卫宫士郎将改变赝品圣杯战争 第72章

作者:辻字

  咕。

  虽然明白此「奇怪的事」非士郎在想的「奇怪的事」,但樱小姐成功做到了让士郎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全部希望忘掉的记忆。非常痛的直球,让记忆恢复术发挥了巨大的效用。

  “说起来,前辈会想怎么对付阿尔喀德斯吗?”

  不知在这段时间内想了些什么,樱突然说道。

  她逐渐走向了门口,将手伸向把手。

  “……肯定会吧。”

  士郎才刚开口,还没来得及回答,樱就抢着说出答案。她并不需要士郎亲口告诉她,很简单就能读出士郎的想法。

  樱纤细的手指悬停在了离门把手还有几厘米的地方。

  “……”

  樱突然开口:

  “那个死徒说,我是「可以支配这场圣杯战争的存在」。”

  她背对着士郎。

  门后传来嬉闹的声音。在这个场合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阿尔喀德斯的事,我会替前辈想办法。”

  樱说道。

  “樱?”

  “等我一天,拜托了。”

  在士郎来得及叫住她前,她就离开了房间。

  ……………………

  爪痕中,五战的某种积水涌了上来。

  那是不可能的。

  赝品圣杯战争和上一次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圣杯,而樱是仅限于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小圣杯。

  据某次事后还在喘气的樱的证词,她在第五次圣杯战争有着最高级的权限,在作为圣杯之门的前提下,英灵无法反抗代表圣杯战争体系本身的她。

  但那存在三个前提条件:

  第一,樱是该场圣杯战争的小圣杯;

  第二,樱连接了圣杯,成为门扉;

  第三,圣杯中还存在有名为安哥拉曼纽的最恶劣进攻性力量。

  反过来说,如果樱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还有「从者杀手」的地位,也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赝品圣杯战争的圣杯是由冬木圣杯制成的;

  第二,樱在不再接触圣杯后,依然具有一定权限;

  第三,绝不能触碰的禁忌,再次驱使安哥拉曼纽。

  如果满足两项条件,樱就能够无视从者的对魔力,或许也能部分地抵抗从者的宝具。

  如果在此之上满足第三个条件,樱便将再度显现为所有从者的克星。

  问题在于,不可能那么巧,其中两项条件已经被同时实现了吧?

  而且也没人会让她同时满足三项条件。

  “……”

  或许,她一进入状态就可以把雪原市圣杯战争的英灵一路抽过去,很轻松地让全场判她获胜,然而士郎不容许她变成那样。

  宁愿让自己打自己的架的从者和御主们一辈子都没机会意识到,卫宫家这姑娘的完全体能将他们一把掐死,士郎也坚定站在樱最好别再和圣杯扯上关系的立场上。

  但其实,士郎知道这么想是一厢情愿。

  就算抛开「从者杀手」的条件勾选题不论,樱确实和「安哥拉曼纽」共存过,理论上,应该仍单独保有吸收「安哥拉曼纽之泥(黑泥)」的可能。

  哪怕没有前两项条件,她也可以吸收和安放黑泥。樱很可能早就产生了这种预感,才会说出方才的话。

  为什么士郎完全没想过,樱可以处理黑泥这件事?

  原因恐怕不是思考后否决了,而是从根本上回避了将解决方案和樱联系在一起,藉此士郎想都不会想让樱牵扯进来。然而……樱她自己意识到,甚至提出来了。

  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意义上,士郎一连沉默数十分钟。随后,士郎只感觉额头上一直流下汗水。

  今天看起来樱并不想士郎追问这件事,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说“等我一天”,而后逃开。既然如此,士郎愿意信任,给她时间。

  不过,就如樱所说,这事最多只到明天为止。

  士郎不能让她以身犯险。如果樱提出的是不靠谱的做法,士郎要第一个制止她。

  虽然少女散发出贤惠的气势,可她没必要为了士郎的目标胡思乱想。明明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人责怪。

  可能是为了让实际上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的脑袋冷静一点,士郎拿起手机胡乱摆弄,随后发现Saber发送了一条新邮件。

  是对绫香的邮件的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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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绫香:

  我们确实见到了森林英灵。理查说对方好像是叫恩奇都,他很厉害,会从大地上浮现出各种武具。因为他说要测试实力,所以剑兵就和那个人打起来了。战斗看不懂,但剑兵很开心,并说三倍于非常地感谢士郎先生送他宝具。

  顺利和这名Lancer结成了同盟。

  阿尔托斯小姐,还请代我向他转述一下剑兵的话,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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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封邮件后,士郎终于冷静了一些。

  剑兵等人也在稳定进展着,在士郎不清楚的地方发生了惊奇的事件,不用想着怎样拆除阿尔喀德斯这颗定时炸弹着实让人羡慕。

  每个人都看不见一些只有其他人能看见的东西。

  士郎看不见樱的视界,雪原市的人也看不见士郎所见的危害世界的余业。

  必须及时停下黑泥带来的终结,如果其他人无法做出行动,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的普通人就会主动揽下职责。

  ——并且建立在拒绝让樱成为牺牲品的前提下。

  英雄是有时限的,长大后就很难自称英雄。但是,即使不会自称英雄,也无碍于追求他人的幸福;即使不会自称英雄,牺牲同伴的幸福去追求大众的幸福,士郎也并不认同。

  正当士郎想着挑个时候和理查他们再见一面,谈会话时,突然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这次的敲门声非常稳重,但并不拘谨,在敲了四声后,她慢慢在屋内的人有充足反应时间的前提下推开门。

  这种敲门方式,多半是Rider。

  士郎回头去看,果然看见妖紫色长发的高挑女子眨了眨妖艳的眸子:“我可以进来吗,士郎?”

  你其实已经进来了,Rider。

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56 有话想说的Rider

  在士郎表示请便后,Rider就正式进了房。

  她先是环顾四周,然后毫无声息地关上门。

  像是被邀请潜入房间的蛇女一样,Rider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充满女性魅力的成熟身姿,可能是因为在早些的什么时候洗过澡,愈发妖异。但是和果然很美丽的气质不同,Rider的表情非常认真。

  因为并不是在意旁枝末节的人,士郎对于Rider推门而入的举动没有太多想法。其实灵体化可以穿门而入的,她好好打了招呼再刻意推门本来就是充满礼貌的表现。

  而且Rider的手上似乎端着一个切好的果盘。看起来是给士郎准备的,里面摆放着好几种不同的去皮果实,用放盘上的直签当作叉子。

  她很自然地将果盘递给了士郎。士郎接过分给自己的这份,并在Rider怀着善意,却又折射着晦涩光彩的期望视线下扎起一块。

  “真是麻烦你了。”

  “我只是帮忙把果盘送过来。比起那个……”

  Rider欲言又止地驻足片刻,然后说道:“我想和士郎聊一些重要的事。”

  她犹如内心心事重重,忧愁地移开视线。

  “樱刚才和你做了什么吗?”

  士郎想了想,回答道:“如你所想,就是例行的事。”

  士郎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在为期一天里让樱自己坦白,所以不打算打乱樱的计划。既然樱没和Rider说,士郎没有擅自透露。

  虽然不知道Rider想说的事,但刚刚好这也是个机会。士郎才产生些想确认的疑问,来得正是时候的Rider一定可以好好回答。

  虽然好像她原本的什么话题被打断了,不过Rider一向不反感谈及樱的情况。

  “我刚好也有件想请教的事。Rider,劳请解答一下鄙人的疑惑,樱的「排解」日期有那么紧急吗?”

  没错,樱的事情问Rider是常识。她们正所谓亲密无间的主从,好友,或者说好闺蜜。

  Rider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微妙起来。

  她像是发出无声的叹息一样。

  “…………………………”

  而后就没后文了。如果将其视作说话的前奏,这前奏实在太长了一点。

  Rider这位从者,看起来寡言少语,但心思很细腻,而且实际上说出的话对比平稳安静的语调印象来说要多很多。

  而如果她沉默……那可能是真心的不想说话。

  嗯。你倒是说些什么啊,Rider?

  士郎姑且疑惑地往她眼前凑近了一点。Rider则是一副为难的模样,任由士郎接近到有点太近的距离,只是头往侧偏了偏。

  “Rider,所以说,樱她——”

  Rider伸出一根手指,覆在唇前:“对樱来说,这个时候做补充是必要的。”

  魅惑的音色,让人下意识就很想相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请说真话,RIder。”

  而且不是「排解」吗,补充是什么鬼?补充什么?

  “士郎,你要知道,真相是有很多面的,而没说假话也是真话。”

  Rider像是个哲学家一样,面部表情非常平静地说着。

  ……好吧,士郎可能、也许、说不定已经懂了。

  一边为某位小妹感到忧心,士郎一边回归原位,礼貌地说道:

  “抱歉,Rider,刚才有点冒犯了,不管是问话上还是距离上。”

  “不,我并不在意这种事。……士郎也没有在意的必要,我并不讨厌。”

  士郎试探地用另一根干净的牙签戳了块苹果给Rider当赔礼,Rider安静地吃下了。

  然后,她郑重地轻轻把牙签放回果盘,甚至摆直。

  “士郎,我有些重要的话想和你商量。”

  Rider咳嗽一声,重新开启话题道。

  在士郎的聆听下,Rider若无其事地回归刚才的气氛说道:“这场圣杯战争很危险,甚至可以视为,大概比第五次圣杯战争还危险。”

  士郎早就有Rider所说的境地的预期,所以点了点头。

  “本来,站在我的立场上,我不想让樱参与这码事。……因为这场战争的不确定因素和强者太多了,你也明白,这座城市并不正常。”

  “但是,对樱来说,和我们一起战斗,这是一种由她定下的责任和愿望。我不打算否定樱已经下定决心的坚强意志。”

  到这里为止,士郎和Rider对于樱的看法完全一致。可能之所以Rider会向士郎倾诉,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只不过,既然参加的是如此危险的局面,我必须在她身边守护好她。”

  Rider说道:“这样的话,我就会将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对她的保护之上。”

  她抿紧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