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老样子,西格玛还是对自己的内心暧昧不清。但是,赴往这里听到答案,西格玛认为是自己做得最正确的事情之一。
士郎要苦笑一样撇了一下嘴角。
和他相反,西格玛只因为自己本来也是相关者派来搅局的而内心有愧。
随着两侧的墙体向后飞掠而过,通道的尽头也出现在西格玛眼前。
“卫宫,前面被墙挡住了。”
士郎了然,无声地点头。
面对那扇四米高的围墙,士郎和Saber直接冲了上去。
扛着西格玛的手臂松开,在西格玛顺着重力掉地上之前,自己的背后又干脆地被拎起来了。西格玛看到士郎以起跳的姿势一蹬地面,修长的腿脚上丝毫没有强化魔术的痕迹。
他没用魔术,普通地跳了起来。
原先以肉体凡胎根本不可能达到的高度,在翻转的视野中像慢动作似的出现在了身体下方。
可能是产生了错觉,西格玛竟看到有少年的虚影在午后的大太阳下熠熠生辉……
原来如此,魅惑吗。
嗯,实际魅惑。
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29 如何让敌军叛变为友军这件事
“哈啊……哈啊……”
西格玛趴坐在地上,两手撑地。
明明被带着移动时应该没有消耗任何体力,但他却一副仿佛被狙击射中的模样。
“我们到安全区了。”
士郎回头瞟了眼灰白色的墙,判断出枪声都停下了,将视线转回。
于是士郎用右手和Saber伸出回应的手碰了碰,松了一口气。
“你们平时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吗?”
西格玛一脸难以接受的样子。
“烈度比这个稍低一点,不过被围杀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士郎苦笑着说。
毕竟士郎总是在打断别人的计划,会被记恨上也理所当然。不过从好好活到现在来看,那些人有没有成功可想而知。
“我的话,在战争形式变化前,虽然不曾被用枪指过,但队伍被包围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Saber微笑着说。
带军打仗过的Saber,因为不能泄露真名信息给西格玛,说得含糊不清,变成只有士郎听得懂的加密语言。
“我曾经还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很冷酷了……”
唯一没受过这种烈度袭击的就只有西格玛。明明投入战斗的时间比任何人都早……
虽然他好像没注意到,这一桌子包括他自己也依然凑不出一个正常人。
“没事吧?”
士郎向西格玛伸出手,西格玛握住并站起来。
“没事的……只是有点心累。”
他呼出一口气,有点呆呆地站着。
“如果觉得头晕的话就靠在墙边上,按规律的节奏深呼吸应该会好一点。不过如果是被枪声吵到耳鸣,这个我大概也无能为力了。”
“我没有这么脆弱啦。”
黑发青年执着表示。
士郎也不再坚持。只是让思维脱离现状,复盘起先前的状况。
虽然被围杀的情况并不罕见,但这次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甚至能打先手进行偷袭。既然能有所准备,也就说明士郎和Saber有被监视到。
是通过什么方式监视的这个问题待会要处理,但姑且把优先级向后排。
反复考量多次的主要问题是……
“到底是什么人准备动手了呢?”
士郎压抑胸口中的闷气,抬头望向屋檐,屋檐上有一颗水滴落下来。
敌暗我明,信息完全不足。按目前的局势,恐怕真的只能按凛说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士郎已经做好了这种觉悟……
“我可能知道。”
但是,意外的声音盖过了士郎的所想。
被救下来的某个人默默说道,刘海遮住他的脸庞,让眼睛消失在碎发之后。
“西格玛?”
“在狙击你的势力是名为法尔迪乌斯和巴兹迪洛的御主,委托我来的则叫弗兰契丝卡。就只有这些人。”
西格玛一口气说完,别过头。他说的三者都是士郎还没听过的人名——至关重要的情报。
堆积的疑问被过于轻易地解决,士郎却没法直率地感到高兴。不如说,士郎可能早有这种预感。
既然西格玛知道这些情报——正常来讲,他自然是这场袭击的相关者吧,是策划这次袭击的存在之一。
“和我说这些没关系吗?”
但是,士郎还是选择了先问询西格玛的情况。西格玛像是拿他没办法一样垂头丧气。
“没事的。法尔迪乌斯那家伙的人射击了我,我就算不告诉你,之后也要找他算账;巴兹迪洛不是我的熟人;弗兰契丝卡是那种完全不在意或者鼓励我告密的人。”
——啊,这个人在默认把污名往自己身上揽。
西格玛恐怕不知道士郎丝毫没有负面情绪波动的原因。士郎是不会受到半吊子的煽动的。
如果对一个人的心境和评价会简单地仅凭煽动予以扭曲的话,想成为他人的伙伴的理想也会失去憧憬的意义。
士郎很清楚,西格玛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当时被同时射击时,西格玛的真实神态明显到谁都能看出来没有事先了解过这场埋伏。但是现在他却能将一份完整情报对答如流。
这种感觉,就像此人临时开了「天眼」一样。
但他反而过于刻意地避免让士郎去这么想……以至于「默认」他也是早已参与进刺杀士郎计划的知情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西格玛只是在以这个名义将情报自然地说出来罢了。
“你……”
对于这种将善意冒充为恶意的幌子,士郎容忍到极限,终于决定戳穿他。
不过,在说出第一个字时,西格玛就无奈乖乖认输,打断道:
“就当是作为报酬,不要追究我怎么知道这些情报的,可以么?”
“……”
在西格玛一脸自暴自弃的耍赖表情下,士郎理解到某种事,收回话语道:
“成交。”
正如一开始所想吧。
西格玛根本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个人在应在之地能做到出乎意料的什么,士郎的心眼自发地认可着他。
他不是、也不应是生于黑暗,死于黑暗的一名「士兵A」。
士郎不在意他有没有另有所图。他提供的帮助,士郎心怀纯粹的感激收下了。
“但是,”
顿了一下。士郎因为即将讲出的可笑说法,表情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按着西格玛刚才的这种逻辑,那或许我也得要报酬了。”
西格玛的表情紧张起来。
“准确来说,不是报酬,而是赔偿吧?”
不知道想到什么,西格玛略为心虚的错开视线。不过,如果他有注意观察Saber的话,一定能看出种“士郎,你还敢说你不坏心眼”诸如此类的无奈眼神。
“西格玛刚才将我身上的衣服给打穿了。本来在应付那些人时还没事的,但那一枪一发就利落地把这件衣服给干掉了。”
士郎故意伸手戳了戳衣服边缘被烧穿的破洞。
西格玛注意到自己以后恐怕也达不到的水平而无言地视线微偏。
在刚才的持续战斗中,承受上千发子弹突击,这件由普通纺织纤维织成的外衣却完好得像是电子游戏的初始装备品,只是色调变得比以前灰了。要不是西格玛造成了显眼的烧穿的话,反正并无大碍,至少还没到寿终正寝之时。
现在的状态则是很微妙。具体来说,解释权掌握在当事人手里。
“虽然我觉得请客再买一件也不是不行,但这个局势下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既然如此我们就换个条件吧。”
“条件是——你有电子邮箱吗?总感觉放心不下……联系方式,请交给我一个,拜托了。”
像是其实意见满满,在报复西格玛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一样。
士郎有模有样地模仿着,满脸正经,只有最后小声的嘀咕是认真的,友好地向他再次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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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30 长长教训吧
“已经添加你的电子邮箱了,卫宫。”
“没问题,我有看到,真心多谢顺带辛苦了。”
确认已经将西格玛的号码放进联系人,士郎收起手机。
要西格玛联系方式的原因有两点。
当初凛也是碰巧遇上了时钟塔的同学弗拉特(Berserker的御主),但因为他压根没有手机的缘故,在士郎的突发事态下凛慌忙一离开联系就断了。
至少这次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了。
凛她真的是,遇上士郎的问题也一起慌了神。「关键时刻掉链子」属性什么时候能解决呢?
第二点则是……
西格玛看起来好小。
士郎本人还是更习惯称他为少年,他的真实年龄士郎完全不知道。如果真的是少年时代就开始穿梭于战场,会让这么小的孩子打生打死,恐怕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名为家人的概念。
如果比看上去更大的话——多半是身体被经过刻意改造,是残酷的证明。
就如士郎之前说的,士郎实在放心不下这位。
“真的这样就好吗?”
“硬要说的话关于什么法尔迪乌斯等这些人,我之后可能还想问你挺多事情的。不过现在就这样就好。”
“饶了我吧……我也可能因为处在保密立场的原因隐瞒很多事的。”
“一开始把信息告诉我的人还说这种话?”
西格玛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就算他真要隐瞒点也没差,在这方面的领域,有情报比没情报好很多,士郎并不会怪罪西格玛不把情报倒干净。
毕竟,如果把情报全部倾倒而出,他反而可能会遭受报复。士郎不希望他出事。
“不过,不打算面对面细问……意味着你们要离开吗?”
“嗯。继续待在这里可能有援军过来,我确实见过那么做的组织。”
组织吗?
西格玛不知道在关注些什么字眼,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我们两个要先撤走了。我的建议是,你应该和我们分头行动,这样路上如果还设有其它埋伏的话,以我们为目标的那群人大概不会把你一起卷进去。”
西格玛沉默良久,无声点了点头。
他重新拉紧手套,一身黑色风衣随影子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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