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因为令咒可能会出现在手上,所以参加圣杯战争的魔术师经常使用手套作为遮掩。士郎在看到黑发少年手上的手套时有想过他是不是御主……但他真的不像。
西格玛缺少保命能力,以至于自己不能应付狙击,也不能召唤从者应付狙击。
如果是御主,在遭受自己无法应对的情况时应该就会用令咒叫从者来自己身边。
士郎做出这种判断,暂时放弃「西格玛是御主」的猜想,脚踏前一步。士郎让腿部筋肉像弹簧一样收紧。
“既然如此,卫宫,你现在在打算做什么?”
西格玛一开始是诧异的看向Saber,但Saber并不给出答案,只是撇了撇脑袋让他自己问士郎。
而士郎的回答非常简短:
“那些家伙得长长教训,很明显吧。”
爆发。墙檐在身体下方极速逼近,士郎收身落在上面,于能与狙击手正面对峙的狭小墙顶上站直。
一看到士郎出来,剩下的狙击手一枪都没开,全部慌忙躲到掩体和墙背后。
士郎一时不管他们,他们就觉得士郎对没视野的敌人没办法上了。
不会真觉得士郎看不见就杀不了他们吧。
要不是士郎没杀意,他们的鲁莽行为不知道死几百遍了,真是过于没神经了。
所以……士郎有必要让他们理解一旦产生了杀人的想法,被杀才是正常的。此为作为人类应有的基本观念,否则,内心就会变得逐渐不似人类的空乏。
“!”
魔力的电光火石。
西格玛见到士郎的周身显现出十三柄红色的剑。这些剑以士郎为主体旋转,在环绕的过程中逐渐拉长,变成不再是剑的直线状。
还有战力的狙击手数量为十三,所以士郎就准备了同样的支数。
随着弓身在伸出的右手上逐渐浮现,箭矢中的第一支像是献上自己一样迎了过来,看上去就像是要漫长而有仪式感地拉弓一样。
但是,闪电一样的弓弦炸响,西格玛才揉了揉眼睛,就发现箭矢已经全部不见了。
少掉的箭矢,飞哪去了呢?
……………………
商业大楼顶端,下午2时35分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在注意到士郎露头的第一时间立刻采取回避行动,将自身藏在楼顶巨大的钢架结构立体图案背后。
“这个小鬼……”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把狙击枪拖进掩体阴影里,一边却也感到一种荒唐:为什么自己只要和这个人对上视线就要逃跑?
“法尔迪乌斯阁下明明说过并证实过,魔术师不过是一种只需钻取漏洞就能杀死的存在……”
那么,这个人到底算什么?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没办法在这个人身上找到漏洞。他的一举一动看着都很随意,然而只要仗着这种随意发起攻击,就会被让自己内心承认挫折的完全防御给轻易化解。
如果凭借事先准备好的魔术那还好说,如果是魔术,无论是宝石屏障还是亡灵城塞,终究有其储备,有可以拉扯的空间。
但那并不依托于魔术,是纯粹的,在位格上不同层次的「力量」。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从来没见过这种存在。
像是压迫感隔空刺穿而来的幻觉,那是不应在人类身上能感觉到的极意。
超越人类,不拘于魔术,挡佛弑神的幻想。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在此之前——从来没见过英灵。
那到底该怎么打倒这种家伙!?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抓挠着乱发,最后内心得出的答案是:凭他们就不可能。
第一击获胜概率最大的偷袭,像是随手一样被头都不转就伸到背后的剑面防下。在此之后就只有溃败,如何推演都只是时间问题。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的内心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败北。
剩下的不是不服输,只是认清现实但不愿接受,单纯而丑陋的愤怒。
若非如此,他就不会因为愤怒而射击,又因为认清现实而在红发青年的目光对准自己时立刻躲进掩体背后。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里还是安全的。在看不到目标的情况下,没人能射击目标。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用全部精力注意自己身位不露出来,呼吸都配合隐藏而静止,突然视野余角看到红色线条闪过。
“?”
被不明冲击力推个踉跄的身子撞在钢架上,遗留下像是醉酒者撞上电线杆一样的滑稽声响。
痛觉神经倒竖,热度在身体中流窜,灼烧来不及反应、措不及防的眼球。
“嘶,好痛——~!!!!?”
终于蜷缩着倒地。目光的前方有一只散发着寒芒的红箭,平行着地面。
为什么箭不坠到地面上?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追溯箭的源头,这才看到——箭插在自己的胸膛上。
身体因眼球反馈来情报而绝望僵硬,但肾上腺素又提供了思考能力。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得以忍住痛呼出声的冲动,将详细到衣料碎片的每个情报都抢入眼底——发现箭矢停在了贯穿皮肉一厘米的位置。
将肌肉组织和脂肪一起撕碎,但「刚刚好」没伤到内脏。
那支箭终于坠下,在地上反弹两下,化作光之粒子消失。
刚刚因为「自己没被杀」这个情报放松下来的僵硬身体,又因为无力而瘫软垂下。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躺在地上,捂住正在流血的胸口,另一只手臂捂住额头。
“……”
人是会这么容易死的啊。
法尔迪乌斯方队长是从狙击罪犯和阻止劫匪挟持人质的队伍中因为枪法有天分被调来的。调到这里后,即使这次任务才是初次亲手处理脏活,一切也已经变了。
原来如此,法尔迪乌斯方队长应该谢谢下面那个人。有一种自来后便停不下积累的病态被当面打了一巴掌,臆梦就此破碎的感觉,虽然疼痛但是比刚才清爽。回去后,就申请去文职的调岗。
而且。
离法尔迪乌斯那个小丑混球越远越好。
第二卷 外来者颠覆舞台 : 31 此即全图透视
对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叫声。
虽然也有忍住叫唤、没说什么的硬汉,但事实上,想不到绝对在视野死角的地方能窜出一根箭,因而被箭扎下胸就尖叫不已的人才是大多数。
希望这些在士郎看不见的地方躺好的人士以后能好好反省。怎么会有人觉得弓箭不会拐弯的啊?
弓身化作蓝色丝线消失在风中,士郎让身体重心微微一歪,于是整个人就飘忽地跃下来,落在墙下的地面处。
“问题解决。”
士郎继续刚才的话题,对着西格玛说道。西格玛挂着一副微妙的表情。
“怎么了?”
士郎不解其意地反问。
“从你上来到下来,只过了三四秒吧。”
对西格玛来说,看到的景象单纯是士郎上去,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而后又下来了。
“三四秒怎么了?”
士郎应该很用心控制了,只要用百分之两百的细心压制威力,安全性就还处在还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不,没什么。”
西格玛冷静地说道,然后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嘀咕。
“法尔迪乌斯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树这种敌人?”
虽说不知道到底谁是法尔迪乌斯,但反正那家伙的打算是告吹了。还喜迎士郎阵营的重点关注。
好事成双。
西格玛的视线转向Saber:“卫宫他刚才是把那些看不见的敌人都解决了?”
“自然如此。虽然我也学习过箭术,但士郎的箭术比我要精湛得多,在这方面是我才应该请教他的程度。”
Saber不仅接下话茬,而且不知为何兴致勃勃,手置于胸前。
“本来这应该是我的职责,但毕竟我没有远程手段。劳烦士郎多少让我羞耻。”
她的话里不知为何还透着一种骄傲。
“Saber,你有啊……好吧算了。”
你有高贵的光炮。
Saber可以将【誓约胜利之剑】小解放来快速延长斩击。虽然Saber都不怎么用。可能是打仗勤俭节约惯了,连魔力的使用都很省。
话虽如此,在这种地方用光炮对面整个楼体可能都要遭殃,还是不提也罢。
士郎和Saber你一言我一语,西格玛杆在原地旁观他们的对话。
“船长。”
西格玛在心中默喊,很快边上传来声音:
“喔喔,在的,找我什么事?”
本质上,「船长」也归属于西格玛召唤的那名英灵——Watcher(观察者),是连接过来的「影子」(英灵衍生体)的一个。
他和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其它形象,都可以直接通称为「影子」。只是西格玛更习惯具体的称谓。
因为召唤完成后进过城镇,西格玛已经了解到,这些该英灵的衍生之物,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你刚才说的那些部队还有没有剩余?一共多少人?”
西格玛不发出声音,只在心里提问。只需这样,影子就听到了自己的问题。
“货真价实的全部吧。一共39人,全部被放倒了,倒是没死,只是给这些人做了无力化处理。不过换种标准……你倒是剩下的。”
“……算我是40人么。”
一边放水一边轻松击穿分散在周边环境各处的40人,丝毫没有吃力的表现,法尔迪乌斯的部队根本就拿这家伙没办法。
当然,御主巴兹迪洛的队伍也拿他没办法就是,虽然西格玛不熟那个人,但此人带来的反器材狙击部队早就崩解了。
卫宫士郎,他已经不在西格玛所知的御主级别里了。
——如果把他看作一位英灵,加上他带来的两名英灵……
——三位英灵足以将雪原市的圣杯战争搅乱得乱七八糟。这个阵营强大到这种程度,却无一人注意到。
西格玛感到一种若非西格玛,换别人来能脊背发寒的可怕。为什么西格玛以外的别人都没注意到呢?
“那,为了防止援军,我们就先走了。你也记得尽快撤离喔。”
士郎像老妈子一样叮嘱西格玛,然后调转脚步的方向。
Saber职阶的少女微笑着一起对西格玛挥了挥手。
西格玛礼貌地向两人挥手别过,并同时在内心问道:
“真的有援军?”
“不用想了。”船长嗤之以鼻:“如果连「不留手的话派出的人一个也没法活着回去」这事都没预料到的话,就不可能会想出安排那种东西。”
啊这……
西格玛只能默默看着还在警戒并不存在的援军的男女两人迈出离去的脚步。
明明真正的敌人已经全被他们打至跪地了,还觉得对方不可能这么弱而和空气或者量子幽灵斗智斗勇……
看来新时代似乎流行这样的喜剧。
西格玛很弱小。非常弱小。
西格玛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尚未有英雄的决心。不清楚自己的欲求。
从头到现在为止,西格玛手头上只有一个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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