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那名英灵的战斗力至少和吉尔伽美什等同,你很努力了,士郎。”
骑士王的夸奖,士郎时至今日还是觉得有点掺杂偏心。
“大概是吧。我感觉他在沾染「那个」之前,应该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Archer之一。”
手掌在对话时依然互相贴合着让魔力流通,士郎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阿尔喀德斯——他被召唤出来时的职阶毫无疑问是Archer。他明明剑术极为强大,近身战却只以弓为武器,这就是证明。
那家伙已经强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了,足以让士郎产生这样的判断。
“这就奇怪了。”
凛皱起眉头。
“士郎,你知道吗?我在昨夜看见了吉尔伽美什。他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无论是装束,武器的使用方式,还是底牌,都是相同的。他也只可能是Archer。”
核对情报。
虽然对凛看到了吉尔伽美什这件事产生了头昏脑涨一样的惊愕,但更大的异常之处足以让这一点也往后放置。
以比喻来说——齿轮微妙地对不上。
““两名Archer?””
异样之处堆积成山。蠢蠢欲动的黑泥诅咒,还有同时出现的两名Archer。
这场圣杯战争不对劲到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正常过一样。
士郎忍不住觉得头脑发出哀鸣。
“姐姐,这些事情可以待会再议,至少麻烦先让前辈休息一下。”
不过,正如樱不满的训斥说的,这些事情可以待会再细细思考。
自己活下来了。
仅仅因为这个事实,士郎就可以露出暧昧的笑容,重新以振作起来的姿态去面对。
话说回来,虽然因为事情的优先顺序而一直忽略过去,士郎似乎在刚才的对话里听到了一个让人在意的词。
“昨夜?”
当这个疑问发出来时,在场所有人都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并不说话。
“是啊。”
最后是凛轻盈地从床铺上下来,干脆利落向窗户走去。
她不怀好意地笑着拉开将外界完全遮盖的窗帘,淡淡而明畅的阳光从窗外倾斜而入。
“你完全就是在呼呼大睡嘛。喏,现在是黎明了。早上好哟,卫宫君?”
第一卷 赝作者步入雪原 : 尾章 查询真剑组状态中
要说的话,这是在数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虽说是一时兴起的游戏,但我确实很感兴趣。过去誉为圆桌骑士王的清高英雄,是否能遵照指示「砍死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呢。——嘛,反正马上就召唤出来了。我离召唤那名骑士王只差几十秒了,你就拭目以待吧。”
有个没人认识的魔术师如此叫道。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今天又是一路打过去,连这人是谁都不认识的一天。但对沙条绫香来说,今天就是被这人轻松逮捕的一天了。
理应作为御主的魔术师捕捉她后,将被五花大绑的她抛在一旁,径自来到设置于舞台上的祭坛前,开始咏唱咒文。
沙条绫香,她……大概是她?是连自己如何被卷入混沌都搞不清楚的普通人。
绫香是除了全身的仿刻令咒以外,从头到脚都是毫无反抗能力的「人类」。如果是其它东西,也就不用在这里无望地等待死亡了吧。
“根源为银与铁,基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
“先祖为吾之先师╳╳╳╳╳╳──────”
绫香被咒具扭断脖子的倒计时开始读秒。
来以上帝视角来回顾一下绫香的经历,绫香先被爱因兹贝伦的奇异女人强迫当棋子派来这里,后被一名魔术师接收,然后就要当处刑道具来使用。遥远的地方还有真Caster御主弗兰契丝卡在通讯并看着。
什么叫绫香才是比惨大赛的第一名?
“降临之风以壁隔之,紧闭四方之门──────”
体内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共鸣,来源于身体内侧的五道刺青。
绫香感觉燥热难耐,因而不安地扭动视角,所以她看到了。
鬼魂一样的女子,披着黑袍出现在距离魔术师有一定距离的背后方位。
她步伐蹒跚,身体甚至还在向下淌着鲜血。
绫香其实很想尖叫,但光是叫怎么可能有用。于是绫香拼命忍耐自己的本能。
“从抑止之轮现身吧,天秤……守护者?”
话说到一半,魔术师就僵住一样地转头看去。这是因为,在这一瞬间,黑衣女子爆发出让绫香想起死亡本身的强烈「存在」。
简直让人怀疑她方才是怎么遮掩这么庞大而凝实的气息。绫香籍本能就察觉到这人和魔术师的浩大存在位格差距。
魔术师和女子大眼对小眼,彼此确认过眼神,他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看见从者的恐慌,以及确定自己的从者已经被召唤,再撑几秒自己就将生还的安心。
魔术师举起手来警戒。
然而,黑衣女子只是以机械式的表情说:
“【妄想心音(Zabaniyah)】”
“?”
背后破出的红色手臂横穿而过。
魔术师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只察觉有只只有一根手指的手掌在距离胸膛近在咫尺的地方展开。
它甚至懒得缩回去。
掌心直接浮现出心脏,然后普普通通地捏碎。
在根本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死法的可悲情况下,魔术师口吐鲜血,终于身体冰冷。
狂信者的宝具平淡、平常、往常地杀死敌人。连一秒都没用上。轻易到让无名刺客怀疑数小时前轻轻松松把自己飞出的手掌砍废的家伙是不是幻灵。
所谓的「撑几秒就得到安全」——那种事只有不逊于境界记录带的英杰能开玩笑一样地做到。
当魔术师失去气息的同时,束缚绫香全身的绳状咒具也四分五裂地散掉。但是,绫香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连一步都不敢动弹。
她尽力低着眼,希望硬等到女子走过。
但在无名刺客走出阴影时,她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黑衣女子的胸膛有着深刻的伤势。鲜血将她的袍衣染成鲜红色。不仅如此,袍衣破破烂烂的,其上有大量不自然的血迹和划痕。
左臂的衣物不自然地缺失。当绫香投入心神去观察时,才终于在衣物间隙里得到让人倒吸凉气的答案。
女性从者缺失了从手掌一直到手腕深处的左臂部分。
她是在重伤状态下,机械性地收割了想拿绫香当祭品的御主性命。
是谁将秒杀魔术师的恐怖人物砍成这样?
一瞬间,绫香感到的并非是因从者是重伤状态的困惑,而是为将她砍成这样的更高位存在感到恐惧。
黑衣女子像是忍耐修行一样木讷地步行,而后开口说道:
“……你是寻求圣杯的魔术师吗?”
绫香吞咽了一口唾液。
在她想说话时,祭坛上的法阵亮起刺眼的光。
……………………
光芒逐渐薄弱后,色泽浓郁的人影留在现场。
是的,是一名用庄严的装束包覆全身,年纪尚轻的金发男子。
绫香能从黑衣女子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死」气。恰恰相反,从光辉中现身的男子同样蕴含普通人所没有的,非比寻常的「热」气。
这名男子像是乱入戏剧的编外人员,仔细扫视过周遭后用手抵着下巴说道:
“这还真是奇妙的景象。”
随后,他的目光锁定在在场唯一和他同性质的存在上。
“这位从者小姐……哦,你是重伤状态啊。”
他像是表示诧异一样微微睁大眸子,然后又恢复正常。
“我倒是想会会把你砍成这样的从者了。”
仿佛事情偏离原有发展一样,绫香感受到一种火车往毫无铁轨的方向驶去的预感。
“你,是为了追求圣杯而来此地的从者吗?”
仔细一看,绫香发现无名刺客在喘着粗气。
她散播「死亡」之气的模样,简直像是强弩之末燃尽自己所得到的引擎全开。而在面对不明人物真正全盛的无形光焰时,她浓厚的气场却显得外强中干。
她犹豫再三后,终于使用了被灌输的词汇:
“Saber。”
从者——金色Saber(剑士)不含轻忽,非常认真地思考,而后答道:
“硬要说的话,也没有过于庞大的愿望。不过能够得到当然是最好。”
话音刚落,红色手臂像炮弹一样直冲而来。但是男人使用身上的装饰剑,非常轻易就将其挑开了。
“哎呀,你又急。现在的你,既无对我的威胁力,也无逃跑的能力。既然如此,不更应该认真筹划了吗?而且,你本来的目标似乎不是我吧,你就好像刚好经过了这里,然后觉得无法坐视不理就进来了一样。”
你原来的目标真的没关系吗?
无名刺客不说话了。
金红发男子直接无视了她,转向绫香。一举一动非常大气地表示,现在状态的无名刺客对他只是随时能收拾的对象。
“试问,汝是我的主人吗?”
金发男子这样说道,仿佛浑身闪着光地伸出手:
“或者说,我能当你是我的主人吗?请和我缔结契约吧。”
绫香:“不是。”
理查:……
绫香:……
“……”
“……”
气氛一时戛然而止。半刻后,金发男子露出有点受打击的尴尬微笑。
“我竟然这么不被信任……真是让人伤心。”
毫无疑问是美男子的他拔出剑,站起身来。就在绫香以为他要将自己砍杀时,他却面向无名刺客。
所以为什么明明被拒绝,这位大佬还是自顾自一幅高高兴兴的样子啊?他人正常吗?
无名刺客像是得到答案一样,正对着Saber。场上氛围一触即发。
“我想好了,Saber。虽然这曾让我犹豫片刻,但仔细想来这根本不是问题。我输了,我身死,我和那肮脏魔力的链接也就断了;我赢了,我就清理掉你。哪怕此身多半已打不过你——我一定要击溃信仰圣杯的异教徒。”
黑衣女子已理清所有,做好觉悟。
绫香不知道,刚才自己的回答让无名刺客将目标排除到她之外。她已经不是杀意所向的对象了。
但是,这随即也无所谓了。
从者Saber轻佻地皱起眉头。
他天真烂漫地回道:
“不,在场没有人是信仰圣杯的吧。如果你指的是宗教的话我也有信,不过圣杯是个实际物件的话,得到它不就像是得到一场宏伟大赛的一千万奖金差不多的吗?”
他似是真的有问号一样平淡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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