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微薄壁垒破碎的话士郎会被毫不留情吞噬。但士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盾牌破碎。
魔力的电光和箭矢一起撞击着盾牌表面。
盾牌碎裂的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凛的心意所想士郎确实收到了。士郎撑着右手,将刻印内的魔力奔流全部扔入宝具解放之内。此刻,士郎能使用的魔力无限制。
箭碎一支,盾破一层。
箭碎一支,盾破一层。这样下去不行。
一支,一层。一支,仍是一层。
订正,箭碎两支,盾破一层。
“——!!!”
在还剩两层花瓣时,【射杀百头】闪耀着强烈的魔力光,发出前所未有的轰然巨响。
凶猛的爆发让倒数第二个花瓣破碎。只剩下一层花瓣。
最后一层花瓣显出裂痕。
在这个时刻——九道激光终于纷散。
红黑色的惊雷击穿最后一面盾,抵达士郎脆弱的身体,刻下士郎暂时因为肾上激素无法察觉的身体缺口。
掠过的意识茫然地在盾牌弥散的碎片后方大喘气起来。
胸口无比烦闷,身体传来强烈的虚脱感。
魔力从全空开始回复,士郎顾不上身体的异样,立刻重新进行投影操作。
将投影的是——
……
“……”
它在士郎手里碎了。
士郎确实挡下了这一击,但是长期超越极限的身体却跟不上战斗。
最后一根稻草是过载式使用的防御宝具,导致了魔术回路烧坏的结果。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个突然跳到上百千瓦的负载,遇上了过于老化的家庭电路,所以在强撑着运转完后两者一起罢工了。
但凡两个条件中间缺少一个,回路都可以看似正常地运转。
当然说是烧坏,实际上多半只是过载而产生的跳闸。乐观估计,重启回路应该需要二十秒左右。
不过……阿尔喀德斯肯定不会等士郎二十秒。
士郎抬起头,看到了阿尔喀德斯手上的动作。他的下一次箭矢即将瞄准。
确实是,没辙。
以现在的姿态,士郎无法反抗,只能安静等候夺取士郎性命的一箭射出。
士郎保持站立着的姿态,仰望高楼上,阿尔喀德斯周边因为放出宝具而变得松散的魔力气息重新凝实。
在如此之近的距离阿尔喀德斯能感应士郎的魔力,寻找掩体躲不开箭。
天上是一片苍茫夜色。如初入圣杯战争一晚的月光照临着士郎,然后逐渐被云层遮住。
士郎没有在后悔。
但是,觉得很抱歉。
明明凛都那样支援了,结果,士郎连她的一个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伊莉雅,士郎没能安慰到。樱,没能抱住。Rider,没能对她多说句多谢平时关照。
……还有要说形如幻梦有些遗憾的是,明明是这样的月夜,士郎却没看见某个刻下一生都忘却不了的光景的人。
贯彻着实现理想的生活方式,士郎最后和曾想过的设想之一相同,也还是一个人走到了能走到的尽头。
由于士郎在抵消对军宝具后已经无力化,怪物英灵没有解放新的对城宝具。他将没拿弓的右手在身体侧边打直,于是此处便出现新的「布料」。
那块布料一眼望去只像印有朴素花纹的腰带,然而士郎能清楚感受到在四处空间扩散的浓厚神气。
箭矢沾染「布料」,然后置于弓上,拉至满弦。那是比任何平时的射击都要强力的一箭。
怪物英灵站姿端庄。
他以送行的姿态松开一半的手指,开始撒下最后一抔土。
然后……金光一闪而过,未能及时分心的阿尔喀德斯的身体组织被猛然撕裂开。
一剑。
以身体喝退怪物,她静静地转过头来。
今天风很大。
云朵流动,月亮稍微露出了一段时间。
射入楼顶的银色月光,照映出骑士装束的少女。
第一卷 赝作者步入雪原 : 36 未黎,闪耀明星 [4k]
阿尔喀德斯以自己的感知,注视着握着残破箭簇,停在消散干净的盾面碎片后的青年。
在将箭矢对准时,他一直保持沉默。因为对于平等的对手来说,不再需要任何话。无论是那个英雄,还是阿尔喀德斯,两人都明白。
他做到了自己的极限。青年对「大意」的解答让阿尔喀德斯很满意。
更遑论,他挡下了【射杀百头】。
虽然只是撑过了对军功率,但也依然是阿尔喀德斯货真价实的宝具,生前,折在这一招下的对手不计其数。
远近对拼皆长时间,连宝具都不能收取性命。匍匐在地,刚硬不屈,百折不挠,拼尽所有智慧、手段、技术,人类们正是如此诀别了神的时代,并在神已消退后依然坚强地生存了下来。
虽然阿尔喀德斯讨厌神的祝福或加护,但如果他的身体,能够再受诸如大地、人类的神秘恩惠一点,情况便会截然不同了吧。
阿尔喀德斯一眼看出卫宫士郎现在的状况,并觉得这种获胜法太不公平。
翻动的指尖,用一根箭矢沾染军带的神气。
阿尔喀德斯内心有所涌现留其一命的想法,但很快就否定了。以Archer职阶现世的愚蠢男人会留这种英杰一命,甚至期待他会磨炼自我,联合同伴,终有一天能击穿他的性命。然而阿尔喀德斯正因为承认了他是有可能这么做的威胁,所以会全力以敬重将他排除。
魔力涌动着,在其身前聚集在长弓上。刮起他的长发,在他体表周围形成风暴的预兆。
瞄准虚脱的青年。弓已满弦。
阿尔喀德斯怀着尊敬的态度,为卫宫士郎松开勾弦手指——的同一时间,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从者!?”
警铃大作,出于本能紧急后退,然而太晚了。从者一瞬间的速度甚至比将射出的箭矢更快。
阿尔喀德斯架势崩坏。沾染神气的一箭不知道飘飞到哪个方位,远方传来废弃高楼开始倒塌的声音。
他捂住右侧手臂。
手臂在一瞬的交错中流出大量鲜血。如果阿尔喀德斯没有闪过那一下,肌腱会直接被连带切断。
阿尔喀德斯将视野投向前方。
金发女子穿着白银甲胄,在月色下苒苒发光。
她手里握持的黄金圣剑滴着来自怪物的鲜血。
“把箭,从士郎的方向,拿开。要打的话,我可以陪你打。”
她清丽的音色一字一顿地吐字道。
骑士王只为了守护他人而行动。
“亚瑟·潘德拉贡。”
多数原因是因为看穿那柄不作任何隐藏的黄金之剑,少数原因则是因为发痛的头脑。
连怪物英灵自己都不能判断具体比例是多少,他第一时间就明白来者的真名。
下一刻,阿尔喀德斯意识到——紧急的一瞬,自己并不是没有将神兽皮裘挡在身前。
神兽皮裘连同自己的手臂一起被斩裂了,在阿尔喀德斯的前方,毛皮的碎片飘舞着,通过缝隙,阿尔喀德斯看到了闪耀的长剑。
那个卫宫士郎如何攻击都不会起效的毛皮,只因Saber的一击就产生了损伤。
【誓约胜利之剑(Exculibur)】,星造宝具。它是人们「希望如此」的念想积蓄于大地,并在星球内部结晶、精制而成的「究极幻想」,作为骑士王潘德拉贡所持的最强大的宝具,被当作象征亚瑟王最为强大最为尊贵的圣剑。在星球自身意念的形体化下,免疫人业道具的神兽皮裘根本毫无意义。
Saber将对阿尔喀德斯来说足以造成致命伤的璀璨之剑举起,充满战意地盯视怪物。
长夜并未达到黎明。
但少女一人就化作闪耀明星。
同一时间。
影子隐藏在明星之后。
在傻愣愣的士郎身前,模糊的视野里发现身边的阴影在一阵攒动。
看起来不祥的场景,偷偷从里面出现的却是熟悉的女孩。
“……樱?”
像是在做梦一样。士郎已经分不出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少女对士郎的呼喊作出“嘘”的手势,然后一口气扑过来。
“前辈,辛苦了,马上就带你离开。”
紫发少女忍住泫然欲泣的表情,坚定地和士郎抱紧。
阴影蠢动。身体下方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只是,里面已经和危险无缘,只是她精心选定的场所罢了。
从樱身上传来的体温非常温暖。
士郎放缓意识,闭上了眼睛。
……………………
“为什么,你会和士郎战斗!?”
“我需要排除威胁,取得圣杯,而我为此将卫宫士郎和某名女孩视作威胁,仅此而已。”
高台上鸣响超脱人域,抵达神域的战斗。
本就是剑士的Saber,和因为距离太近、被迫再次使用弓杖的阿尔喀德斯。
对阿尔喀德斯来说,这回并非他想近身战。只是,面对将他步步紧逼的金发骑士,阿尔喀德斯没得选。
——离手臂因突袭造成的切伤被修复还有两分钟。必须撑到那个时候。
死亡弓杖再次挥舞。
只是,因为基础能力之高,面前的骑士接下毫不费力。
这个距离,两人的战斗力基本持平。然而因为手臂被先手造成的伤势,现在竟是阿尔喀德斯略为不利。
两把武器爆出火花,进入防御战并逐步稳定下来的阿尔喀德斯,因为理解了Saber的状态而开口说道:
“你竟一直留存到了现在啊,骑士王。”
“讲得好像,你有之前的记忆一样!”
“或许有,或许没有。”
圣剑奋勇一闪,然而防御战状态的阿尔喀德斯没有给她破绽。如心脏自己正在吸入般逼近的圣剑,在气势的涡流的前方硬是有把弓身抵住。
两分钟以内,Saber虽能暂时压制他,却无法决胜。怪物英灵关注Saber的一举一动,他进一步掌握Saber的性质。
“……你也触碰过。”
没有任何前兆,阿尔喀德斯突然说道。
“你也触碰过,但没有变成我这样。——不仅如此,现在你的身体里我察觉不到任何受污染的痕迹。”
阿尔喀德斯语气依然平缓,但说出的话有着并非羡慕或憎恨的,深厚的不解:“你现在的意志确实「无悔」和「达观」。如此,的确可以在泥中坚持更长的时间,但将时间尺度拉长依然会被泥所同化。”
在阿尔喀德斯说话时,又有两轮如炸药般的弓剑相杀过去了。
没有停下手上武具对抗,他对最后的结论提出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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