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将改变赝品圣杯战争 第26章

　　第二对飞翔的鹤翼，砍向阿尔喀德斯的头颅。

　　他没有抵抗，任它们交错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它们在刺入衾布时，以失去力道的方式哀鸣死去。

　　然后——士郎向前刺出的双翼也不可能停下。

　　当双刀即将要切碎阿尔喀德斯的脊骨时，士郎亲身体会到方才发生的事。

　　砍不进去。

　　阿尔喀德斯身上的毛皮柔软无比，却像是黑洞一样吸去所有宝具的力道，同样也拒绝士郎名为「干将莫邪」的宝具。

　　像是无视一切的盾牌一样，毛皮宣告了不可能的判决。

　　那是什么鬼玩意——人之子陷入冻结的头脑想必思量不了。

　　“如果使用的是正确性质的宝具的话，我也会陷入死亡的危机吧。我很可惜，你不是神代的人。”

　　阿尔喀德斯注视着士郎。

　　寄宿在瞳孔里的，是同情。

　　他轻而厚重地举起握持弓杖的手臂。将给予眼前在大幅动作后门户大开的伟大人类以安眠。

　　“——”

　　士郎的表情被头发的阴影所遮盖。

　　这位人类，陷入绝望了吧。

　　阿尔喀德斯平静地如此认知到。

　　“………………投影开始（Trace on）……”

　　现在口里念诵的不过是自暴自弃的垂死挣扎。还有一杖，阿尔喀德斯将了结青年。

　　这样的想法不过瞬息之间。

　　直到发现离自己停下的身体不到几十厘米的全方位，凭空出现妖异的弯曲短刀。

　　数量——三十三枚。

　　“该死。”

　　阿尔喀德斯第一次脸色剧变。

　　倒计时00：00：00

第一卷 赝作者步入雪原 : 32 突破狮子皮的方法·Ⅱ

　　不存在的生命的倒计时归零了。

　　既然是逐渐流逝的生命的沙漏，自然不会翻转倒置。在这一时刻，卫宫士郎应该已经死了。

　　但是，未死成之人使用手臂抹去额头的冷汗，注视阿尔喀德斯。

　　“你躲开了。”

　　他睁着从未变过的眼睛，缓缓说道。

　　决断生死的瞬间，阿尔喀德斯主动后退扫清剑雨。所以士郎才能完好地站在原地。

　　士郎没有期望过阿尔喀德斯真的会躲开的。

　　攻击不分先后。

　　当然，阿尔喀德斯会被打到。但是，当他被打到时，他的弓杖也会带走士郎的性命。

　　一死一伤罢了。

　　“……”

　　只要阿尔喀德斯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就能杀了士郎。只要阿尔喀德斯也不计牺牲，就是士郎的败北。

　　但是……宁愿放弃当即取走卫宫士郎的生命，阿尔喀德斯依然不愿被歪曲的礼仪短剑碰到哪怕一下。

　　悚立的直觉告诉他，被这个宝具碰到一下的结果糟糕至极。

　　阿尔喀德斯的御主不在身边，在离阿尔喀德斯很远的安全地带，如果被这短刀碰到一下的话……

　　没有任何迂回空间，其它英灵要是注意到这边，阿尔喀德斯的圣杯战争就当即结束了。

　　阿尔喀德斯非常理智地选择了最好的结果。但是，阿尔喀德斯也产生了他背叛谁人的感受。

　　为何——阿尔喀德斯愤怒并质问自己，于是就发现了。

　　阿尔喀德斯坦率承认，自己身为曾经的英雄之身，在刚才的短短一瞬间里，却在舍弃生命的觉悟上输给了人类。

　　阿尔喀德斯并未将青年视作对等的「对手」。

　　“原来如此，我原以为我尽力给予了尊重。”

　　这名人类值得作为「对手」。

　　尽管承认为「对手」后，他恐怕再也撑不下去了。

　　但是，对待此等崇高人物的态度，就是他和原本的模样之分。

　　——看来为了蹂躏和那个傲慢的王相同的存在，阿尔喀德斯连心灵都在烧至和他同质的地步。

　　他还不可以将卫宫士郎视作「对手」。

　　阿尔喀德斯为此而体悟到他如今的恶劣。

　　“……它们对你有效。”

　　士郎微微调整马上要出击的刀刃的角度。

　　“自然。既已后退，虚伪的隐瞒便毫无意义。”

　　怪物的弓杖扫过地面：“那么，就请让我见证——面对「大意」的我，你能撑到何时吧。”

　　……………………

　　刚才士郎使用的宝具，叫作【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

　　【万符必应破戒】。

　　事迹升华而来的宝具。对魔术的究极武装，可强制重置被魔力强化的物体、契约或用魔力形成的生命体，直至施术前状态。

　　如果从者被它刺中，会直接被切断魔力供应，变得虚弱无比。

　　然后……

　　此宝具是背叛的魔女之神性的呈现。美狄亚在传说中是太阳神赫利俄斯的孙女。恐怕美狄亚的面板上之所以没有「神性」，正是因为所有神性构成了她的宝具。

　　赌对了。士郎已经懂了，阿尔喀德斯身上的毛皮的原理。

　　“投影。（Traceon）”

　　鞭策着擅自发出惨叫的身体，士郎伸出手来，面前再次出现两位数的仪式刀赝品。

　　但是，所有【万符必应破戒】的体型全部涨得异常之大。

　　对面的怪物用气势示意——你认为这能打的中我么？

　　士郎无视掉他，多到让人觉得厌烦的同一宝具向着怪物压去，怪物不愧是怪物，仅仅几个扫动弓杖的动作就将它们全部清除。

　　踏动脚步，士郎再一次向他冲去。

　　连士郎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一刻，一百手终于过去了。

　　绝不认输，士郎再一次地挥动变得巨型的鹤翼阳剑。

　　弓杖挡住，还击，士郎以从未有过的空明思绪后退一步。

　　正好踏在地面上一把刀刃遗留的后方。

　　阿尔喀德斯想要追击的身体显得僵硬——正是这样，阿尔喀德斯不想接触这宝具的刀刃部分，哪怕是脚部。

　　士郎接触到破戒刀至多被解除锦上添花的魔术强化，他却会被解除所有魔力供应。

　　不可接触的刃口——地面上还陈设着三十把。

　　他能踏上的位置被限定了，这样就能战斗。

　　三十把宝具，是人为布置的三十座墓碑。师承少女的士郎完美地将Saber的技法继承。

　　横劈。穿刺。斩击。轮舞。

　　格挡。闪避。移位。诱导。

　　在局势将重新倾斜的时候，就立刻将阴阳双剑其一插入地面。

　　地面崩碎。

　　士郎向着废楼的下一层坠去。停留在半空中时就重新投影出破戒之刃，向着四面八方重新泼洒。

　　怪物追击而来，重新进入战斗。士郎在宝具簇中绕出诡异的步伐，继续争取自己的存在。

　　鹤翼双刃舞出以前从没有意识过的剑芒，武具的交织点闪出的风暴像是要周围的一切卷入。没有光明，没有颜色，没有任何其它事物。

　　士郎抬起手来，在怪物以为士郎要投影破戒刀时——士郎射出的大量宝具突然向下扎去，将身下的地面再一次轰塌，士郎从空中坠落。

　　终于在这一手，阿尔喀德斯出现稍纵即逝的、因为没预料到而产生的短暂迟疑。

　　来了！

　　已知情报，阿尔喀德斯的宝具至少有两个。其一，是他的毛皮——不，订正，从Berserker的肉身免疫实际上是十二命来看，恐怕毛皮只是十二项证明之一。其二，正是士郎熟知的【射杀百头】。

　　士郎的手上飞速出现从没用过的宝具，千种武具的一种，举起的40厘米长的黑色祭祀刀对准怪物，开始染上解放的颜色。

　　打倒邪门的对手要用奇策和邪招。

　　有两种可能。阿尔喀德斯信任毛皮不予迎击。或者，由于对方突然在眼前要解放对人宝具，他肯定会使用最熟悉的【射杀百头】迎击。

　　其实，无论哪种都是陷阱就是了。

　　因为，他无法用那把弓成功放出【射杀百头】的。这是士郎通过先一步看破了他的主要宝具，所取得的宝贵机会。

　　“你有本事就接下这一击还不受影响试试……”

　　像是法杖一样瞄准前方的刀刃融化了。它不是在溶解，而是在腐化。

　　在它崩坏的那一刻，宝具的效果发动了。

　　“【断刃腐尽的冥符（Obsidian）】”

　　这个宝具，会以自身的灭亡，让低于自身两级及以上的武具强制腐蚀侵毁。

　　在实战中只能对C级及以下宝具使用，因此几乎没有作用。

　　但是如果士郎猜得没错——阿尔喀德斯的弓只是由自身力量制作的延伸，连宝具都不是。

　　出于警戒刚要用弓射出箭矢，受了宝具的诅咒的影响，怪物手上的弓就不安地扭曲，让这次的箭崩溃，他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武器破坏属性生效。

　　仿佛早已藏好般，士郎不知何时已经摆好架势的两手中弓和矢同时显形。

　　士郎已经想到了怎么突破狮子之毛皮。

　　出现的伪·螺旋剑急剧变细，宝具体内的结构，慢慢发出了碎裂的声响。

　　阿尔喀德斯没有当即立断地抛弃弓。因为他知道如果先舍弃武器再摆出架势，凭拳头不适合强行打出足以迎击的【射杀百头】，时间也不一定赶得上。

　　见状，士郎燃着地露出了微笑。

　　打出所有手牌，终于完成了这个局面。

　　唯一的问题是——看到某种东西后，士郎就僵住了。长弓的异变夺取了他的视野。

　　哪怕知道这是在战斗中，士郎却无法移开视线。

　　因为那绝不能忽略过去。哪怕会死掉也不行。

　　太过熟悉的东西从弓身上流淌而落。

　　弓身变得像琉璃一样瑰丽。属于神气的部分丝毫没有动摇，主要结构并未如士郎所想扭曲，依然尽职尽责地存在。

　　承接了诅咒的只有一部分。那亦是诅咒。

　　仿佛诅咒对诅咒起了共鸣一样，「泥」欢快地蠕动着。

　　吞吃诅咒，像是吃饱了一样烂倒在地上的绝对之恶——士郎茫然地看向阿尔喀德斯。

　　接着，阿尔喀德斯的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同种类的生物躁动起来。身体表面的黑色漆纹怪异地扭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