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那把弓,像是将截然相反的东西杂糅的混合物一样。
弓身动了。意识到这点的下一刻,强化过后的动态视力立刻追捉巨人肌肉的走向。
根据一瞬间的情报挥刀逆砍,将一侧的弓椽击偏在危险界限外。
这就是短短的一招。阿尔喀德斯像是露出笑容一样,摆出下一招的起手式。
他真的舍弃远攻,专注近身战了。明明应是弓兵,他却和士郎近身互搏决起了胜负!
士郎只感受到沉重的压力,悚立的寒毛毫无放松之势。无论是近身还是远攻,和阿尔喀德斯的战斗不存在曙光。
抬起头,士郎看不见对面之人的眼睛。但是,身为武者的纯粹确实地传递而来。
兵器相接。一招,五招。
开玩笑一样,弓当作杖一样来抡的亵渎之行丝毫没有影响阿尔喀德斯攻势的锐利。
士郎深刻体悟到,将弓视作弓来看待是不正确的——从那玩意在阿尔喀德斯手上挥舞之时开始,它就是杖。
丝毫的看轻都会导致自己被打碎头颅。
五招之内,有两招擦着致命之处而过。心眼全力全速运转,带领士郎飘飞的刀刃冲破触之即死的困境。
仅仅因为士郎甚至不能被阿尔喀德斯沾到一下。
继续。
现在是第十手了吧。
长弓之杖划出绝美的刻痕,狂躁地舞动,又是连让士郎飘飞出去的时间都没有,就只能硬直地接下沉重的一杖。虎口发麻,阿尔喀德斯的可怕力道透过弓身传递而来。
基本能力差距过大。
仅仅是短暂的交手,士郎就已经明白了。
神代的男人,具有和Saber阿尔托莉雅同等级的基本能力。
士郎的剑是防守的剑。
然而在遇到这种从基础上就差距甚远的敌人时,士郎只能苦闷地怒目相视。
过招超过二十手。
多个角度传来的击响声延绵不断,化作刺耳的生死交响曲。
这时的士郎理解到了——
阿尔喀德斯的武艺绝不比Saber差,甚至更甚。
在他意识到他的基本能力更高,造成伤害既为得胜时,在杖术的进攻中便出现了多处剑法的痕迹。
如果他是以剑士的职阶出现,使用正经的剑,战斗在这时会进入明确的碾压剧。
士郎还没显现出败势,全都是因为他以弓作杖「将就着用」。
即使如此,一切在向着他倾斜。
焦躁感越发膨胀。在心理作用下,视野狭窄。恐惧的化身一杖打来,让士郎横飞出去。
差一点就坠楼而下,但在受身稳住后又主动冲上去,这是为了让士郎不会被阿尔喀德斯压近而来,退无可退。
三十手。
螺旋状地落入死境,为了不让自己被蛛网缠死竭尽全力。
“精湛的攻击,相之更甚臻境的防御,你的技艺确实已达神境。……就如同登临阿尔戈号的战士一样的光辉,我认为我必须在结束前对你表示出,光凭此事便让我陷入惊讶的事实。”
“那还真是多谢夸奖啊!混蛋!?”
与自己交错的阿尔喀德斯好像又说了什么夸赞,但士郎根本没有心情去关注。
藉由本能去回答,一刀向背后斩去。
挥舞弓椽之人看都不看,将其撞开,下一刻,士郎右脚本来的地方出现拍下的杖。因为恢复空明的思维交手一招能判断五招后的生存时机,才勉强将其躲开。
深吸清冷的空气。
无名的骑士继续向着风车撞去。
以人之身怎么可能撞塌风车?说到底,只在风车上留下一个大洞又有什么意义?
是的,他们所说的都对。
不过。
直到将风车撞出个大窟窿前,骑士绝不粉碎。
第一卷 赝作者步入雪原 : 31 突破狮子皮的方法·Ⅰ
“你很强。在人神隔绝的现代,竟然还有这种能人英杰,是无疑的幸事。”
阿尔喀德斯肃穆地挥舞着代表死亡的弓杖。
“我们只不过是……彼此的相遇时机都很差罢了。”
他说:
“人类,你大可感到自豪。你不逊色于铭刻于历史的境界记录带。”
说笑话吗。这个时间点自豪的话,会立刻被你的杖带走性命。
现在是第四十手。
士郎只能看穿再三十手之后,往悬崖不断坠落的交战模样。
但是,按照和Saber战斗的经验,在一百手的时候就会上演死状。
心眼对阿尔喀德斯的效果微妙,原因之一是这才交战没多久。不如说之所以心眼还起点微不足道的作用,是因为士郎见过他射箭的肌肉姿态,籍此推断他的战斗习惯。
至于原因之二,士郎认为恐怕是——他也有类似的能力。
相互预判,他的磨炼出的洞察力代替Saber的「直感」。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拿弓作杖,留下了不以人身去超越人类无法看出的些微破绽。真正的杖绝不会有弓身的角度歪斜,以及重心的差异。
平衡而论,在近距离中,他不使用任何宝具,轻而易举发挥了和Saber旗鼓相当的压迫力。
只是,阿尔喀德斯并不会见好就收。死去之时于士郎将近。
士郎了然,几乎只是机械式地,用磨炼到极致的瞬时思维应对触之即死的连击。
死亡还有几刻?几分钟?几秒钟?
像是向行驶中的列车缓步走去的过程充满煎熬。赌上自己的存在奏响刀剑锋鸣,只为延长极其短暂的战斗时间。
在故事中存在的骑士为什么要向风车发起进攻。
是因为把风车看作怪物——这只是表面的结论。
进一步来问,为什么要挑战自己不可能战胜的怪物?
因为怪物的存在会伤害他人。
骑士的愚蠢不仅在于把风车看成怪物,还在于因为看见了怪物就会毫不犹豫地向其冲去。
士郎自己无疑也是愚蠢的。
士郎就蠢在不仅看到了眼前的怪物却毫不犹豫向其冲锋,自己更没感到后悔。
因为士郎成功救到了最重要的妹妹,不,用她的话来说应该是「姐姐」。
避开化身杖尖的弓侧,阴剑一闪。
理所当然没能化守为攻。反击技被打回,士郎依然被逼到渺小的极限。
使用毕生的修行成果,拼上性命向着散发明确存在感的怪物发起冲锋。
哪怕这一次的冲锋,会让士郎粉身碎骨。
第七十手。
头脑里终于浮现出自己的死状。久等多时。
开始读秒。交手的回数向上攀升。
生命陷入最末。
——士郎,活着等我!
在幻觉里,士郎似乎想起来伊莉雅跑走前说了什么了。
未免想起得太晚了吧。
但是,士郎发现内心深处有什么点燃了,是绝非后悔,却满盈而出的醇纯燃料。
最后十手。
月光洒落在士郎的刀刃上,不知哪处荡来士郎已分辨不出的魔力气息。
即使分辨不出这是何处的王,何处的神造兵器,至少它确实将一缕微风带给士郎。
士郎擦去血迹,抬起头,脏乱的红发下金色双瞳燃着火光。
——至少先让士郎搏一把好了。
比如,至少让身为人类的我,战胜身为英灵的你试试。
察觉到目光的含义,阿尔喀德斯从正面明确接下。
“鹤翼·一连”
和与Saber模拟战的量级全然不同。灌注最大魔力的双刃脱离双手,飞驰而去。
阿尔喀德斯明确将之弹飞,然后立刻准备出现在一时间失去武器的士郎面前。
“冻结·解除”
瞬间投影。
舍弃不受伤的战法,豪赌一把,用惊险的迎击方式将自己弹出弓杖的攻击范围。承受这一瞬间风压的切割,脸颊飞出鲜血。
在向后飞出的一瞬,再次投掷两朵鹤翼。
“投影·鹤翼(Overedge)”
在打飞第二重鹤翼的牵制时,阿尔喀德斯的神情凝固了。
看来他也发现了。发现「战斗理论」对自己的警示。
然而为时已晚。
踏上楼体的边缘,卫宫士郎踏碎地面,向前冲出。
在士郎手上的,已经不是两把中距短刃了。双刀膨胀,变成了宛若鹤的翅膀的浑厚长刃。
阿尔喀德斯,如果这名弓兵也发现了的话,他应该注意到了。朝他而来的刀不止两支。
手上经由强化的干将莫邪(Overedge)具有绝强的攻击性。
完全封锁英灵行动路线的铁鹤羽翼从其背后接踵而来,英灵怪物持弓的拳头握紧,完全把握住现在的状况。
六只绝杀刀刃向仅仅一个神话英雄拼死围杀而来,誓要超越他的神话。
无论鹤翼飞袭,还是能砍碎椎骨的长刃。仅仅是阿尔喀德斯没注意的几个瞬间,攻守逆转到如此程度。
布局完成。即使是强如Saber于此刻也会进入产生走马灯的死局。
鹤翼三连形成之后绝无可能被回避。
那正可谓冠以必中之名的神技。
作为人类,穷尽智慧、技巧的神技。
那甚至美丽到让阿尔喀德斯想起自己生前创造【射杀百头】的光景。
所以,士郎绝对不可能知道——阿尔喀德斯像是觉得耀眼一样眯起眼睛。
他放弃了一切行动,向前走去。他甚至没有抬起手臂挥舞弓杖——因为那样反而会让他的毛皮产生破绽。
阿尔喀德斯缓步而行。
交错飞舞的美丽十字,强硬地击打在阿尔喀德斯背后。
它们出现裂痕,失去力道而落下。
本就是以自毁之势掷出。但反过来说,以自毁的程度发挥最大力量的宝具,对阿尔喀德斯没有任何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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