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将改变赝品圣杯战争 第23章

作者:辻字

  如果没有先发散出魔力的一秒钟的话……会死。这猛袭至少会收取一人性命。但被收取的人不是士郎。

  但是,能使出这种程度攻击的存在,不可能藏不起自己的魔力!那个存在到底在想什么,才会给士郎接下的机会!明明用的是如此凶狠的攻击?!

  士郎流下冷汗,向着死亡曾疾驰而来的方向抬头望去。

  以布匹包裹上身的英灵,像是皱起眉头在惊讶一样,站在最靠近月亮的遥远顶楼俯视着士郎。

  流瀑一样的庞大魔力在空气中振荡,他回收上一刻拉弓的架势——杀意变得认真起来。

第一卷 赝作者步入雪原 : 28 至少让少女远离残酷玩笑

  天上有月亮。

  就像是命运开始流转时,和那夜相同的月色。但不是士郎和Saber相遇时的月亮,是照耀异形的,高挂着的灿烂明月。

  心脏剧烈地抽跳着,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恐惧地躁动。

  「枯瘦的巨人」站于遥远的楼巅。

  他只露出一半的身体,宏美巨弓还像是完美的艺术品一样握持在一侧的手上。

  他未着衣物的上半身被迷一样的布匹遮挡,甚至连面部都隐藏在厚重的衾布后。

  仿佛是受到了冲击,他的魔力气息很不稳定。但是在完全爆发的瞬间,士郎则能清楚感受到是如同天空上的海洋一样的恐怖光景。

  这个强到无可置疑的英灵,不是将士郎……而是将伊莉雅选作了攻击目标。

  这个巨人……是谁?到底在想些什么鬼?

  士郎还没工夫去想,他的第二箭就接踵而来。

  无视士郎,枯瘦巨人二度拉弓。

  “……”

  试探性——至少对他来说是如此地射出一箭。

  “等一下!!”

  和他的动作完全同步,士郎立刻拉起投影的弓弦。

  他用的只是普通的魔力箭矢,但武器库在强烈警告士郎,如果不使用歪曲的宝具作为箭头的话,同样的时间不可能挡住射击。

  也就是说,双方的差距大到必须如此。

  在士郎和枯瘦巨人同时的一击里,相向的第二轮流星相对撞,发出混沌的震鸣声。

  相互抵消的结果中,士郎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作为箭矢的宝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士郎流下冷汗,和袭击者相互对视。

  明明应该隔了一层衾布,士郎却能清楚地明白他在端详自己。

  “你作为人类相当了得,能正面接下我的箭。”

  巨人开口说道。

  他似乎有对话的意图,但是士郎想不出他会说这么无聊的话。这只是最基础的魔力箭矢,也没有足够的蓄力,远远不是他的全力,有什么好了得的?

  像是冰水浇在士郎的延髓,又像是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燃烧。

  这种熟悉的窒息感,让士郎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剑与巨人,弱小的人类,仅仅浮现出在月光下的几个画面,士郎就捂住额头强迫自己收起胡乱的思路。

  根本没有回话的余力,士郎嘴里只挤出几个字节:

  “跑。”

  转头看去,士郎却发现伊莉雅在怔怔地看着高楼上的巨人。

  她的脸色困惑不已。

  “伊莉雅,快点跑!!”

  直到士郎大喊出声,她才回过神来。

  “我没办法抛下士郎逃跑啊!”

  伊莉雅瞪大双眼,哭泣似地答道。

  伊莉雅不可能舍弃得了士郎。所以在快要面临死境的时候,士郎反而冷静下来了。

  “伊莉雅,我给你争取时间,你去找从者帮我。”

  士郎的言下之意是——如果少女在这里,只是个累赘。想要帮我的话,就去找Saber或Rider。

  虽然有些伤害到伊莉雅,但优先是要让伊莉雅活下来

  而且,伊莉雅延长寿命的方法没有依托于士郎。即使士郎出事,伊莉雅也不会死。

  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两千米外顶楼的士郎,无法认知到伊莉雅具体做的表情。

  伊莉雅好像是说了什么,好像是向逃离的方向跑去了。

  这段印象太过模糊。

  只有巨人举起弓的印象清晰。那家伙又打算拉弓射箭。

  “怎么可能会让你得逞啊!?”

  为守护不能失去之物而爆发出超越鬼神之力。

  士郎投影出一只【伪·螺旋剑】,瞬间性凭空复制出两只,三箭的连射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开。

  没有解放,但用了最高级别宝具充当箭身的箭矢,扮演了诱饵的作用,向枯瘦巨人的弓身打去,逼迫了高楼上的英灵放弃蓄力,优先迎击。

  他射出箭矢。

  缺少蓄力,魔力分裂出的箭矢的数量是——五箭。

  三支和宝具抵消,两只绕过士郎,追着少女而去。

  “全投影连续复写。”

  瞳孔追到没抵消的部分,然后魔术回路运转到过载。

  临时创造出的高等级宝具剑雨化作寒光向后刺出,代替进入僵直的士郎把余下的两箭射落。

  在极限的操作结束后,士郎的动作随即回复自由。

  身体踉跄两下,士郎来不及喘气,空气中汇聚的魔力就立刻在弓身上形成了歪斜的追踪箭头。

  士郎现在投影出的宝具名叫【赤原猎犬】。

  会嗅出敌人的血味,自动追踪,直到损坏为止绝不停下攻击的魔剑。

  只不过……数量不止一支。

  是八支。

  连射耗费的时间还是太多了,最后结果就像刚刚一样,士郎的攻击无法完全抵消枯瘦巨人的攻击,必须更快,士郎现在要做的是同时将所有魔剑射出。

  不是魔力箭矢,而是全部为世上珍品的宝具,在一根弓弦上射出,要求瞄准同一名敌人。就算是非人的箭术,要做到这一点也足以被列为进步性的尝试。

  但是士郎根本不在箭术的评价上浪费时间,【赤原猎犬】会自动追踪敌人,士郎只管射出就行了。

  变成大量红色射线的【赤原猎犬】倾巢而出,向着英灵袭击而去。

  士郎没有对它们能贯穿那个巨人有多余的指望,简单来说,他会接下。

  通常【赤原猎犬】的正确射击方法,应该是将浑身魔力聚在一根箭头上,宝具·赤原猎犬的威力、速度及坚硬程度与输入的魔力成正比,当时机已到让其完成时,只要赤原猎犬成功射出便已经让对方进了斩杀线。

  敌人要先接下足以杀死大地的攻击,但是那不是结束,魔力满盈的赤原猎犬极难破坏,杀死大地的一击无穷无尽,即使消掉也会周而复返,只要发射就必会将徒劳的抵抗贯穿,除非用出超过赤原猎犬等级的大规模宝具进行宝具破坏,但一旦赤原猎犬射出,其速度已经不允许敌人趁间隙成功解放宝具。

  八根箭的效果往往还不如一根箭,这是因为相同时间士郎能注入的魔力是相同的,八支箭其实是把注入一支箭的魔力量分为八分之一。

  速度不足,所以好躲开;威力不足,所以好挡住。就算数量多了顶多也只是些许麻烦,聚精会神躲避一会的事,没可能对比士郎还强大的对手造成致命伤害。

  但士郎不打算等英灵接下。

  在确认赤原猎犬射出之际,士郎就投影出一条长链。锁链轻舞,他用不属于自己的诡异的手法将身体往最近的楼栋荡去。

  接触到楼层的一瞬间,以锁链作为辅助,楼体外沿作为阶梯,士郎迅速往高处爬升。

  ——想要接近我的高度?

  英灵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已经击落了全部的八只箭。

  宝具的硬度相对于平射来讲更加坚硬,增加了袭向英灵的威胁性——不过也仅此而已。毫无难度。

  英灵正打算拉开新一轮的弓,锁定少女的方向,却发现所有箭矢开始浮起,并重新向自己扑来。

  “原来如此。是这种战术。”

  这就是那个「麻烦」的特性。

  大颗汗珠飞溅的同时,士郎手里紧握的弓一直指向英灵。

  八支赤原猎犬,虽然打不出实际伤害,但会让枯瘦巨人无法很好地瞄准目标人物。除非将宝具打碎,不然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很长时间。

  士郎的脚已经踏上楼房的顶层。

  又是一荡,这回投影出的是石斧。藉由石斧强行增加的脚部筋力,以其为踏板蹬向更靠近巨人的楼栋。

  然后,在毫无着力点的半空,士郎望见了月光下让人绝望的景象。

  身披衾布的英灵……无所谓地任由八只箭追来。

  他的视线即将锁定正在逃离的少女。

  巨人没应对。

  他这样都不应对!?

  现在要阻止他新的一击……来不及了。

  浑身血液凝固。在伊莉雅性命交关的这个时刻,士郎能瞬间在脑海里构思出的策略非常单纯,且别无选择。

  使用赤原猎犬的战法已经失去作用,士郎毫不犹豫地将一直锁定的弓放下。八支箭矢像是失去翅膀的飞鸟一样坠落。

  没有停下化作失速弹丸的身子,士郎浑身悬空,把剩下的所有力气赌在了触及楼顶的呐喊中:

  “为什么要攻击伊莉雅,赫拉克勒斯!!”

  英灵一时间停了下来,看不出任何表情,转向了士郎。

  明明正是士郎想要的结果,但士郎的脸色也僵得像马上要在夜晚的墓碑下沉眠。

  这件事只用自己知道就好。

  士郎唯独希望伊莉雅还没有发现。

  至少,但愿让少女远离残酷玩笑。

第一卷 赝作者步入雪原 : 29 名为,阿尔喀德斯

  踏上距离英灵大约还有五百米的楼栋顶,士郎的视线死死地盯着英灵。

  首先,为什么士郎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枯瘦巨人」这个形容词。

  再者,为什么他的压迫感让士郎觉得如此熟悉。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他第一支箭就是朝着伊莉雅而去的。

  在劣势中冷静地把握自身状况与敌人能力,从修行中培养出的洞察力所看到的解只有一个。之所以士郎没有立刻细想,完全只是为了保护伊莉雅时间紧迫。

  士郎见过他。伊莉雅也见过他。那是和现在的他截然不同的姿态。

  虽然月光下的英灵如此异样,但答案倒是如此单纯。

  枯瘦的巨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他说道:

  “阿尔喀德斯。”

  “?”

  神代的男人说出无法理解的话语。

  “这场圣杯战争中,叫我阿尔喀德斯。”

  神话中,「阿尔喀德斯」不是「赫拉克勒斯」的乳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