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辻字
脚步轻响一瞬。
身披奇特布料的枯瘦男人,面容遮掩在衾布后,诡异地在楼顶眺望着。
今夜,城外沙漠某处有乌鲁克神话的创世诗之战。而男人是旁观者。他明明拥有足以插手那场战斗的实力,却选择无声坐视。
他有许多个名字,然而这场圣杯战争里,唯独拒绝使用最具有象征意义的一个。
男人舍弃了「赫拉的荣耀」之名。
那个存在只是安静地伫立着。从再现乌鲁克的沙漠地带吹来的风,一碰到他的皮肤就被驱逐开。
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是个只要看见,能在视距外一箭就了结Assassin的英灵。
真正的Archer(弓兵)——不,Avenger(复仇者)无声注视着。
用被衾布遮挡的眼睛,凝视着闯进自己观察点附近的两只虫蚁一样大小的人。
阿尔喀德斯并不会像那傲慢的王一样,用「庭院」形容自己旁观某两位英灵大战的临时据点。
但是,如果这么去说,他也不会否认吧——这里是「虎穴」。
他是洞穴深处的那只老虎。
阿尔喀德斯眼里的情感晦涩难明。
两千米。这是他和两人的距离。
白银色的月亮,像警告一样普照着地面上的渺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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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赝作者步入雪原 : 27 暗箭,拒绝重逢
“开始了。”
嘶哑的声音如此确认事实。
变得极其轻微的魔力波动在被逐开前,极力试图拍打在英灵的脸上,却不能阻止他的视线轻易地指向二十公里以外的沙漠地带,看到那些多到繁星一样宝具互击,在毫无意义的战斗里发出遥远光芒相互碎裂。
名为阿尔喀德斯之人伫立着,注视着乌鲁克神系之战的一切。
他有能力插手,也有能力在这里就狙击金色的王。
但是他放弃了这一点,因为现在插入战局可能会让两具同等规格的英灵矛头都转向自己。
阿尔喀德斯很谨慎。他绝不含有自己能同时对抗两具和自己同规格英灵的多余自信。
即使在魔力过剩的前提下使用底牌确实有办到的可能,但也并非他产生不必要傲慢的理由。
阿尔喀德斯把气息隐藏至极致,贯彻从一开始就预定好的「旁观者」定位。
——如果他的背后区域没有出现两个相互依偎的人类的话。
对他们来说,这是何等的不幸运啊。从一开始,局势其实并非阿尔喀德斯找上了他们,而是他们不自觉闯入阿尔喀德斯的领域。
不过,他们运气其实很好。阿尔喀德斯对于不会影响圣杯战争的普通人,采取的是无视的态度。
“……”
理应,如此。
阿尔喀德斯透过衾布的目光,在月光眷顾的银发少女身上停滞了。
隔了一拍后,他终于发现了。
自己的目光无法移开,无论怎么努力都办不到。
脱离了控制,污秽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想强制挖掘出某种事物。
“发生了,什么……”
阿尔喀德斯宽大的手掌隔着衾布捂住面部。
像是头脑在刺痛一样,有不该浮现的东西浮现而出。
像是在湖泊的最底一样隐晦隔阂,但唯有一句话非常确实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那句呼喊,根本不存在。不可能存在。
“不可能,圣杯战争的机制不可能出现之前的记忆……”
没有过几秒,阿尔喀德斯已经理解了。
是令咒。
自己预定要杀死的御主,巴兹迪洛,以三划令咒和「某物」让他变质了。
阿尔喀德斯沦为了一介复仇者。
——『别掩盖』
——『回想起你见识过的【人类们】』
——『去接受……地上之衣裳(人的本质)』
原本,在极为稀少的部分情况,圣杯战争的英灵对于自己曾被召唤时的经历就会有些微既视感级别的印象。
巧合的是,在巴兹迪洛的令咒内容加持下,「见识过的人类」……符合这一条件的记忆得到压倒性强化。
现在的话,只要阿尔喀德斯以头脑运作到头破血流的觉悟去想,一定也能知道这名让自己移不开视线的少女是谁。
“?”
但是,在这么行动之前,阿尔喀德斯已经平静而不自觉地单膝撑地。
直觉告诉自己,不能去想。
脑海里如风景绘一样的寥寥图画,不能去知道真假。
因为……
一旦真正想起,便再无法忘却了。
——御主使用的魔力来源并不正常。虽然他尚未正式告诉自己,阿尔喀德斯推断是从无数人类人体榨取的魔力。
——那维系你的存在的如今,正在消耗的人类又算是什么?化作薪柴的人类,是为何而牺牲?这道燃起的火光总得通往某处。
阿尔喀德斯沉默注视自己直到刚才为止还在颤抖的手掌。
自己动摇了。哪怕阿尔喀德斯知道自己是变质的状态,也依然在这一刻动摇了。
然而是该庆幸呢,还是该可惜呢,这种动摇只持续了一瞬。
曾名为赫拉克勒斯的存在是精神强韧的大英雄。这个特点在其变质的当下,成为既不含褒义也不含贬义的单纯陈述。
他非常缓慢地,从身姿低伏的状态重新站起。
“这样啊。”
声音已不具情感。
或能回想起的往事被压至记忆的最深处,淹没成为海底的遗迹。
判断更改——这两人并不是对圣杯战争无影响的普通人。
恰恰相反:只要少女存在,阿尔喀德斯便无法正常前进了。
不,应该说决不能让她接近阿尔喀德斯。
不可以让她接近,不可以让她亲口对阿尔喀德斯说话,不可以让她在近距离亮起红色的眼眸,不可以让她开口喊出那个名字。因为一旦那样做的话,阿尔喀德斯就会变得——
阿尔喀德斯的手上出现仿佛和其它弓具对比般浑浊色的巨型长弓。
那个少女,太过美丽。
然而,阿尔喀德斯已不会远远旁观融进月色的少女,直到她彻底摧毁现在的自己。
阿尔喀德斯在怜悯。怜悯着因为没能立刻摧毁身为被污染存在的他,她会被变得残酷的自己所摧毁。
如果……圣杯战争不会隔阂其它圣杯战争的记忆,到了一划令咒,忘却补正,加之特殊情况,都还要主动想才能想起来的地步,阿尔喀德斯就总算可以结束了。
令人遗憾,对他们来说,就差那么一点。
黑红色的魔力失控地爆散开,阿尔喀德斯再也没有隐藏自己的魔力,不是不想,是没有余力这么做了。
空气中迸裂出了黑红色的暗云。
只有在回忆起来之前能动手。
“不过,简直是……呵呵,呵哈哈哈!?此等讽刺么,这个事到如今,竟仍在期望奥林匹斯众神受到蹂躏的世界!!”
阿尔喀德斯还在此存在就代表了圣杯战争机制的弊端有多大。真正的Archer,如今的复仇者宛若冷静地发狂,以仿佛来自地狱的音色笑出了声。
拉开的长弓,在一秒后就射出超越马赫的决意。
宣告结束的狂乱色彩笼罩天空,坠向了大地。
暗箭,拒绝重逢。
……………………
“伊莉雅……”
士郎害臊地从地上爬起。
在感到毒性完全中和后,士郎立刻就一个仰卧起坐脱离伊莉雅的膝枕。
伊莉雅的挑逗很可怕,容易让人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失控。
“士郎,不再躺一会吗~?”
像是现在这样,伊莉雅露出小恶魔的笑容。
“今天就算了啦。”
士郎拍拍自己积的灰尘,像是事后逃也似的干瘪着嘴角转移话题。
“说起来,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伊莉雅汇合啊。”
两个人在大到极点的都市里自然撞上——这几率同时也小到极点。
“说明我和士郎心有灵犀啦。”
伊莉雅调笑一样地说道。
是啊。或许是这样吧。
士郎不禁哑然,嘴唇微张,准备说些什么——
“!?”
那是一瞬间的感觉。
感受到后方天空满布奇妙的魔力乱流,然后化作瀑布坠落一样的死亡预感。
一秒钟。
任何人都会错过的时间,唯独士郎已经惯于生和死开始颠倒的感觉。就像Saber在圣杯战争初教导的,「接下来的这一招马上要出事」的死亡直觉。
仅仅是下意识地向后转头,然后下意识地就将手往后伸去。
“——【炽天覆七重圆环(Rho Aia”
宝具的解放刚好也需要一秒时间。
恐惧和焦躁还没成功形成,连真名都没能完整念出。手臂慢得绝望,第一次觉得宝具的使用如此来不及。
没有磨炼出的「心眼」的话,士郎想必连反应都无从做到,就呆站在那里到一切结束。
以临时应急的状态,大体上解放的妖紫色花瓣堪堪浮现。
有什么东西在贯穿途径上和它相撞发出巨响。
穿堂风切割而来,清冷风沙的沐浴让从头到脚都如坠冰窟。
死亡则被拦在墙后。音爆对耳朵追击横响,不知哪里有玻璃粉碎的声音。
一瞬间产生的虚脱感,仿佛自己近十年的磨炼成果全部是为了挡住这一击。
花瓣盾的赝品消散。超越马赫的死亡化身则坠落在地,化作魔力的碎片。
士郎举起的手臂依然僵在原处,呆愣的视线冻结在已经碎掉的死亡化身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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