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就像是脆弱的丝线绷紧到了极限,然后啪的一声断裂而开一样。
一直都属于它的,一直都陪伴着它的,独属于它的‘特别’,与它断开了联系。
它被‘背叛’了。
它被‘背叛’了!
停滞的情绪骤然升起,当它的‘规则之书’被佘修拿走的那一刻,当它的‘规则之书’与它断开联系的那一刻,它的情绪又一次炸裂开来了。
“喂,喂,为什么啊!凭什么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地下生活者的表情再度变得扭曲起来,但不同于此刻的愤怒,它此刻的表情之中居然有着几分的茫然与悲哀:“这已经不只
是作弊了吧?!!”
宛若要将情绪全部宣泄而出一样的,它拼尽全力的拉高着自己的声音。
逃脱的脚步停下,它刷的转过了身,重新的,又一次的,朝着佘修迈动了脚步。
地下生活者拖着僵硬的脚步,缓缓的,慢慢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拖拽着身子重新的走近佘修。
“还给我好吗?求求你还给我好吗?”
‘小生’的称谓被它彻底抛弃,短暂的发泄了怒火后,清晰的感受着身躯此刻的空荡,清楚的感受到本应存在于怀中的书册变得空虚,地下生活者好似失去了支柱,好似失去了它引
以为傲的依仗。
它开始变得......弱小了起来。
无论是力量,还是精神。
原先的自信消失不见,在这一刻,它似乎终于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但这却完全不是它所期望的。
“呜,呜,呜呜......”呜咽的声音在地下生活者的喉咙中浮起,它在佘修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在佘修毫无感情的视线与数秘术三人饶有兴趣的目光之下,弯下了膝盖。
“啪嗒——”身躯的重量猛然落在了地上,沉闷的声响在周围回荡。
“我,我不能没有它的,我不能失去它的。”它仰着头,自下而上的望着佘修,发出了哀求的声音:“所以,求求你,求求你行行好,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你已经很厉害了,你已经很强大了,你应该不需要它的......”
“但我不行啊!”地下生活者闭上了眼,忍着十指被分别打断的剧痛握紧了拳头:“其他的什么都好,只有它是你不能拿走的啊!” “呼,呼,呼......”高声的话语依旧在回荡着,它不由得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佘修只是俯视着它,手中握着规则之书,拇指在书面之上摩挲,比起此刻的地下生活者,他看起来还是对手中的规则之书更感兴趣些。
“......”地下生活者张了张嘴,一时却又是说不出话来。
杂乱的思绪在脑海中到处乱撞,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它再度连声开口道:“我,我不要数秘术的名号,也不会在乎你们玷污不玷污数秘术了,数秘术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
呐,呐,还给我好吗?”
“我会乖乖的滚开的,我会听话的走远的,只要你把它还给我,只要你把它还给我......”
卑微的话语不停的从地下生活者的口中道出,似乎是觉得恳求的语句会显得不够诚恳,它甚至俯下了身,用力的在地上接连的磕起了响头。
此前的放肆,此前的自我,在这一刻被它自己亲自放在了佘修的脚下。
为的只是让佘修能够将规则之书还给它。
“......你这样都搞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慢悠悠的蹲下了身,佘修看着眼前磕头着的地下生活者,轻声的说道:“这样,你再多磕几个给我看看,如果你再多磕几个,说
不定我就还给你了。”
“真,真的吗?!”地下生活者惊喜的抬起了头,然后毫不犹豫的再度重重的将脑袋砸下。
就像是害怕佘修说的不够诚恳不算数一样,每一下它都在拼尽全力的将自己的脑袋捶打在地面上。
鲜血很快就溢出,染红了它那杂乱的白发。
但它片刻都不敢停,一刻都不能停。
它怕它只要有丝毫的迟疑,这让规则之书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机会就会错失。
“假的。”但佘修冰冷的话语却依旧是击碎了它的幻想。
“我可没有把到手的东西还回去的习惯。”
手中的规则之书上下来回抛动着,不比此前地下生活者将其珍惜的放在怀中的模样,他看起来很是随意。
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东西,和自己的能一样吗?
“——”地下生活者的动作僵硬了,耳边好似有着无穷的噪音在回响着,剧烈的耳鸣让它什么也听不见,仅剩的双目也变得无神了起来。
希望落空的感觉很是不好受,它感觉自己的胸口绞痛。
恍惚之间,它的眼中又一次的恢复了神志,视线下意识的追着佘修手中抛动着的规则之书来回。
失去了规则之书,可以说,它现在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到。
但,但,如果呢?万一呢?
心中升起了这样的希望,它用力的,蹬起了脚,用力的按下了双手,像是蟾蜍一样的,猛然跃起,高高的,高高的朝着佘修手中的规则之书张开了嘴。
“砰——”
无形的屏障在佘修的跟前显现,跃起的地下生活者仿若遭到了重击,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后,又一次坠落在了地上。
俯视着露出这般丑态的地下生活者,佘修脸上顿时浮起了一丝无趣。
它还真就只有这本书啊?
这副模样看起来还挺可怜。
可惜他没有怜悯之心。
“哗啦啦——”规则之书的书页在佘修的手中迅速的翻开。
联系已经彻底断开,此刻这本书确实已经归他所有。
那么,也差不多了。
该回去准备‘色彩’的迎接仪式了。
“啪——”将规则之书合上,沉闷的声响在四周回荡,佘修随手将书册收起,然后随口道:“好了,就这样吧。”
“感谢你对基沃托斯的繁荣做出的贡献,不过奖状锦旗什么的我就不发了,还望理解。”
“本来我应该收走你的命以绝后患的,不过毕竟我是‘老师’,这么残忍的事情,‘我’还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你可以高兴了。”
说着,佘修摆了摆手,毫不犹豫的转过了身:“那么,再见吧。”
“哦不,是‘永别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戈尔孔达与巨匠也是依次离场,仅留下了趴在地上狼狈的好似落水狗般的地下生活者,以及缓缓的走到了它跟前的黑服。
“......”
“所以我早就说过了,你不适合当‘数秘术’。”黑服蹲下了身,轻轻地说道。
地下生活者的利爪缓缓的在地面上刮出血痕,它沉默着平复了下子自己的情绪,重新扬起了头。
视线之中,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同时,它也彻底的感受不到本属于它的规则之书的气息了。
心中本应满满当当的失落之中,意外的出现了一丝丝的......‘庆幸’。
他没有动手,它还活着。
虽然规则之书已经没有拿回来的希望了,虽然自己或许再也无法报复他了。
但它还活着。
“——黑服!”咬牙切齿般的声音从喉咙间发出,地下生活者的表情又一次扭曲而起。
“是你!都是你的错!”
地下生活者晃悠悠的爬起了身,用力的以它染血的双手抓住了黑服的黑色西装。
“是你把他带过来的!是你让他动手的!”
“啪——”黑服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将地下生活者的双手从自己的身上拍了下去:“然后呢?”
它说着跟佘修一样的话语。
地下生活者险些应激,但很快它又是意识到佘修已经走了,现在眼前的只有黑服! 它再度想试着向前伸手,却是被黑服侧身避开了。
“我本来是对你抱有期望的。”黑服轻声的说道:“所以我才会带那位过来。”
“但你让我失望了。”
“那位大人所展现出的手段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但以你的潜力来说理应能够做到更好。”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不能接受。”
顿了顿,黑服抬手,将再度扑过来的地下生活者推倒在地,然后踩下了脚。
“你应该听到他刚才的话了吧?”黑服低下了头:“因为他是‘老师’,所以不会动手。”
“但我不是。”
“所以,永别了。”
黑服没有试着踩死地下生活者。
哪怕此刻它所掌握的权能已被老师所夺走,但要想以这种方式杀死它还是不太现实的。
至少对它而言是不现实的。
为了能保证‘永别’,它只需要离开这里,然后,将这‘无法确定存在与否的空间’中唯一与外界连通的道路彻底封死,让它成为‘不存在’的空间,就可以了。
不会再有人能将它打开,而失去了权能的地下生活者更是没有任何一丝的可能从中逃脱。
无需动手,它会自行死去。
黑服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牢笼之中唯一得以透出光芒的窗户一点一点的闭合而上。
漆黑彻底的笼罩了一切,幽冷的空气覆盖了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地下生活者。
周围寂静无声,而且大概,以后也不会再有声音了。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地下生活者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清楚自己倒在地上了多久。
“......”
只是,当它忽的回过神来时,心中的空虚感便在不断的吞噬着它。
它动了动手,想试着摸上本应在怀里的书册。
但它什么也没有摸到。
啊啊......小生,我......
它沉默着,颤巍巍的抬起了手。
然后,它的利爪握紧了自己的脖颈。
......
再度回到至圣所,看了眼稍微有点姗姗来迟的黑服,佘修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必要去追问着它迟来是做了什么,黑服的解读与它擅自的行动与自己没有关系。
他要做的,就是做好迎接色彩的准备。
......话虽如此,除了提前调用好秘仪的权限之外,他也没什么好做的。
只有等。
一边等着,佘修一边很是随意的绕着数秘术的三位来回走动着,大手时不时的搭在了它们的肩膀上,双手时不时的替它们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衣领。
尽管此前还有不小的疑虑,但现在,他有点放心了。
数秘术不会在乎感情,数秘术不会被情绪所制约。
理性的判断才能够让它们在探究真理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利益的驱使才会促进它们的行动。
在做好保险的情况下,它们用起来,会相当顺手。
黑服自称它们是‘窃贼’,但实际上,只要他还在这里,它们就偷不走任何东西。
若是想以研究者的身份远距离的窥见神秘,他倒也不是完全不能予以些许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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