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地下生活者的力量覆盖的领域很广,佘修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贪念’,像是什么都想沾一手,什么都想抢过来。
但最终却似乎又什么都做不好。
被强制展开的‘回合制’环境在最一开始确实是吓了佘修一跳,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出其不意的手段阴到,被迫的挨上它一会和的打。
但他很快就发现,现在的他的回合。
可以在回合中行动的是他——而不是展开了权能的地下生活者。
也就是说,地下生活者无法让‘规则’以更为偏向它自己的方式展开,它也无法做到在回合制的游戏中‘强制先手’。
跳过了理应用‘投骰子’来决定的顺序,主动权在这一瞬再度交回到了佘修的手上。
不仅如此,当佘修以‘凝滞时间’这一‘行动’来结束当前回合时,他意外的发现,接下来的‘回合’......都是自己的。
我的回合,我的回合,还是我的回合。
......有点难绷。
或许是因为权能本身的力量不足以强行让他进入到回合中,在地下生活者非要施展权能的情况下,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以这种方式将他拉入规则,所以此刻的‘回合’才会以这种相当
微妙的形式体现而出。
“......”闭上双眼,减少了视觉的输入,佘修仔细的感受起了这份属于地下生活者的力量,试图从其中得以窥探出所谓规则之书的本质。
它越是暴露着自己的力量,佘修对它本身的兴趣越低,对这份力量的兴致反倒是变高了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
“——想要。”
地下生活者对这份力量的运用效率过于低下,使用的方式也相当单一,对权能的开发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它本应该能更强大才是。
在这家伙的手里,太过浪费了。
但问题在于,这家伙不是学生,没有光环,无法依靠基沃托斯固有的法则来借着‘认可’的方式收归这份权能。
就算可以,像地下生活者这般容易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家伙,要想得到它的认可,难比登天。
况且佘修也不是很想要它的认可。
嗯,这是主要原因。
所以,只能另寻他法。
“......”
随意的翻动着星图,佘修的思维逐渐的开始发散。
篡夺权能? ......不行,有点抽象了,不同于其他可以明确结构的力量,正如戈尔孔达不久前在贝阿朵莉切死时所说的那样,‘正是因为无法解析神秘才被称之为神秘’,权能本身的性
质就代表了它难以解构,更不用说篡夺了。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黑服就不用谋划那么久,贝阿朵莉切也不需要想办法借助色彩的力量了。
解构重塑?
虽说权能本身难以解构,但若是退而求其次,不求以权能的掌握这份力量,回归本质,以炼金术的思维来思考这个问题,理解,分析,再构成,然后以地下生活者的力量为基础,拟
造出相似却又不相同的力量的话......
......不行,层次不够。
或许用起来会显得有趣,但实际的意义却不大,只有在面对碾压局的情况下才能起效。
非要说的话,唯一的作用就只有依托在现成的模板上拟造而出的技能用起来会省不少事。
“嗯......”佘修忽然想到了梦。
栀子梦。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本身并不存在于基沃托斯的栀子梦,通过梦境联系了自己。
在身躯没有临近眼前,在神秘的距离无比遥远的情况下,只有她,清楚着自己身上权能的显化,并在他的眼前亮出了那本‘笔记本’。
......或许那不仅仅只是一种表象。
正如‘什亭之匣’也有着平板电脑这样的载体一样。
也就是说,如果能想办法将地下生活者手中的那本‘规则之书’拿过来......
“呵。”佘修笑了。
这是贪念起了。
试图靠着抢夺的方式从他人手中夺取想要的事物,从道德与良心上似乎不太能说得过去。
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
身为‘老师’的一面只会展示在‘学生’的眼前,既然想要了,那他就要拿到手。
......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回合数已然轮转了十数次,但让地下生活者无法理解的是,‘现在居然还没有到它的回合’!
为什么?!
凭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断的执行着行动,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断反复的祈求着快点轮到自己动手,但属于自己的回合却似乎永远也抵达不了。
让它无比痛苦的火焰没有再燃起了,想来那种程度的作弊手段只能使用一次。
但现在不也是还在作弊吗?!
法典呢?!规则呢?!这种事情是被允许的吗?!这种手段是能容忍的吗?!
“作弊作弊作弊作弊作弊——”咒骂的低语在地下生活者的口中反复的响起,它此刻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不能再扭曲了。
“阴险小人,卑鄙小人,险恶至极,低劣至极——”
但比起它恶毒的咒骂,比起它扭曲的表情,此刻的地下生活者更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它的身躯。
它原有的六只眼眸有四只已经化为了空洞,在眼前男人一句“抱歉,我讨厌‘多目’。”的话语之下,最先被轻易刨出的就是它们。
四只眼眸分别花费了四个回合,它只能是颤抖着祈祷在这之后能轮到它来反击。
它丑陋的利爪被尽数折断,或是断裂分离,或是藕断丝连。
当回合咔哒咔哒的转动,却迟迟没有轮到它的回合时,地下生活者的心中已经隐约间有了预料。
它脏污的长袍变成了破布,本能予以它最大安全感的保护虽说没有被彻底摧毁,但却是无法再遮挡任何冷风。
它理应畏缩,它本应退缩。
但心中止不住的怨气却是依旧让它将咒骂之声倾泻而出。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些都无所谓,只要等到我的回合,只要我能出手,最后胜利的,就一定是小生我!
将宝贵的回合数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行动上,依靠着作弊行为来做着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老师,这就是你的败因!
想象着自己摘下胜利果实的姿态,想象着眼前只会作弊的卑劣小人哪怕靠着作弊也无法战胜自己,地下生活者就感到浑身舒畅。
“......对‘装备’的判定是这样的吗?”但当他轻声自语着的那一刻,地下生活者却又是下意识的抖动了两下。
佘修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地下生活者手中权能的显化是规则书,一切的力量都是围绕着它所展开的。
不管是现在的‘回合’,还是能被计量的‘行动’,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规则之书所展开的。
不过重点并不在这。
重点在于,‘规则之书’本身也被纳入了它所展开的规则之中。
换言之,它也会是地下生活者所展开的‘游戏规则’的一部分。
既然如此,比起暴力的破坏这场游戏,果断的将其结束,很显然,依靠着规则本身将它‘拿’过来是最简单的。
所以,佘修开始了测试。
被夺走的器官是否会算作‘战利品’,被分别折断的利爪会以什么样的形式造成伤害,破损的装备其效果与性质会发生什么改变......
很快,他就发现,虽说规则之书展开了基础的规则,但或许是受地下生活者力量的限制,这份规则其实并不算完善。
至少比起前世记忆当中的那些游戏来说,它的漏洞很多。
无论是所谓的‘战役’还是‘回合’的展开本质上都是在地下生活者的‘理解’之下,依靠着‘规则之书’的力量所编织而起的。
很显然,它的理解不是很充分。
所以,要想将规则之书拿到手来,似乎不是难事。
“那么,桌游过家家,就到这里吧。”佘修扬起了头。 地下生活者:“?!”
“不不不不不你不能,还没有到我的回合,还没有到小生我的回合!”
似乎从他的话语中理解了他的意思,地下生活者唰的一下开始急了。
它想后退,它想撤走,它想反击。
但规则却将它的脚步死死的限制在了原地。
本该倾向于它的,本该顺从于它的,本属于它的规则此刻却是反过来制住了它自己!
该死!
“嗯?那就给你你想要的回合。”歪了歪脑袋,佘修轻声道。
于是,下一瞬,本应被限制,被束缚的地下生活者发现,它可以动了。
可以进攻,可以反击,可以尽情的对着眼前的敌人施展自己的全力。
这正是它所一直期望着的,这正是它所一直在等候着的。
“......”但它的脸色却是百般变化,但它的表情却是以着不同于此前咒骂的方式扭曲而起。
它的双手抬起,它的双腿蓄势。
然后,地下生活者,逃跑了。
如离弦之箭般的向后撤去,如惊弓之鸟般的回扯着自己的身躯,它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等候已久的进攻机会,选择了逃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谁会和你这个作弊的家伙继续玩下去啊!我不玩了!”它大声的喊着,甚至连‘小生’这样的自称都不再使用,一边拉开距离,一边瞄准了‘牢笼’之
中唯一的窗口,准备从中遁走。
那是这处‘无法确定存在与否的空间’唯一预留的缺口,是数秘术们用于定位其存在的通道,也是地下生活者所寄以厚望的退路。
它打不过眼前这个作弊的家伙。
既然如此,那只要逃走就好了,只要逃的远远的,远远的,逃到一个纯净的环境,逃到一个没有这种作弊者的环境去,再度开启属于自己的游戏,属于自己的战役!
我要,小生我要,公平的,公正的,能够以着攻略法来攻略的游戏!
“也就是说,你承认放弃了。”佘修并没有急着追赶,而是轻声的做出了宣告。
这当然不会是因为现在正处于地下生活者的回合而限制了他的行动,只是,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藉由‘替罪’所勾连而起的因果让他得以与‘规则之书’所产生联系,‘幻象’悄无声息的扭曲起了规则所在,依靠‘巧手’深入的开始将规则修改......最后,在地下生活
者自身的‘承认’之下,以‘背叛’之名斩断‘规则之书’与‘地下生活者’原先的联系。
如此一来,‘规则之书’,就到手了。
......
第**章 求求你
“......?!”
地下生活者仅剩的两只的眼珠猛然放大,难以言喻的震惊在它的脸上浮起。
由‘规则之书’所展开的事项开始回退,覆盖在了这‘无法确定存在与否的空间’中的规则轰然崩解,这一刻,‘回合’的限制不复存在,从未展开过的‘舞台’也悄然退去。
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眼前的男人伸出了手,从虚空......不,准确来说是从它地下生活者的身上,‘拿’走了一本‘书’。
“啪——”丝线绷断的声响在地下生活者的脑海之中回荡,它的动作在这一瞬彻底凝滞了。
它的逃跑中止了,它的身躯僵硬了,它的表情滞住了。
“这,这,这,这不可能!”地下生活者下意识的高喊道。
联系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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