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啊啊,我明白了,老师。”
她收起了笑容,然后冷着脸说道:“你想拯救她们。”
“你想当所谓的‘好人’,想成为她们的‘救世主’,在地狱之中向她们伸出手,想成为所谓的‘光’。”
她的话语之中泛起了嘲讽的意味。
“做梦!”
贝阿朵莉切毫不犹豫的解除了原型,变回了纱织她们所熟悉的姿态。
神秘的汲取已经失败了,虽说仪式不会如此轻易的中止,与色彩的链接也依旧保持着,但既然无法提高神秘的层次,无法对付眼前的老师,那她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保持原型了。
她要变回‘夫人’,变成这些学生们记忆最为深刻的‘噩梦’!
“公主!纱织!”赤红的通体再度出现在了眼前,她咧开了唇齿,露出了锋利的白牙:“看着我!”
虽说在她们旁边还有着两个学生在,但贝阿朵莉切一时半会却是没能想起来她们叫什么,无奈之下,她也只是喊了纱织与公主的名字。
“好好的将我的存在铭记下去吧!你们天生就是杀人犯!我说的!”
“你们生来就该歌颂憎恶!歌颂轻蔑!歌颂诅咒!”
“不要妄想着能够逃脱地狱!不要妄想着能够被拯救!”
她的言语声嘶力竭,她的表情扭曲至极。
就像是要将自己的丑陋全部展现而出,就像是要在此让自己的存在更深,更深的刻入特殊行动小队的内心。
你们必须记住我!你们必须恐惧我!你们必须因为我而感到绝望!
不要再想着能够度过安稳的夜晚,不要再想着能够做上美梦!
“老师不可能一直保护着你们!”贝阿朵莉切的眼神充满了憎恶:“更不可能从所有人的手中保护好你们!”
“......”特殊行动小队没有回应。
而佘修也只是挑着眉头,平静的看着她嘶吼着。
看着自己的‘表演’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贝阿朵莉切笑的,更开心了。
“不相信?”她脸上扭曲的表情逐渐收起,转而是变成了无比畅快的笑容:“没关系,你们会清楚的。”
“你们会好好的记住这一天,你们会好好的记住我的存在——如果你们还有以后的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不带丝毫留念的转过了身,将自己破绽百出的后背放在了佘修他们的眼前,她猛然的朝着绘有自己本体的画像张开了双臂。
“......”
她似乎是在等着佘修他们主动的追问,但在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后,她这才是很不情愿的转过了身,主动的解释了起来。
“我已经把基沃托斯的位置,告诉‘色彩’了。”她说:“祂正在飞速的赶往这里。”
贝阿朵莉切扬起了头,将自己被白色印痕所覆盖的脖颈露出。
她保持着自己的高傲,维持着自己的傲气,好似此前的丑陋从未发生过。
“啊啊,或许你们还不知道‘色彩’是什么样的存在,无法理解‘色彩’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本质。”
“没关系,我会为你们解答——”
“好了。”在贝阿朵莉切满脸愉悦的打算为纱织她们好好的讲解一下色彩的存在,以让她们意识到自己应该绝望时,佘修终于是开口了:“你刚才说的是......你已经喊了
‘色彩’,没错吧?”
被打断的贝阿朵莉切本该恼怒,但看着此刻佘修似乎很是不以为然的表情,她却是难得的止住了自己的怒火,转而是露出了笑容。
“啊,是,没错。”她微微颔首。
哈,原来你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贝阿朵莉切擅自的产生了误会,而这份误会极大程度的助长了她心中此刻的愉悦。
她忍不住再度开口,迫切的想要向着他展示自己的智识,迫切的想要看到他因为自己的话语而露出震撼的表情,迫切的想要看到他那始终保持和平和微笑的脸庞为之色变!
“色彩——”
“踏、踏、踏、踏——”
但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又是忽的出现的脚步声将她的话语打断了。
咽下口中的话语,以着很是不满的目光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很快,贝阿朵莉切便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见,老师。”身穿黑色西装服的存在微微的弯下了腰。
贝阿朵莉切的脸色很快就变得阴沉下来了:“黑服。”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她的领地!老师也就算了,黑服也敢闯入?
“你可真是健忘,‘夫人’,不正是你亲自邀请,我才应邀而来的吗?”黑服咧开了嘴。 “?!”贝阿朵莉切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曾在佘修的压力之下放下的那步闲棋子。
她差点就忘记自己还做过这种事情了。
该死。
她冷声道:“我可没有邀请你!”
就算要说邀请,她也是‘邀请’的巨匠。
“算了,那种事情无关紧要。”贝阿朵莉切再度摸出了自己的折扇,然后掩住了脸庞:“你的不请自来也好,纱织的背叛也罢,计划的失败怎么样都好。”
“哪怕是老师!也无所谓!”
“‘色彩’很快就会到来,故事将会被扭曲,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不值一提的故事’!”
她已经不在乎为什么黑服会来了,也不在乎为什么来的会是黑服。
正如她所说的那般,色彩会结束一切!
“......你知道‘色彩’会带来什么吗?”黑服的目光微微一凝,它轻声的发出了质问:“整个基沃托斯都会被抹去的。”
“?!”
黑服的话语让少女们的思绪滞住了。
被抹去?基沃托斯?
等下,这家伙在说什么?
纱织心中所浮起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它在说谎。
但无论是夫人,还是老师,似乎都没有出声否定它的意思。
她不由得抬头望向了佘修。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似乎丝毫没有因为黑服的话语而有所动摇。
老师是因为知道夫人要这么做,所以才说......自己是来‘杀人’的吗?
纱织的拳头缓缓的被握紧了,但很快,她又将其松开了。
她本以为是她们出声阻拦才导致老师没能阻止夫人,但她又想了想,却是发现了不对。
说起来......老师是不是一直都有机会阻止夫人啊?
纱织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啊啊,我当然知道。”贝阿朵莉切笑了:“你们的探求会全部白费,你们的研究会彻底消失,只有我,只有我会在‘毁灭’之下,成为‘创造’的绝对者。”
“你们的研究会破灭,学生会死去,老师也会死去。”
“神秘会回归它最原本的姿态,世界将得到新生!”贝阿朵莉切抬起了双手:“而我,将在那一刻,借由‘色彩’的力量,篡夺‘基沃托斯’的权限。”
“衍化神秘的秘仪,创造奇迹的秘仪,不可复制的伟大秘仪,在这之后将归于我一个人所有!”
“我才会是真正崇高的存在,我才会是真正配得上‘唯一’的存在!”
贝阿朵莉切肆无忌惮的说着自己的谋划,毫无保留的将期望的未来道出。
她丝毫不怀疑色彩有着这样的力量,毕竟不同于仅仅是从黑服的口中听来的‘基沃托斯’的本质,不同于从未接触过的‘基沃托斯’的真实,色彩的名号在它们这些‘外来者’的耳
朵里可远比‘基沃托斯’这般直至今日连闯入的‘探求者’都不过五指之数的秘仪要来的响亮。
“啊,是么。”只是,黑服却似乎对她的话语没有任何的感触,不仅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发怒,更是连一句反驳的话语都没有道出,只是很平静的整理了下它的西装衣领,它抬起了
头,平静的望着贝阿朵莉切,然后,它便轻声的说道:“真是遗憾。”
话音落下的瞬间,贝阿朵莉切的身后忽的出现了一道影子。
对她来说同样熟悉的无头身影亦是轻声的说道:“真是遗憾。”
“噗嗤——”猩红的鲜血迅速的翻涌而上,自贝阿朵莉切的嘴角向外喷出,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身影,断断续续的道出了它的姓名:
“——戈尔孔达?!”
......
第 85 章 夫人死了
“数秘术即是探求者,也是求道者。”看着唇齿间不停溢出鲜血的贝阿朵莉切,黑服幽幽的说道:“夫人......不,贝阿朵莉切,你已经失去了这份探求心。”
“所以,很抱歉,从现在开始,你不再能够自称数秘术了。”
“我对此深表遗憾。”
上涌的鲜血堵住了贝阿朵莉切的喉咙,话语难以从中顺利吐出,她的眼中浮起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相当看不起的黑服,她同样看不起的戈尔孔达,会在这个时候
选择对她下手。
它们难道就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吗?!
该对付的是老师!该针对是那个老师!而不是她!!!
但她嘶吼不出声了。
粘稠的鲜血蠕动着,她被动的发出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越是将鲜血清出喉咙,她身上便越是传来剧痛感。
这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本该成为崇高的她,本该接过权限的她,本该成为唯一的她,居然,居然会被戈尔孔达所伤到。
为什么?凭什么!
虽说同为数秘术,但说实在,贝阿朵莉切可一直都没把这些同伴放在眼里。
哪怕她的心底其实一直对它们有着自己没有的权能这点抱有一定的劣等感,但这并不妨碍她蔑视这些空有力量却毫无成果的家伙。
她是不一样的,她才是特别的。
贝阿朵莉切从未想过,它们会对自己下手,更没想过,它们居然能伤到自己!
甚至于,似乎不仅仅是伤害。 “为......什......么......”她用力的捂住了胸口,跳动的心肺声变缓,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心中的不解让她迟缓的将话语问出。
戈尔孔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平静的为她解答了疑惑:
“正是因为无法解析神秘才被称之为‘神秘’,相比之下,你太好懂了。”
贝阿朵莉切开始维持不住站立,她的身躯开始摇晃,伴随着‘啪嗒’的响声,无法抵御重力的她便是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她赤红的通体向外蔓延,就像是开始枯萎了一样,就像是要褪色了一般,倒在地上的身躯一点一点的似乎在变着颜色,尽管身躯已然无力,但她的眼睛依旧张开着,死死地,
死死地睁大着。
没有盯着戈尔孔达,也没有盯着黑服,更没有望向佘修。
她只是一直看着,她本以为自己最不会在意的棋子。
她在看着纱织。
而纱织,也终于在这份注视之下,从呆滞之中清醒了少许。
纱织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看着没有向任何人发出求救,似乎想维持住自己最后的高傲的贝阿朵莉切,她伸出了手。
——抓住了佘修的衣角。
“老师。”她忽的出声喊道。
“谢谢。”
她不会出声让老师去拯救夫人。
这并不是老师的责任,老师也没有任何听她话的必要。
更重要的是,夫人也不需要她来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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