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夜的魔术师
“所以,杀死她可不算杀人。”佘修笑了笑:“嗯,这点来说,算是我口误了。”
“......”美咲沉默了片刻,但很快,她的情绪又再度涌起。
她大声的喊道:“这是诡辩!”
美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她却是本能的如此喊出了声。
这是错误的,这是不对的。
夫人是怪物,她确实是怪物,不管怎么看她都应该是个怪物。
但,但,但——
“呼,呼,呼,呼,呼——”美咲下意识的抬手穿过了外衣,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心脏以着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着,不知间隔了多久的情绪再度激动所带来的感觉让她一时半会适应不过来。
虽然是这样,但她却依旧是倔强的扬起了头,死死地望着佘修。
“你说的对,这是诡辩。”而佘修,理所当然的点头承认了她的话语。
“我确实是来杀人的,这也不是口误。”
他毫不犹豫的再度推翻了自己的话。
“贝阿朵莉切是‘怪物’与杀死她这件事可以被定性为‘杀人’并不冲突。”看着眼前表情凝滞起来,脸上的颜色变得精彩起来的少女,他笑着说:“但,你还是说错了。”
“我是不会变成杀人犯的。”
这才像样嘛,就得情绪化起来,就得不开心起来。
如果说一直以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来当一个听从命令的虚无木偶的话,他为什么不自己造一个?
他一手缔造出来可以随手捏造容貌添加力量的人偶不比美咲好用的多?
“我是夏莱的老师,是超脱于法律之外的存在,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是‘特殊’的,是肮脏的‘大人’。”
“杀人犯,顾名思义,以‘杀人’为名的......‘犯罪者’。”佘修的话语顿了顿,“你觉得......我是罪犯吗?”
他朝着美咲提出了问题。
“或者说,谁能将我定义为罪犯?”
“......”美咲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嘴唇微动,她的眼眸颤动,她很想说些什么,她清楚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反驳的话。
就像是刚才指出的‘诡辩’一样。
她必须得做出反论才可以。
但,他的话语自信,他的气息自傲,他一切的一切都在表述着,他是正确的。
哪怕她对‘夏莱的老师’这样的存在并不了解,但从纱织此刻的反应也能够看出来,他是正确的。
“啊,呜,啊,啊......”美咲的喉咙短暂的吐着破碎的字符,她的脑海在‘权力’这一充满着重量的字符之下被压的难以思考。
在此刻,她却是忽的理解了......为什么他会是‘大人’。
这就是‘大人’吗?
“杀人,是不好的。”忽的,亚津子开口了。
“老师,你说过的。”她扬起了头,用她的红瞳注视着佘修:“杀人是不正确的。”
“和法律,没有关系。”
“啪——”清脆的响指声回荡而起,佘修咧开了嘴:“通过。”
“没错,这......也是‘诡辩’。”
“杀人与杀人犯之间的问题并不是简单的犯罪与否的关系,如果非要深究的话,大概会是一个很长的话题。”
“所以,要是你们感兴趣的话,日后可以再找时间研究。”
“而接下来的,是第三次的‘诡辩’。”他打起响指的手指竖起,三根向上的指尖将序号明确表示而出。
“当然,也是最后一次。”
不同于前两次,这次他明确的说了,这是‘诡辩’。
嘴角微微扬起,话语赶在思考之前落下,他轻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诡辩’:“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我是‘为了你们’?”
“行动需要理由,错误的因果关系会带来错误的结论,‘没必要为了你们而成为杀人犯’这点从根本上就错了。”
“假如我单纯只是因为和她有仇,所以现在是来复仇的,假如我纯粹只是因为看她不爽,所以才决定了动手,那,你们又该怎么办?”
“是打算以‘仇恨不应连锁’而说服我?还是说妄图让‘我’以你们所想要的方式中止自己的想法。”
“不对吧?”佘修俯下了身,额头贴近在美咲的跟前:“这是只有‘大人’才会做出的,傲慢且自我的事情。”
“嗯,就比如我。”
以着无比贴近的距离看着美咲的瞳孔,佘修轻缓的呼吸拍打在了少女的脸颊之上。
虚无的脸庞染上了绯红,洁白的上齿咬住了红润的下唇,戒野美咲的心脏砰砰做响,在佘修的话语停下的那一刻,她便是再也忍不住了,猛然的抬起了手,迅速的将她推开。
只手抵住佘修,用以当做保护自己的屏障,只手从唇边划过,遮住自己的脸庞。
“都是诡辩。”她说。
佘修笑了。 美咲的表现很好,很棒,他很满意。
视一切为虚无,多次反复试图自杀的少女。
总是将无所谓的空虚话语挂在嘴边,以此来洗脑着自己的少女。
她能够露出如此丰富的情绪变化,就代表着还有救。
说到底,‘自残’本就是一种信号,一种渴望着得救的求救信号。
希望得到回应,渴望得到帮助,想要看到光明。
正是因为还有着些许的希望,她才会继续站在这里。
“是,都是诡辩。”佘修笑着点了点头。
无需接受,不必理解。
他早就说了,这是诡辩。
“放心吧。”大手按在了美咲和纱织的脑袋上,他胡乱的揉搓着美咲的黑发,让本应打理的很好的发梢变得乱糟糟的。
“虽然都是诡辩,不过有一点还是绝对正确的。”
“‘杀人是不好的’。”
——在基沃托斯里。
“所以别担心,我只是随便说说。”他露出了白洁的唇齿:“毕竟,大人也是一种擅于‘说谎’的存在。”
事实上,自从降临开始,他就从未亲手杀过任何人。
当然,凯撒集团的炼金生命并不属于人的范畴。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杀人,更别说是在学生的眼前动手了。
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不是正确的行为。
反正,就算他不动手,贝阿朵莉切也会擅自死去的。
他所会做的,不过只是,稍微的,稍微的在‘或许会死’的边界线上,微不可察的推下手罢了。
仅此而已。
.......
第 84 章 真是遗憾
临时授课的时间很快结束了,虽说少女们的表情都稍微有点古怪,但佘修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因为当他的手压在了美咲的脑袋上,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反抗,当他的话语落下,然后心中顺势升起久违的满足感的瞬间,他就很清楚,没有问题。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大概是顺序吧。
他本以为受虚无影响最深的美咲理应是最难攻略的,但却未曾想到,她是最轻易的给出认可的。
悄然的让时间按下了暂停键,星图再度于佘修的眼前展开。
繁星亮起,将‘天火’勾勒而出。
自美咲收回的权能名为‘惩戒’,其执掌的范围与审判很是相似,但却依旧有所不同。
虽说同样是惩戒‘罪恶之人’,但不同的是,在天平的裁量之下,审判会即刻执行,而惩戒却会长久持续。
它会折磨着罪人,它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与美咲对自我的伤害倒是很相似。
她似乎一直都在下意识的‘惩戒’着‘生来罪恶’的自己。
不过这也到此为止了。
让时间重新流动起来,佘修松开美咲与纱织,转而是将亚津子与日和抓了过来。
在将她们的头发扰乱后,随手拍了拍她们的肩膀,佘修便将她们放开了。
时间差不多了。
贝阿朵莉切的仪式准备已然完成,倒不如说她现在已经开始在试图通过仪式来沟通色彩,来试图将自己与被献上的祭品相联系而起。
“啪——”
所以,响指声在至圣所中回荡而起。
幻象解除了。
他们的身形再度于贝阿朵莉切的眼中浮起,他们的存在再度于贝阿朵莉切的眼前升起。
几乎是在幻象解除的下一瞬,本就一直在紧张着关注着周围的贝阿朵莉切便是迅速的发现了忽然出现的他们。
“?!”‘盛开’的眼眸之中异色翻涌,但很快贝阿朵莉切便将这份异色收起,转而是露出了她最为擅长的傲气:“呵呵,老师,你来晚了。”
“榨取皇家血脉的神秘,借助于基沃托斯之外的力量,我的存在层次正在提,提,提......升?”
她本要傲气十足的宣告着自己的胜利,但话语还未彻底落下,却又开始变得断断续续起来。
看着佘修身侧安然站着的亚津子,贝阿朵莉切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祭品居然被替换了?!
难以掩饰的异色于贝阿朵莉切的身躯之中浮起,扭曲的根系不由得微微颤动,她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望向了本应挂着‘亚津子’的架子。
然后,她便看到了与她自身有着同样外形的......‘人偶娃娃’。
虽说细节似乎很是精致,雕刻的水平也相当高超,但,但,但——这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神秘在!
本应流入她体内的神秘,她理应开始提高的层次,在这一瞬好似水中膨胀起的泡沫一般,破碎成了泡影。
她的根系始终缠绕在这具人偶之上,她所举行着的仪式全盘围绕着虚假的祭品。
她最为期望的依仗,用于打败眼前老师的依靠,在顷刻之间,成为了虚无。
“嗯......从一开始?”佘修随口的回应道。
贝阿朵莉切的身躯僵硬了。 如坠冰窟的冰冷包裹了她的全身。
一开始?
见面的开始?
对话的开始?
战斗的开始?
还是......火焰熄灭的那一刻开始?
自己的行动全盘在他的掌控之下?
难道说......他已经成功取回自己的权柄了?
那为什么他还会在这里和这些学生玩着什么老师学生的过家家游戏!
贝阿朵莉切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他对黑服的宽恕,无法理解他对学生的好意,无法理解他对自己的态度,更无法理解他此刻露出笑容的理由。
复数的眼眸齐齐的盯着佘修,盯着他身旁的特殊行动小队,贝阿朵莉切忽然笑了。
上一篇:明日方舟,谁还要当集成战略高手?
下一篇:海贼:进击的世界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