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绝无可能!
即便那是她懵懂无知时便认定的“仇人”,可如今都已经如此坦诚相见了。
凌熙芳咬了咬娇艳丰满的唇瓣,旋即刚刚腾升起的心绪便一泻千里。
万宝商阁每天有多少事务,都还需要她来处理,她去计较利害。
今儿不过是浪费了一场拍卖会而已,也有借口作出推脱。
再者口上说着耗费了不少信誉名声,实际上凌熙芳自知走脱不了之后,便让信得过的女修供奉前去主持拍卖会。
可若是一而再再而三言而无信,万宝商阁的声誉可真就要毁在她……不对,毁在陆言沉手里了。
凌熙芳美眸眨了眨,心情莫名复杂起来。
她也是胭脂榜上有名的大美人。
她也有着女人的骄傲和私心。
凭什么她的男人,她此生最为珍贵的宝贝,要和别的女人共享?
凌熙芳不愿意。
即使知道九洲大陆有权有势的男子,身边的红粉佳人、红颜知己都是少不了的,可是现在她就是不愿意。
凌熙芳不愿就这样认输。
陆言沉说着说着,察觉到怀中酥软娇躯的微微颤抖,低头便对上了一双水润润的迷离美眸。
对视良久。
凌熙芳身子前倾几分,深深吸了口气,美眸凝视着他,似有无限深情说道:“陆言沉,你、你闭上眼睛!”
我闭眼作甚?陆言沉刚要询问,忽然看见凌熙芳腰肢后仰,坐起了身子。
陆言沉抬起手抵在凌熙芳的额前,颇有种不该如此浪费道韵的醒悟。
但是很快,理智战胜了一切。
陆言沉手腕翻转,兑换出一件黑色蕾丝镂空的女子小衣。
这件女子小衣极为紧贴身段,胸脯处采取了开放式文胸设计。
凌熙芳美艳脸蛋娇羞不已,不情不愿接过了这件羞死人的小衣,朝着身子上比划了一下,怎么可能穿戴得下去?如此想着,险些晕乎乎地将小衣丢到陆言沉脸上,让他自己穿去。
哪有这般羞辱人的衣服?!
凌熙芳贝齿紧咬着唇瓣,美眸水雾雾地望着陆言沉,素手攥紧羞死人的小衣,心中默然自语:
凌熙芳,不能认输!
……
雅室房门外。
先前被凌熙芳唤入房间内准备起热水的两个女子修士听见了屋子里的动静,悄悄对视一眼。
一个窃笑着说,要不要给自家小姐多多准备些润喉的糖果,再这样下去,小姐恐怕未来一旬都要哑了嗓音。
另一个则抬头看了眼天色,从艳阳高照直到落日熔金,眼神中不觉充满了几分羞涩、几分钦佩与几分跃跃欲试,半是感慨半是真心笑道:
“要是小姐出嫁就好了。”
她们也许能做个陪房的丫鬟,替自家小姐缓解一下辛劳疲累?
“走吧,这次估计又要到入夜呢。”先开口的女修收敛了笑意,一想到万宝商阁的大小事务全都堆积在明日,自家小姐又是个不求人不服输的性子,独自撑着处理整夜,世上哪个女子经得起此般折腾?她便有些心疼小姐了。
两个供奉女修正说笑着,忽地瞧见一个女子自廊道口走了过来,模样甚是美俏,倒是对得起教坊司花魁的名头。
也不知道自家小姐从何处寻来了这个赎身隐居的花魁元娘子,作为身边的亲近心腹女修。
两个女修停下偷笑打趣的话语,一前一后准备离开。
被陆言沉安排到万宝商阁打杂的元瑶拦住两名女修,清声问道:“主……陆言沉今日来过?”
女修不冷不热应答一句,便离开了商阁最高层。
元瑶默默目送着两个女修快步离去,随后来到雅室房门前,抬手叩响房门时,却是突然间听见了不正常的动静。
元瑶犹豫一下,稍稍放开几分神识,循着这异样的动静感知了去。
不多时,元瑶心潮起伏,呼吸略有些急促。
她本就在教坊司藏了许久,怎会听不出这等靡靡之音是何意味。
脸蛋逐渐有些发烫,元瑶仿佛幻觉一般,听见了主人对她的呵斥与责怪……
元瑶脸蛋贴在冰冷的房门前,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伸出小手。
……
教坊司,华灯初上。
佩戴着一块能遮掩妖气的玉珏法宝,装扮成男子模样的姬如月走进情芳楼内。
四处张望,没见着潜藏在教坊司内的族人添香,姬如月便有些失望。
自打昨日和她兄长,以及几位族人对赌之后,帝都内的所有族人都像见着瘟神一般,纷纷躲着她。
她手下的两个境界不俗的族人,皆是惨死在了太虚宫陆清宁剑下,如今身为国族皇女,竟是无人可用了。
姬如月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娇小可爱的脸蛋。
空有金丹境的修为,却是毫无用处。
人族帝都太大,没了手下族人帮忙做事,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姬如月幽幽叹息一声,眸光掠过清芳楼内喧哗热闹一片景象,只觉心中更是凄凉,正要离去时,忽然听见了有人说起陆言沉。
陆言沉?!
姬如月眸子微凝,身子一顿,又悄悄坐回了案前,循着那高谈阔论声音看去。
第149章 论道女子,闲人闲话
“花魁柳娘子号称诗琴双绝。”
“齐兄若是不拿出点能入得了若情姑娘的诗词,只怕今夜就是碌碌无为一场空啊。”
“苦也苦也,咱们几个山上仙家子弟,反不如寻常人家的公子,还有熟人女子作陪。”
情芳楼大厅中央。
几位衣着华贵,颇有渺然仙气的年轻男子正在把酒言欢。
被唤作齐兄的白衣男子喝过了几坛子据说是帝都最好的酒酿,便觉得寥然无味。
听见同行好友这几句打趣言语,齐新翰微微一笑道:
“诗词小道尔,我只怕拿出了新作,这教坊司内的花魁娘子倒叫我失望了。”
“毕竟相见不如不见,山下的女子,终究没有山上女子动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带着几分凌傲气似的。
不过在座的几人反而认同得很。
一时间几个剑碑林内门的天之骄子来到教坊司,却没有一位花魁娘子出面作陪的窘迫感瞬间消散。
“齐兄说的有理,山下女子,便这教坊司一等一的花魁,号称诗琴双绝,风华绝代,终究是凡胎肉体罢了,金银财帛、才子赞誉,便是她们眼中的天地。”有人高声附和。
齐新翰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玉杯,发出清越的声音:“山上仙子则不然,餐霞饮露,沐日月之华,汲天地之灵,与之相伴,论的是长生久视之道,赏的是天地造化之妙,远非这山下皮肉欢愉能比拟的。”
话语稍顿,齐新翰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慨叹,脑海中则现出了他小师妹叶妍的身影,继续说道:
“只是仙子虽好,却也难免有仙子脾性,动辄闭关修道,或是道统争夺厮杀,反倒不如这教坊司内的娘子们,懂得如何让男子知晓何为欢愉二字。”
“齐兄高见!”同桌好友皆是举杯,酒水尚未下肚,忽闻一声嗤笑,毫不掩饰不屑鄙夷。
“高见个屁!”
几个剑碑林弟子一愣,看着角落里一个士子风流模样的年轻儒生踉跄起身,径直砸掉了桌案上的酒坛,身形摇摇晃晃走来:
“山上仙子,餐霞饮露?简直就是放屁!”
“你家的山上仙子不吃不喝不拉屎?说得大言不惭,见过几个山上仙子?!”
几个剑碑林弟子互相看了看,这等雅致之地,出此肮脏言语,教坊司内也无嬷嬷女妓出声制止?
那醉酒的士子还要再说,被同行的好友拉住,“赵兄,你醉了!”
“我醉你妈个头!”赵文渊直接甩开同行友人的拉拽,几番踉跄来到剑碑林弟子饮酒桌案前,冷冷盯着几个贵公子模样的男子说道:
“世间女子!”
“动人者,在情;在义;在那一颦一笑间,一嗔一怒里的女儿心!”
“说甚么长生久视,天地造化,不过是逃避人伦,畏惧情劫的借口!连这滚滚红尘都不敢沾染,不敢体会,纵然你等活上千年万年,与山中顽石、山间古木有何殊异?不过都是一群行尸走肉。”
“尔等轻薄鄙视山下女子困于金银赞誉,却不知她们在这教坊司方寸之地,将琴、舞、词、歌琢磨到了极致,这本身就是一种大道,不输于你等修道的大道。”
不愧是稷下学宫的赵大君子,说起话来连篇成片。
几个剑碑林弟子被这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番话,如同惊雷,惊得情芳楼内鸦雀无声。
两位抚琴奏乐的女妓对视一眼,纷纷唤人去找花魁娘子和老嬷嬷去了。
大厅内落针可闻。
有熟悉赵大君子的士子儒生,与周边乐得做个看客的人解释,赵文渊自从教坊司情芳诗会过后,便是整日都要来见花魁柳娘子,也不说话,只远远瞧着。
此时估摸着是那几个看模样仙气渺渺的公子们极力贬低了花魁柳娘子,这才惹恼了素来以风流著称的赵大君子。
原来是情有可原!
一番安静中,年纪稍小的剑碑林弟子冷眼瞧着发酒疯的男子,笑说道:
“既然这些个凡夫俗子都叫喊到了眼前,齐兄不妨便作一首词,写尽这山下美人之态,也好让这群人,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眼界’?”
“也罢。”齐新翰整理了一下衣袍,姿态从容,根本不去看赵文渊,淡淡说道:
“既然诸位山下朋友,都想见识一下何为‘仙家美人’,那就由我来说道一二。”
“我辈山上修士,观天地之浩渺,察造化之玄妙,心胸眼界,怎能是儿女情长所能定夺的?”
沉吟片刻,不等赵文渊继续驳斥,齐新翰朗声诵出一首新词:
“坠红残绿晚风清,玉人素手抚青萍。几多情,几多意,流光乍破惊寒星。”
“回雪舞腰疑剑影,落花沾鬓作钗鸣。不知天,不知地,收锋犹带月华清。”
“齐兄此词,妙哉妙哉!”同桌好友及时喝彩,也带动不少通晓词意之人拍手称好。
的确是一首上佳的暮春小词,道尽山上女剑仙练剑修道的曼妙身影。
然后这个热闹景象,就被赵文渊冷声打断:“我道是什么惊世佳作,原来不过是堆砌辞藻,无病呻吟之作。”
齐新翰微微一笑,不说话了,自有好友与看客出面回应这个酒疯子。
听见几人都快将此首小词捧成了上乘佳作,赵文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和讥讽:
“尔等井底之蛙,可知何为真正绝唱?”
“尔等可知,短短一旬光阴前,就在这情芳楼,有位姓陆名言沉的公子,仅凭半阙词,便让五位花魁娘子心甘情愿,弃满堂学宫儒士于不顾,也要去给粗鄙武夫陪酒作乐?!”
这话说得分外心酸,众人听得也是分外震惊。
躲在角落的姬如月也竖起了耳朵,心中一动,姓陆的名言沉,那可不就是陆言沉嘛!这个心黑手辣的好色混蛋,竟然也会作词?
赵文渊随意拎起一坛酒水,大口饮酒,大声道:
“尔等可听好了!那半阙词,写的亦是暮春,不过是我山下女子——”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词句简单明快,画面清新自然。
仅“天涯何处无芳草”一句,那份豁达与超脱,瞬间就将齐新翰那首精巧但匠气十足的小词比了下去。
高下立判!
……
喧嚣热闹很快散去,几个剑碑林弟子没了脸面继续待在情芳楼内,索性抱着不与山下俗人计较的心思,转而去了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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