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218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棺材外表半新不旧,似是下地入土多时。

  待见到两武夫安然无事,主墓室内一切正常后,陆言沉又等了些许时间,确认不会有什么窒息身亡的事情出现后,步入占地并不算大的主墓室。

  不多时,收满整个储物袋的陆言沉走到四个女子身边,距离仙女娘娘近了些。

  “开棺?”林瑧看向陆言沉。

  能不开吗?我看过不少盗墓电影和小说,开了棺材后多会被阴气袭扰……当然,三个武夫,两位道门修士,就算棺材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早该寻路远遁去了……陆言沉点点头,看着林瑧单手按住似是由石头打造而成的棺椁,缓缓将其推开。

  生涩且沉重的摩擦声响之后,传来林瑧的凝重嗓音:

  “里面没人。”

  陆言沉临近看了一眼,石棺内空空荡荡。

第331章 三个女人……听墙角?(1)

  无人?

  陆言沉打量了几眼空无一人的棺材。

  石棺内别无他物,只有底部靠上首位置,贴着一张青色符纸打底的符箓。

  似乎在棺材石板被林瑧推开的一瞬间,这张青色符箓便自行燃烧起来。

  灵气涟漪稍纵即逝,转瞬间连带着整张符箓都消逝不见。

  林瑧盯着已然消失不见的青色符箓,心中有所猜测,看向陆言沉问道:

  “有人在这里设置了阵法,一旦棺材被推开,阵法就会触动,点燃棺材内的符箓,那人就可以通过此处变故得知我们开棺的情况?”

  我又不是哆啦言沉,问什么就知道什么……不过情况应该就是这么个情况……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心说如果是他负责处置张大祭酒的丧事,同样会如此作为。

  ‘等等,这符箓为何要贴在棺材内?主墓室石门后或者其他隐秘地方不是更好,贴在如此显眼的地方,生怕开棺人看不见?’

  陆言沉如此思量的时候,听见魏青问出了他的心思:

  “这张符箓为何一定要放在棺材内?”

  “棺材内与外界隔绝,只要推开棺材上的石板,棺材内外联通一处,符箓便会自动点燃?”花令心觉奇怪,回了魏青一句,随即就听见魏青轻轻摇头,说着符箓明明可以放在其他更为隐秘的地方,放在棺材内难道是不得不如此做?

  见到三个女子武夫同时看来,以眼神询问方才那张突然消逝的符箓有何用处,陆言沉嘴角微动,心说自有它的用处。

  至于用处是什么,他怎么可能知道。

  如果师姐陆清宁在这里,说不定只看一眼符箓的正面,就能猜到符箓的术法作用……可惜我只是个小小龙门境练气士,还未结出一颗金丹,没有洞若观火的本命神通……陆言沉心绪浮现,随口岔开话题道:

  “棺材内无人无尸,张天盛有可能是以假死脱身,儒家三品大儒,想要活着不难。”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仙女娘娘,以心声询问主墓室内可有别的异常情况,后者察觉到他的询问视线,轻轻摇了摇头。

  主墓室内并无尸骸,也无什么危险。

  “我们……”在陆言沉与女子残魂、魏青眉来眼去的时候,花令出声打破短暂的安静,问道:

  “我们现在出去?”

  林瑧颔首应下。

  今夜她们三个女子武夫进入翠竹庵地底墓地,就是为了确认张天盛身死一事有无隐情。

  如今开棺验尸,却是没发现张大祭酒的尸身,已然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十年前山海关龙门城战事,有人在刻意掩藏真相!

  看了眼未作任何表示的陆言沉,林瑧有些欲言又止,但是一想到她们三个女子武夫都开棺验尸,谈什么尊重死者也不现实,索性就当作没看见某人搬空了墓室内的陪葬之物。

  方才他们推开石门进入主墓室后,此地除了金银财宝、灵丹妙药、书籍道本之外,还有些用途未知的卷轴,她未有看清楚,那些个卷轴、符箓就全被陆言沉收走了。

  检查陵墓内其他侧室,确认其内并无张大祭酒的尸骸后,三个女子武夫和一道女子残魂跟在陆言沉身后,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易穿过了墓中阵法禁制,而后从翠竹庵后山那个洞口爬了出去。

  看见平日里极为常见的月明星稀夜景,最后一个离开墓地的花令长长吐出一口气,险些喜极而泣。

  今夜入穴下墓调查,真是一把辛酸泪。

  她当初以为进入墓地,能捡到话本小说里头的绝世神兵,或者仙家门派的灵丹妙药,可不曾想差一点点被困在墓中阵法内出不来。

  ‘墓地里灵丹妙药不少,听陆言沉的说法,这座大墓是三百年前前朝亲王的陵墓,也不知道丹药还有没有用处……嗯,可以让魏青去问问。’

  ‘陆言沉这人年纪轻轻的,竟然对阵法禁制如此熟悉……’

  心中嘀咕着几句,花令想起几人尚未离开墓地前,林瑧看见陆言沉随手解开了肉眼难见的阵法禁制,好奇询问为何阵法于他而言这么简单,陆言沉当时的回答,现在想来依旧难解其意——

  “世间阵法,无非就是围绕着一千多个阵眼、一万多个阵基排列组合罢了,这就等同于我们说话所用的文字;当然其中有些过于诘屈聱牙,我也看不懂,不过观其方位布设、气机流转与阵法威能,大致能猜个明白。”

  “对了,你们现在看到的阵法根基与阵眼,都是经过多重简化的,有时候见多了常常会有一种‘得意忘形’的感受。”

  花令听得不大明白,也想不明白。

  她只是个武夫。

  抹了把脸,心思回落,花令帮着林瑧填上陵墓处那一黝黑洞口,忙活了许久,问道:

  “接下来去何处?”

  云澜城的城门早已关闭,夜中又有官兵执勤巡逻。

  正同魏青闲聊着,时不时观察一下仙女娘娘神色的陆言沉闻言,心中顿时一动,似是斟酌思量了许久道:

  “今夜不如就待在这翠竹山,一来确保陵墓内不会跑出镇墓兽之类的妖物,潜入云澜城伤及城中百姓,二来棺材内那张符箓术法不清楚,看看能不能守株待个兔子。”

  说到这里,陆言沉神色间略有些为难:

  “此地不是有两间茅屋?花令你和林瑧一间,我们三人挤一挤,将就一下吧。”

  为什么不是你陆言沉在外面睡,我们三个女子武夫和那道女子残魂分住两间茅草屋呢?花令想着如何反驳的时候,听见魏青问道:

  “你说三人?”

  “我刚才说三人了吗?”陆言沉揉了揉眉心,发觉魏青和仙女娘娘两人同时看来,一个比一个眸光幽深幽怨,好似藏着什么难以言喻的委屈,他扯动一下嘴角,生硬转移话题道:

  “听娘娘说你们三人是搭乘符舟从山海关赶来?我在陵墓旁布下一座简易渡口阵法,你们将符舟唤出来即可。”

  所谓符舟,即是以符箓与仙家法宝打造而成的特殊灵宝,平日里存于符箓之内,待到使用时即可如寻常法宝灵器唤出。

  不过此物与仙家法宝灵器有一大不同,前者世间武夫、修士皆可使用,后者只能以神气驱动。

  林瑧心说何须如此麻烦。

  她们葬雪卫平日里风餐露宿都成了习惯,今夜在翠竹庵陵墓外呆上一夜有何妨?造一篝火,几人围坐不好?

  可见花令、魏青等人没有反对,她只好答应下来。

  等到陆言沉耗费一刻钟布置了一道阵法勉强充当渡口,林瑧从衣袖中抛出了那艘符舟。

  符箓灵光闪烁,很快变幻为一艘可供数人休息的小船。

  船中空间不大,只三个小屋带一间堂屋。

第332章 三个女人……听墙角?(2)

  三个女子武夫皆是性情干脆利落之人,简单几句话便分好了各自的屋子。

  陆言沉在符舟正堂内休息,如他的想法一般,方便监视翠竹山地底陵墓的动静。

  并无身躯肉体的谢氏道门真人靠近正堂的屋子歇息,如果遇见突发意外,可以叫醒在另外两间小屋休息的三个女子武夫。

  花令原想着同魏青住在一块,但陆言沉这人不同意,加上魏青本人迟迟未有表态,她只好作罢,与林瑧挤在一间屋子里。

  收拾好陵墓祭台外的杂乱泥土石块,又用遮掩气息的符箓去除众人留下的痕迹,趁着夜色幽寂,一行人登上竹林处占地不算大,且能自行屏蔽气息与外形的符舟内。

  符舟说是船状,实际上完全可以当成一座一进的宅邸。

  中间的庭院变成了开了四面大窗口的堂屋,上左右三面各有一间小屋。

  花令关上最里间小屋的房门,打量着一个人休息都显得逼仄的小屋子。

  若是一人在此休息还好。

  两人的话,不如直接在翠竹山半山腰引燃篝火,披着夜色入睡。

  林瑧自顾自坐在一张稍显拥挤的桌案前,与她说道:

  “距离天亮约有两个时辰,你先睡,一个时辰后换我。”

  “那张棺材内的符箓无故消失,我想先整理一下头绪。”

  花令叹了口气,矫健窈窕的身姿躺在约莫一米宽的木床上,四肢大大咧咧分开,丰盈饱满的胸脯高高胀起,随着她的唉声叹息晃荡得不停。

  “你对陆言沉看法很一般?”发觉花令并无任何睡意,睁着眼睛定定望着房屋天花板,正在做墓地行动复盘的林瑧,状似随口问了一句。

  花令整个人好似陷入了假寐,过了片刻才呵了声道:

  “如果有一个男人,对你的过去,对你年轻时候做过的蠢事,对你每一次晋升武道品阶,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你会对那个男人什么态度?”

  花令重重叹了口气: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你最要好朋友的情人、爱人……”

  林瑧默默将嘴边那句“如果真有一个完全了解我,了解我一切的男人,我大概会觉得这人是我的天意命定之人”强行咽了回去,忍不住看了花令一眼,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虽然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大致猜想到了花令的心思,好笑问道:

  “所以你处处针对陆言沉,想要用一种……不算友善的态度,避免做出会让三人都后悔的事情?”

  花令不说话了,抬起双手,使劲揉了揉脸蛋。

  什么叫后悔的事情?

  分明是对不起魏青,又让她十分后悔的事情!

  陆言沉出身高门太虚宫,身为世上一等一金贵的仙家练气士,又是个风流到了极致,一言一行都会引人无限遐思的“美人”,而且还如此博学多识,每天都能变出新的花样,过分引诱女子的好奇探究心思,而且他还在陵墓阵法内救出了众人……

  这样的男子,长久相处下去,哪个女子能把持住?

  花令哭丧着脸蛋,在小木床上翻来覆去不停,嘴里不断嘟囔着让人听不清的话语。

  林瑧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心思刚有回落,便没来由在心头泛起一个无端联想。

  如果陆言沉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知道她的习惯、趣好,那她会做出何种选择?

  又看了花令一眼,脑海中浮现魏青与花令这两人的身影,林瑧眯了眯眼睛,不再多想什么。

  安静无声的环境中,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传来一声略有些刺耳的声响,然后似乎是某个男子的轻快脚步,越过她们两人的房间,去到了最里间魏青居住的小屋子前。

  吱呀一声。

  花令猛然坐起身子,偏过脑袋看着几块木板充当隔不住音的墙壁,眸子睁大了些,凝神听着屋子外的动静。

  那人推门进了屋子。

  先是仓促一声桌椅晃动的声音,好像是女子见到了突然闯入房间的男子,有些诧异羞惊地站起身。

  果不其然,随后有女子压低嗓音的询问声传来:

  “你,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是陆言沉丝毫不作掩饰的嗓音:

  “是的,我来了。”

  花令再度躺回了床上,试图用双手捂住耳朵,挡住那些个话语。

  砰的一声。

  隔壁房间内,陆言沉自然而然地将魏青搂抱入了怀中,端详着她那双灵动多姿又满是英气的眸子。

  “不,不行。”魏青轻声摇头。

  陆言沉没说话,盯着她的薄嫩粉润唇瓣。

  魏青看着他,心跳逐渐加快,快到呼吸都急促起来,低声说道:

  “这艘符舟是由战船改造的,隔音不好,我们动静大些就会被隔壁房间的人听见……所以,现在不行。”

  “那什么时候可以?”陆言沉问。

  魏青不说话了。

  那种话语,即便是她也说不出口。

  陆言沉稍稍用力,魏青只是轻轻地抗拒了一下,然后便兵败如山倒般,完全没有了反抗之力,被他拥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