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80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躺回去,这里没你的事。”

  这话听得有些耳熟,陆言沉在两个女子的目视之下,对着仙女娘娘歉意一笑,然后……神魂稍有不济,旧伤复发,被身上的锦被打倒在了床上。

  ……

  自从完成与陆清宁的约定,重新拿回山海画卷后,姬如月满心欢喜地离开了玄鉴司。

  这段时日的辛苦遭遇,若非她有着一颗坚定不移的心,说不定早就被玄鉴司给策反了。

  只是让这位妖族皇女殿下万万没想到的是,族人在帝都内的多个隐秘据点全都消失不见了。

  当初玄鉴司武夫严刑拷问她,姬如月不过是给出了几个不重要的地点。

  为何现如今她所知晓的据点,全都消失不见了?

  在帝都内寻找了整整一日,姬如月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偷偷潜入了教坊司。

  这帝都玄鉴司,常有各方谍子在其间交流打探情报,万妖国自然也不例外。

  凭借皇室秘法,在教坊司里逛荡了一整夜,姬如月终于隐约感知到了族人的气息。

  强忍着污言秽语,她凑近了过去,小手抵在嘴边,重重咳嗽一声。

  然后及时散发出一缕妖气。

  不多时,房门从内被人打开。

  一个披头散发的清秀女子探出脑袋,瞧见了立在这别院房屋不远处的少女,下意识以为眼花看错了人,忙使劲揉揉,颤声问道:

  “公主殿下?”

  姬如月点点头,板着小脸还未作吩咐,就听见这潜伏在教坊司内的族人不顾衣着暴露,穿着不整,快步跑了过来,语带急切道:

  “殿下,快走!”

  姬如月一脸狐疑,走哪去?

  她正准备回来接受族人的称赞膜拜,甚至连庆宴上要说的话都想好了。

  到时候一定要狠狠打一番姬成,还有那群老东西的脸。

  “殿下!二皇子说你私通勾结人族,害死了六皇子,还丢了咱们族中至宝山海画卷,现在他们都快要把消息传回国都了。”面容清秀的女子一把抓住姬如月的手掌,低声快语道出自皇女殿下失踪以后,帝都内族人的种种行动。

  姬如月听了半天,瞪大了眸子,表情木然问道:

  “你说我姬如月,皇族公主,当今神国国主的亲女儿,投、投降了人族,还成了妖奸?”

第285章 以直抱怨,郡主请自动(合章)

  时为五月,序属仲夏。

  自山下帝都吹来的热风,混合着艾蒿与菖蒲的清气。

  顺天城古来便有在正阳端午这一日,于家门前悬挂艾虎蒲人的习俗。

  大抵五月初五时候,借着“五月五日午,天师骑艾虎,赤口上青天,百虫归地府”的好名头,求一个诸邪退散,百病不侵。

  七十年前太祖高皇帝故后,大周尚武之风方兴未艾。

  如今帝都百姓人家除了在大门口挂上整齐艾蒿,还要特意悬上一尺菖蒲剑,大有一番莫向外求,自求一个多福的意思。

  太虚宫山顶。

  光华流转很是好看的传送法阵前。

  陆言沉将手上的数沓五毒符箓装进盒子里,随后交给了皇宫女官们,对着这群正值芳华年岁的女子挥了挥手,算是告辞。

  接过装有五毒符箓玉盒的女官不知为何突然愣了一下,定定瞧着一袭白衣的年轻人对她笑了笑,然后颇有些潇洒地挥手告辞。

  直到那白衣年轻人走得远了些,女官身边的同伴们好像也才回过神来,一个个不顾脸蛋有无羞红,率先指责起对方都到了夏日,怎的还像是早春叫唤的猫儿,不知廉耻。

  身后不断传来莺啼燕笑,隐约可以听见诸如“这便是那太虚宫小真人”、“俊俏得都让你们看痴了眼呀”、“难怪帝都里的贵妇人时常要来太虚宫求一炷香”这样的话语。

  陆言沉对此无可奈何,轻轻摇头走回了山顶暖阁旁的静室。

  他被师尊“囚禁”在太虚宫这些日子,的确有山下帝都豪阀人家的贵女美妇登山祈福。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指名道姓说什么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算得一手好姻缘,每天自打五更天,太虚山解了夜禁后,就有不少结伴而来的女子登临山门。

  “我要是会算卦,早就算一算师尊何时允许我下山了。”

  无声腹诽一句,陆言沉心说有道是“有事提剑下山去”。

  他空负人身一尺剑,却只得个鳝饿无鲍的悲惨境地。

  每当他问起何时才能下山,自家的美人师尊只有一句再等等,然后就叫他抄写太虚宫初代祖师爷编纂的门规,以及道门三清留下的各种文字晦涩典籍。

  不得不说,要是光阴长河能够倒流,陆言沉逆流而上回到教坊司独擒五花魁的那一夜,不用什么唇枪舌剑护体,只凭这一双剑指便能轻易……

  “等一等,我该不会憋坏了吧?怎么感觉脑子里都是些怪怪的东西?”

  陆言沉揉了揉眉心,随即安慰自己,每日身处一大群贵妇美人当中,每日跟着自家的美艳师尊静坐练气多个时辰,也亏得是他这般坚刚不可夺其志的好男儿,才没有落得心欲反噬的下场。

  仙女娘娘不知道被师尊安排去了何处。

  凌熙芳好像被师尊刻意拦在了山门外。

  女帝离歌被师姐那一句“史书上单得一个谥号炀字”给刺激到了,这段时日发奋图强,夙兴夜寐埋首在政事里,整肃玄鉴司不良风气,大力推行朝廷新制科举,没功夫找他脱敏。

  至于师姐陆清宁,因为那番争吵,不仅没有被革除官职,赐金放还归山,还被女帝以“陆卿功劳甚众,实乃朕左膀右臂,当携玄鉴司以正顺天城妖佞”为由,提拔成了玄鉴司的都督指挥使。

  按照陆言沉的曲意理解,女帝想来是要让陆清宁亲眼看着她是如何成为大周中兴之主的。

  本意依旧逃不开“报复”二字。

  女人可真是记仇。

  陆言沉坐在暖阁外的玉阶上,双手托腮,看着天上云卷云舒。

  不出意外,师姐掌管整座玄鉴司后,各个镇抚司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万宝商阁生意日渐兴隆,在帝都豪阀眼中俨然成了皇商,可惜阁主凌熙芳没了他的滋润,日子估计过得了无滋味。

  思来想去发呆许久,陆言沉算了算时间,准备去到静室抄写道门三清祖师的真言道籍。

  不得不说,自家的美人师尊越发像他无亲无故的母亲了。

  以往师徒两人尚以师徒关系相处时,师尊对他的态度只有一个,顺其自然!顶多时不时将他召回山上,告诫教诲一番。

  自从那日师尊得知他这个“冲师逆徒”所做的事情后,处处严苛要求言行,时时观照一颗道心。

  倒是让人无法承受这浓厚的母爱。

  也许是他的错觉,又或许是在山上待得久了,看着花花鸟鸟都觉得眉清目秀,陆言沉隐约觉得,自家美人师尊看向他的眼神里,并不全然是长辈或母亲般的关切。

  似乎还藏着一份属于女子的探究打量。

  ……

  心思回落,陆言沉起身去到暖阁旁的静室。

  他刚有移步,神识忽有感触。

  不远处直通帝都的传送阵法里,走出一道他极为熟悉的气息。

  这道窈窕身影再一步落下,便来到了暖阁前。

  噫,化神?!

  陆言沉看得眉头一挑。

  御风远游,金丹境练气士的本命神通。

  怎的如今帝都的金丹境修士都遍地走了?

  来者是嘉怀郡主。

  好像作为长公主的女儿,似乎也说得过去?

  等等,未满十八岁便已结生金丹的修士,就是师姐陆清宁、师尊陆瑜蘅都不一定有这份天赋,难道嘉怀郡主身上有什么品秩极好的法宝?陆言沉若有所思看她一眼,视线落在郡主殿下腰间一块叮咚作响的环佩上面。

  地阶起步,具体不详。

  话说师尊一直没有给我装备各类品秩极高的法宝,是担心我靠着外物,爬不上山顶?可师尊有没有考虑过自家徒儿的天赋,比起她来差了何止数倍……陆言沉心里如此想着,看到嘉怀郡主快步走近,距离他只剩下一步时停下,微扬起脑袋。

  “郡主怎么来了?”陆言沉说了句毫无意义的话语。

  他有些后知后觉。

  太虚宫这段时日不断结伴登山的京城贵女美妇人。

  不知从何处传出太虚宫小真人算得一手好姻缘签。

  原来是在这里等他。

  这个痴女……郡主为了合情合理见到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陆言沉看着郡主。

  嘉怀郡主不说话了,好像只看他一眼就心满意足,唇角翘起,定定盯着他看。

  陆言沉无法理解痴女的心情,轻轻咳嗽一声,坐回了阁外玉阶前,随手拍了拍身边。

  意思显而易见,是让嘉怀郡主坐到他身边。

  两人谈一谈无关情欲的风月闲事,聊一聊帝都近来的趣闻。

  但是嘉怀郡主非但没有坐下,反而又向他逼近了一步。

  于是陆言沉抬眼,就能看到郡主殿下束着纤细软腰的丝制绸带,在他脸颊前晃了又晃,宫裙的裙摆已然触及他的腿部。

  混合着少女独特冷香与长公主府上常用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次轮到陆言沉抬起脑袋了。

  好在少女身形纤细,柔软的胸脯不如她母亲长公主那般丰满挺翘,陆言沉抬头便能看到嘉怀郡主长长睫毛在轻轻眨动着。

  看到嘉怀郡主神色平静捏住了她身上那件月华色流云纹宫裙的一角,缓缓对着他向上掀起。

  动作云淡风轻,可不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显得触目惊心,配上郡主殿下这张精致姣好却又没有一点表情的容颜,让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忍不住继续偷看下去的强烈反差感。

  这宫装长裙一寸寸向上提起,先是露出痴女……嘉怀郡主缀着金缕的绣鞋尖,然后是极为秀美的嫩玉色脚踝,接着是白皙如玉的匀称小腿,再往上的地方就被可耻的绫袜遮挡住了。

  陆言沉心说上一次只穿了条内裤而已,为什么今日郡主殿下穿得多了些,然后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这条超轻薄透气,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肉色质感的绫袜,好像是……

  开……裆的?!

  陆言沉瞬间瞪大眼睛:(ω)

  似乎是看见了陆言沉移不开目光,嘉怀郡主那双平日里缺乏情感的眸子,此时此刻终于泛起了些许异样的情愫。

  嘉怀郡主咬住唇瓣,眸光紧紧盯着陆言沉的脸颊,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也急促了些,未有任何神色的姣好脸蛋上,浮现出让人感到十分困惑的潮红。

  陆言沉倒吸一口凉气。

  这极为娇嫩的粉色,如同初春最早绽放开的桃花瓣,柔嫩光滑自不必多说。

  桃花的蕊芯,疏疏落落的分散开,更衬得粉嫩晃花了眼睛。

  “好看么?”

  嘉怀郡主又走近了些,像是在坚持着什么,努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

  可是她那一双美眸,都开始泛起了蒙蒙水雾。

  陆言沉嘴角微动。

  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这是近得让他都能嗅到来自春天的芳香了。

  “凌熙芳特地给我买来的。”

  等等,郡主你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我有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习惯?陆言沉深吸一口气,移开了视线,又听嘉怀郡主轻着嗓音问道:

  “喜欢吗?”

  询问的嗓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陆言沉瞄见嘉怀郡主的一只眼眸水汪汪的,替她拉拽下宫裙的裙摆。

  若是继续看下去,可能他就要用脸颊接住痴女郡主的甘露水了。

  “郡主,太虚宫人多眼杂,改日不如去你家府上慢慢看。”陆言沉心说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