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陆言沉,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你叫为师母亲,今日……用你的话来说,是事出有因,往后在外人、在陛下、在你师姐面前,不许再提起这句话。”
陆言沉“嗯嗯”两声,下次私底下说。
因为答应得太过认真,他埋在师尊胸前的脑袋晃动得幅度大了些,以至于带动了几分犹如水波荡漾的摇晃。
陆瑜蘅嗓音淡去几分轻柔,多出几分郑重,玉手离开他的后颈,转而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似乎想用这般关怀的动作,模糊冲淡话语里那点训诫的意思:
“今日之后,我是你师,你是我徒,当要知界限,守伦常,一步都不能逾越,再不许发生那种事情了,如果再有下次,为师……你莫要怪为师了。”
“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陆言沉细细感受着只有师尊才能带给他的温暖。
陆瑜蘅默然少许,指头缭绕起他的发丝,一点点整理妥当,“你说过,将来会给为师一个解释,为师相信你有所苦衷,有着为师不曾知晓的隐秘。”
话说到这里,就该说起但是了。
陆言沉心知肚明。
师尊今日能够原谅他,还认他这个徒儿,已是做了极大极大的让步。
师尊没有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他的那声“母亲我错了”,算是挽回了师尊心中对他仅剩的母爱。
再有下次,他可以自己寻个风水宝地,躺着等师尊搜魂问灵,然后顺便埋葬了他。
念及此,陆言沉忽然间感觉有些对不起师尊。
一次次过分的试探,一次次忽略师徒间的规矩,一次次打破师尊的底线,可是师尊仍然像是母亲一样,没有任何防备,没有任何苛责地原谅包容他。
“为师可以等。”
陆言沉第一次不敢直视一个女人的眼睛,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自责,只听着师尊嗓音低柔,像是在对他承诺,也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等你愿意说,等你认为可以说的时候,告诉为师好了。”
“只是……”
陆言沉感觉师尊稍稍将他推离了怀抱,拉开了些许距离,不再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拥抱,但师尊的手仍然落在他的头顶:
“陆言沉你要记住,无论那缘由是什么,都不该成为你沉沦的借口,更不该成为你我师徒逾越伦常的理由,我辈修士登山难,登天更万难,今日为师容你叫一声‘母亲’,默许你那夜对为师做的事情,是爱怜你,也是纵容你。”
“为师……真的不愿意看到因为今日的默许,就让你走上另一条不该走的道路。”
陆瑜蘅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他埋在怀里的脑袋,低着嗓音轻轻说道:
“道心蒙尘易,擦拭难,你我两人先是师徒,然后才是……”
最后几个字,不及师尊说出口,暖阁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的声音,让暖阁内的师徒俩听着都有些刺耳。
陆瑜蘅抚在自家徒儿发顶的手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然后她轻轻推开陆言沉,款款直起腰身。
宽大的道袍如水瀑流泻而下,重新将丰腴曼妙的曲线遮掩。
“来啦。”
陆瑜蘅唇瓣抿起,步履如常转过了身子,素手轻挥打开房门。
门外。
一袭白衣的陆清宁静静站着。
晨光自她身后漫入,给她清丽的身影披上一层淡金色的,犹如天上神人下凡才应有的光晕。
离开师尊的怀抱,陆言沉缓缓躺回枕上,脸颊离开那片温软后,生出些微凉的空落感。
这个师姐,来得真不是时候。
暖阁外。
陆清宁神色平静,无视床榻上师弟的眼神,恭敬唤了声:“师尊。”
“可有要紧事寻为师?”陆瑜蘅问道。
“没有,昨夜听师尊说师弟犯了错,就想着来看看,不过处理玄鉴司事务耗费许多时间,现在才抽出空来。”陆清宁摇摇头,自然而然地毫无不合时宜的感觉,走进了暖阁内。
陆瑜蘅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的时候,又听见大徒儿说道:
“师尊,你眉心有道陨外显的痕迹?”
陆瑜蘅一怔,有所了然地看了眼自家的小徒儿,唇角微动说道:
“无妨。”
简单说了一句,回应自家徒儿的关切,陆瑜蘅让陆清宁坐在一旁,她则坐回了床边,好生与这对姐弟俩教诲了片刻,又细细问起近来大弟子下山历练的情况,末了说道:
“这段时日,要么是为师闭关修行,要么是你师姐弟两人下山历练,我们师徒三人许久未曾一同静坐炼气了。”
陆言沉心说他现在躺在床上,要不无需去暖阁外的静室打坐,就在这张拔步大床上好了。
似随口提及了一句,陆瑜蘅继续说道:
“为师先去一旁的静室打坐,你们两人若是有修行上的疑难,都可以过来询问。”
言外之意,接下来便要留给师姐弟两人说着私话了。
陆清宁起身应了一声,目送师尊离开暖阁。
阁子里只剩下两人。
陆言沉躺在床上,看着师姐。
陆清宁走到床边,居高临下问道:
“做了什么坏事,这是被天谴了?”
……陆言沉偏过头,不想搭理这个没有师尊半分温柔,更没有师尊半点宽广胸怀的师姐。
“不说话?”陆清宁轻笑了一声,好似颇有些为难地感叹道:
“原想着和师弟你说说仙人红玉的事情,既然你如今身患重病说不了话,我看就算了吧。”
陆言沉没好气地侧过视线,“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你要不要听。”陆清宁回以冷笑。
师姐的话听着不像是询问,更像是……
陆言沉心说算了,改日等他恢复如常,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师姐,只不过不等他询问什么,暖阁内倏地出现了一道女子身影。
身披一袭衮服龙袍。
第284章 重振夫纲3.0,失败!
“陆指挥使,你先出去。”
女帝开口就是职务称呼。
显而易见没把陆清宁当成好友蘅姐的弟子。
也没将她当作晚辈。
而是看作大周朝堂内千千万万之一的官员。
理所应当的,作为大周朝堂如今的话事人,作为独一无二的神凰女帝,她是有资格用这般命令口吻同陆清宁说话的。
“师尊在阁外的静室。”陆清宁淡然回应,似答非所问。
按照陆言沉对于自家师姐的了解,这个女人一定是不想浪费时间和女帝争辩,所以根本不给女帝“开战”的机会。
果不其然,师姐说完这一句后,直接说道:
“今日师弟患病卧床不起,陛下若是有急事,可以先去与师尊说一声。”
“不必了,朕看这陆言沉气息沉稳,活蹦乱跳得很,你先出去,朕有话和他说。”女帝不去看陆清宁,随手一挥打开房门。
言外之意,自然是开门送客!
可惜这个师姐毫无面对大乘境练气士的自觉,或者说师尊在身边给了她不切实际的依靠,当先选择了开战。
当然,在陆言沉的心中,竟然不可思议地想通了师姐选择置身事内,选择浪费时间、精力和女帝开战的理由——
不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当初师姐在皇宫御书房内被女帝离歌怼过一顿……
这个师姐真是过分的记仇。
“事分先后缓急,人分轻疏远近,你若真有事情要跟陆言沉说,那就等我和师弟完事之后吧。”
等等……什么叫做“我和师弟完事”?这话语里的意思岂不是说着,等师姐用完了我,再让排队的女帝接着上,师姐你在胡说些什么,难道……难道师姐也想做凌熙芳的同杆姐妹?陆言沉嘴角微动,听见女帝好似没有听清楚一般反问了师姐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陆清宁同样没去看女帝,嗓音平静得让人感觉气氛逐渐沉凝:
“是我先来的。没听清是么?你出去。”
女帝听见了这话,忽然笑了一声,不知是被气笑了,还是真心觉得好笑。
虽然陆言沉觉得,女帝很有可能是被师姐的话语给气笑了。
被女帝凤眸不冷不热扫了眼,陆言沉二话不说,果断躺在床上装作昏睡,竖耳偷听两个女子的争吵。
先是女帝冷声嗤笑道:
“看来你还想着再输一次?朕念你是蘅姐的弟子,不想让你难堪,陆清宁,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出去,免得自取其辱。”
陆清宁不以为意。
就好像那日在皇宫御书房内,她清晰无误知晓师弟不过是骗了女帝。
就好像无论自家师弟在她们两人当中选择多少次,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她这般自信:
“抛下堆积如山的奏章,无视边境妖族的异动,不顾朝堂暗流汹涌,只为了一己私情,耽于男色,陛下这个神凰帝做的,还想在史书上单开一页?”
“是了,宠溺奸佞,淫乱后宫,因一己私心,对晚辈生暧昧纠缠之意,作为人可以说失败的很;山海关危难多次,玄鉴司妖风盛行,对内任由妖族为祸帝都,长公主持文官清流做大,对外放任万妖国修生养息,西域佛国统合诸部,确实能在史书上单开一页。”
“临朝称制三年,以阴篡阳,以伪乱真,违天地人伦之正,背九洲生民之心,乱礼法而坏纲常,耗民力以奉私欲,我看你在史书上当得一个炀字。”
众所周知,九洲山下帝王亡故之后,会得一谥号。
用来评定生平事迹。
所谓“炀”字的意思……
陆言沉心说师姐敢说下去,他都不敢听下去了。
不过此时他很想问一问师姐,有无兴趣去当一回国宝,这话夺笋。
说得女帝一时间呼吸都急了些,连道了几声“好”。
好在女帝回应之前,在这针锋相对的紧要关头,暖阁的房门又一次被人敲响。
随即一道身着素雅道袍,气质缥缈出尘的绝美身影,悄然而入。
是仙女娘娘。
似乎见到暖阁内还有其他两位女子,仙女娘娘黛眉微挑,见她们冷眼看来,看着床榻上的陆言沉轻声道:
“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这是女帝的冰冷回应。
“谢真人若无别事,不妨改日再来。”这是师姐的回应。
两人各自应了一声后,仙女娘娘迟疑少许,仍有些犹豫,“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不行!”
这一次,暖阁内两个女子异口同声做出回应。
在床上躺了好半天的陆言沉深吸一口气,掀开锦被的一角,坐起身说道:
“师尊还在暖阁外的静室里,要不……有话慢慢说?”
没有任何必要非得分出个先后顺序,以他的持久力,师姐、女帝、仙女娘娘三人,完全可以一块上……来问话说事。
“躺回去,没你的事!”女帝凤眸微微眯起,神识察觉到陆言沉还要开口,字字清晰入耳道:
“朕说了,现在没你的事。”
“都是一家人,不至于……”陆言沉的劝说话语被师姐直接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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