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可惜等他说完这句话,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得嘉怀郡主轻哼了一声,素手握住他的手掌,止不住地发抖,唇瓣间逸出压抑到了无法抑制的喘息。
裙下。
一滴,两滴,随后是连绵成线的密雨簌簌落地。
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惊心动魄的诱人光泽。
陆言沉看着嘉怀郡主用了好久好久的时间才平复下来,恢复了往常那般没有任何表情的神色,一只穿着玲珑秀美金缕绣鞋的小脚落在他双腿之间的玉阶上。
嘉怀郡主眨了眨美眸,唇角翘出一个不太常见的,似如心满意足般的笑容,而后素手探出宫裙里面,沿着修长笔直的美腿,在陆言沉眼前缓缓拖拽下了腿部的绫袜。
“给你,我的陆。”嘉怀郡主将腿上湿漉漉的绫袜塞到他手里:
“我有佩戴法宝,不会让别人看见的,只有你才能看到。”
不是姐们……虽然我陆言沉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如今人中龙凤,未来板上钉钉的道门魁首,注定是要成为九洲第一等仙人的奇男子,可也不至于这样吧……陆言沉无声腹诽,还没来得及收回手里湿润大片的绫袜,神识便感知到远处有两人漫步走来。
师尊陆瑜蘅,以及嘉怀郡主的母亲长公主。
“玉婵,该走了。”
不远处,长公主唤了声女儿。
嘉怀郡主“嗯”了一声,恋恋不舍盯着陆言沉,身形一动不动。
似是舍不得这份短暂的温存。
陆言沉只好起身,收起湿漉漉的开裆绫袜,陪着这个痴女郡主一块走到她母亲长公主那里。
打过招呼,寒暄过后,他陪同师尊目送长公主母女俩离开太虚山。
师徒俩并肩立在山头。
陆言沉“好奇”问着今日长公主等人来到太虚宫的目的。
“送来暮春诗会的诗魁奖赐之物。”师尊柔声回道。
说的是那件在帝都内引起不少风雨的佛门圣物。
陆言沉“哦”了一声,他还以为嘉怀郡主是专门来……
暂且按下这份心绪,陆言沉转而问道:
“师尊,我何时才能下山?”
这段时间在山上静心休养,方才又被痴女郡主狠狠刺激了一下,他感觉自己能打十个……如饥似渴的美娇娘。
陆瑜蘅淡淡扫了他一眼,不知是在探查着什么,过了片刻才道:
“再等几日。”
应了一句后,美人师尊又道:
“你准备一下,为师稍后带你去剑碑林。”
啊?陆言沉诧异看向师尊,“去哪?剑碑林?”
他们师徒俩去剑碑林登门道歉?
师尊你怎么说也是仙家道门魁宗仙子,与大周女帝素有交情的大乘境后期练气士,剑碑林祖师堂内全部长老都不够师尊几剑砍杀的,何至于因为自家徒儿做了件小事,就向剑碑林认错?
再者掳走剑碑林入京弟子是女魔头南宫知夜所为,剑碑林已经认定,南宫知夜又不屑于解释,怪罪不到他头上吧?
陆言沉微微皱眉,“我们去剑碑林做什么?”
“以直报怨。”师尊如此说道。
……
孤苦无依在帝都浪迹街头多日,堂堂妖族皇女殿下走投无路,只好怀着一份极为复杂的心情,去到了族人心目中万分邪恶的玄鉴司。
站在司衙大门外,姬如月绷着小脸,握紧拳头。
帝都之大,参差百万人家。
偏偏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整座大周京城内族人经营的暗线,全都被她的好哥哥换了妖,尝试联系曾经的下属,要么消息就此石沉大海,要么就是冒着二皇子的惩戒,传回消息告诉她尽快回到国都,亲自向国主阐明冤情。
姬如月只觉得炎炎夏日,她头顶却飘满了纷飞大雪。
身不冷,但是心冷!
山海画卷内通往国都的三座渡口,不知被谁个彻底毁坏,再也无法打开。
她若是想返回国都,且不说走上千万里路,就是大周境内边军、镇守等等官兵审查,没有任何身份的她如何能通过?
姬如月抬起手臂,狠狠擦了下小脸,强撑着不让泪水模糊视线。
她的好哥哥拿她去顶罪。
她的好师父赖先生置她生死于不顾。
她的心腹族人惨遭打压。
思绪一片紊乱,姬如月连换了几口气,压下鼻头的酸涩,大步走进玄鉴司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从今日起,她不仅要证明自己无罪,还要回击这群背叛她的族人。
豪情壮志在她心头泛起,然后就被冰冷现实直接浇灭。
“站住!哪里来的小娘皮,胆敢擅闯玄鉴司重地?!”
姬如月咬紧嘴唇,冷冷看着这两个执勤武夫,到了嘴边的话语却不受她控制般,听着分外软弱:
“我、我是……陆清宁手下做事的,请你们高抬贵手,让我进去。”
第286章 师尊再爱我一次(1)
“以直报怨?”
陆言沉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听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按照他上辈子的读书经历,换算到九洲大周国,怎么说都是国子监大学子,打点好豪阀士族关系后,评一句“宰辅之资”轻松简单。
陆言沉是没想到自家的美人师尊竟然会说出这般言语。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位不理山下俗事纷争,一切顺其自然的山上道门仙子?
陆瑜蘅美眸落在身边徒儿身上,轻声说道:
“准备去吧,为师在静室等你。”
准备什么?咱们师徒俩一个大乘境后期练气士,一个刚跻身龙门境界,难道要我给师尊您牵马捧剑?陆言沉不解何意,直接问道:
“师尊,弟子要去准备什么?”
好像是才发现自家徒儿如此迟笨,陆瑜蘅美眸幽幽看着他:
“你师姐从山海画卷内搜得剑碑林卢靖川尸骸,那头器灵也交出了卢靖川本命飞剑,今日此去剑碑林,理应讲一讲先礼后兵。”
师尊,还挺礼貌的……关键陆清宁这厮没和我说过卢靖川一事,以我对师姐的了解,这女人多半是故意坑我……陆言沉心绪流转间,恭敬告辞。
下山!
搭乘传送阵法去到山下帝都,路上他没绕道去万宝商阁,操劳一番美人。
一来担心自家师尊在他人身内留存了神意,随时都能探查到他的言行举止。
二来……陆言沉对于自己的“战力”还是有所了解的。
不说一个时辰,一夜奋战到天明不成问题。
师尊仍在静室等着他,万一等得久了不见他回山找来……
另外陆言沉总感觉师尊此番携他去到剑碑林,不只是为了“以直报怨”。
来到玄鉴司明夜楼,推开七层房间,陆言沉见到以师姐为首的三个女子不知密谋着何事。
“姬如月?皇女殿下不是拿上山海画卷继续潜伏去了?”陆言沉好笑看着模样凄惨甚是可怜的少女,随口问了一句。
房内,听闻此言,心情本就糟糕的姬如月抿着唇瓣,偏过脑袋侧过目光,直直望着窗外,没去搭理陆言沉。
瞄见妖族皇女殿下快要掉小珍珠了,陆言沉在师姐的眼神示意下,没有给她来一出雪上加霜,拿走一不似女子所用的储物袋,挥手离去。
不多时,陆言沉回到太虚宫,敲响了静室房门:
“师尊,拿回来了。”
室内,很快传来师尊的一声“好”,好像不论何时何地,自家徒儿寻她都能立刻回应。
陆瑜蘅走出静室,接过他递来的储物袋,神识探出其中感知一二,轻轻颔首道:
“站在为师三步内,莫要走远了。”
我能抱着师尊吗?陆言沉刚有迈步,师尊便已然伸出一只素手,按在了他的肩头。
下一刻,陆言沉眼前景象骤然模糊,继而有流光溢彩急速擦肩而过。
大乘境修士本命神通,咫尺山河。
可以理解为金丹境修士御风远游的顶配版本……
陆言沉朝着师尊又靠近了一步,看着眼前云海翻滚,脚下山河城镇如棋盘出现又消失。
未及细细体味这远超自身境界的极速,眼前景象倏然一定。
一股苍茫古朴的磅礴剑意,扑面而来。
剑碑林已在身前。
陆言沉纵目远眺。
眼前不再是太虚山的清幽灵秀,而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壮阔奇景。
群山如剑,拔地而起,直刺苍穹。
山上寸草杂木不生,唯有无数道或深或浅的剑痕,纵横交错,密布山岩。
仔细看去,山头每一道刻痕,都残留着截然不同的剑意。
显然是历代剑仙剑气、剑意所留。
只有到了剑碑林,见到这一幕幕数千年来无数剑仙留下的剑气,才知何谓谪仙人如雨落。
亲眼看到自己创作的得意手笔具象化,陆言沉万分感慨。
自天命主角团来到剑碑林后,人妖两组就此开战,天下豪杰并起,九洲山河却是从此陆沉。
这时候,好似察觉到小徒儿的眼神变化,陆瑜蘅忽然问道:
“世间修士来到剑碑林所见之景皆是不同,为师当年第一次来到剑碑林,看到的是‘四海升平愿,河清海晏年’,言沉你看到了什么?”
陆言沉稍作沉默,“天河淬剑,流照千山,旧时月色,曾照人间。”
陆瑜蘅美眸流转,看着这一刻与年龄极为不符的年轻人。
许久,她移开眸光,不再多问什么,握住自家徒儿的手臂,一步落下,便带着他来到剑碑林祖师堂前。
“为师原想着先带你去看一看,当年为师修道炼气之地,不过故人故事都已故去,也无看的必要了。”
说话间,陆瑜蘅无视剑碑林祖师堂外的禁制阵法,缓步而入,连一丝灵气涟漪都未有激起。
甚至就连祖师堂外盘腿而坐的元婴境守门人,都只觉一阵清风拂过。
祖师堂外,今日执勤看护宗门重地的负剑老者皱眉,顺着神识感触看去,才愕然发觉一道身披道袍的绝色身影,领着一个年轻人,就这样大摇大摆来到了宗门祖师堂外!
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前!
“何人擅闯我宗门重地!”那负责看守宗门祖师堂的守门人正欲喝止,可嗓音瞬间没了声响。
噤声。
“哑口无言”的守门人既是悲愤欲绝,又是心颤胆寒。
能让一位在元婴境界打熬数十年的练气士毫无还手之力,大乘境无疑了。
可天底下哪个大乘境练气士如此不长眼,胆敢闯入剑碑林祖师堂?!
莫不是仇家寻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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