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53章

作者:英勇的作家k君

  “我知道你贪图我身上的气运,就像我师父,还有天机阁的修士接近我一样,我也知道你是妖族潜藏在帝都内的幕后军师,想借血祭大阵扰乱周朝……”

  “都无所谓,南宫知夜能做到,同为女子,我苏慕婉比她天赋还要好,怎么就做不到!”

  这话音落下。

  血祭小天地内,传来了似是年轻男子的温和笑声:

  “南宫教主,合欢宗圣女瞧不起你,说你天赋差,比不得她。”

  随后是一女子的不悦冷笑声:

  “我听见了,不用你陆言沉重复一遍。”

  陆言沉?苏慕婉瞳孔微微一缩,看到一袭红衣的女子身边,立着一道年轻修长的熟悉身影。

第244章 女人干架!整个金湖乱成了一锅粥(1)

  又是陆言沉!

  露水情缘没了,如今却是成了反目仇人?

  苏慕眸光扫了陆言沉一眼。

  当初若是没有陆清宁这个女人从中作乱,何至于有今日之事。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妖族、宗门长老、宗主,还有那人,都不会允许她发作小女儿的性子。

  苏慕婉以心声示意身边两个女修先行离开,知会随行长老立刻行动,随后看向远处那强行进入此间小天地的红衣女子,主动开口说道:

  “血祭大阵不会伤及帝都百姓,更不会外泄流出血潮煞气。”

  “我宗门同样不会将此法传授出去,也不会打着你们魔教名头做事。”

  一袭红衣的南宫知夜没去搭理这个所谓的合欢宗圣女,丹凤眸子打量着这座“血祭大阵”,不觉眯紧了几分:

  “阵纹粗陋,气机驳杂,尽是急功近利的痕迹,看来是只图一时之效,故意留下了线头,等人来后再扯起?”

  陆言沉一副“哦哦原来如此”的表情,同样没去搭理苏慕婉:

  “那就劳烦教主拆了这座阵法?”

  “拆掉?我倒是想看一看,幕后是何人得了我教内传承。”南宫知夜冷笑,选择置身事外,再者能扰乱帝都,让离歌心烦意乱的好事情,她为何要去拦阻?

  陆言沉眼神疑惑,看着身边的红衣女魔头。

  记得当初这疯女人一言不合就杀上了合欢宗,直接打崩了合欢宗宗主卜遥的人身小天地,如今合欢宗密谋就在眼前,却又装作没看见?性情当真是乖张怪癖。

  像是察觉到了陆言沉的疑惑,南宫知夜扯了扯嘴角,“第三件事情,想让我出手打烂这座不中用的法阵?”

  这话是说当初与陆言沉有过约定,帮他做三件事情。

  事成之后,南宫知夜便能借走魔魇鼎与那块正气玉佩。

  第一件事,劫掠掳走了剑碑林一众弟子。

  第二件事,去龙虎山道观地下遗址内搜寻一头妖灵。

  至于第三件事,南宫知夜问过多次,可陆言沉一直没说。

  哪有这么容易就让你借走魔魇鼎……为了拿回魔魇鼎,我可是差点死在了天命女主和仙人红玉的手里……陆言沉无声腹诽一句,远远瞧见苏慕婉试图启动血祭大阵,见目的已然达到,不动声色和仙女娘娘退了出去。

  今夜他和仙女娘娘来到金湖仙家客栈,想的是如何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顺便见识一下世界线之外的“剧情”。

  也是事出巧合,偶然撞见了不知为何来到金湖的女魔头南宫知夜,这才让陆言沉有了别样的心思。

  比如能否利用女魔头南宫知夜,逼迫圣女苏慕婉提前启动血祭大阵。

  若是能够引来仙人红玉,到时他再让素来精通神魂一道的女魔头出手,彻底断了仙人红玉的残魂。

  许是苏慕婉知道血祭一事暴露后再无法拖延,未等筹谋周全便驱动大阵,这正好遂了陆言沉的意。

  仙女娘娘心中稍作犹豫,还是选择同陆言沉离开这座血色小天地。

  佛门尚且有一句我佛只渡有缘人。

  既然那群南疆蛮子对她的警告视而不见,一切顺其自然就是了。

  当仁不让的事,理当由朝廷玄鉴司与儒家读书人担当起来。

  血色小天地内,法坛之上,苏慕婉望见陆言沉忽然退了出去,只当他是去找玄鉴司武夫,当即不再耽误时间,一双素手飞快翻转,唤醒了那人留存在她人身之内,这段时日以来始终护住她人身小天地不受煞气侵蚀的一点灵光神意。

  南宫知夜冷哼一声,无视身前逐渐汹涌的血潮鬼影,只背对着已经出了血色小天地的陆言沉说道:

  “第三件事,可想好了?现在让我出手,来得及。”

  身后并无回应。

  只有一片安静。

  南宫知夜抬起视线,眯眼眺望血色浓腥的天幕,究竟谁个才是魔头。

  ……

  金湖仙家客栈。

  夜色深深。

  南疆蛮族沉稳的呼吸声中,突然就传来了似是绣娘挑起绣花针穿透绸缎时的细微声响。

  里面混杂着短促压抑的惨嚎。

  一声接着一声,在金湖仙家客栈的各处回廊房间猝然响起。

  一道道细如发丝的猩红刺目血线,毫无征兆从房间地面凭空钻出,精准洞穿了数十个或是醒着或是睡着,或是巡逻警戒的南疆蛮族头颅。

  所谓的南蛮武夫强横体魄,在这血线面前犹如纸糊一般。

  只一瞬间就被夺走了一切生机,人身化作细碎的齑粉,轻轻洒落在地。

  合欢宗女修映夏收拢几份南蛮的残魂剩魄,来到同门姐妹身边,听后者低声说道:

  “今夜圣女启动阵法,是不是过于急了些?”

  自从她们打着慰问的名义,入住金湖仙家客栈后,每日门下女修都要撷取南蛮武夫精气阳魄,佐以圣女所传授的秘法,进行特定的标记,为的便是血祭大阵开启之后,能够轻而易举取走这群蛮子的性命。

  南疆蛮子的气血神魂,如今虽说也取走了七八成,但终究未有遍及所有人。

  不去说阵法威能如何,便是客栈内的南疆女蛮子,还有那些尚未与同门姐妹云雨过的男子,皆是没办法轻易解决掉。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女修映夏将手中收拢残魂的血晶小心收起,望向楼下正盯梢的两个女蛮子:

  “圣女自有决断,我们不要让任何一个蛮子走脱便是。”

  两人身形一晃,悄然来到女蛮子身前,与同门长老一同尽可能压下动静,收割走人头与神魂。

  ……

  客栈临湖的房间。

  一身清凉穿着的南疆女王蚩梦盘腿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

  人身周遭在她呼吸之间,有淡红色的灼热气息缓缓流转。

  这时候,以南疆王族不传炼气之法,在睡梦中炼化人身真气的蚩梦心觉不对,突然之间惊醒过来,睁开褐色眸子,望向窗外。

  金湖客栈莫名充斥着一股煞气,平日里她最为讨厌的神气,此时却是完全消失不见。

  “等等,哪来的血气?”

  武夫感知本就敏锐,等蚩梦散发真气探查金湖附近的变化时,才发觉煞气之中,更是有极为新鲜的血气。

  来自于南疆,她同族之人的血气。

  蚩梦瞳孔微震,来不及细想缘由,一身真气轰然爆发,矫健身形犹如雌豹般迅猛弹起,就要冲出房间。

  就在她身形甫动之际,数道色泽暗红发黑的血线,骤然从她身侧、头顶、脚下激射而出!

  转眼间便缠绕上她的脚踝、手腕、腰肢,甚至脖颈。

  蚩梦闷哼一声,只觉被血线缠绕处,武夫真气竟是被迅速侵蚀消融。

  同时强烈的虚弱感袭来,更有一股近似练气士的神识冲击,试图钻入她的脑海当中。

  九品武夫,半步武神,此刻似如待宰的羔羊一般。

  ……

  一片血色的小天地内。

  猩红粘煞的血线在女魔头南宫知夜三尺之外停下。

  这血色红线对于一袭红袍的女魔头全然无挡,直直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笔直通往法坛的道路。

  血海内翻涌的冤魂厉鬼更是纷纷退避,不敢靠近那红衣女子。

  南宫知夜缓步向前,对于一切视而不见,丹凤眸子看向站在高处的苏慕婉:

  “当年杀上合欢宗,留你一命,是瞧你年纪尚小,眼里还有几分不甘同流合污的清明,杀了可惜。”

  苏慕婉没什么表情,静待下文。

  “如今看来,”南宫知夜语气未有波澜,目光落在苏慕婉双眸之间:

  “这点清明也快磨没了,不过无妨,你这条命,我现在依旧不收。”

  “我只问你一事,你师父卜遥,人在何处?”

第245章 女人干架!整个金湖乱成了一锅粥(2)

  这话落下,苏慕婉腰间系着的香囊忽地闪烁了两下。

  随即就有一位身披雪白绣金纹长裙的女子,自苏慕婉这香囊内幻化而出,身影也由虚淡迅速转为了凝实。

  这脸上蒙着白腻面纱的女子,立在苏慕婉与那红衣女魔头之间。

  虽说蒙上了面纱,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如何,可单单看她翩若惊鸿的气质,冷白如玉的肌肤,还有那双幽暗深邃的美眸,便也能知此女容颜,定是绝色。

  当然,山上仙家的女子练气士,容貌多多少少都能看得过去,更何况是靠着脸蛋和海鲜吃饭的合欢宗女修。

  不过此女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美眸外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些许历经岁月的沧桑感,以及与寻常年轻女修大为不同的成熟端庄风韵。

  蒙着面纱的女子,或者说女人,身段高挑婀娜,雪白色的裙袍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的合欢花纹,在血色小天地内幽幽流转。

  当代合欢宗宗主,真身幻化至此的卜遥,目光扫过南宫知夜那一身醒目的红衣,嗓音带着一种仿佛能勾动人心的磁性:

  “当年合欢山一战,与教主别后再无相见,这些年可有渡过天劫?”

  这话说得明知故问。

  山上练气士若是能渡过天劫,九州大陆皆可知晓。

  当年合欢山一战,合欢宗宗主卜遥人身小天地近乎崩坏,与之大打出手的南宫知夜同样好不到哪里去,停步多年,未有触及天劫的门槛。

  南宫知夜看着这言而无信的女人,丹凤眸子里流转过几分杀意。

  此时倒是可惜了陆言未在此地,不然便是能让他知道,胆敢骗她南宫知夜的下场:

  “当年恩怨,今夜正好一并清算。”

  蒙着面纱的女人轻笑一声,袖口微拂,幻影前的血煞之气纷纷绕开:

  “今夜我借着这点灵光降临,并非是要与你在此置气厮杀一场,我合欢宗于此布置血祭大阵多时,耗费心血无数,只为取那南疆女武神之躯,另有他用,还望教主行个方便。”

  白裙女人顿了一下,幽邃的眸子瞥了一眼头顶的血色天幕,略作解释道:

  “当年你索要的风月宝镜,非是本宗吝啬不给你,实是那年宗门不幸,出了孽徒,将此镜盗走,至今下落不明。”

  “躲我多年,就找出这么个借口?”南宫知夜笑了笑,杀气横生,一语中的问道:

  “想要舍弃人身做个器灵,从而躲避天劫?”

  “痴心妄想。”

  不等这面纱白裙女人说什么,南宫知夜向前一步踏出。

  地上肉眼所见的血海,瞬间倒转冲天。

  翻山蹈海,不过如此了。

  白裙女人微微叹息一声,不去看身前滔天的煞气,偏过视线与身后的徒儿说道:

  “你只管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