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大雄的荒野大镖客 第232章

　　西恩一记精准的手刀，狠狠地砍在了马特利持枪的手腕上。

　　“啊！”

　　马特利痛哼一声，手中的左轮脱手而出。

　　而西恩，则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他抓住马特利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然后，如同丢垃圾般，朝着旁边两个正准备开枪的黑手党成员狠狠地砸了过去！

　　三人摔作一团。

　　紧接着，西恩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又从另一侧的路灯阴影中窜出，用脚绊倒了一个正准备逃跑的家伙；然后，再次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个敌人的身后，一记重拳将其打晕。

　　他如同一个在阴影间穿梭的死神，每一次的出现，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一声压抑的痛哼。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除了早已吓得面如土色的马特利之外，他所有的手下，都已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上，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但，表演还未结束。

　　只见西恩缓缓地走到两个还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黑手党成员面前，他甚至都没有弯腰，只是伸出双手，便如同拎小鸡般，将那两个体重起码超过一百八十磅的壮汉，轻而易举地提到了半空中。

　　然后，在马特利那充满了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西恩的身体，再次“嘭”的一声，化作了漫天的蝠群！

　　那黑色的风暴，卷起那两个还在空中不断挣扎、几乎要吓破了胆的黑手党成员，呼啸着，飞向了不远处那片散发着咸腥味的漆黑海面。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落水声，为这场恐怖的表演，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蝠群在空中盘旋片刻，再次汇聚，重新凝聚成了西恩的身影。

　　他缓缓地落在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的马特利面前。

　　然而，就在他看清马特利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时，西恩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凝固了。

　　那张脸……

　　他认得！

　　西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并不算愉快的记忆。

　　那还是去年，黑水镇劫案还没发生的时候，自己在外面接了一些“私活”。

　　而给他发布任务的，就是眼前的马特利。

　　虽然那时候自己又把任务外包给了一个沉默寡言又吃苦耐劳的家伙，但也免不了和对方有接触，所以一来二去，双方都是认识彼此的脸的。

　　这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黑手党副手，竟然如同一直待宰的羔羊，瘫软在自己的脚下。

　　这份重逢，让西恩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然而，这份快意，再怎么令他心情舒畅，也很快被一种更为强烈的警惕所取代。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马特利那双因为恐惧而瞪得溜圆的眼睛里，在最初的震惊与绝望之后，同样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诧异。

　　西恩·麦奎尔！？

　　马特利在这个距离下，当然也认得眼前这个家伙！

　　那个把自己给出的工作层层外包的爱尔兰臭小子？咋咋呼呼总是把“我是爱尔兰人”挂在嘴边的范德林德帮的小杂种？

　　平克顿的内部消息不是说，他在黑水镇那场惨败之后，就已经被赏金猎人抓住，并且在一次“意外”的野兽袭击中被杀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还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难道……难道传闻中已经死去的西恩·麦奎尔，真的变成了传说中的吸血鬼归来，并且还要向他们这些曾经的“生意伙伴”，进行一场血腥的复仇！？

　　而西恩，也同样从对方那急剧变化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一切。

　　【该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晚的“首演”，竟然会撞上一个认识自己的“老熟人”！

　　他很清楚，一旦让对方将“西恩·麦奎尔变成了吸血鬼”这个消息带回去的话，保不准又会进一步传到什么地方去。

　　怎么办？直接把他灭口？

　　就在此时，西恩突然想起了大雄一开始介绍道具提到的事情。

　　“戴上这个，还能……吸走别人的记忆。”

　　西恩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俯下身，在那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张开了嘴，露出了那对闪烁着寒光的獠牙。

　　然后，对着马特利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圣丹尼斯的夜空。

　　当然，西恩只是用那对獠牙，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了两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浅浅齿痕。

　　但是，这一次，在那对獠牙刺入皮肤的瞬间，一股微弱的能量，也随之注入了马特利的身体。

　　那股能量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将马特利脑海中所有关于“西恩·麦奎尔”这张脸的记忆，彻底地抹去。

　　他依旧会记得今晚的遭遇，依旧会记得那个从天而降的如同鬼魅般的吸血鬼。

　　但他再也无法将那张苍白的脸，与那个曾经在码头仓库里与他讨价还价的咋咋呼呼的爱尔兰小子，联系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西恩才缓缓地直起身。

　　他看着那个因为记忆被篡改而眼神变得有些涣散，最终在巨大的惊吓中彻底昏迷过去的男人，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站起身，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观众”们——没有彻底昏死的黑手党成员，或者一些躲藏在附近的路人，后者自以为藏得很好，但殊不知完全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知道，自己的表演，已经足够震撼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警哨声。

　　西恩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到那面早已布满了弹孔的墙壁前，伸出手，用手指在粗糙的砖墙上，缓缓地刻下了一行扭曲的文字。

　　“Tu renunti la darul Domnului， intentionand sa devii ca vitele si porcii， pangarind binecuvantarea noptii cu sangele muritorilor. Aceasta este o declaratie， si te voi sterge， tu， tradator jalnic.”

　　汝竟舍弃主之恩赐，意图沦为牲畜与猪猡，以凡人之血玷污黑夜的赐福，此乃宣告，我必将汝这可悲的背弃者抹杀。

　　说罢，他便不再停留，只是将身上那件华丽斗篷的下摆轻轻一甩，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再次融入了那片深邃的阴影之中。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街道，一大群动弹不得的黑手党，以及……那行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色宣言。

　　而很快，在当夜尚未结束，下一天的太阳还没升起的时候。

　　一切正如帮派的大家所计划的那样，罗兹镇汉堡店的门前，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那是圣丹尼斯的警方，按照之前留下的地址亲自来找那位小小的翻译家了。

第三十六章 清理门户，诱导成功

　　何西阿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冰冷而又现实的前提之上——调查吸血鬼连环谋杀案的警方，他们不会为一些没什么太大影响力的人死于人鬼不知的家伙而大动干戈。

　　他们或许会因为舆论的压力而进行一番调查，但只要那冰冷的尸体没有恰好出现在某个大人物的后花园里，只要死去的不是某个足以让报纸头条都为之震动的社会名流，那么，这场杀戮就不会被个别警员的正义感或责任心所左右。

　　而这一点，在他们第二次拜访勃朗特时，便得到了最直接也最讽刺的印证。

　　那是在他们与警方就血字进行了一场合作之后的第二天，达奇与何西阿带着那份合同再度拜访勃朗特的时候。

　　勃朗特那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候，就暴露了他对圣丹尼斯执法力量的控制力。

　　以及他那同样不在乎这场连环杀人案的轻描淡写的态度。

　　那既然如此，就让使唤得动警方的人，心甘情愿亲自下达彻查的命令不就好了？

　　——既然你不在乎，那我们就让你“上心”。

　　既然普通的死亡无法引起你的注意，那我们就用一场足以威胁到你切身利益的“表演”，来将你的目光，牢牢地吸引到舞台之上。

　　于是，便有了西恩那场首演。

　　地点，被精准地选择在了勃朗特刚刚为他们“清场”完毕的、未来的牛仔汉堡圣丹尼斯分店门口——这无疑是在向勃朗特宣告，这场袭击，与你即将展开的“合作”息息相关。

　　而袭击的目标，更是被锁定在了那群不可一世的黑手党成员身上。

　　何西阿要让勃朗特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在城市阴影里徘徊的“怪物”，它不仅仅会猎杀那些无足轻重的流浪汉和妓女。

　　它，同样敢于向他安吉洛·勃朗特的权威，发起最直接的挑衅。

　　而这份挑衅，所能带来的连锁反应，也完全在何西阿的预料之中。

　　无论是出于维护自己作为地下之王那不容侵犯的颜面，还是为了确保与塔西佗公司这场充满了巨大利益的合作能顺利进行，勃朗特都绝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对这件事坐视不理。

　　他一定会动用他所有的力量，去敦促圣丹尼斯警局，将这个胆敢在他地盘上撒野的怪物，揪出来。

　　而这，正是何西阿想要的。

　　这就是为何牛仔汉堡的门前立刻响起了来自圣丹尼斯警局人员的重重拍门声。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皮尔逊的抱怨声从二楼传来，但很快便被楼下那不依不饶的几乎要将门板拍碎的力道所取代。

　　基兰揉着惺忪的睡眼，跌跌撞撞地从自己的员工房间里走出，他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有些不耐烦地走下楼梯。

　　然而，当他从门上的猫眼里看清门外站着的那几个人时，他心中的那份不耐烦瞬间便烟消云散。

　　【这么快？】

　　基兰强作镇定地打开了门，脸上露出了困惑表情：“早上好，警官先生们，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心中暗自佩服。

　　【何西阿先生果然没算错，他们真的会连夜赶过来。】

　　为首的那位警官，显然也没有心情与他进行任何多余的寒暄，他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很抱歉这么早打扰，先生。”他的声音简短而有力，“请问，你们餐厅的老板——以及……那个亚裔孩子，他现在在店里吗？”

　　“哦，您说他们啊。”基兰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才答道，“老板和大雄他们并不在店里的。”

　　他看着警官那愈发凝重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请问……是出了什么急事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去通知他们。”

　　“是的，非常紧急。”警官点了点头，但显然不愿在门口透露过多的细节，“这是官方事务，涉及一场……一场袭击案件，过多的事情我们暂时无法透露，以防止在镇上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看着基兰，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严肃：“但请您放心，我们现在只是需要请求那位小先生作为技术顾问，协助我们进行一些文字上的辨认工作，并非是将他或任何人列为嫌疑人。”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基兰连连点头，他转身从吧台后拿起自己的外套，“请各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说罢，他便快步走出了餐厅，翻身上了一匹早已备好的快马，朝着克莱蒙斯岬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经历了焦急等待之后，一阵熟悉的马蹄声与车轮碾过地面的声响，终于再次出现在了罗兹镇的主街之上。

　　基兰驾驶着那辆宽敞的四轮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餐厅的门口。

　　车门打开，达奇、何西阿、亚瑟以及大雄的身影，依次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几人的扮相，都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仓促——达奇的领结微微歪斜，何西阿的外套甚至都没有完全扣好，而亚瑟，则干脆连他那标志性的牛仔帽都未曾戴上，只是随意地抓了抓那头略显凌乱的黑发。

　　仿佛他们真的是在睡梦中被紧急叫醒，甚至都来不及仔细整理仪容，便匆匆赶了过来。

　　“警官叔叔！”大雄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跑到那位警官面前，“是不是……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线索了？”

　　为首的警官看着眼前这几位风尘仆仆的“合作伙伴”，心中那份因为等待而产生的些许焦躁也消散了不少。

　　他点了点头，对着众人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是的，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各位上车，我们回去的路上再说。”

　　在返回圣丹尼斯的马车上，何西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那位警官主动询问道：“请允许我提一个问题，警官先生……按照之前那几起案子的记录，凶手的作案间隔，大多都在七天到半个月左右，但是，从我们上次发现那具尸体到现在，似乎……才过去了两天吧？难道……又发生命案了？”

　　为首的警官重重地叹了口气。

　　“您说得没错，这一次……确实很不寻常。”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措辞。

　　“这一次，没有死人。”

　　“但是……”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车外的风听到，“……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句句属实，因为，我们有足够多的目击者……他们，都亲眼见证了当时发生的一切。”

　　随后，他便将昨夜发生在码头区与商业区交界处的那场不可思议的“超自然袭击”，一五一十地进行了转述。

　　从那个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的黑色身影，到他那足以将壮汉一拳打飞的恐怖力量；从那神乎其技的、足以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的闪避能力，到他那如同融入阴影般的诡异步法；最后，是他那足以将两个成年人瞬间掳走、化作漫天蝠群的、颠覆了所有人认知的一幕……

　　他没有提及被袭击者的真实身份是黑手党成员，只是用“一群正在进行店铺交接的商人”这样模糊的词语一笔带过。

　　但那份充满了画面感的描述，以及他话语中那难以掩饰的恐惧，依旧让在场的达奇、何西阿和亚瑟，心中都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