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熊junior
何西阿在心中暗自庆幸,同时,一个更为宏伟的商业蓝图也悄然成型。
汉堡生意固然能带来稳定而可观的现金流,但这种几乎零成本的顶级奢侈品,其背后所蕴含的利润空间,简直是深不见底的宝藏。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无法在人前复制的“神迹”,绝不能像汉堡那样大张旗鼓地进行,它必须成为一个隐藏在“塔西佗公司”神秘面纱之下的、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
第二天,在前往格雷庄园的路上,何西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大雄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温和笑容:“对了,大雄,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一下。等会儿见到布赖特先生,我和达奇会用别的名字介绍自己,达奇会是‘艾登·奥马利’先生,而我则是‘芬顿’先生。”
大雄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为什么要用假名呀?”
达奇在一旁接过了话茬,他用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解释道:“这是为了安全,孩子,你要知道,圣丹尼斯,这里鱼龙混杂,我们的生意做得越大,就越容易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觊觎和麻烦,使用化名,可以更好地保护我们自己,也保护我们公司的秘密,明白吗?”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对大雄的“保护”意味,大雄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并不知道,这其实是两位老江湖为了避免他们那早已响彻西部的真实名号,在圣丹尼斯这种消息灵通的大城市里引来平克顿侦探或其他仇家的注意,而设计的预防措施。
当博在格雷庄园门口,略带紧张地等待着那辆约定好的马车时,他的心中依旧充满了对这次“圣丹尼斯之行”的忐忑与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位大人物,更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品味代表”这个听起来就责任重大的角色。
更别提这些事情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配合众人完成拿出“碰巧剿灭私酒团体”的危险戏码。
亚瑟说自己只要在车厢里保持镇定就好……
希望自己能应付这种场面吧。
然而,当那辆四面都用深色帘布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封闭式马车缓缓停在他面前时,他心中的那份紧张,却被一种更为强烈的好奇所取代。
车厢内,大雄、达奇和何西阿早已入座。
达奇与何西阿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他们即将赴约的,并非是一场关乎未来的重要商业会谈,而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午后茶会。
“上来吧,孩子。”达奇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对着还有些迟疑的博招了招手。
马车缓缓启动,驾驶座上传来哈维尔那偶尔哼唱起的墨西哥民谣,而亚瑟和查尔斯则一左一右地策马护卫在马车两侧。
车厢内,何西阿并没有像博预想的那样,立刻开始对他进行什么临阵磨枪式的“商业礼仪培训”。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用一种闲聊般的轻松口吻,开始讲述起一些关于圣丹尼斯酒水界的趣闻轶事。
从那些历史悠久的法国酒庄,到近年来异军突起的加州新兴品牌;从不同年份的波尔多红酒,到那些只有在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才能品尝到的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何西阿信手拈来,如数家珍,其渊博的知识和风趣的谈吐,让博那颗原本悬着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放了下来。
他甚至开始觉得,眼前这位总是笑眯眯的老人,或许真的是一位游历四方、见多识广的真正贵族,而非什么来历不明的“商人”。
当马车驶入圣丹尼斯那片由钢铁、煤烟与喧嚣构筑而成的现代化丛林时,博不由得下意识地将车窗的帘布掀开了一道小缝。
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吐着滚滚浓烟,将天空染成一片灰蒙蒙的颜色;街道上,电车发出的叮当声、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以及新闻童那尖锐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充满了工业时代独有活力的交响乐。
衣着光鲜的绅士与淑女们,行色匆匆地穿梭于林立的商铺与银行之间,脸上带着一种大城市居民特有的、混合着精明与冷漠的神情。
这一切,都与罗兹镇那份田园诗般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令人感到些许压抑的对比。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颇具历史感的石砌建筑前,门楣上用优雅的黄铜字体,清晰地标注着它的名字——“绅士的休憩”私人俱乐部。
这里,便是他们与那位酒水收藏家——塞拉斯·布赖特先生约定好的会面地点。
在门童毕恭毕敬的指引下,一行人走进了俱乐部的大厅。
达奇转身对亚瑟和查尔斯低声交代了几句,两人便心领神会地留在了大厅一处视野开阔的沙发区,他们那不怒自威的气场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声明,足以让任何不必要的麻烦望而却步。
哈维尔则留在外面照看马车。
随后,只有作为“商务团队”核心的“奥马利先生”、“芬顿先生”、博以及大雄,跟随着侍者,被带到了一间位于二楼的、装潢典雅的私人会客室内。
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着狩猎场景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陈年白兰地的混合香气。一位头发花白、身着考究三件套西装的绅士,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他便是塞拉斯·布赖特。
他便是塞拉斯·布赖特,圣丹尼斯酒水收藏圈里小有名气的人物。
他或许没有安吉洛·勃朗特那般通天的权势,但凭借着数十年的收藏经验和毒辣的眼光,在城中那些真正热爱美酒的富商和新贵之间,他的评价颇具分量。
“哦!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终于来了!”看到众人,塞拉斯脸上立刻绽放出远超普通商业伙伴的热情笑容,他快步上前,首先伸出手,不是与为首的“奥马利先生”,而是直接握住了大雄的小手,“小英雄!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发誓,自从上次分别后,我几乎每天都在向我的朋友们讲述你在火车上的英勇事迹!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那场惊心动魄的火车劫案后,布赖特对大雄这群人的印象,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生意人”。
在他眼中,他们是一群披着商人外衣的、来自旧西部时代的传奇英雄。
尤其是大雄,那个在电光火石间便解决了一伙凶残劫匪的少年神枪手,其形象在他脑海中几乎与那些通俗小说里的传奇人物划上了等号。
他与“奥马利先生”和“芬顿先生”礼貌地握了握手,目光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奥马利先生,芬顿先生,能再次与二位会面,是我的荣幸。说真的,你们团队的行事风格,总让我想起那些早已逝去的、充满荣誉与勇气的时代。”
双方落座,在一番充满了劫后重逢般热络的寒暄过后,何西阿才将话题引入正轨。
“布赖特先生,您的热情让我们受宠若惊。”
“芬顿先生”的语气诚恳而谦逊,“我们此次前来,其实也是有一桩生意上的事,想请教您这位经验丰富的专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寻求专业建议的表情:“您知道,我们的‘牛仔汉堡’餐厅在罗兹镇颇受年轻人的喜爱,为了进一步拓展业务,我们计划在餐厅内引入一些品质上乘的酒水,以搭配我们的美食,只是,圣丹尼斯的酒水市场琳琅满目,我们初来乍到,实在不知该如何选择。”
何西阿看了一眼博,继续说道:“而这位博·格雷先生,他的品味无疑更贴近我们年轻的顾客群体,所以,我们今天特意带他一同前来,希望能结合他的意见和您的专业推荐,为我们的餐厅挑选几款最合适的酒水。”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他们的来意包装成了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商业采购咨询,完美地解释了博的在场,也让整个会面的氛围显得无比自然。
塞拉斯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芬顿先生,您真是找对人了!为英雄的餐厅挑选美酒,这可是我的荣幸!放心,圣丹尼斯最好的酒商,我几乎都认识,保证为你们挑选出性价比最高、也最受欢迎的佳酿!”
在他那“传奇英雄”滤镜的加持下,他甚至都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一家在乡下小镇的汉堡店,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跑到圣丹尼斯来采购酒水。
在他看来,这或许就是这群人独特的、追求完美的行事风格吧。
“当然,”何西阿微笑着,仿佛是“顺便”一提,“为了感谢您今天的帮助,我们也特地带来几款由我们公司酒庄,最新酿造出的样品,作为一份小小的谢礼,同时也想斗胆请您品鉴一番,看看这些不成气候的作品,能否入得了您的法眼。”
达奇对着门外候着的侍者打了个手势,侍者立刻会意,将早已备好的、由哈维尔送进来的三只天鹅绒布包裹的酒瓶和一只精致橡木桶,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桌上。
何西阿亲自上前,用优雅而熟练的动作,为每一只酒杯中,都倒上了少许色泽各异的酒液。
第一杯,是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红葡萄酒。
塞拉斯满怀期待地将其端起,放在鼻尖轻嗅。
然而,就在那股馥郁而又复杂的香气钻入他鼻腔的瞬间,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将酒杯凑近,深吸一口气,那双因常年品酒而略显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嗅觉,“黑醋栗、雪松、还有一丝……一丝皮革与烟草的复合香气……这……这分明是顶级的、至少陈年了二十年以上的波尔多左岸佳酿才会有的味道!”
他迫不及待地将酒液送入口中,任由那如同丝绸般顺滑的液体在舌尖流淌。
紧接着,他那张总是因为品尝了太多劣酒而显得有些麻木的脸上,便如同走马灯般,接连闪过惊讶、狂喜、困惑、乃至一丝近乎敬畏的复杂神情。
他放下了酒杯,甚至都顾不上什么绅士礼仪,直接又端起了第二杯——那杯色泽金黄、散发着柑橘与蜂蜜香气的白葡萄酒。
而这一次,他的反应,比刚才还要夸张。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他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夏多内?不……不对,这清爽的酸度……这分明是勃艮第夏布利的风格!但是……但是这酒体里,又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如同顶级贵腐酒般的热带水果与蜂蜡的甜美气息!这……这两种风格,怎么可能完美地融合在一瓶酒里!?”
最后,当他颤抖着手,品尝完那杯充满了泥煤、烟熏与海风气息的、仿佛能将人瞬间带到苏格兰艾雷岛海边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时。
塞拉斯·布赖特,这位在圣丹尼斯的酒水收藏圈里浸淫了数十年之久、自认为品尝过无数人间珍酿的鉴赏家,彻底地,被征服了。
这道具的原理远超单纯的调味。
它是在分子层面,将普通的水彻底重构为目标酒液的精确化学结构。
无论是橡木桶中数十年才能缓慢析出的复杂单宁,还是经由岁月沉淀才转化出的幽微酯类芬芳,都被瞬间完美复刻。
因此,这并非简单的模仿,而是“真实”的再现,其风味与层次浑然天成,毫无人工斧凿的痕迹,足以骗过任何最挑剔的味蕾。
不,甚至不能说是“骗”。
这只是用属于未来的神奇科技,去直接达成过去需要严格条件复杂操作以及漫长等待的结果罢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他知道,自己今天,见证了一个足以在收藏界掀起巨大波澜的奇迹。
而这,也正是何西阿与达奇,想要看到的效果。
他们没有立刻开口,去解释这些美酒的“来历”。他
们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这条早已上钩的“大鱼”,自己,主动地,游向他们早已设下的、那个充满了诱惑的陷阱。
“这……这些酒……”塞拉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着达奇和何西阿,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切与渴望,“它们……它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种酿造技术……简直是革命性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能弄清楚这些酒的来源,哪怕只是拿到几箱作为自己的私人收藏,都足以让他在收藏圈的地位再上一个台阶。
然而,达奇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将目光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的年轻人——博·格雷。
“这个嘛……”达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布赖特先生,您恐怕得问我们这位……年轻的品味顾问了。”
“毕竟,这几款酒的最终风味定型,可都是由他亲自把关的。”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塞拉斯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有些稚嫩、甚至带着几分羞涩的年轻人。
而博,在接收到达奇那充满了暗示的眼神后,也终于鼓起勇气,将那句早已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的、由何西阿亲自为他设计的台词,缓缓地说了出来。
“布赖特先生。”博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却异常清晰,“这些,只是塔西佗公司酒庄一些微不足道的……实验性作品罢了。”
“如果您真的感兴趣的话……”
博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充满了“诚意”的笑容。
“比起人多眼杂的俱乐部,我们再去牛仔汉堡那里细细聊聊如何呢?”
当然,在何西阿那堪称完美的剧本中,圣丹尼斯之行最初的目的,并非真的要与这位收藏家达成什么实质性的合作。
塞拉斯·布赖特这个名字,不过是他们从一叠名片中随意挑选出的、一个能为博·格雷的“公务外出”提供最合理论证的脆弱借口。
何西阿甚至都已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用以应对塞拉斯在浅尝辄谈后,对与他们一同返回罗兹镇这个提议可能产生的婉拒。
然而,大雄那枚小小的软木塞,却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剧作家,将这个本就精妙的剧本,不动声色地,又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近乎无懈可击的境界。
它将一个虚假的借口,变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诱饵。
或许,一个更冷静、更理智的人会在此刻心生警惕——既然你们“塔西佗公司”拥有如此神乎其技的酿造能力,能够随手将清水化为足以令整个时代都为之疯狂的绝世佳酿,又何须我这样一个在圣丹尼斯都算不上顶尖的小收藏家,来为你们的酒水业务提供什么微不足道的建议呢?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陷阱?
但在那足以颠覆整个酒水界的巨大诱惑面前,这些看似合理的逻辑推断,早已被塞拉斯·布赖特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已经亲口品尝了那三杯酒,味觉记忆此刻依旧在他的舌尖萦绕。
现在,对方不仅慷慨地将那三瓶堪称无价之宝的样品赠予了自己,更是暗示,他们手中还掌握着更多、更惊人的“作品”。
拒绝?开什么玩笑?
作为一个将毕生都奉献给美酒收藏与鉴赏的行家,他怎么可能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于是,在这份混杂着狂喜、贪婪与职业本能的复杂情绪驱使下,这位圣丹尼斯的资深鉴赏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送上了那辆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马车。
第五十八章 沼泽之战,杀戮艺术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从圣丹尼斯返回罗兹镇的土路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声响。
然而,车厢内的气氛却与这份旅途的单调截然不同,充满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热烈与兴奋。
“我的天,芬顿先生,我必须再说一次,您那些‘实验性作品’,简直是我这辈子品尝过的最伟大的奇迹!”布赖特先生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的脸上,此刻堆满了发自肺腑的崇拜。
他手中还端着一只空空如也的酒杯,仿佛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足以颠覆整个酒水界的绝妙芬芳:“我敢打赌,只要你们愿意,‘塔西佗公司’这个名字,不出一年,就能成为整个美国上流社会争相追捧的传奇!”
何西阿,或者说“芬顿先生”,只是温和地笑着,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一个更具合作前景的方向,同时不动声色地拉低了对方那过高的预期:“布赖特先生,您过誉了,说实话,我们公司高层对于是否要正式涉足酒水业务,还在进行着审慎的评估……毕竟,我们的核心业务始终是餐饮,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诚意的笑容:“如果您真的感兴趣,在公司正式决策下来之前,我倒是可以想办法,再为您弄到一些不同风味的样品进行品鉴,毕竟,能得到您这样一位资深专家的认可,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份莫大的荣幸。”
这番话,听在塞拉斯耳中,简直比任何商业合同都要动听。
他立刻心领神会——这意味着自己能比收藏圈里的任何一个竞争对手都更早地接触到这些堪称无价之宝的佳酿。
坐在对面的博·格雷,则努力地扮演着自己那“品味代表”的角色。
他端正地坐着,不时地对塞拉斯的溢美之词报以礼貌的微笑,内心深处却早已被一种巨大的紧张感所占据。
他知道,真正的“剧本”,即将上演。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中不断默念着亚瑟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放心吧,小子……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待在马车的车厢里,等外面的枪声平息了,再出来就好。”
希望自己真的能应付得来吧。
就在这时,一直平稳行驶的马车,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缓缓地改变了方向。
达奇的声音从驾驶位上传来:“各位,主干道有些颠簸,我们换一条更平坦的乡间小路走,也好保护我们这些珍贵的‘样品’。”
塞拉斯对此自然毫无异议,甚至还对“奥马利先生”的细心周到大加赞赏。
他并不知道,这条看似宁静的乡间小路,早已被何西阿精心挑选,其最终的目的地,正是那片盘踞在蓝水沼泽深处的罪恶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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