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比大雄的荒野大镖客 第165章

　　听着何西阿那充满惋惜的语气，大雄不由得感到一阵感慨。

　　虽然他自己完全无法理解，酒这种又苦又辣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但对于这种嗜好，他却感同身受——他那个总是喜欢在下班后小酌一杯的爸爸，在偶尔得到一瓶高级威士忌时，脸上露出的那种珍而重之的喜悦，与此刻的何西阿爷爷如出一辙。

　　“可以的话，真希望让何西阿爷爷不用那么忍痛割爱，或者……能让他喝到更好的酒啊。”

　　这个念头在大雄的脑海中闪过。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似乎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那时候，他是希望能好好孝敬自己的爸爸。

　　记得……哆啦A夢好像拿出过类似的道具……

　　产卵液？——那次阴差阳错，倒是让爸爸那瓶高级威士忌下了好几个蛋。

　　神奇的下酒菜？——那次妈妈酒品不好，吃了之后发酒疯。

　　兴奋瓶盖？——上次和哆啦A夢喝太多，结果两个人都记不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着，大雄也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四次元挎包。

　　希望能拿出什么类似的、更靠谱的道具。

　　这样，也算是孝敬一下何西阿爷爷了。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而又带着些许弹性的、圆柱形的小物件。

　　他心中一动，便将其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普通葡萄酒瓶塞没什么两样的软木塞。

　　只是，这个软木塞的材质似乎并非是木头，而是一种光滑温润的材料。

　　更奇特的是，在软木塞的顶部，竟然还设计了一个可以旋转的刻度盘。

　　刻度盘被分为了三个同心圆环，上面用极小的字体，标注着各种各样与酒水相关的词语。

　　最外圈的圆环，标注的是酒水的大类，清晰地写着：啤酒、白葡萄酒、红葡萄酒、烈酒。

　　中间一圈，则是更为细分的风味类别，不同的类别对应着外圈的不同选项。

　　比如，当指针指向啤酒时，中圈的选项便会显示出麦香、酒花苦、烘烤之类的词；而指向红葡萄酒时，则会变为果香馥郁、泥土/矿物、花香等。

　　而最内圈的，则是对风味进行最终微调的词语，诸如清爽、醇厚、浓郁、橡木桶陈年、烟熏等等。

　　有点像兴奋瓶盖……？

　　可似乎又有些区别。

　　但不论如何，大雄也能看出这的确是和酒有关的道具。

第五十六章 无心之言，战术升级

　　当然，在这里呆了很久之后，大雄也知道这种软木塞的通常用途是塞住那些用来储存液体的水桶或者酒桶。

　　而按照上面那精细无比的刻度盘所描述的功能，它大概率是和之前那个让他和哆啦A夢都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兴奋瓶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道具——只要将其作为木塞，紧紧地塞住装有液体的木桶或酒瓶，便能将里面的普通液体，转化为刻度盘上所设定的、与之对应的美酒。

　　只不过，相比于“兴奋瓶盖”那只能笼统地提升饮品“刺激度”的单一功能，眼前这个新道具，显然能更细节、也更精准地，对酒水的风味、种类、乃至年份，进行堪称随心所欲的调整。

　　何西阿自然也注意到了大雄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的木塞，他暂时停下了对手中那瓶珍酿的擦拭，：“大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嘿嘿。”大雄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他将那个软木塞在何西阿面前晃了晃，用一种充满了自信的语气说道，“一个或许能让何西阿爷爷您，不用再忍痛割爱的好东西！”

　　说罢，他也不再卖关子，而是提议道：“我们先来试一试这个道具的效果吧！”

　　当然，直接用何西阿那瓶绝版珍酿来进行实验，无疑太过冒险。

　　“既然要测试，那就先用水桶试试好了。”大雄想到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

　　于是，在何西阿那愈发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折叠屋的厨房。

　　厨房的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好几只半人多高的橡木桶，里面装满了饮用水以方便帮派成员们的日常取用。

　　然而，就在大雄准备挑选其中一只水桶，来展示他那新道具的神奇功效时，一个略显疲惫却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从厨房的门口传了过来。

　　“哦……何西阿先生？大雄？”

　　只见斯旺森牧师，正睡眼惺忪地倚靠在门框上。

　　他身上那件总是穿得一丝不苟的黑色牧师袍，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显然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半夜有些睡不着，口渴得厉害，所以想来弄点水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随即，他的目光也落在了大雄手中那个奇特的软木塞上，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何西阿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侧过身，示意斯旺森也进来：“哦，没什么，斯旺森，只是大雄这孩子，又拿出了一个新奇的小玩意儿，非要让我开开眼界罢了。”

　　对于大雄那些超越时代的神奇道具，以及他那来自“未来”的惊人说辞，斯旺森牧师的心中，一直以来都怀揣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混杂着敬畏与疏离感的矛盾情绪。

　　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他本能地对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神迹”感到不安，甚至会下意识地将其与某些不那么圣洁的力量联系在一起。

　　但是，作为一个同样拥有着好奇心的人，他又实在无法抗拒，去亲眼见证这些奇迹发生时，所带来的那种颠覆认知的巨大冲击。

　　于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那份源于信仰的敬畏。

　　他点了点头，也走进了厨房，准备看看大雄这次，又会拿出怎样令人瞠目结舌的“戏法”。

　　只见大雄走到一只水桶旁，毫不费力地拔掉了上面那个普通的木塞，然后，将手中这个全新的道具，稳稳地按了进去。

　　紧接着，他伸出手指，在那小巧的刻度盘上轻轻拨动。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哒”声，他将最外圈的指针，对准了“红葡萄酒”的选项。

　　然后，又将中间和内圈的刻度，分别调整到了“果香馥郁”和“橡木桶陈年”的位置。

　　大雄其实不知道这些词分别代表什么，只是随便选选而已。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刻度盘的设定最终完成。

　　软木塞顶端那根如同钟表指针般的微小刻度针，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转动起来，仿佛正在进行着某种神秘而又精密的内部转化。

　　在场的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当那根指针终于转回原点，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时，大雄知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软木塞，用力地向上一拔。

　　“啵”的一声轻响，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充满了复杂层次感的醇厚酒香，瞬间从桶口喷薄而出，如同无形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厨房。

　　那并非是寻常酒馆里，那种混杂着酒精味的廉价葡萄酒的刺鼻气味。

　　而是一种深邃、馥郁，仿佛能将人瞬间带到一片洒满了午后阳光的、古老的法兰西葡萄庄园的绝妙芬芳。

　　空气中，弥漫着成熟黑醋栗与黑莓的甜美果香，其间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紫罗兰般的优雅花香，以及由橡木桶陈年所带来的的复杂气息。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何西阿这位自诩对美酒颇有研究的老江湖，便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我的天……”他忍不住低声赞叹，“光是这味道……我猜就已经不输给我那瓶宝贝了。”

　　大雄则更是得意，他掀开了桶盖，拿起一旁用来舀水的长柄木勺，对着还有些愣神的何西阿和斯旺森牧师招呼道：“快来尝尝看吧！”

　　何西阿与斯旺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凑到桶边，只见那原本清澈见底的清水，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色泽深邃、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液体。

　　灯光下，那酒液微微晃动，在桶壁上挂下一道道粘稠的“酒泪”，无声地诉说着它那超凡脱俗的品质。

　　何西官接过木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先是放在鼻尖轻嗅，任由那馥郁的香气再次冲击着他的感官，然后，才将其缓缓地送入口中。

　　酒液入口的瞬间，一种如同顶级丝绒般顺滑柔和的触感，瞬间包裹了他的整个舌尖。

　　紧接着，那层层叠叠、如同交响乐般复杂而又和谐的味觉体验，便在他的口腔中轰然炸响。

　　首先是那浓郁而不失优雅的黑色水果风味，仿佛将一整筐刚刚采摘的、沾着晨露的黑加仑与车厘子都浓缩在了这一小口之中；随即，由陈年所带来的、那独特的雪松烟熏风味，如同沉稳的低音，为整个味觉体验增添了深邃的层次感；而那恰到好处的单宁，则如同酒体的骨架，紧实而不生涩，带来一种令人愉悦的、微微的收敛感。

　　最后，当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悠长的、带着香料与甘草气息的温暖回甘，便久久地，萦绕在唇齿之间，令人回味无穷。

　　“这……这……”

　　何西阿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蕾。

　　他虽然一直舍不得开封自己那瓶珍藏多年的绝版佳酿，但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就算是那瓶传说中的美酒，其风味，也绝对不可能超越此刻口中这杯由清水凭空变出的“神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好喝”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艺术。

　　是奇迹。

　　然而，就在何西阿还在为这超凡脱俗的味觉体验而感到震撼之时，一旁同样品尝了一小口的斯旺森牧师，却突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手中的水勺“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震惊。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那桶散发着诱人酒香的红酒，嘴唇微微开合，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组织语言的能力。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充满了敬畏与颤抖的语调，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让大雄和何西阿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第三日，在加利利的迦拿有娶亲的筵席……酒用尽了……耶稣对用人说，把缸倒满了水。他们就倒满了，直到缸口。耶稣又说，现在可以舀出来，送给管筵席的。他们就送了去……’”

　　斯旺森牧师的声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激动。

　　“‘……管筵席的尝了那水变的酒，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只有舀水的用人知道……’”

　　“这是……这是主在迦拿所行的第一件神迹啊！是圣经中记载的奇迹！”

　　说罢，这位平日里总是显得有些颓废的牧师，再也支撑不住那因为巨大的精神冲击而变得摇摇欲坠的身体，两眼一翻，便直挺挺地，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倒在地，彻底地……晕了过去。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何西阿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走到斯旺森的身边，确认他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暂时昏厥，并无大碍之后，才用一种带着几分后怕的庆幸语气，对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大雄说道：

　　“看来，上次开船的时候，没让他跟着一起去，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要是让他看到我们能在水面上行走，他大概真的会疯掉吧。”

　　然而，何西阿这句无心的调侃，却瞬间照亮了大雄那颗还在为斯旺森牧师的安危而担忧的心。

　　水面上行走？

　　等等！

　　水蜘蛛糖！

　　大雄的眼睛猛地一亮，兴奋地叫道：“何西阿爷爷！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我们……我们可以吃了水蜘蛛糖再去那个沼泽啊！”

　　“沼泽里不都是泥水和烂泥吗？那水蜘蛛糖，应该也能让我们直接在上面行走，完全不会陷下去了吧！”

　　然，大雄那番充满跳跃性思维的提议，立刻便得到了何西阿的全然赞同。

　　这位帮派的智囊，几乎是在瞬间便洞悉了这个看似简单的点子背后，所蕴含的巨大战术价值。

　　“没错，大雄，你说得对。”何西阿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沼泽，对于不熟悉地形的人而言，是天然的迷宫与陷阱，但对于我们来说，如果能像在平地上一样自由行走，那这片沼泽，就将从他们的天然壁垒，变成我们最完美的狩猎场。”

　　“他们会以为自己固守在难以接近的堡垒之中，却绝不会想到，我们可以从任何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向——无论是泥潭、溪流还是芦苇丛，悄无声息地发起突袭，那将不再是一场攻坚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包围与清剿。”

　　虽然他们本就对全歼那群私酒贩子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但能用一种更为轻松、也更具压倒性优势的方式来达成目的，何西阿自然是乐意之至。

　　因此，这个由一句无心之言所引发的奇思妙想，也是毫无异议地，纳入了最终的行动计划之中。

　　而大雄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的软木塞道具，则更是让何西阿有了全新的构想。

　　“大雄，看来，我这瓶宝贝，今天不用‘牺牲’了啊。”

　　他转过头，对着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大雄解释道：“既然这个神奇的木塞，能将清水变为如此品质的美酒，那我们又何必只满足于一瓶呢？我们可以多准备几桶，就用厨房里那些装水的橡木桶，制作出几种风味各异的顶级佳酿。”

　　“到时候，我们去拜访那位布赖特先生时，就不仅仅是带着一瓶‘薄礼’登门拜访了。”何西阿的眼中闪烁着骗术大师独有的光芒，“我们将是带着一整套‘足以震惊整个圣丹尼斯酒水界’的独家样品，去与他商谈一笔……他绝对无法拒绝的生意，这样一来，再邀请他亲自前来我们罗兹镇的餐厅‘实地考察’，岂不是顺理成章、也更具说服力了吗？”

　　这番话，让大雄也恍然大悟。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软木塞郑重地交到了何西阿的手中：“那这个就交给何西阿爷爷您了！您的品味肯定比我好得多！”

　　于是，在将依旧处于“神迹”震撼中昏迷不醒的斯旺森牧师，小心翼翼地抬回他自己的房间，并嘱咐苏珊大妈稍后照看一下之后，一场秘密的私酿活动，便在折叠屋的厨房内开始了。

第五十七章 初到城市，佳酿勾人

　　何西阿并非一个嗜酒如命的人，但他无疑是一个深谙美酒价值的鉴赏家。

　　虽然大部分美酒来路不正就是了——不是某次抢劫活动的意外收获，就是他混入上流场所时被当做贵客宴请喝到的。

　　但他很清楚地明白，一瓶好酒，不仅仅是感官上的享受，更是一把能轻易撬开上流社会坚固大门的万能钥匙，一张能在觥筹交错之间无声传递信息的社交名片。

　　因此，当他看着眼前那几只橡木桶里，由清水凭空化作的、品质甚至超越了他毕生所见的顶级佳酿时，他心中那份属于骗术大师的激动，早已压过了纯粹的品鉴之乐。

　　“大叔那几个酒蒙子要是知道了这个道具，恐怕会想把外面的河都变成酒然后进去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