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熊junior
但是,当他了解到,接下来的这场行动,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给这片饱受掠夺者滋扰的土地,带来久违的“和平”时,他心中的那份愤怒,便迅速地转化为了更为强烈的责任感与干劲。
“好了,各位。”何西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以及……之前那几位朋友的慷慨分享……与布雷斯维特家族关系最为密切的莱莫恩掠夺者团伙,主要有以下三个。”
他的手指,首先指向了地图北部,一个用红色墨水圈出的的地方。
“第一个,是以那个自称‘上校’的林赛·沃福德为首的团伙,他们盘踞在罗兹镇北边那座废弃的军事要塞里。”何西阿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这家伙,在莱莫恩州的掠夺者里,算得上是‘德高望重’,他总是喜欢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反抗北方暴政的南方英雄,在那些思想还停留在几十年前的老顽固之中,颇有些人望。”
“根据特里劳尼打探到的消息,布雷斯维特家族,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最主要的资金支持者,作为回报,林赛也时常会把自己手下那些所谓的‘士兵’,借给布雷斯维特家,去处理一些……不那么方便见光的‘脏活’,在对抗新政府这一点上,他们可以说是一丘之貉。”
达奇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哈,一群躲在废墟里的老鼠,也敢自称‘军队’?真是可笑。”
何西阿没有理会达奇的嘲讽,他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东南部那片用绿色墨水描绘出的、看起来就潮湿泥泞的沼泽区域。
“第二个,则是在蓝水沼泽深处,一个早已被废弃的村庄里,建立起私酒作坊的团伙。”何西阿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群家伙,比林赛那伙人要更加神秘,也更加凶残,他们几乎从不与外界接触,任何擅自闯入他们地盘的人,无论是迷路的猎人还是好奇的旅者,都从未能活着走出来。”
“而他们的主要业务,就是为布雷斯维特家族,提供源源不断的私酒,这,是布雷斯维特家族除了种植园之外,最重要、也最隐秘的资金来源之一。”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最南端,一个用华丽字体标注着“谢迪贝莱”的地方。
“至于最后一个……”何西阿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便是盘踞在谢迪贝莱庄园的那伙人。”
“谢迪贝莱?(林荫美人)”大雄好奇地问道,“听起来像个很漂亮的地方。”
“曾经是。”何西阿叹了口气,解释道,“那里原本是一位富有的庄园主的宅邸,后来,被一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漂亮男孩’吉恩·博·芬利占据,成为了他的巢穴,直到几年前他一个神秘的枪手活捉,那里才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是现在,那里又被一群新的渣滓给占据了。”何西阿的声音中充满了厌恶,“这群家伙,可以说是莱莫恩地区最活跃、也最猖獗的掠夺者,他们的业务范围极广,从私酒贸易到军火走私,几乎无所不包,与布雷斯维特家族的商业关系也最为复杂,既是他们私酒生意的重要分销商,也是他们在需要时最可靠的武力支援。”
“换言之。”达奇将手中的雪茄缓缓放下,“这三个地方,就是布雷斯维特家族在这片土地上,赖以生存的三根支柱。”
“而我们要做的……”
达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般的笑容。
“——就是将它们,一根一根地,全部砍断。”
这个计划,无疑是疯狂的。
范德林德帮,满打满算,真正具备顶尖战斗力的核心成员,不过十余人。
而他们的对手,却是一个在莱莫恩州盘踞了数十年之久,成员遍布沼泽与林地,数量远超于他们的庞大犯罪组织。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刚刚才对帮派的“正经生意”燃起希望的大雄,此刻的眼中,都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们知道,这并非是一场单纯的、为了金钱或地盘而进行的帮派火并。
这是为了守护他们好不容易才拥有的、那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而不得不发起的……
自卫反击。
一场针对布雷斯微特家族羽翼的清剿计划,已然在众人心中悄然成型。
然而,对于这第一刀,该从何处落下,帮派内部却产生了小小的分歧。
“那还用说吗?”比尔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横飞地嚷嚷道,“当然是直接去干那个叫林赛的家伙!他不是在掠夺者里最有‘人望’吗?咱们就把他那个破堡垒给端了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再来招惹我们!”
在他那简单的线性思维里,解决麻烦最有效的方式,永远是找到那个看起来最强大的敌人,然后用更强大的暴力将其彻底碾碎。
至于那个盘踞在谢迪贝莱庄园的团伙,在他看来也同样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庄园”这个词听起来就比“破堡垒”要气派得多,攻下那里,无疑更能彰显他们范德林德帮的威名。
然而,对于比尔这番提议,何西阿却只是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那片用绿色墨水描绘出的、看起来就潮湿泥泞的沼泽区域,轻轻地点了点。
“不,比尔。”何西阿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智慧,“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是这里——蓝水沼泽的私酒窝点。”
这个选择,让包括比尔在内的不少人都感到了困惑。
在他们看来,这群藏在沼泽深处、只知道闷头酿酒的家伙,无疑是三个目标中,看起来最没有威胁,也最“不值一提”的存在。
何西阿似乎看穿了众人的疑虑,他缓缓地开口,将他那早已在心中盘算成熟的战略意图,娓娓道来。
“从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无论是林赛·沃福德盘踞的军事要塞,还是谢迪贝莱那个军火走私的中转站,其人员规模和火力配置,都绝不容小觑。”何西阿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当然有信心将他们拿下,但这必然会是一场硬仗,一场可能会让我们有所折损的硬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锐利:“而蓝水沼泽的那群私酒贩子则不同,他们的主要业务是酿酒,而非劫掠,虽然凶残,但人员规模和战斗经验,大概率是三者中最弱的,也最适合作为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最重要的是。”何西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布雷斯维特家族,他们不是想破坏我们的生意吗?那么,我们就用最直接的方式,以牙还牙——他们动了我们的‘汉堡’,我们就砸了他们的‘酒瓶’!”
“而且……”何西阿的目光转向达奇,“我最近也打听到,布雷斯维特家族的私酒生意,在我们来之前,就一直冲击罗兹镇那些正规酒馆的生意——除非买他们的酒,做他们的分销商,否则就会被打压,而最受影响自然是格雷家族的酒馆产业,我们的‘好朋友’利·格雷警长,对此早就心怀不满了。”
“如果我们能‘顺手’帮他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并且将这份‘功劳’,以一种巧妙的方式,送给他……对于我们那个更为宏伟的‘主题乐园’计划,又会是怎样一份沉甸甸的筹码呢?“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他们终于明白了何西阿的真正意图。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为何西阿这滴水不漏的谋划而暗自赞叹之时,大雄的却突然插了进来。
“何西阿爷爷!”大雄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这个计划的兴奋与期待,“那……我们这次的行动,能不能……也让博哥哥安全地参与进来,然后,也让他成为这次剿灭掠夺者的功臣呢?”
“这样的话,不仅能让他在家族里更有分量,也能更好地帮助我们,一起推行那个‘主题乐园’的计划了,不是吗?”
达奇闻言,更是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走到大雄身边,用力地揉了揉他那头柔软的黑发,眼中充满了赞许与欣慰。
“孩子。”
“你刚好,想到了我想说的事情。”
达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与掌控力的笑容。
“我们就是要通过那个年轻人,以一种最顺理成章、也最无可挑剔的方式,参与进来——然后通过他,把这份礼物送给格雷家族。”
第五十五章 计划酝酿,美酒飘香
大雄听到自己那个看似天真的想法,竟然与达奇那深思熟虑的战略不谋而合,心中那份因为能为这个“家”贡献一份力量而产生的自豪感,瞬间便满溢出来。
他兴奋地看着达奇:“达奇叔叔!那你觉得……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呢?”
达奇闻言,他走到地图旁,将口中的雪茄缓缓放下,仿佛接下来要讲述的,并非是一场充满了暴力与阴谋的清剿计划,而是一出早已在他脑海中排演了无数遍的、精彩绝伦的戏剧。
“很简单,孩子。”达奇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染力,“我们可以在带着那位年轻人——博,一同出门的时候,‘恰好’与那些私酒贩子们产生一些……嗯,小小的冲突。”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将他们那个肮脏的窝点一锅端了,这样一来,那位年轻人作为整场事件的‘亲身参与者’,我们再将这份‘功劳’全部让给他,岂不是顺理成章?”
达奇看着大雄,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进一步解释着他这番谋划的精妙之处:“而且,这可不算让利,你要明白,他们只是一群躲在沼泽里,酿造着那些令人堕落的玩意儿的路边老鼠,就算把消灭他们的‘荣誉’放在我们自己身上,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对于格雷家族而言……”达奇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光芒,“这种不劳而获的功绩,可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了,我们名义上是把功劳让给了那位年轻人,但实际上,也是送给了他们整个家族一份厚礼——只是,他们会为此更感谢将这份好处带回来的那位年轻人罢了。”
“这样一来,那位年轻人也就能顺理成章地,在家族内部拥有更多的话语权,成为一个更好撬动他们的支点。”达奇最后总结道,“而那位年轻人,也会因此,距离他所追求的自由更近一些,不是吗?”
听完达奇这番滴水不漏的分析,大雄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赞叹:“哇……达奇叔叔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好的点子!”
但他也说出了自己的些许困惑:“不过……不过如果他们不来袭击我们怎么办啊?”
闻言,在场的其他人反而不由得略微发出低声的哄笑。
亚瑟在旁摇摇头:“大雄,你弄错一件事了,我们并不需要他们来袭击我们——只要看上去像我们被袭击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的何西阿,也缓缓地开了口。
“这几天,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他们的私酒贸易路线。”何西阿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距离那个标注着“私酒窝点”的绿色区域不远的地方,“选一个距离他们据点更近的冲突点,这样一来,在‘冲突’发生之后,我们再去‘顺藤摸瓜’地端掉他们的老巢,也就不会显得非常自然了。”
这时候,大雄才意识到,他们不需要等到对方出手后再动手。
而是主动作为袭击对方的那一方就好——而在外人眼中,却不会有人质疑是谁先动的手。
人们只会觉得是掠夺者主动发起了攻击,只是反过来被全灭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印制精美的卡片。
“而且……”
“这场……杀鸡儆猴,应该有更多的观众才好。”
他将手中的卡片翻转过来,展示给众人看。
那上面,用华丽的烫金字体,清晰地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地址——正是之前大雄和查尔斯从火车劫案中救下的乘客里,那位自称是酒水收藏家、并且对与牛仔汉堡合作表现出浓厚兴趣的商人,所留下的名片。
当然,一个精妙的计划,其价值不仅在于最终的目标,更在于其每一个环环相扣、天衣无缝的执行步骤。
“首先,我们必须尊重那位年轻人的意愿。”何西阿的目光转向大雄,“大雄,这件事,还需要你找个机会,再去和博先生私下里聊一聊,将我们完整的计划告诉他,并征求他的意见,看看他是否真的愿意参与进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我们这次的‘借口’,是带他一同前往圣丹尼斯,与那位酒水收藏家商谈合作事宜,但我们真正的目的却伴随着风险,我们不能强迫他。”
达奇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没错,只有当他发自内心地,愿意为了自己的自由而战时,他才能真正成为我们计划中最可靠、也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他同意了。”何西阿继续说道,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上演的好戏,“我们便会亲自去拜访塔维什先生,向他‘诉苦’——就说最近镇上那些不实的‘流言蜚蜚’,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餐厅在本地的声誉和生意。”
“我们会告诉他,虽然托格雷家族的福,火车站的代销点依旧能为我们带来稳定的收益,但我们‘塔西佗公司’同样非常注重在罗兹镇本身的品牌形象和销售情况,因此,为了改变眼前的颓势,我们打算引入新的酒水业务,与一位来自圣丹尼斯的、颇具声望的酒水商展开深度合作。”
“而为了表示我们对格雷家族的诚意,以及对博先生‘独到品味’的信赖,我们希望,能由他代表格雷家族,与我们一同前往圣丹尼斯,参与这次重要的商业会谈。”
何西阿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而为了让这番说辞更真实,我们会强调,‘牛仔汉堡’作为一种新潮食物,主要受众,大多是思想更为开放的年轻人,所以,在挑选合作的酒水品牌时,我们希望能更多地参考博先生的意见,毕竟,他的品味,无疑更贴近我们年轻的顾客群体。”
“我敢打赌,塔维什那个老家伙,为了保证‘牛仔汉堡’继续留在镇上为他们创造利益,为了让我们看到他们格雷家族的‘诚意’,他绝对会答应这个请求,毕竟,我们在他们面前表现出‘自己动手努力摆脱困境’的模样,可比‘求他们去对付莱莫恩掠夺者’好多了不是吗?他们才不想亲力亲为地为我们解决麻烦。”
至于那位所谓的合作对象,何西阿晃了晃手中的卡片,上面用优雅的花体字印着一个名字——塞拉斯·布赖特。
不认识。
但也无所谓。
他只需要凑巧作为旁观者也见证这一切就好。
几天后,大雄再次找上了的博。
博看到大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担忧。
“我……我听说了,你们的运货马车,前几天是不是……是不是被那些掠夺者给骚扰了?”
大雄点了点头,随即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然后,他便将那个疯狂的“复仇计划”,原原本本地向博全盘托出。
听完大雄的讲述,博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迟疑。
“我……我当然愿意帮忙!”他下意识地说道,但随即,一种源于对自己能力的深刻不自信,又让他退缩了,“可是……我……我连枪都不会开,参与到这种事情里,会不会……会不会很危险?或者……会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然而,就在他还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羞愧之时,一只宽厚而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亚瑟用他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对博说道:
“放心吧,小子,你不会有事的。”
“没人指望你冲在前面开枪,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待在马车的车厢里,等外面的枪声平息了,再出来就好。”
经过一番周密的调查,那张盘踞在蓝水沼泽的毒网,其每一个节点都已在何西阿与特里劳尼面前变得清晰无比。
他们不仅摸清了私酒贩子们固定的运输路线和时间,甚至连他们何时会在据点内集中酿酒,而非外出运货的日子,都已了如指掌。
调查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简单——镇上不少看似寻常的店铺,都与布雷斯维特家族有着私酒分销的渠道。这显然是凯瑟琳·布雷斯维特在掌控掠夺者私酒生意的同时,用利益将当地人捆绑上她战车的手段。
特里劳尼只需稍稍施展他那套在酒馆里与人称兄道弟的看家本领,便轻而易举地从几个喝多了的“分销商”口中,套出了所有他需要的信息。
现在,万事俱备。
他们只需要按计划,先去圣丹尼斯拜访那位酒水收藏家塞拉斯先生,然后在返回的途中,带着他“路过”蓝水沼泽附近,再静静地等候那场早已被精心编排好的“袭击”发生就好。
几个“掠夺者”会好巧不巧地叫嚣着“敢在我们的地盘上做别家的生意”然后胡乱开枪最后被打退。
接着同行的几位员工,将会对其展开追击……
自导自演的枪战会不会被蓝水沼泽真正的掠夺者提前听到并有所戒备?
让就让他们戒备吧。
毕竟他们会见识到,就算严阵以待也无力反抗的真正的“亡命徒的暴力”。
而在计划正式执行的前一天晚上,大雄在折叠屋的大厅里,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与平日里那份从容镇定截然不同的何西阿。
这位老人,正独自一人坐在壁炉旁,手中拿着一瓶标签古朴、酒液呈深邃琥珀色的葡萄酒,用一块洁白的绒布,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擦拭着瓶身。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恋恋不舍的情绪。
“何西阿爷爷。”大雄好奇地凑了上去,“您在做什么呀?”
何西阿闻言,从那瓶美酒上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哦,是大雄啊,没什么,只是在为明天的会面,准备一份‘见面礼’罢了。”
他举起手中的酒瓶,对着灯光晃了晃,那琥珀色的酒液在光线下流淌着迷人的光泽。“虽然我们并非是真的要去和那位布赖特先生谈什么合作,但姿态总要做足,想要让一个真正的行家信得过我们,首先,就要展现出我们同样不俗的品味和诚意。”
“所以。”何西阿轻轻叹了口气,“只好忍痛割爱,拿出我这瓶私藏多年的宝贝了。”
他看着大雄那好奇的眼神,解释道:“这东西来头可不小,是南北战争前,一个早已消失的酒庄酿造的最后一批,哪怕是放在圣丹尼斯的上流沙龙酒会,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连我自己都一直舍不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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