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你受伤后被神田君救了下来,并且和他有了贴身接触。光是这一点,长崎素世就已经绝对不可能放过你了。更别提你还有可能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是知情者。”
丰川祥子不敢去看神田泳,为了让自己活下来,也为了让他们得知情报,她必须做这个恶人,去威逼利诱祐天寺若麦,“就算你想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想要脱身而出,她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你最后不也看到了她那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力量了吗?你觉得你能逃过她的追杀吗?恐怕可能性并不是那么大。”
“你能赌它找不到你,或者懒得理会你吗?用你的性命去赌这个可能性?清醒一点吧,你别无选择。你只能……”
千早爱音看不下去了,她皱着眉头打断了丰川祥子的话语,“够了!丰川祥子,祐天寺小姐现在还是伤者,你这样威胁恐吓她究竟是想要……”
她无法认同这种将人逼到绝境的做法,哪怕她理解祥子的恐惧与焦急,但没必要把这些情绪倾泻在无辜的他人身上。
“现在你倒是来当这个好人了?怎么,难道我有哪一句是说错了的吗?还是说你要假装自己不了解长崎素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丰川祥子冷冷地瞥了千早爱音一眼,眼神中毫无一丝愧疚之色。
她为了活下来,都已经在神田泳面前露出自己这种卑鄙下作的丑陋模样了,难道还会害怕和她们撕破脸?现在她们所有人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因为我不近人情、咄咄逼人地追问,点破她无处可逃的处境,所以我就是坏人。”
“而你,因为心软,因为想安慰她,就可以顺着她的侥幸心理,假装她真的能安全抽身,然后等着哪一天,或许就在某个深夜,她就被不知道从哪找上门的长崎素世给杀掉——这样,你就是充满同情心的好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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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爱音,过家家的救世主游戏差不多也玩够了吧?快醒醒吧!我们所有人,现在就是被拴在同一根细线上的蚂蚱!线断了,谁都跑不了!自欺欺人除了让我们死得更快,还有什么用?”
千早爱音被这番连珠炮似的诘问堵得胸口发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是的,她了解素世,至少了解曾经的素世那份固执与掌控欲。如果她说了要把她们全都杀死——这种事情,长崎素世的的确确能够做得出来。
就在这时,祐天寺若麦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她皱着眉头看向丰川祥子:“等等……你是那个逃跑的时候躲到我身后的……”
丰川祥子转头看向祐天寺若麦,甚至没有半分的犹豫,就立刻点头承认了:“没错,是我做的。如果不是我被长崎素世追杀,你就不会遇到了之后试图阻止。如果不是我躲到你身后,你就不会被长崎素世开枪击中,就更不会被神田君施予援手,进一步被长崎素世盯上。”
“所以,你就算把我当成你遭遇这一切灾难和不幸的罪魁祸首也没关系。我承认这一切,也不会辩解。那你想怎么样?责怪我吗?报复我吗?还是杀了我泄愤?”
祐天寺若麦瞪大眼睛看着丰川祥子,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理直气壮。这让她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丰川祥子在说完这些话后,似乎也耗尽了某种支撑她的力气,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深处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自身行为的厌恶。
果然,她是不可能摆脱过去,和神田泳一起展开全新的生活的。她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烂人。利用一切所能够利用的人,挣扎着活下去,算计、威胁、操纵他人,这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方式。
除了对死亡的恐惧,除了继续苟活的渴望,丰川祥子现在同样也一无所有。
“不要吵了!”
就在这时,神田泳终于开口终止了这场争执,他露出了头疼和纠结的神色,“吵架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吧?这样只不过是让所有人的心情和状态都变得更加糟糕,并且浪费时间而已。”
“祐天寺小姐,这位丰川小姐说的话虽然语气非常恶劣,但从事实上来看,她们的的确确是我们之中最了解那位凶手‘长崎素世’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她们没必要欺骗我们,那个家伙说不定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如果祐天寺小姐您真的对发生了什么有所知晓的话,拜托您一定要告诉我们。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的生命,也是为了能够在之后让我们都脱离这种危险,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必要的。”
“尤其是您说的‘邪灵附身’,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中的那种‘邪灵’吗?就像是恐怖片灵异片里面的那种鬼魂之类的……?”
祐天寺若麦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但面对神田泳的询问,她却只能摇了摇头:“关于‘邪灵’什么的,其实我真的不怎么了解。我之所以会脱口而出说出那种猜测,是因为……”
祐天寺若麦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她今天所经历的一切,从那个神秘的商单邀约,到咖啡厅里那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声音嘶哑的风衣男人,再到对方错认她为“高松灯”,以及那番关于“邪灵”、“附身事件”、和“霓虹最强除灵师”的惊人言论……
“等等……?!”
千早爱音不可置信地拍案而起,“你是说,‘高松灯’?!你刚刚是提到了‘高松灯’没错吧?!”
127.不要把我丢下!
“是高松灯没错,怎……怎么了?”
祐天寺若麦被千早爱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和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说那个神秘人把你认错成了灯……”
千早爱音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阵祐天寺若麦,还真别说,之前没这么说的时候倒还没注意到,可一听这话,还真觉得她们长得是有那么两三分相似。
当然,仔细看区别肯定也很明显,但这种程度的相似,在心怀特定预期的情况下,被匆忙认错……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能。
为了确定祐天寺若麦所说的高松灯是她所认识的那个高松灯,千早爱音当即从手机里调出mygo的合照,指着高松灯朝祐天寺若麦问道:“你说的高松灯,是长这样吗?”
祐天寺若麦眯着眼打量了片刻,随即连忙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那个人给我看到的照片上,就是这个人。——咦?等等,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
千早爱音喃喃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高松灯是“霓虹最强的除灵师”?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丰川祥子闻言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觉得这很荒谬:“高松灯是什么‘除灵师’?这种事情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
她回想起高松灯在时间循环中的那副耸人听闻的模样,又忍不住补充道:“与其说她是除灵师,倒不如说她是邪灵更合适一点吧!疯到那种程度,也已经和邪灵附身没什么区别了。”
“丰川祥子!你闭嘴!”
千早爱音怒视丰川祥子:“灯变成那样,还不是因为你害的?你也好意思现在在这里这样说她吗?”
丰川祥子反正已经是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对于对自己的指责和谩骂一概接受,但反正态度就是“我错了,那咋了?”,回呛道:“你别说是谁导致的,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那,那个!你们……你们等一下!”
就在这时,祐天寺若麦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补充道:“你们说那位高松灯比起除灵师更像是邪灵?我记得,那个神秘人也提起过——高松灯是‘唯一一个被邪灵附身还能幸存下来的除灵师’来着!”
“……诶?”
千早爱音愣住了。
高松灯真的被邪灵附身过?这种事情她怎么不知道?她从未听灯提起过,甚至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察觉。
不,不只是邪灵附身的事情,就连她是除灵师这种事,大家也都不知道啊。难道是因为这是需要保密的事情?
那意味着灯一直背负着她们完全不知晓的秘密?甚至还肩负着一个需要严格保密的身份?
甚至于说,其实之前高松灯变成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想要在自己的脑海和身体当中融合所有人,说不定就是因为她被恶灵附身了?
不对,那样的话时间也对不上啊。况且,其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时间循环里发生的事情呢?
那就只能说明高松灯被邪灵附身是时间循环之前的事情了?可自从她千早爱音认识高松灯以来,也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啊。
千早爱音这样想着,把视线转向了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哪能不知道千早爱音是什么意思,当即摇了摇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之前她和我组乐队的时候,她也从未表现出任何异常,更没提过什么除灵、邪灵。我也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
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千早爱音感到一阵头疼。原本以为找到了一点线索,没想到却引出了更多谜团。
这时神田泳开口了:“虽然我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看样子,似乎这位高松灯是你们认识的人,但在你们的印象当中,她根本没有显露出任何身为除灵师或是被邪灵附身的征兆或是痕迹?”
“嗯……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超自然的事件,并且需要保密的话,那么她对身为普通人的朋友隐瞒,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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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我们亲眼见证了疑似‘邪灵附身’引发的极端事件。那么,作为可能知晓内情甚至拥有应对能力的人,她应该没有理由继续对已经卷入的我们完全隐瞒。”
“所以,与其在这里凭空猜测、互相争执,不如直接去问问她本人对此是否有什么了解或是对策?毕竟听你们的语气来看,你们应该也算得上是朋友吧?”
千早爱音闻言想了想,觉得神田泳说的有道理。是啊,想再多不如直接问!灯也许真的有苦衷,但现在情况紧急,关乎人命,她相信灯不会坐视不理。
虽然高松灯现在的精神状态……的确有些不太稳定,甚至还要寄托于她千早爱音的意志才能够恢复正常。但,如果涉及她自身专业或是擅长的事情,就比如说“除灵”,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岔子吧?
她点了点头:“神田君说的对,与其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问问偷摸零本人。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找她……”
“诶,等等!等等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慌和强烈不满的声音猛地打断了千早爱音的话。
只见病床上的祐天寺若麦几乎要从床上坐起来,一不小心牵动伤口又让她疼得吸气,但她一时间也顾不上这个,连忙左手用力挥动,指向自己,脸上写满了被遗忘的惊慌:“那,那我呢?你们这就走了,那我怎么办?!”
“不是你们刚刚说的吗?!那个长崎素世,或者附在她身上的邪灵,已经盯上我了!是你们说我想跑也跑不掉,硬把我绑上这条破船的!”
“现在呢?从我这里打听到了邪灵附身和除灵师的消息,打听到了‘高松灯’这个名字,得到了你们想要的线索,就打算立刻拍拍屁股走人,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冷冰冰的病房里等死吗?”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因为被利用后就直接被抛弃而感到委屈:“你们这算什么?!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也太不地道了吧?!不带这样的!”
“我好歹是因为……因为……”
祐天寺若麦瞥了一眼沉默的丰川祥子,把“被你连累”这几个字咽了回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才变成这样的!你们不能这样!”
千早爱音闻言一滞,瞬间冷静下来,脸上浮现出尴尬和愧疚的神色。
她刚才确实只想着尽快找灯求证,下意识忽略了祐天寺若麦这个重伤员此刻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处境。当然,更多是因为她下意识并不认为长崎素世会在解决掉丰川祥子之前,先对祐天寺若麦动手。所以直接忽略了这种可能性。
毕竟,被杀的优先级亦有差别……
而丰川祥子则压根就不会因此而感到愧疚了,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是什么话?谁说我们抛下你了?”
这话一出,千早爱音和祐天寺若麦都看向了丰川祥子。
千早爱音心里一惊——难不成丰川祥子居然转性了?居然没想着抛弃别人,背叛别人?莫非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紧接着就听丰川祥子说道:“我们又没说不让你跟来,也没人阻止你啊?你跟我们一起走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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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天寺若麦一脸“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伸手指了指自己右肩的伤,但丰川祥子就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一样,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那就不是我们丢下你,而是你自己不想跟我们走的问题了。”
千早爱音目瞪口呆。她还是低估了丰川祥子的不要脸。这是人话吗?这话也说得出口?!
只能说一旦放弃了底线之后,不要脸的人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那丰川祥子也有话说的,反正她被长崎素世追杀得狼狈逃窜,还拿祐天寺若麦当成挡箭牌挡枪的事情也已经被神田泳看到了,任谁都已经看出她的本性究竟如何,那还有什么好装的?
反正她也已经一无所有了,只想着苟活下去的人难道还会在乎这种繁文缛节吗?丰川祥子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神田泳适时地再次介入,“祐天寺小姐,请冷静一点。我并没有打算要丢下你。二位,我想祐天寺小姐的担忧很有道理。她现在受伤,行动不便,独自留在医院确实不安全,尤其在有邪灵这种超自然因素的威胁之下。”
“这样如何?祐天寺小姐需要继续住院观察和治疗,这是目前对她伤势最有利的选择。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一方面是作为目击者和施救者配合可能的后续警方问询,另一方面……也算是多一个人照应,以防万一。”
“而你们二位则去和那位高松灯接洽,得到消息后尽快和我们联络。当然,最终如何行动,这取决于你们的意愿。”
这个方案考虑得相当周全,既顾及了祐天寺若麦的安全和情绪,又没有耽误调查。千早爱音立刻点头表示赞同。
祐天寺若麦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看着神田泳,对方冷静理智的分析和愿意留下的提议,让她在孤立无援中感到了一丝依靠。
但她抿着嘴唇思考了片刻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咬了咬牙决定道:“算了……我和你们一起去!与其让我们两个普通人留在这里等死,不如还是去待在除灵师的身边更安全!”
“至于我的伤……医生说了,并没有那么严重,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的。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
128.就当是为了我,向她复仇吧!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面。
一条堆满杂物、终年不见阳光的狭窄后巷里。
潮湿的墙壁渗出滑腻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败和霉菌滋生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满身狼狈的长崎素世蜷缩在阴影当中。
她身上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不知是她自己还是他人的暗色污迹。
原本柔顺的亚麻色长发如今凌乱地黏在脸颊和颈侧,几缕发丝被尚未干透的冷汗或泪水浸湿。
完了……全完了……
千早爱音和丰川祥子那群混蛋,肯定已经把她的一切——姓名、样貌、身份——都告诉了警察。
持枪、当街追杀、造成伤亡……这绝对是轰动性的大案。
现在她长崎素世肯定已经被警方铺天盖地地通缉。
肯定还会连累到母亲。
妈妈……一想到母亲可能因此受到的惊吓、困扰、以及来自各方的压力与异样眼光,长崎素世几乎感到无法呼吸。
家也不能回了。
长崎素世,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仅一无所有,甚至还无处可去。
而且,身体好像也产生了诡异的变化,虽然视力并没有受到影响,但眼睛变得一片漆黑,已经彻底分不清瞳孔和眼白。
就好像她变成不是人类的某种东西了一样。
“我……还是‘人’吗?”一个恐怖的问题浮上心头。
好痛苦,好害怕,好绝望。
巨大的委屈、怨恨、绝望和不甘如同岩浆在她胸中翻腾,却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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