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爱音,不要相信另一个我。”
这句话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千早爱音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眼前的这个神田泳。
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震惊和担忧的神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其柔和,带着一种能令人安心的温和语气,“冷静点,爱音,没事了,我在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明明和之前见到的模样并无二致,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的令人安心,明明——不管从什么地方都看不出有什么破绽。
但是,千早爱音的心底里却无法抑制地升起一丝怀疑。
为什么——不要相信他?
不,另一个神田泳当然会说不要相信这个神田泳。
可是,她,究竟要不要相信眼前这个正温柔安抚着她的神田泳?
不管是从情感上,还是逻辑上来说,眼前这个神田泳都没有任何应该被怀疑的地方。他一直都在帮助她,和她并肩作战。
可是,另一个神田泳也确实从高松灯手中救下了她啊?如果他想要杀死她的话,根本就没必要那么做!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甚至协助高松灯!
她现在究竟应该相信谁才好?到底谁在说谎?到底谁才是那个会对所有人不利的坏人?
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啊!
她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了。
千早爱音嘶哑着开口,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那,那个……神田君,说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神田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变化——但恰好能在千早爱音能够察觉的范围之内——随即他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不,我是在RiNG的附近一圈一圈地找过来,才在这里发现你的啊。”
回答完,他微微歪头,露出有些疑惑的神色:“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有谁在跟踪你吗?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千早爱音闻言呼吸一滞,随即连忙强笑着用力摇了摇头:“没,没有啊!我,我只是以为,以为——”
该死的,我那聪明的大脑,快运转起来啊!快想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找个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
“啊!以为神田君你是从偷摸零那里知道我跑来这里了呢,我还想问一问偷摸零现在的情况究竟怎么样……原来不是那样吗?”
“这样啊。”
神田泳露出了然的神色,他顺着她的话追问:“可是,爱音你刚刚不是说,高松灯想要杀了你吗?现在应该不是关心她的状态的时候吧?你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千早爱音用力抿了抿嘴,感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几乎要顺着鬓角滑落。他的反问合情合理,反而显得她的关心有些不合时宜,甚至……可疑:“这,这个……”
不过还好,神田泳并没有对她的这个问题过多纠结,反而像是理解了什么一般,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不过,说的也是呢。毕竟你是千早爱音嘛。就算别人伤害了你,你心里却仍然还残留着那份想要去关心她、甚至拯救她的天真和善良。”
“虽然我觉得这样做的话,一定会让自己很难过吧,说不定还会伤害到自己。但是,或许只有这样的你,才能够真正地拯救所有人,给大家都带来幸福,也说不定呢。”
千早爱音猛地低下头去,感觉自己不敢去看神田泳那温柔得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眼神。
她感觉自己现在正在被惭愧和罪恶所拷打,明明神田泳是如此的信任她,把她当成这样的一个好人,可是她却——她却在心里用如此卑劣的念头去揣测、去怀疑对方!这简直是对他这份信任的玷污!
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让她立刻向神田泳和盘托出刚才发生的一切,坦白另一个他的出现和那些令人困惑的警告,祈求他的原谅,但最后的一丝理智还是劝住了她自己。
万一……万一那个警告是真的呢?万一这温柔的背后,真的是不能触碰的陷阱呢?
她一定要拯救所有人才行,所以,必须要谨慎。
等到让大家都抵达幸福的结局之后,如果真的误解了神田泳的话,她一定会去尽力弥补的。
千早爱音眼神闪烁,语气微微颤抖地转移话题:“我,我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好了,先,先不提这个了!神田君,我们现在赶快去先把偷摸零控制住,不然她说不定会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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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够苟,就没有我熬不死的》
非常好长篇,使我猫币旋转
76.八幡海玲乱入
“你说得对,爱音。”
神田泳点了点头,眉头微蹙,语气凝重,“灯现在的状态确实极不稳定,对她自己和他人都是巨大的威胁。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确保她不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也不会伤害到她自己。”
他伸手轻轻扶住千早爱音的手臂,“你刚刚说,她想要杀了你?你是在哪里遇见她的?”
千早爱音因为神田泳的触碰而控制不住地微微一僵,肌肉瞬间紧绷,但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的反应太正常了,太符合一个“同伴”该有的样子了。
可是,就是因为这种滴水不漏的正常,现在反而——反而更加让她催生出更多无法抑制的疑虑。太过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千早爱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和恐惧:“偷摸零她之前是在RiNG的排练室,但现在肯定已经不在那儿了……”
神田泳略微思考片刻:“总之,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千早爱音跟随着他的脚步,心却沉甸甸的。
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如履薄冰的冰冷与不安。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神田泳。
一个拼死救下她、留下警告后消失的“杀人犯”。
一个温柔安抚她、表示要并肩作战的“同伴”。
两个截然不同的“神田泳”,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两套看似都能自圆其说的说辞。
信任的天平疯狂摇摆,真相被迷雾重重笼罩。
分不清,她真的分不清啊!
两人重新回到RiNG,但最先看到的并不是高松灯,而是一个正眉头紧锁、带着明显焦虑神色在门口来回徘徊的身影……八幡海玲?
八幡海玲显然也注意到了走近的千早爱音和神田泳,她立刻停下脚步,迈着略显急促的步子迎上前来。
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神田泳,锁定在千早爱音身上。
“那个——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mygo乐队的千早爱音吧?”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连基本的问候都省略了,就径直开口询问道:“抱歉打扰了,虽然有些冒昧——但是请问你这两天有看到立希吗?”
“就是你们乐队的鼓手,椎名立希。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联系不上她了,手机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今天早上实在放心不下,去她家里找人,结果得知她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去……”
“立希她绝不是个会不声不响就玩消失或是离家出走,让家人和朋友担心的人。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或者……发生了意外。今天早上我和立希的家人已经尝试去警署备案,但是那边回复说失踪时间还没有达到立案调查的法定时限,建议我们再等等看……”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稍微停顿了一下,缓了口气,“抱歉,我一下子说得太多了,因为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不去……总之,千早同学,请问你有见过立希吗?或者知道她的消息或者下落也可以。”
八幡海玲说完这一长串话,忍不住微微有些气喘。虽然脸上仍然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很显然她此时也十分着急。
虽说其实她也并没有对此抱有什么希望,并不认为千早爱音真的能知道些什么,但她现在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千早爱音在听到她提起立希之后,并没有露出想象中茫然或是惊讶的神色,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睛。
“呜——!”
千早爱音整张脸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解释,猛地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纤细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伴随着一阵阵无法抑制的、痛苦的干呕声,她狼狈地弯下腰,几乎要瘫软下去。
立希……
千早爱音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的场景,再次涌上心头。
那冰冷的、带着缝合痕迹的紫黑色长发……
高松灯那扭曲疯狂的笑容……
“爱音!”
神田泳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几乎要软倒的千早爱音,支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立希她……到底怎么了?”
八幡海玲看着千早爱音的模样,感觉大脑瞬间空白了一瞬——她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究竟是到了怎样的地步,才会让千早爱音一听到立希的名字,就产生这种如同创伤后应激障碍般的剧烈反应?!
她的语气顿时变得更加焦急,再度上前一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Rikki,Rikki她……”
千早爱音勉强自己压抑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水和干呕的冲动,深深地、颤抖地呼吸着,缓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回答道:“她现在和高松灯在一起。”
不行,不能将无辜的其他人卷入进来。不能把八幡海玲也卷进这个黑暗的世界当中。
千早爱音深吸一口气,现在的高松灯太危险了,她已经彻底疯了,而立希也已经……如果再把海玲牵扯进来,只会多增加一名受害者,让这悲剧无限扩大!
没能拯救任何人,反而还伤害了无辜的其他人,这种事情千早爱音无法接受。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必须要受到伤害的话……
她希望那个人是她自己。
至少……至少要让其他不知情的人,能够暂时远离这片绝望的泥沼,拥有获得幸福的可能性。
她希望……其他人都能够获得幸福。
深呼吸着,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拼命将翻腾的恐惧和泪水逼回去,千早爱音的脸勉强恢复了一些血色。
她朝八幡海玲扯出一个无比艰难、几乎能看出肌肉在颤抖的笑容:“抱歉,今天早上好像吃坏肚子了,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呜呜,让你看到丢脸的样子了,真是对不起。”
她继续用尽可能轻快的语调说着,“那个,Rikki的事情,不用担心啦。偷摸零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些很伤心、很伤心的事情,所以Rikki去安慰她了。八幡同学,你是Rikki的朋友,也知道她有多在乎偷摸零吧?她可能是太专心致志了,所以忘了回短信消息了。”
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但她希望八幡海玲能相信。
千早爱音加重语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别担心,我这就去找他们,到时候我会马上让Rikki给你和家里人报平安的。嗯,一定会的!”
八幡海玲闻言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千早爱音,虽然刚刚提起来的心有些放下去,但总感觉似乎还是有点哪里不对劲,“是……是这样吗?”
虽然椎名立希确实是个狂热的高松灯单推人,为了灯暂时忽略外界联系这种事情……说不定她真的做得出来。但总感觉还是有哪里怪怪的。
是因为千早爱音的反应吗?说实话并不像是吃坏了肚子而导致的干呕,反而像是因为听到了椎名立希的名字才导致的。但是这种感觉却并没有什么依据。
千早爱音见状取出了手机,试图增加自己谎言的可信度,“那,八幡同学如果实在很担心的话,我们交换个line吧?我现在就去找Rikki她们,一有了消息就会联系你的。”
听到千早爱音这么说,八幡海玲才终于略微有些安心下来。既然千早爱音都这么保证了,那应该只是她自己因为担心过度而导致太过于多疑了而已。
或许立希真的只是暂时沉浸在照顾灯的事情里?她最终还是妥协于这个说法。
“那……就麻烦你了,千早同学。”
千早爱音和八幡海玲交换了line之后,当即拽着神田泳就朝之前高松灯所在的那个排练室走去。
她担心如果再继续待在八幡海玲的面前,自己说不定会演不下去露出破绽,或是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将恐怖的真相和盘托出。
神田泳顺从地被她拉着,朝之前那个噩梦般的排练室方向快步走去。
八幡海玲看着千早爱音匆匆离开的背影,还是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走得这么着急……而且那个男的又是谁?总感觉还是很可疑……”
而千早爱音和神田泳很快就来到那个排练室的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用力地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里面空无一人。
但有一点不同——
和她之前离开这里的时候相比,此时此刻的排练室里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片狼藉。
乐谱散落一地,椅子东倒西歪,架子鼓的部件也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就好像有人在这里争执肆虐过一般。
千早爱音扫视过一遍排练室,很快就眼尖地发现了一个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Rana的吉他箱?!”
千早爱音忍不住惊呼出声,她看到要乐奈的吉他箱此时此刻就倒在排练室中央,被其他倾倒下来的器具压在下方,周围是杂乱的脚印——
这里似乎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糟,糟了!是Rana,偷摸零肯定是想要伤害她!就像她对Rikki做的那样!”
千早爱音很快就想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连忙惊慌地看向神田泳,“不行,Rikki已经遇害了,不能再让Rana也受到伤害,我们必须阻止偷摸零!!”
神田泳向她点了点头,“没错。现在距离你离开排练室还没过去多久,她们应该还没走远。我们说不定还能追上。”
“嗯,我们得赶快出……发?”
千早爱音用力点头应承,焦急地转身就想往外冲,但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嗯?神田泳是怎么知道……她才刚刚离开这个排练室不久的?
明明她之前一直没有说,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多久之前吧?
难,难道,另一个神田泳的警告……是正确的?!
神田泳瞥见千早爱音浮现出疑虑的眼神,暗自翘起嘴角。很好,看来她也注意到了他特意卖出的这个破绽。
但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爱音?有什么不对吗?”
千早爱音连忙摇头,深吸一口气:“不,没,没什么!我们赶紧出发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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