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在千早爱音惊恐的目光下,高松灯轻轻地放下手机,从口袋里磨出了一把小巧的,锋利的手术刀。
她向千早爱音露出了纯善的,无比灿烂的笑容:“来呀,anon酱。我们已经给你留好位置了,来和大家一起吧。”
她的目光毫不遮掩地扫视过千早爱音的全身上下,千早爱音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身体的角落,似乎都被高松灯的目光仔仔细细地舔舐过了一遍。
高松灯继续开口,向千早爱音欣赏地赞叹道:“anon酱,你的手很好看哦。还有,你的虎牙,也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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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不速之客
察觉到高松灯的目光,以及她那饱含欣赏的话语,千早爱音只感到一阵恶寒涌上心头。
她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噩梦般的房间,拼尽全力地转过身去,试图推开门逃跑。
可此时此刻,她的双手双脚全都因为极度的惊恐和过度换气的缘故,陷入了令人绝望的麻痹状态,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无论她如何用意志嘶吼,如何拼命挣扎,那双不争气的腿就像灌满了铅,无法挪动分毫,只能徒劳地感受着冰冷门板传来的绝望触感。
高松灯手中那柄小巧的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步一步地朝着千早爱音接近。
“不……不要过来!灯!你醒醒!快清醒一点啊!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千早爱音的眼眶中蓄满了无助与恐惧的泪水,她徒劳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试图驱动那麻痹的双手按下门把手,哪怕只是挪动一毫米,但那金属的冰冷仿佛已与她僵硬的指尖绝缘。
“继续错下去?不,根本没有错误啊。”
高松灯歪着头,脸上那纯善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千早爱音正在质疑一个如同“1+1=2”般简单明晰的真理,“我在邀请你啊,anon酱。我在帮你……加入我们,完成最终的理解与融合啊!”
“你看,爱音。”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依旧不紧不慢地逼近,语气却变成了长崎素世那甜腻的声音:“孤独是很痛苦的,被排除在外是很悲伤的,对吧?”
“anon酱,有时候也会感到很寂寞吧?那种被无形之墙隔开的感觉,那样也太让人感到伤心了。我也会为感到寂寞的anon酱而伤心呢。但是,只要我们合为一体,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再也不会有人感到寂寞了……”
“立希……立希她现在已经永远和我们在一起了哦——来呀,anon酱,为什么要害怕?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组一辈子的乐队吗?”
“快呀,快呀,我们已经在这里给你预留好了位置,大家都在这里等你了哦~快点来嘛,大家一起才热闹,才开心呀~”
最后这句话的语气,那刻意模仿的、矫揉造作的甜美,让千早爱音感到无比诡异的……熟悉。
就好像是……
“别,别用我的语气说话!!你根本就不是灯!”
千早爱音几乎要崩溃了,她明明是想要拯救大家的,想要让大家都获得幸福的结局,想要弥补那些循环中的遗憾!可是,可是现在这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比最坏的噩梦还要荒诞恐怖!
如果,如果昨天晚上她再坚持一下,等到高松灯回家就好了!如果她再努力一点,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行踪不明的椎名立希就好了!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可怕的悲剧了?
高松灯已经近在咫尺,她身上似乎混杂着多种香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水或者铁锈的气味。
“没关系的,anon酱,可能会有一点点痛……但很快,很快你就会成为我们,我们也会成为你……我们,将不分彼此……”
冰冷的刀锋缓缓逼近千早爱音的脸颊。
千早爱音闭上了眼睛,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的自我谴责——为什么没有更早察觉灯的异常?为什么没能阻止这一切滑向深渊?为什么如此天真?
都是因为她心里还残留着可笑的侥幸,潜意识里甚至或许还暗地里把这一切当作一场以她自己为唯一女主角的冒险剧情,轻易地以为自己只要行动了、努力了,就能够像童话故事一样拯救所有人,让一切都顺利地达到那个光芒万丈的幸福结局。
但是,拯救根本就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这可是累积了无数次轮回而积攒下来的绝望,她根本就没有做好真正应对的觉悟。
如果……如果能够重来的话,她一定要,一定要拼尽全力,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改变这一切,真正地拯救大家啊!
神田君……救命……
预想中利刃刺入喉咙的剧痛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其轻微的、门把手被沉稳下压的金属摩擦声,以及门轴转动时发出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吱呀”声。
千早爱音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探出,径直挡在了她的身前。
噗嗤——
一声利刃穿透皮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高松灯手中的手术刀穿透了他的手掌,猩红的鲜血瞬间从伤口前后涌出,顺着冰冷的刀尖和手背不停地、汩汩地向下滴落,在寂静的排练室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千早爱音甚至能清晰地嗅到那浓重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就在她的鼻尖危险而真实地萦绕、扩散。
但与之相对的,他的手也抵挡住了高松灯握着刀的那只手,用血肉之躯,将她这致命的一击强行阻拦了下来!
是——是神田泳!
千早爱音连忙焦急地、带着哭腔转过头去:“神田君,你的手——”
但是,很快她担心而焦急的话语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虽然来者的面容与神田泳并无半分差别,可他脸上的这副神情,千早爱音就算是被杀死了也不会忘掉的。
虽然这次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那道狰狞的疤痕,但这副眼眸中蓄满了仿佛来自无边炼狱的、沉重到化不开的绝望与悲切的泪水,眼神沧桑、疲惫,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意。
这副仿佛承载了无穷无尽悲痛与轮回重量的眼神,这副沉重到让人窒息的神情……
毫无疑问,从高松灯手中救下她的,并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神田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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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那个曾经在冰冷卧室里,用双手残忍地扼杀过她一次的,“绝望的神田泳”。
千早爱音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又或是早上压根其实还没睡醒,现在还处于某种奇怪的梦境当中?
明明是之前杀死了她的那个神田泳,而现在却居然将她从高松灯手中救了下来?
她怎么会做这么诡异的梦?
千早爱音僵在原地,大脑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彻底宕机。
眼前的这个神田泳眉头因手掌被刺穿的剧痛而紧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那双盛满泪水的眼眸却死死锁定在高松灯身上。
里面翻涌着某种千早爱音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到令人心碎的情绪——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更像是一种……深可见骨的悲恸与绝望的哀求。
高松灯看着神田泳掌心不断涌出的、温热粘稠的鲜血顺着自己的手腕滑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混乱。
“神田……君?”
她不确定地喃喃,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了几分,“为……为什么?你也要……阻止我吗?”
可是,她这么做,明明是神田泳教导她的啊?
是神田泳说,这么做才能够理解他人,才能够和大家永远一辈子在一起,所以她才会这么做的啊?
她现在明明就已经要和爱音融为一体了,为什么神田泳反而要来阻止她?
难道她做错了?难道她的方法是不对的?
但是……但是不这样的话,大家就会分开,就会变得不完整!就像……就像之前的CRYCHIC一样!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她想要大家……永远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她脑海中的长崎素世尖叫着、叫嚣着要浮现出来,要向神田泳迎接过去,而丰川祥子则是不断地重复着——她绝对没有错误,她所做的就是正确的选择。
高松灯猛地松开握着手术刀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住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各种人格的碎片在她体内激烈冲突,使得她的表情和身体姿态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扭曲、变幻。
而神田泳则趁此机会,猛地将贯穿手掌的手术刀抽出,带出一溜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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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哼一声,但却看也没看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而是迅速转身,一把抓住了仍处于呆滞状态的千早爱音的手臂。
千早爱音感觉他的触碰冰冷而急切。
奇怪的是,明明这个神田泳曾经杀死过她,是如此的危险,但不知为何,她此时此刻却莫名地感受到一阵安心的感觉,即便是被他拉拽着离开,居然也升不起半分挣扎和抗拒的心思。
千早爱音被神田泳猛地一拉,几乎是被拖着踉跄地冲出了排练室的门。
在离开的前一瞬,她下意识地回头,最后瞥了一眼室内——高松灯仍蜷缩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混合着哭泣和呓语的破碎声音,那景象诡异而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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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光线刺得千早爱音眼睛发痛。神田泳拉着她一路狂奔,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直到冲出RiNG的后门,重新呼吸到室外冰冷的空气,感受到阳光照射在皮肤上的微暖,千早爱音才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她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只能靠着墙壁大口喘息,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茫然和疑惑在心底升起——为什么,这个神田泳会出现在这里,还拯救了她?
75.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千早爱音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背对着阳光、身影显得有几分模糊和不真切的“绝望的神田泳”。
他甚至没有向他正在不停地流淌着鲜血的手掌投以一瞬的注视,就好像那点疼痛和伤势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似乎对于这种受伤的情况有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令人心疼的麻木。
无数的疑问在千早爱音的脑海中不断回旋——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要救她?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困惑、以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神田泳”。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缓缓抬起头。逆光中,他那双盛满绝望与悲伤的眼眸,清晰地映照出千早爱音狼狈而惊恐的身影。
“……又见面了啊,爱音……”
他的声音嘶哑,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里。
千早爱音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害怕!如果对方想要对她不利的话,如果这个神田泳想要杀死她的话,那根本就没必要从高松灯的手中把她救下来!
虽然上次确实是被他杀死了,但至少这一次……应该,应该他没有想要那么做吧!
千早爱音鼓起勇气,声音有些颤颤巍巍地问道:“你,你就是之前闯进我家里,把我杀死的那个神田泳,没错吧?!你当初为什么要杀我?现在……又为什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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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田泳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口:“我杀你……是为了重置。在某个更糟的、无法挽回的结局发生之前,强行中断那条通往地狱的路径。那是迫不得已的‘恶’。而现在救你,是因为这一次,这一次或许……还存在一丝微弱的可能性……”
千早爱音完全听不懂神田泳在说什么,她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了!
完全搞不懂了,如果照这个神田泳的说法,他似乎又不是那种会莫名其妙把所有人全都杀掉的疯子啊?
这和她之前从另一个神田泳那里听到的、关于“绝望的他”的描述完全对不上啊!到底谁的说法才是真实的?哪一面才是他真正的面孔?!
看着千早爱音茫然无措的眼神,神田泳低垂着眼眸,警告道:“爱音,不要相信另一个我。”
“什么意思?”
千早爱音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紧随而来的确是更大的疑惑,她急忙追问:“倒是,你倒是把话说说清楚啊!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现在到底应该相信谁,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真的完全搞不清楚了啊!”
“你会明白的,爱音。如果你想要拯救所有人的话,就一定要保持警惕。绝对不能被谎言所欺骗。”
神田泳抬眼看向另外一侧的街道,那里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来了。我必须离开这里。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爱音。”
说完,没给千早爱音留下挽留的机会,神田泳便闪身躲进一旁的小巷子里,很快身影便消失其中。
千早爱音僵在原地,感觉大脑已经是一团乱麻了,根本搞不清楚自己今天究竟都在经历些什么。这所有的一切,都太诡异,太匪夷所思,太让人搞不懂了。
而与此同时,神田泳在穿过那条阴暗的巷子、确认脱离了千早爱音的视线之后,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那副沉重绝望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随手将那只“鲜血淋漓”的、实际上只是安装了血包的假手利落地拆卸下来,像是丢弃一件垃圾般,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随即,他若无其事地拐向了另一侧的街道,弯腰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收起了早就预先放置在那里的一台小型、高保真音响设备,手指轻按,关闭了里面正在循环播放的脚步声音频。
紧接着,他换上了另一副表情,快步拐进了千早爱音所在的地方。
果不其然,千早爱音仍然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完全没有缓过劲,呆愣愣地僵在这儿。
神田泳加快步伐走上前去,伸手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露出一副焦急和担忧的表情:“爱音!太好了,你在这里——你没事吧?”
千早爱音听到神田泳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便撞进神田泳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眸中。
他扶在她肩膀上的手温暖而稳定,与刚才那个“绝望的神田泳”仿佛不像是活人一般的冰冷触碰形成了鲜明对比。
“神……神田君……!”
千早爱音喉咙僵硬着,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在此时此刻,她仿佛才真正地从幻梦中醒来,回到了现实当中,巨大的委屈、恐惧和后怕瞬间淹没了她。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她甚至顾不上擦,语无伦次地抓住神田泳的衣袖,“灯……灯她疯了!她杀了立希!她还要杀我!她,她头上……立希的头发……是真的!”
她的话语混乱不堪,夹杂着哽咽和剧烈的喘息,几乎无法构成完整的句子。
紧接着,千早爱音几乎要脱口而出讲出有关另一个神田泳出现的事情,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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