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论初生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第32章

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长崎素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空空如也的双手。那把视为与神田泳羁绊象征的枪,已经丢失在了丰川家的庭院里。

  她还有什么?她只剩下一条苟延残喘的命,和一颗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恨意支撑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终于再次抬起头,脸上所有的悲伤、自责、软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一种将自身完全燃尽也在所不惜的决绝。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不大,却仿佛打算要斩断自己的所有退路。

  那个曾经的长崎素世已经死了,死在了丰川家的庭院里,死在了绝望中。

  现在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仇恨驱动的复仇者。

  上一次的失败经历给予了她经验,她现在要做好一切的,万全的准备。机会只有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为此,她即便是向若叶睦,向其他的任何人低下头来乞求,都甘之如饴。

  长崎素世抬头看向不知道刚刚那短暂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的若叶睦,开口道:“小睦,求求你,帮我。”

47.天生邪恶的丰川小鬼.....(加更)

  第二天清晨。

  昨夜的暴雨停歇,今天一切都仿佛被笼罩在水汽所氤氲而生的朦胧雾气当中。

  丰川祥子在RiNG的一间排练室冰凉的硬地板上悠悠转醒,关节有些僵硬。、

  虽然说在这里过夜可以算得上是条件艰苦了,但她那栋廉租房里的情况也没有比这里好多少。所以丰川祥子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

  只是因为昨天经历了那么多让人提心吊胆又惊心动魄的事情,再加上淋了一个晚上的雨,丰川祥子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感觉自己仿佛在梦中一般,脑袋有些晕眩,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不过倒也没有到生病那种程度就是了。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排练室内空荡荡的,除了她自己,再无他人。

  没在排练室里看到神田泳的身影。

  丰川祥子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残存的睡意霎时间蒸发——神田泳呢?他人去哪里了?

  是不告而别,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心脏猛地一缩,一股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好像被抛弃后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丰川祥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着,急切地冲到排练室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吱呀——”

  随着排练室的门被推开,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RiNG的大厅,最终定格在站在前台不远处的两道人影上。

  首先是背对着她的神田泳。

  看到神田泳的瞬间,丰川祥子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还好神田泳没有突然消失,也没有丢下她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不然的话,她就又要陷入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对所有风吹草动都疑神疑鬼的不安境地了。

  然而,这庆幸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紧接着,丰川祥子就看到了神田泳身前的高松灯。

  但眼前的灯,与记忆中那个穿着随意、带着怯生生表情的女孩截然不同。她没有如同往常那样穿着校服外套,而是穿着一套极为眼熟的搭配——米白色的衬衫以及斜格纹的长裙。

  甚至就连发型都梳成了丰川祥子的同款样式,虽然她的头发长度不够,使得这个发型在她身上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丰川祥子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虽然说是要支持高松灯这么做,但……亲眼看到这副场景,果然还是有点太诡异了!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高松灯缓缓将视线投了过来。

  “灯……”

  祥子下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止不住有些颤抖。

  高松灯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那光芒转瞬即逝,随即就陷入了一种像是自我催眠一般的混沌。

  她微微抬起下巴,“小祥。”

  声音是灯的,但这语气……几乎和丰川祥子刚刚说话时别无二致。

  丰川祥子仿佛看到了一个粗糙而执拗的、水中的倒影,正在努力地、却又是徒劳地想要变得与岸上的实体一模一样。

  她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搅,但脸上却还得保持着笑意。

  神田泳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他欣赏着眼前这幕——一个被迫观看自己拙劣复制品却还必须强作笑颜的“原型”,一个为了理解而将自己扭曲成他人,失去了自己的“模仿者”。

  这一幕比任何戏剧都更有趣,不是吗?

  不过,最好还是给她们俩一个独处的空间,那样更适合她们表演。

  丢下一句“我去给你们买点早餐”,神田泳就转身离开此处。当然,他只是去找一个更好的位置继续进行视奸而已。

  毕竟,很快其他的演员也即将就要登场了。他便先让出这舞台来。

  丰川祥子有些慌张地想要叫住神田泳,但是他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只好将视线转移回高松灯身上,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被“丰川祥子”这个外壳吞噬掉原本自我的女孩,强烈的愧疚和一种被侵犯的怪异感交织在一起。

  她想冲上去,用力摇晃灯的肩膀,大声告诉灯:“不要这么做!不要再模仿我了,你应该做你自己,而不是成为任何人的复制品!”

  但她不能。

  因为现在这才是灯活下去的支柱。她不能毁掉它。如果她此刻亲手斩断这根系绳,又有什么能填补灯内心那片因为无法理解而崩塌的巨大空洞呢?又有什么方案能够代替呢?所以她不能,也不会在此刻流露出任何否定。

  她无法理解高松灯,也同样没有办法能够让高松灯理解别人。她与灯之间,似乎从一开始就横亘着这样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在Crychic时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勉强压下了喉咙口的梗塞感。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尽管嘴角僵硬地抽搐着:“好,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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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川祥子!你想做什么?给我离灯远一点!”

  穿着店员制服的椎名立希刚从前台的员工室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副让她亡魂大冒的场景。

  她什么也顾不上,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连忙冲出前台,瞬间拦在了高松灯和丰川祥子的中间。

  怪不得……她就说为什么灯最近突然会产生这样的举动,为什么她变得不像她自己,现在一看,事实已经彻底明了了。一定是丰川祥子这家伙干的,是她在背后搞鬼!

  她伸手将高松灯挡在身后,一脸敌意地看着丰川祥子,“我就知道……灯最近发生的变化,都是你干的。丰川祥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竟敢让灯变成这样!”

  “你就……这么憎恨crychic的大家吗?”

  椎名立希没想到丰川祥子居然还敢出现在RiNG,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之前一言不合退出crychic,临走之前还把锅都甩给其他人也就罢了,居然……居然还在暗地里偷偷耍些手脚,让灯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丰川祥子这家伙,根本就是想要毁掉灯!她想要把灯变成她的模样,变成另一个丰川祥子,彻底抹杀掉灯的自我。

  椎名立希甚至怀疑,丰川祥子在那场演出之后就退出了crychic,其实根本就是因为嫉妒——嫉妒灯能够唱出让所有人都产生共鸣,动人心魄的歌声,嫉妒灯即将代替她成为乐队的中心,所有人的焦点。

  所以她才要那么做,才要辱骂灯,说她才是最需要练习的那个,才像是大小姐发脾气一般退出乐队,不留下任何理由——因为她根本给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不然难道要让她自己承认,自己是因为嫉妒这种丑陋的心情才做出这种事的吗?

  所以,她甚至还要故意诱导灯去成为另一个她,就是为了彻底毁掉灯!

  这样一来,一个赝品的‘丰川祥子’,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她自己呢?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是那个最耀眼、最受关注的核心!

  多么丑陋的内心,多么下作的手段!

  毫无疑问,事实就是如此。

  面对椎名立希如同连珠炮般的尖锐指责,丰川祥子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不是她让高松灯这么做的!对她这么凶干什么!

  丰川祥子感到十分委屈。难道她就想要让高松灯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

  愧疚、懊悔、不安等一系列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椎名立希的指责反而激起了丰川祥子的逆反心理。

  她的表情从僵硬变得冷漠,抬眼看向椎名立希,微微抬起下巴,冷硬地反驳道:“你……又懂些什么?”

  椎名立希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椎名立希不懂她究竟都遭遇了什么样的恐怖和危险才不得不退出crychic,也不懂高松灯真正的感受!

  如果她懂的话,那高松灯又怎么会沦落到寻死的境地,需要神田泳去拯救?说到底,椎名立希这家伙其实根本就没有试图去了解、宽慰或是开导过高松灯,只不过是装出一副自己好像很在乎,很关心的样子,把错误都甩给别人罢了!

  而她丰川祥子现在所做的事情,才是正确的!虽然她也不想高松灯变成这样,但这是让高松灯活下来的唯一方法——她才是那个真正默默承受一切的人,椎名立希有什么资格,凭什么去指责她?!

  “别装出一副你好像很关心灯的样子!不觉得很可笑吗?”

  丰川祥子毫不畏惧地与椎名立希对视,义正词严地反斥责道。

  空气仿佛凝固了。椎名立希被丰川祥子突如其来的尖锐反击钉在原地,脸上愤怒的表情僵住,转而化为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她几乎被丰川祥子给气笑了。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来。

  如果丰川祥子说些什么话来辩解,她或许还会跟丰川祥子争论一番,但现在听了她这番话,椎名立希只觉得丰川祥子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什么叫让她别装出一副很关心灯的样子?开什么玩笑,她不关心灯还有谁关心?难道是你丰川祥子吗?!

  椎名立希猛地拽住丰川祥子的衣领,“住口!别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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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次买够!!!

  “我?你说我……装样子?”

  立希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感觉无比荒谬:“丰川祥子,你也配这么说我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指责我……”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丰川祥子伸手拍开椎名立希揪住她衣领的手,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真的关心灯吗?你有弄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痛苦吗?你有试着去理解过她吗?”

  “没有,你什么都没能做到。椎名立希,你除了在一旁干着急,把一切归咎于别人,你做了什么真正有效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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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认吧!其实你关心的根本就不是灯,而是你自己脑海中一个虚构的,投射到灯的身上的,一个你自己渴求和希冀的影子!你只不过是把灯当成是你理想的代餐罢了!”

  “所以你才压根不理解灯,才无法深入她的内心世界,因为你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你希望她是的、虚拟而抽象的概念而已!”

  “所以,别再假装出一副自己很关心灯的样子。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立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虽然完全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丰川祥子说的这番话……确实未必全都是胡说八道的诋毁。

  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拯救灯,只能眼睁睁看着灯变得越来越陌生,这无力感日夜煎熬着她。而且,她也确实没有付出过实际的行动,只是远远地望着。

  说她根本没有理解过灯,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正确的。憧憬毕竟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但是……但是这番话是其他任何人说都可以,偏偏不能是丰川祥子这个罪魁祸首说!

  “就算我是虚伪好了!可是,至少……至少我是关心灯的!这份心情并不是假的,而你呢?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连关心都不关心,不,别说关心了,你只是想毁了灯而已吧?”

  椎名立希毫不示弱地怒瞪丰川祥子,“看看她!这根本不是灯!这是你制造出来的怪物!你把她当成什么了?你的玩具?还是你用来满足自己扭曲控制欲的傀儡?”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掌控一切吗?只要有一点你无法控制的兆头出现,你就要把一切都毁了,甚至不惜将别人的人生也塑造成你想要的形状?你这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沉浸在自己中二幻想中的,喜欢玩弄人偶的变态!”

  丰川祥子攥紧了拳头。这说的是她吗?说的是丰川定治还差不多!

  所以说椎名立希根本就什么也不懂!如果还有其他的方法能够让高松灯通过正确的途径去理解他人,如果还有其他更合适的办法能让她找到活下去的意义,那情况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问题就是没有办法,也没有人能做得到!所以只能这样!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丰川祥子失望地看着椎名立希,“所以你也就只会耍耍嘴皮子吗?”

  诸君日哭夜哭,能哭死董卓否?

  把自己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当然轻松,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错,然后看着尽力给出解决方案的其他人,还要高高在上地指责对方的方案有问题......

  “椎名立希,你这个家伙,还在说这种高高在上的话,还真是满脑子都只有自己呢!”

  丰川祥子眼神坚毅,“和全无用处的你相比,我才是真正为灯好!”

  “啪!”

  一道沉闷的声响。

  椎名立希终于忍不住了,狠狠一巴掌刮在丰川祥子的脸上,几乎将她打了个趔趄,“闭嘴!还在这里说些不知所谓的话!丰川祥子......你真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