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论初生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第25章

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你懂什么——!”

  长崎素世的声音撕裂般响起,“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祥子……那个虚伪的骗子!她根本不值得!只有神田君……只有他才是真实的!只有他理解我的痛苦,只有他能带我离开这片泥沼!”

  “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背叛算什么?伤害算什么?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成为他唯一的共犯,就算毁灭整个世界我也在所不惜!”

  若叶睦的目光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情绪,“你疯了。”

  完全....无法理解。长崎素世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

  这丝怜悯彻底激怒了长崎素世。她现在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被若叶睦这样的人怜悯!

  “你没有资格怜悯我!”

  她再次逼近,几乎与若叶睦鼻尖相对,压低的嗓音里充满了血腥味,“听着,若叶睦。乖乖待在这里,扮演你的木头人。如果你敢在神田君面前再多说一个字……”

  长崎素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扭曲而艳丽的笑容,如同盛开的毒花,“我不介意让你的脑袋上开一朵花。”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弥漫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气里。

  若叶睦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在CRYCHIC里温柔维系着大家,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而可怕的少女。

  她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某种决心正在悄然凝固。

  就在客厅内的气氛紧绷到极致,几乎能听见理智崩断声响的刹那——

  “咔哒。”

  浴室门锁传来一声清晰的轻响,如同给这一切按下了暂停键。

  神田泳擦着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额角的血迹已然消失,只留下一道浅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红痕。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深色家居服,周身散发着沐浴后湿润的水汽。

  长崎素世几乎是触电般向后弹开一步,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收敛,试图挤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却因为残余的激动而显得有些僵硬扭曲。

  神田泳并未多看她们,径直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撩开百叶窗的一角,望向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幕,意有所指:“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毫无疑问,他刚才当然一直在悄悄偷听外面发生的争执,所以才能在这个节点出来精准地暂停这场争吵。

  没有给她们回答的时间——当然,估计她们应该也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神田泳自然地转过头,视线落在浑身湿透、显得有几分狼狈的长崎素世身上,“长崎小姐,你也已经浑身都湿透了。我想,你最好也先去浴室处理一下,里面有烘干机。”

  长崎素世眼睛一亮,神田泳这是在关心她!果然,她就知道,就算在这条时间线他们还未曾相识,但神田泳仍然是那个注定了会理解她,支持她的唯一存在!

  她转头看向仍然在蒸腾着雾气的浴室,忍不住下意识咽了口唾沫。那可是神田君刚刚用过的!

  本来长崎素世立刻就打算答应,但她突然转念一想——这样一来,那岂不是就让神田泳和若叶睦两个人单独相处了吗?

  万一若叶睦心怀不轨怎么办?

  万一若叶睦还是不死心地试图诋毁她,想要挑拨离间,一直向神田泳说她的坏话怎么办?

  万一若叶睦装出那副无辜的嘴脸,博取神田泳的同情怎么办?

  甚至于说.....如果她想要对神田泳不利,又要怎么办?!

  这短暂的沉默,在长崎素世感觉中却如同酷刑般漫长。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拒绝神田君的好意,会不会让他觉得她不领情?可若是离开,留给若叶睦可乘之机……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两个独处!

  长崎素世下意识想要请求神田泳和她一起,但在话语说出口之前就被自己紧急撤回了。不行,这样说不定会吓到神田君的,不要操之过急了....

  她只好看向若叶睦,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威胁:“要一起吗?小睦?”

  但若叶睦压根不在乎长崎素世的威胁,甚至连头都没抬:“我不要。”

  长崎素世额角青筋暴突。

  神田泳此时终于开口了:“快去吧,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好的,神田君。”

  长崎素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顺从,“我……我很快就好。”

  她迈开脚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向浴室,每一步都感觉踩在针尖上。

  在伸手握住浴室门把手的瞬间,她猛地回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若叶睦,那眼神里赫然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威胁。

  若叶睦感受到了那道几乎要灼穿她的视线,却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态,没有任何回应。

  “砰。”

  浴室门被长崎素世带着一丝泄愤般的力道关上,隔绝了内外。

  客厅里,只剩下神田泳和若叶睦两人。

  空气似乎随着长崎素世的离开而骤然一变,从那种剑拔弩张的炽热,陡然跌入一种更深沉的静谧之中。

  只有窗外持续的雨声,和浴室隐约传来的水流声,证明着时间并未停滞。

  神田泳缓缓走到方才长崎素世站立的位置,离若叶睦更近了一些。

  若叶睦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发顶、肩膀,让她原本就挺直的背脊更加僵硬。

  她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指,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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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神田泳才轻轻笑了一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现在。”

  他的声音不高,用仿佛与熟人闲聊般的语气道,“碍事的人暂时不在了。”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些许距离,声音压低,“让我们单独聊聊吧,若叶小姐。”

  若叶睦闻言终于抬起头,将视线投向神田泳,但仍然只是重复之前说过的话:“素世不值得信赖。”

  “那又怎样?”

  神田泳好整以暇地踱步到沙发对面,随意地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若叶睦。

  那眼神不像是在审视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难道你就比她更值得让我信任?在我眼中,你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若叶睦依旧低着头,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搭在膝盖上的、微微蜷缩的手指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但这并不是她故意为之,其实她心中也无比焦急,想要说出能够说服神田泳的话语,可是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开口,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才好。

  最终还是脑海中的另一个她看不下去了,“让我来吧,小睦。”

  若叶睦像是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整个人气质一变,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抬头看向正在打量着她的神田泳,充满自信,语气笃定地开口道:“当然有区别。”

  “你对丰川家抱有很大的敌意,不是吗?所以你才会从三角初华的手中救下我。事实上,救下我对你来说不重要,阻止三角初华对你来说才重要。因为她的真实身份是三角初音,是丰川定治的私生女,代表了丰川定治——也就是现在的丰川家的利益。”

  若叶睦此时此刻就连话语都瞬间变得流畅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完全没有之前那样犹豫和空洞的语气,反而充满了说服力:“既然如此,那么与丰川定治相敌对,并且有资格与他争抢家主之位的丰川祥子,对你来说就尤为重要,没错吧?”

  神田泳挑了挑眉毛,似乎有点感兴趣,“继续说。”

  若叶睦越说越是笃定,“而与你相同,丰川祥子对小睦.....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我想要保证她的安全,而你如果想要借助、利用她的身份和力量,就也必须保证她安全,所以,我们现在才是目的相同的同伴。”

  “现在情况非常危急,丰川祥子很有可能已经落入了丰川家之手,这恐怕也是三角初华想要解决掉我的原因,她担心我这个尚未解决的意外因素可能会营救出祥子。至于长崎素世,毫无疑问,丰川祥子早就已经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

  若叶睦将眼神投向浴室,冷声道:“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丰川定治暗中培养的影武者,百分之百是丰川家的人!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她和三角初华唱的一场双簧而已。”

  “别看她现在似乎对你有多么的顺从,但其实只是想要获取你的信任,然后找机会把我们一网打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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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幻想乡,她们都想收养我》

38.妒火焚心

  神田泳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直到若叶睦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很精彩的分析,听上去似乎确实分析的很对。但是归根结底,空口无凭。”

  “你的推论全都建立在前提是正确的条件之下的。但你说长崎素世是丰川家的影武者,说丰川祥子已落入丰川家的手中……证据呢?”

  “或者说,为什么和长崎素世相比,我更应该信任你?正如你自己所推测的那样,反过来说,也同样成立——如果其实真正和三角初华演了那出戏,引我出来的人,是你呢?”

  神田泳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除非你向我展示你的价值,若叶小姐。否则,仅凭这番听起来像是为了自保而编造的离间故事,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不是那个至少目前看来对我‘死心塌地’的长崎素世?”

  若叶睦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很快就意识到,神田泳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她和长崎素世究竟谁才是值得信赖的那个,或者说,他根本谁都不信。

  所以,在他不信赖任何人的情况下,他真正在乎的,就是谁能够切切实实地给他提供帮助,为他所利用。

  刚刚若叶睦听长崎素世提起过了,神田泳的最终目的就是向丰川家复仇,除此之外都无所谓。那么,也就是说她刚刚说的那番谁可信谁不可信的分析,对于神田泳来说毫无意义。

  他要的是足以将她牢牢绑上他这艘船的、无法反悔的承诺以及实际行动。甚至于说,他并不仅仅只是“需要”,而是在借助现在的情况与局势,逼迫若叶睦立刻做出同意的决定。

  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已经逐渐细微下来。短暂的寂静预示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若叶睦理清楚了这一点,深吸一口气,她知道空谈毫无意义,必须抛出足够分量的筹码,而且,必须抓紧时间。

  “我的身份。”

  若叶睦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神田泳审视的视线,“对于你的计划而言,并不缺一个拿着枪胡乱杀人的疯子吧?而相较之下,我的身份能够给你提供的便利要远远大于长崎素世。”

  “你既然想要复仇,就必须有渠道接触到丰川家的人,若叶家虽不及丰川,但也算有些名望,再加上我和小祥关系密切,如果丰川家不想暴露自己家族内部正在进行权力斗争,就不会毫无来由地拒绝我。所以,我的身份能够给你带来很大的便利。”

  她看着神田泳,一字一句地说:“这比一个疑似可能隶属于丰川家的、行为极端的‘影武者’能提供的、虚无缥缈的‘忠诚’,要实在得多,不是吗?”

  就在这时,浴室门把手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听着若叶睦推销自己的言论,神田泳忽然笑了,虽然那笑容很浅。

  他好整以暇地探身,伸手捏住了若叶睦的下巴,力道不重。

  “不错的提议,若叶小姐,不……小睦。”

  神田泳的拇指看似亲昵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想法’。更.....有趣。”

  “咔哒。”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氤氲的水汽率先涌出。

  神田泳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刚刚推开一条门缝的长崎素世听得清清楚楚。

  长崎素世踩着湿漉漉的拖鞋走了出来,发梢还在滴水,身上穿着烘干后略显褶皱的自己的衣服,但皮肤却因为热水和蒸汽透出一种不正常的粉红。

  她脸上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松弛,以及一种沉浸在属于神田泳气息中的隐秘愉悦。

  然而,这份短暂的、自我构建的幸福感,在她看清客厅景象的瞬间,轰然崩塌,碎成齑粉。

  她看见神田泳俯身,距离若叶睦极近。

  他修长的手指,正以一种在她看来近乎亲昵的姿态,轻捏着若叶睦的下巴。

  而那个平时像木头一样的若叶睦,竟然……没有躲闪?!

  她只是微微抬着头,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灯光,竟让长崎素世看出了一丝该死的、惹人怜爱的顺从?!

  神田泳的这个动作,这句暧昧不明的话,在刚刚走出浴室、头发还湿漉漉的长崎素世眼中,无异于点燃了炸药桶。

  她看到的是神田泳主动亲近若叶睦,听到的是那句意味深长,勾人遐想的“我会考虑”。

  他和这个木头人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考虑”?在她不在的这短短十几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合刚才若叶睦试图诋毁自己的行为,长崎素世的思维瞬间滑向了最极端的方向——这肯定不是神田君的错,一定是若叶睦趁她不在,用不知什么花言巧语蛊惑了神田君!甚至可能……是在勾引他!

  为什么?若叶睦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没错,是了.....若叶睦是丰川祥子的“半身”,这明显是丰川祥子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那若叶睦会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恐慌瞬间攫住了长崎素世的心脏,随即被更猛烈的、几乎能焚毁一切的妒火点燃。

  大脑一片空白,理智的弦在刹那间崩断。

  “你在干什么!”

  她失声叫道,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紧接着,长崎素世毫不犹豫地几步冲过来,湿滑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把抓住神田泳的手臂,试图将他从若叶睦身边拉开。

  她的眼神显得受伤而又凶险,狠狠瞪向若叶睦,“你对神田君说了什么?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勾引他?!你这个该死的,装模作样的bit……!”

  若叶睦扫过一眼长崎素世扭曲的面孔,甚至懒得搭理她——不,或许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就是想要故意激怒长崎素世,让她露出更为扭曲,更为不堪的面容。

  长崎素世知道自己不可能从若叶睦口中得到答案,只好将乞求和希冀的目光转向神田泳。

  神田泳顺势松开了捏着若叶睦下巴的手,任由长崎素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甚至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