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论初生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第24章

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呵.....”

  神田泳露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仿佛听到了有趣的笑话似的:“丰川家的人?有趣。一个声称是我同伴的陌生人,却被一位刚刚被‘丰川家私生女’袭击的若叶家小姐指控为丰川家的人……”

  他终于将视线转回长崎素世:“你说你理解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证据呢?空口白话,可无法取信于人,尤其是在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里。”

  长崎素世呼吸一窒。证据?她拥有上一次轮回的记忆,这如何证明?

  神田泳没有等待她的回答,又转向若叶睦:“而你,若叶小姐。你提醒我警惕她,又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无论如何,她刚刚都从三角初音的手中救下了我们,不是吗?你要如何解释,为什么一个丰川家的人,要对付另一个丰川家的人?”

  若叶睦沉默着,那双总是缺乏焦点的眼眸,此刻却清晰地映着神田泳的身影。她在脑海中仔细思索着这个问题。

  而长崎素世则是从心底里涌上一阵狂喜,果然,虽然神田泳对她还有些许怀疑,但话说到底,他还是信任她的!这就是他们作为共犯的羁绊啊!

  但是,但是若叶睦说不定还会继续诋毁她!她必须赶在神田泳被若叶睦给蒙骗过去之前,证明自己的真诚!毕竟.....神田泳同样也给了若叶睦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恐慌和嫉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长崎素世。

  “神田君!”

  她几乎是扑上前,再次抓住神田泳的手臂,这次用尽了力气,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湿透的衣袖,“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知道丰川家的秘密!我可以带你找到他们的弱点!我可以……我可以帮你对付丰川定治!或者,就算是……绑架丰川祥子作为人质,我也可以帮忙。”

  最后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绝。

  既然若叶睦用祥子来攻击她,那她就彻底斩断与过去的联系!只要能向神田泳证明她的价值,证明她比任何人都更有用!

  神田泳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长崎素世身上,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滴落。

  “丰川祥子?”

  他挑了挑眉毛,像是被长崎素世的话语激起了兴趣,“你知道她在哪里?你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但只要是你的要求,我……我会找到她!”

  长崎素世急切地承诺,“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把她带到你面前!无论是利用,是控制,还是……毁掉!”

  听到这番话,若叶睦的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长崎素世完全疯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从刚刚这位神田泳和三角初华的对话中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对于小祥有什么敌意,而且还从意图伤害小祥的三角初华手中保护了她若叶睦。

  如果说三角初华是丰川家那一边的话,那神田泳作为他们的敌人,也应该能够算是小祥这一边的吧?

  那么,隶属于丰川家的长崎素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叶睦正处于茫然与疑惑当中,脑海中的另一个自己顿时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解释道:“小睦,好笨!这不是已经很显然了吗?长崎素世和三角初华都是丰川家的人,那她们当然是一伙的,根本就是演了一场戏——眼见半路杀出来一个碍事的家伙,导致三角初华没办法解决掉我们,所以暗处接应的长崎素世不得不出手了。”

  “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假装逼走了三角初华,好让长崎素世能够骗取我们,或者说神田泳的信任,这样一来她就能安插在我们身边,准备后续的计划!不然的话,长崎素世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拼命取得神田泳的信任?她肯定是别有所图!”

  若叶睦这下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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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不行,不能让神田泳被长崎素世给蒙骗!不然的话,小祥就危险了!这一切都是三角初华和长崎素世谋划的阴谋!

  可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相较于拼命证明自己的长崎素世,她在神田泳面前没有任何的优势。

  她只能徒劳无功地开口试图挽回神田泳的心意:“不要相信素世,她在骗你,不值得信赖。”

  长崎素世的眼神中冒出愤怒的火光——这个若叶睦,一直在诋毁她,挑衅她!一而再再而三,真的以为她不敢杀了她吗?!

  真是想吃紫蛋了!

  神田泳似乎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他才眯着眼转头看向长崎素世,再度确认道:“长崎小姐,你确定,你愿意帮助我,只要是我要求的事情,你都会去做?”

  长崎素世的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彩,仿佛听到了最动听的誓言。

  她顿时抛开了对若叶睦的杀意,将注意力全都放在神田泳身上,用力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然!只要是和你一起!无论是地狱还是深渊,我都跟你去!”

36.世纪名画:丰川祥子在找人

  雨势未减,街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而扭曲的光晕,将三人的影子拉长、交融,又撕裂。

  神田泳的目光在长崎素世急切的脸庞和若叶睦沉默的身影上短暂停留。

  “雨太大了。”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转身迈步走入更深的雨幕,“跟我走。”

  他没有指定是对谁说的,但长崎素世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如同找到了主人的迷失犬只。

  若叶睦迟疑了一瞬,看着前方那个在雨中显得有些孤峭,却又带着无形引力的背影。

  她似乎有些犹豫,但脑海中的另一个自己却催促道:“还不快跟上?谁知道三角初华那家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若叶睦想到这一点,寒意顺着脊椎爬升,随即恍然——确实,三角初华现在说不定就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等待着她再次落单。

  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她只有跟着看上去虽然也很危险,但至少没有对她表露出敌意的神田泳走,才算是比较安全的选择。

  虽然长崎素世也跟在身边,但她为了达成目的,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做出会让自己阴谋暴露的事情。所以勉强也能算得上是安全。

  想到这一点,若叶睦也迈开了脚步,沉默地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在滂沱大雨中,构成了一幅诡异而脆弱的图景。

  神田泳走在最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幽光。

  长崎素世发现了跟了上来的若叶睦,忍不住向她投去警惕而不善的目光,那眼神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神田泳是让她跟上,而不是若叶睦!不要自作多情,自说自话地尾随!识相的话就滚远点!

  但神田泳终究没有直接开口阻止若叶睦的行动,因此长崎素世姑且也只能强压下立刻发作的冲动,只是用眼神死死盯着若叶睦,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算了,既然是神田君默许的话,那他一定有他的道理。长崎素世在心里这样劝说安抚着自己,但眼神中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阴霾。

  不过,当她再度看向神田泳时,又只剩下全然的满足和占有欲。

  没关系,只要神田君在她身边就好。其他人……不过是工具罢了。

  区区小睦,之后再随便找个时间……嗯,总能找到机会……让她悄无声息地消失。

  若叶睦沉默地跟上,看着最前面并未回头的神田泳,又看了看一脸敌意的长崎素世。

  她已经明了,如果自己独自离开,确实无法应对三角初华可能的报复,而且也无法对抗丰川家的黑暗,更不可能找到小祥。

  而如果留在神田泳身边,虽然还有长崎素世这个危险因素,算得上是与虎谋皮,但或许……

  如果她能找到确切的证据证明长崎素世是丰川家的人,找到机会揭穿长崎素世,那说不定甚至借助这个神田泳的力量去解决丰川家带来的危机,寻找小祥。

  这或许确实是一场危险的赌局,但不管是为了小祥,抑或是自己的安全,她都已别无选择。

  毫无疑问,作为丰川定治私生女的三角初华都已经敢于在街头直接对她下手,那就说明丰川家的争权夺势已经进展到了白热化的进度了吧?与最终的家主之位相比,这群人已经根本就连若叶家的影响都毫不在意了。

  难以想象,现在小祥究竟处于怎样的危险当中呢?

  而就在若叶睦正在为丰川祥子担心的同时,此时的丰川祥子正焦急地来回穿梭于那个熟悉的小巷子。

  “阿嚏!”

  暴雨和低温让丰川祥子忍不住大大地打了个喷嚏,浑身都已经被淋得湿透,可她现在完全顾不上这一点,“不在这里?不可能……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我明明已经从下午就一直等到现在了,如果神田君经过这里的话,绝对不可能发现不了我!”

  除非……他根本没有从这里经过?这不可能,这次她已经来的足够早了,神田泳没道理还会因为错过她而被长崎素世给捡走。

  难道是时间线的原因,让这个世界真的发生了变动?还是说是因为某种细微的改变而产生的蝴蝶效应?

  ——等等!

  丰川祥子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这条路,是她返回廉租房的近路。也就是说,只有她住在那儿,并且需要回那儿的时候,才会走这条路。

  可她现在,压根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没有继续住在那里了!既然如此,神田泳自然就不可能认为她会在这个时候,走这条路回家,也更不可能打听到她的行踪了!

  该死,原来这次和神田泳擦肩而过又是因为她自己的多余操作吗?!

  丰川祥子咬紧牙关,愤愤地一拳锤在街道旁的墙壁上。照这么说,神田泳说不定还是会被长崎素世那个已经发了疯的女人给捡走!

  不行,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一步慢,步步慢,这样的话事情又会变成上条时间线那样……没办法,只能催促三角初华加快行动,将目标从高松灯转移到长崎素世身上了!

  ————————

  另一边,神田泳带领两人穿过几条愈发昏暗僻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公寓楼前。

  他熟练地开锁、进门,没有多余的解释。

  长崎素世紧紧跟着,眼神灼热//地环视四周,似乎要将这个地方刻入眼底。若叶睦则稍慢一步,看上去似乎仍然有些警惕。

  公寓内部比外观看起来要整洁得多,但也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缺乏生活气息。

  客厅里只有最基本的家具,色调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消毒水般的冷淡气味。

  神田泳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布料与皮革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

  “神田君,你的伤……”

  长崎素世这时想起他额角的血迹,担忧地想要上前查看。

  神田泳不着痕迹地躲过长崎素世伸来的手,“我现在要去处理一下伤口,很快就回来,你们先找个地方坐下。”

  长崎素世继续不死心地凑上去,“我,让我来帮忙处理伤口吧?”

  神田泳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浴室,将门关上,同时丢下一句:“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长崎素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颤。

  她忍不住暗自咬牙....为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帮忙?是因为还不信任她吗?明明上一个时间线当中,刚见面的时候就允许她帮忙处理伤口的.....

  果然,是因为若叶睦这家伙的捣乱吧!都是因为她胡言乱语,多嘴多舌,所以,所以神田泳才会不信任她的!

  不甘与怨怼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心脏。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合拢,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客厅割裂成一个独立的、充满硝烟的战场。

  空气仿佛凝固了。长崎素世猛地转身,之前面对神田泳时的温顺荡然无存,她看向若叶睦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冰冷。

  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轮廓。

  “若叶睦——”

  长崎素世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淋浴喷头洒水声,她压低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冰冷的寒意,“你刚才,在外面,说了很多多余的废话。”

  若叶睦看上去十分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相较于长崎素世激动外放的情绪,她显得很是沉默。

  但她并没有回避那道几乎能够杀人的视线,而是缓缓抬起了头,那双平日里缺乏焦点的眼眸,此刻却清晰映照着长崎素世扭曲的面容,“……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

  长崎素世觉得简直荒谬至极,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意识到不能惊动浴室里的人,强行压低了嗓音,导致语调变得尖锐而扭曲,“你懂什么事实?!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连自己的想法都表达不清楚的木头人,也配在这里搬弄是非,离间我和神田君?!”

  “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到底想要怎样?!”

  她几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若叶睦,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对着若叶睦一字一顿地警告:“听着,若叶睦。别想耍什么花样。如果你敢妨碍我,或者对神田君胡说八道……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若叶睦的语气几乎没有起伏,“妨碍你……回丰川家复命吗?”

  长崎素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上来了:“我跟你说了我不是丰川家的人!你是脑子有问题吗?为什么非得要这样诋毁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没有人让我这么做。”

  若叶睦声音如同往常,一副“事实就是如此”的意味,“这就是事实。素世,你骗不了我。”

  偏偏是这样毫无证据,纯粹充满了毫无来由的确信的诬蔑之词,让长崎素世甚至连反驳和自证的余地都没有。这一点让长崎素世火冒三丈。

  “你住口!”

  长崎素世猛地抬手,似乎想抓住若叶睦的衣领,但手在半空中又硬生生停住,只是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她。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信仰被玷污、目标被阻挠的疯狂,“你以为神田君会相信你吗?只有我才能帮他!而你……你只会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诋毁别人!”

37.小睦煮酒论英雄

  若叶睦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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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长崎素世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几乎满溢的狂热,忽然轻声开口,语气淡漠:“素世,你疯了。”

  这句话不是辱骂,听上去就像是一个平静的陈述。

  但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尖叫都更让人感到红温。

  长崎素世像是被瞬间冻结,脸上的狂怒凝固了。

  若叶睦继续说着,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你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毫不犹豫地出卖小祥。”

  当然,她的意思是想说,这种过激的扮演实在是太过于拙劣了,甚至一点儿行为逻辑都没有,谁会看不出这种行为背后一定存在阴谋呢?

  但还没等她说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