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真的完全无法理解!
难道要成为人类,就必须要变成这样才行吗?
“啊……啊……”
她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这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世界,这是……地狱。
“看明白了吗,高松同学?”
神田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这就是潜藏在平静日常之下的,你原来无法感同身受,无法理解的真实。现在懂了吧,想要理解丰川祥子,你就必须理解眼前这幅场景,她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才行。”
高松灯茫然地转过头,看着神田泳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她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碎裂。
神田泳看着几乎要崩溃的高松灯,抓住她冰冷的肩膀,迫使她面对自己,眼神灼热得吓人:“记住这一切!记住丰川祥子在这种场合之下是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去深入地思考吧,只有那样,你才能理解她退出乐队的理由,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处于现在的情景。所以,你想要理解她?那就先去理解这份足以让人开枪、让人流血的绝望!去品尝这份疯狂!然后……吞下它!成为它!”
高松灯在他的摇晃和话语的冲击下,眼神从恐惧、茫然,逐渐变得……空洞,然后,一点点地被一种诡异的、接受般的平静所取代。
仿佛过于强烈的刺激,反而摧毁了某些屏障。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明白了....这才是小祥的真实,才是素世的真实.....我无法理解她们,是因为我还没能成为她们。只有我成为她们,加入她们,才能真正理解.....才能让她们都回来!”
27.提线木偶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橙红,如同泼洒开的血橙汁液,漫过天际,将城市浸染在一种不祥的瑰丽之中。
长崎素世像是一头受伤的困兽,在自己被枪械武装得满满当当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脖子上和手臂上被三角初华留下的抓痕还在隐隐作痛,身上也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提醒着她昨日的失败和屈辱。
但是,这些疼痛对于她而言根本什么都不算!更严重的是心中留下的挫败感和难以缓解的疑惑。
她完全搞不明白!那个毫无征兆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究竟想做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总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前赴后继地阻碍她和祥子?!阻碍她们走向命中注定的“永恒”?!
简直是不可理喻!明明她才是唯一理解祥子、愿意为祥子付出一切、甚至双手沾满污秽也在所不惜的人!
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祥子看她那的眼神——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排斥。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她呢?
“我们明明……才是一体的啊……”
她对着空气中不存在的祥子低语,声音因绝望而嘶哑。
果然,就像是神田泳说的那样.....她的付出,她的牺牲,她的心意,这一切的一切,小祥自己是不可能懂的!
必须....必须要由她来“帮助”小祥明白才行!
必须由她来斩断所有枷锁,将祥子拉入只有她们的、绝对安全的世界!
“神田君,如果你在就好了……”
长崎素世抓起桌上一个冰冷的枪管,将发烫的脸颊贴上去,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那个男人的气息与力量。
她的眼神迷茫而狂乱,深处却燃烧着近乎宗教狂热的依赖,“如果你在……你一定能帮我说服小祥的,对吧?你一定能让她明白……对吧?”
她对神田泳的依赖在挫败感中愈发扭曲。
不行,她无法再过多忍耐了!她绝不能就这样干巴巴地等到和他在那个雨夜相遇!
必须尽快找到他,不然一切就都迟了!
只有他,才能帮她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长崎素世隐隐有一种预感——其实,神田泳已经和她很接近了,或许某个时刻其实就在她的身边不远处!他一定就在不远处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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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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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G附近的便利店。
高松灯独自一人站在便利店的透明玻璃墙前。
黄昏的光线被便利店的玻璃墙扭曲、折射,将内部照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光怪陆离的鱼缸。
玻璃中映照出来的少女,穿着熟悉的校服,却散发着一种陌生的气息。
高松灯努力挺直总是微驼的背脊,抬起因为不敢直视他人而低垂下去的脑袋,下巴微微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是她观察了许久,从小祥那里学来的、疲惫中又带着一丝傲气的姿态。
曾经的小祥似乎并不是这样,而是总是带着开朗活泼的笑容,就好像永远能够精力充沛得带领着大家一起前进一样。
是啊,高松灯忍不住露出怀念的神色,过去的祥子,如同一个褪色的幻梦,阳光、开朗,是指引大家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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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过去的小祥已经不存在了。那个祥子死了。死在了高松灯无法理解的某个瞬间。
现在这个伤痕累累、眼神冰冷的祥子,才是她必须去解读、去模仿、去“成为”的真实。
如果想要理解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那就必须模仿她现在的模样才行!
“我……是丰川祥子。”
高松灯看着玻璃上映照出的自己的模样,嗫嚅着,有些畏畏缩缩地生涩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极其轻微,带着令人不安的异质感。
“不对,不是这样,应该更大声一点,更理直气壮一点....要更坚定……更有力……”
高松灯在内心严厉地纠正自己,像个苛求的导演对待一个不成器的演员。
自从目睹了街角那场混乱的追猎,某种东西就在高松灯的心里生根发芽。神田泳的话语如同魔咒,不断在她脑中回响:“理解她……成为她……”
她不明白素世为什么会有枪,不明白小祥为何恐惧到那种地步,不明白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孩为何与素世厮打。
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但神田君给出了唯一的救赎之路——只要“成为”祥子,就能理解一切。只要理解,就能让破碎的拼图回归原位,就能创造出永不分离的“永恒”。
没错,只要她能够做到这一点,就能让一切回到原点,让大家永不分离。
因为小祥也说过,她才是最需要练习的那个!所以,她必须更加努力。
在这个过程当中,属于丰川祥子的那份自信似乎也感染了她。
一种诡异的“扮演”快//感,混杂着对理解与连接的深切渴望,在高松灯心中悄然蔓延。
她仿佛戴上了一张名为“丰川祥子”的面具,在这副面具下,那个总是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人交流,无法理解他人的“高松灯”似乎可以暂时躲藏起来。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命运让她们在此刻,以此种方式,不期而遇。
丰川祥子僵硬着表情,手中拎着用便利袋装好的临期便当,带着一身疲惫和挥之不去的焦虑。
她需要补充一些廉价的食物,以维持她近乎透支的精力。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太过于燃烧她的精神和意志了,再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得下去。
但她总是鼓足了勇气劝说自己——她可是丰川祥子啊!只要她继续坚持,就不可能会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她是丰川祥子。她所肩负着的,是上一条时间线当中绝望的神田泳的唯一希望,是所有被丰川家的黑暗伤害了的无辜之人的神明!
不错,所以她不能放弃!
她还有丰川家未收拾!还有罪孽未还清!还有仇恨未偿还!
如果她放弃了,那一切就都会功亏一篑,所有被丰川家的黑暗所伤害的人的期望就会被彻底摧毁!
她怎么可能倒下?她怎么可以倒下!
不错,她还不能倒下。
她要,再战!
只要还能呼吸,她就必须战斗下去!
塔塔开!伊兹莫塔塔开!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浑浊的空气,试图将翻涌的绝望压回心底。
两人在狭窄的门口,几乎撞个满怀。
高松灯下意识地抬头,当那张日思夜想、同时也是她模仿蓝本的脸映入眼帘时,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是……小祥!
几乎是本能反应,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训练得极为熟练——在百分之一秒内,她脸上那属于“高松灯”的茫然和怯懦迅速褪去。
高松灯挺直了脊背,眼神试图凝聚起那份练习了无数次的、带着疏离感的平静,甚至嘴角还试图扯出一个类似祥子那带着淡淡疲惫的礼节性弧度。
没错,毫无疑问,这就是“现在”的祥子!
高松灯进入了“扮演”状态。
现在,她就是丰川祥子,丰川祥子就是她!
丰川祥子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高松灯。对于这个前乐队成员,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带着些许愧疚,但更多是被现实压垮后的无暇顾及。
更何况....她现在还被卷入了如此疯狂而沉重的漩涡当中,根本就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再说了,或许她若是真的去管了,才是害了她们....
毕竟她现在可是面对着丰川家的黑暗啊!任何不必要的接触,都可能将无辜者也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是将高松灯她们也牵扯进了这场黑暗而又恐怖的阴谋漩涡当中....丰川祥子也并不想见到这种事情发生。
然而,就在她准备像往常一样,假装根本没有看到高松灯,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擦身而过,避免任何不必要的交流时,她注意到了高松灯不同寻常的神态。
那挺直的背脊,那试图显得平静却掩不住一丝僵硬的眼神,那嘴角不自然的弧度,尤其是那眼神.....
咦?为什么,好奇怪?
恍惚间,竟让她有一种……在照镜子的错觉?
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属于她丰川祥子的影子,仿佛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投射在了高松灯的身上。
荒谬感和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爬上祥子的脊背。
“……灯?”
祥子微微蹙眉,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如同触及到某种秽物般的警惕与惊疑。
高松灯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成功了!小祥注意到她了!
要知道,之前无论她怎样去和祥子打招呼,祥子都会像是完全不认识她,或是完全忽视掉她一样,直接从她身边擦身经过,就连一点儿视线都不会在她身上停留。
可现在——
她甚至还没有说话,还没有主动和丰川祥子打招呼——反倒是祥子她先对她开口了!
神田泳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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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重新和祥子恢复联系,就必须理解她,要想理解她,就必须成为她!看吧,她才模仿她开始没多久呢,祥子就已经愿意主动和她说话了。
所以,没错!这么做是对的!她必须继续这么做才行!
高松灯努力维持着扮演的状态,用那种刻意模仿的、简洁而带着距离感的语气回应,甚至差点习惯性地叫出“小祥”,又在最后关头生硬地改口:“嗯。好巧,小....咳,祥子……同学。”
这生硬的、刻意模仿的语调,这完全不符合高松灯平时风格的举止,就好像她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之物给夺舍了一般!就好像变成了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这令人毛骨悚然,几乎要激起恐怖谷效应的场景……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开始反复切割丰川祥子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操控着的、努力扮演着她的少女,看着那双原本纯净此刻却透着诡异违和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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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丰川家的黑暗的恐惧、对长崎素世疯狂的后怕、连日来的压力、以及对一切异常事物的高度警惕,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你……”
丰川祥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声音尖锐而带着一丝颤抖:“你在……学我?!”
28.楚门的世界
丰川祥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侵犯领地的、炸毛野兽般的惊怒,自我防卫似的向高松灯开始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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