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论初生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第173章

　　就算这个唯一不畏惧她、甚至愿意信任她的人，也像其他人一样，转身就走，把她独自留在这片冰冷的黑暗里，那又怎样？

　　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她是丰川祥子，是被所有人憎恨的恶神。这种可笑的事情，她根本不在乎。

　　后藤一里见状也连忙解除了变身，闻言手忙脚乱地用力摆手，拼命摇头道：“没，没有这种事情！”

　　“你三番五次地从怪物手中把我拯救出来，就算遇到了危险也没有把我丢下，我应该是感谢你才对！怎么可能会憎恨你呢？”

　　“而且，我能看得出来，这些怪物肯定不是你放出来的，那个在电视台上宣布这件事情的家伙，她肯定是在污蔑你！说不定，怪物就是她自己放出来的，自导自演的这一切也有可能。”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那些人，对你这么敌视和提防呢？明明你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她们都那样畏惧你，憎恨你？我根本无法理解……”

　　“明明大家应该一起，齐心协力对抗这些伤害民众的怪物，为什么要相互顾忌，自相残杀？”

　　后藤一里从小就孤独，渴望能有并肩同行的人，可现在，明明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明明相互认识的人却要这样互相伤害，她真的不懂。

　　丰川祥子看着一脸不解地向她追问的后藤一里，心中涌现出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理清的复杂情绪。这让她忍不住感到烦躁，就好像感到自己的心不再受到自己的掌控一般，居然开始渴望起了正义、善良、光明。这简直太可笑了，尤其是对她丰川祥子而言。

　　渴望被信任、渴望被理解，渴望能摆脱“恶神”这个枷锁？别开玩笑了，简直恶心的让她想吐。这种感觉让丰川祥子浑身不自在。

　　于是丰川祥子居高临下地看向后藤一里，脸上满是冷漠的表情，满怀恶意地道：“为什么无法理解？她们说的那些话，她们对我做出的评价，都是真的。”

　　“我不止一次地残害他人，杀死他人，为了自己的乐趣和爽快去奴役他人、折磨他人。长崎素世她们，还有那些被我伤害过的人，都是我手中最可怜的受害者。”

　　“我曾经将她们玩弄到遍体鳞伤，把她们的真心踩在脚下，甚至将她们变成自己的提线木偶，随心所欲地操控、摆弄，看着她们痛苦，看着她们绝望，我只会觉得开心。只有这样才能取悦我。”

　　“我毁掉了她们的心灵，我让原本信仰拯救，信仰善良的人变得不再信任一切，我让原本内心充满了爱意和感情的人，内心被满溢而出的恨意所替代。”

　　“我毁掉了她们所有人的人生！这就是我所做的一切！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我就是本质上邪恶的，会被所有人所憎恨和畏惧的恶神。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敢相信我？你怎么敢觉得我对你抱有善意？”

　　“你怎么知道我救了你不是别有所图？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暗中谋划阴谋诡计？”

　　“不，明显你知道！”

　　丰川祥子上前一步，猛地攥住了后藤一里的衣领子，强迫她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变身器是从见不得光的渠道得来的，你明明就在警惕和防备我，你不也编造了假名来搪塞我糊弄我吗？”

　　“你其实根本就和她们一样，压根就不信任我！事到如今，就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吧？！”

　　“这些话……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说完，丰川祥子这才松开攥住后藤一里的那只手，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后藤一里。

　　“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快给我滚！不然……”

　　“就别怪我杀了你，把你的变身器也抢走！”

　　后藤一里被祥子突如其来的戾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微微发抖，想要逃跑，想要找个阴暗的角落躲起来。

　　可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笃定地认为，丰川祥子绝不是她自己所说的那样的人。

　　那个会在怪物面前护着她、会在逃跑时紧紧攥着她的手、会在她害怕时下意识安抚她的人，怎么可能是祥子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恶神？

270.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些狠话，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像是丰川祥子早已习惯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习惯了用恶意推开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人。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但是，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是会拯救他人，会对他人抱有善意的存在，至少从我的眼中来看，就是这样的！”

　　祥子的身体猛地一僵，不耐烦地冷声道：“别说这种撒娇一样的话！只会让我感到恶心，你究竟懂我什么？你只不过是见过我不超过几个小时而已，难道你自以为比那些认识了我那么久的人都要更懂我吗？别太自负了！”

　　“我可能并不懂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只知道，你在我面前所展露出来的，就是这个样子！我所认识的丰川祥子，就是我所说的这样的人！”

　　后藤一里倔强地辩解道：“你说你是恶神，说你残害他人，可、可你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你一直都在保护我。我、我相信你，我相信那些怪物不是你放出来的，我相信你不是她们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我、我想和你一起，对抗那些怪物，找到真相，揭穿电视台中那个女人的谎言……”

　　“我想要消灭这些残害民众的怪物，我想要保护我所珍视的人！”

　　“就算你之前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从现在开始改正就好了吧！而且，我只是相信着我所见到的丰川祥子而已，丰川祥子所没有对我展露出来的其他面目……跟我根本没有关系吧？”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丰川祥子攥紧了拳头。她想挣脱，想继续说狠话伤害后藤一里，将她从她的身边赶走。

　　她想告诉后藤一里，跟着自己只会陷入危险，只会被所有人憎恨。

　　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连开口说出一个拒绝的字眼的力气都没有——她太久没有被人这样信任过了，太久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纯粹的善意了，久到她都快要忘记，被人信任、被人在乎，是什么感觉。

　　“你真是个蠢货。”良久，丰川祥子才缓缓开口，“跟着我，只会遭殃而已，只会遇到不幸，只会被牵连，甚至可能会死。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被毁掉的，这都是因为你的盲目自信和执迷不悟。到时候，你别哭着后悔。我是不会拯救你的。”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丰川祥子并不认为后藤一里是真心这么想。她觉得后藤一里只不过是……因为畏惧，又或许是太过于孤独了，不想要孤身一人，所以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想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同伴，所以才这样催眠说服她自己，说出这些根本就只会让人发笑的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丰川祥子明明知道只不过是这样而已，但是，她无法拒绝。

　　所以，她只能说出——“如果你不害怕受伤的话那就这么做吧”这种话来。

　　与此同时，丰川祥子并没有去询问后藤一里的真实姓名。

　　因为她有着心理预期——正因为她不认为后藤一里的话语是真心的，也不认为后藤一里真的相信她——所以，她断定，即便是现在，后藤一里也绝对不会告诉她真实名字是什么。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即便后藤一里再怎么信任丰川祥子，也绝不会透露这件事情。后藤一里甚至在考虑能不能一直维持着变身状态，抑或是通过变身能力改变自己的样貌。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长崎素世一行人追踪到了要乐奈之前架狙的那处天台。

　　但此时要乐奈早就已经撤离此处，人走楼空。

　　只剩下枪弹的一些蛛丝马迹。

　　椎名立希轻轻吸了吸鼻子，“果然……是抹茶巴菲的味道。开枪的那个家伙，就是要乐奈没跑了。”

　　八幡海铃陷入了沉思，“要乐奈……为什么要帮助丰川祥子逃走？”

　　“肯定是被丰川祥子那家伙给蛊惑了！或者，干脆就是被她所控制了心灵。”

　　长崎素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定论，“不然不可能有其他的可能性。”

　　“那只流浪猫虽然很随心所欲，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但是，那家伙对于危险最敏锐了，尤其是不怀好意的他人，她绝对不可能听从对方的指挥。”

　　“所以，她这么做只可能是被控制了大脑。或许这次丰川祥子的底牌就是这个。”

　　千早爱音仔细想了想，倒也认同了长崎素世的观点：“这么说也有道理。没想到丰川祥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果连要乐奈都已经被丰川祥子给蛊惑了的话，那我们接下来，就不得不提防其他人了——比如说，祐天寺若麦和三角初华。”

　　“祐天寺若麦还没有深刻领会到丰川祥子的邪恶，而三角初华更是没有力量。她们对危险的察觉力还不如要乐奈，太容易被丰川祥子所控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小心她们。”

　　八幡海铃伸手摸了摸下巴：“这样啊……那现在看来，局势对我们来说很糟糕啊。”

　　“前有得到了神力的若叶睦占据了民众的视线，利用阳谋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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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有在背地里谋划着阴谋诡计的丰川祥子早就已经展开了她的计划，甚至已经拉拢起了一支队伍来兴风作浪。”

　　“我们现在甚至还搞不清楚这些怪物究竟是从何而来，究竟真的是丰川祥子放出来的，还是若叶睦的障眼法……”

　　“而甚至我们这一身力量，还是来源于若叶睦。如果我们和她对抗的话，她将赋予给我们的力量再度收回去，那我们就毫无反抗之力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根本束手无策。对于两个可能是罪魁祸首的巨大威胁都无力反抗，只能够对付对付这些街头的怪物而已。”

271.暗流涌动

　　一周时间，在无尽的逃亡与追杀中，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一周里，东京的局势愈发混乱，街头的怪物肆意游荡，残害着来不及撤离的民众；若叶睦的信徒越来越多，她的力量似乎也掌握得越发熟练，越发强大。

　　整座城市，都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挣脱的噩梦。若叶睦几乎成为了东京的无冕之王。

　　在这段时间内，丰川祥子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到若叶睦，将她除之后快的念头——那个女人污蔑她、毁掉她的一切，她心底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日夜灼烧着她的心脏。

　　丰川祥子无数次尝试着赶往东京电视台，想要找到若叶睦，当面问清楚所有事情，想要亲手复仇，揭穿她的伪善面具。

　　可每一次，她刚踏出藏身之地，刚朝着东京电视台的方向走出不远，就会遭遇突如其来的意外，将她的计划彻底打乱。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凑巧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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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当然是神田泳在暗中作祟。

　　神田泳虽然看似是“死掉了”，但——那只不过是他的一具分身而已。可别忘了上个模拟结束后他得到的奖励。

　　此时此刻，他的本体正在东京到处游荡，欣赏着眼前所发生的场景，他的大手从头到尾，一直一直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神田泳向来喜欢欣赏盛大而圆满的戏剧，他亲手布下这盘棋，看着若叶睦伪装神明、看着丰川祥子被追杀、看着素世一行人陷入纠结，这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只不过是戏剧开场前的铺垫。

　　戏目才刚刚拉开帷幕，若是就这么让丰川祥子和若叶睦相遇，太早揭开所有真相，未免太过无趣，也少了太多跌宕起伏的转折——哪怕他心底早已按捺不住，迫切想要看到这场戏剧的高//潮，想要看到丰川祥子与若叶睦正面交锋的模样，也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心底的焦躁，一步步操控着局势，刻意阻挠着丰川祥子的脚步。

　　丰川祥子每次整装待发，想要去寻找若叶睦时，他便会暗中操控那些游荡的怪物，让它们毫无来由地聚集在一起，铺天盖地地朝着丰川祥子和后藤一里两人袭来。那些怪物数量众多，丰川祥子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着不被杀死，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突破怪物的包围继续接近东京电视台，到最后，除了拖着疲惫的身躯狼狈逃跑之外，别无他选。

　　又或者，就是被千早爱音一行人“偶然”撞见，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长崎素世本就对丰川祥子恨之入骨，一旦撞见，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言语，自然会立刻开展盛大的追杀。

　　当然——丰川祥子不得不直接从现实中赶去，而不是从镜中世界一路安全地赶到东京电视台再出来，自然是因为神田泳把那片区域手动ban掉了。丰川祥子也尝试过这么做，但只要靠近那片区域附近，就会发现那边完全陷入了一片迷雾当中，根本无法接近。所以她只能放弃这个尝试。

　　再被千早爱音一行人追杀到逃跑的时候，这一次可就没有要乐奈及时赶到帮他们处理收尾，而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关键细节的丰川祥子，直接被八幡海铃依照她撤离时钻入的那面镜子，一路观察着追踪到了丰川家。

　　几人最后在丰川家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无比激烈的生死搏杀，丰川祥子双拳难敌四手，差点就要再一次被围殴致死，好在后藤一里拼命把她救了出来。

　　在逃入镜子的时候，因为太过于紧张和害怕，后藤一里机缘巧合地把那面镜子一不小心完全踢碎了，让长崎素世她们无法再继续追踪，两人这才慌乱之中逃走，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般东躲西藏起来，连一个安稳的基地都失去了。

　　丰川祥子心里清楚，经过这场战斗，丰川家或许已经被千早爱音一行人给霸占了——她们既然能找到这里，就绝不会轻易离开，说不定，此刻正在宅院里四处搜寻，等着她们自投罗网。她根本没办法回去，也不能回去。

　　她和后藤一里，彻底陷入了无处可去的境地。没有落脚的地方，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只能在各个肮脏、隐蔽的小巷子里躲藏。

　　有时候，实在无法忍受这种颠沛与肮脏，在无奈之下，她们也只能趁着夜色，闯入那些已经没有人滞留的空房子。那些房子，要么是屋主早已被怪物残害，只留下一片狼藉；要么是屋主提前撤离了东京，去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抑或是屋主被若叶睦的谎言欺骗，投靠了她，成为了她的信众，寻求所谓的“神明庇护”，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们只能在这些空房子里，勉强寻找一些剩下的食物，能找到一点能入口的东西，就已经是万幸。偶尔，能找到一间有水的房子，她们才能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洗掉身上的灰尘与血迹，暂时摆脱那种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就算是这样的地方，她们也不能久留。因为该死的长崎素世一行人，从来没有放弃过追寻她们的踪迹——她们如同附骨之疽，毫不停歇地尾随、追杀着她们，哪怕她们藏得再隐蔽，也总能被她们找到一丝线索。

　　丰川祥子只能带着后藤一里，不停地转移据点，白天躲藏，夜晚赶路，受尽了颠沛流离之苦。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丰川家大小姐，是被所有人畏惧的“恶神”，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可如今，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天能找到若叶睦复仇，她只能忍受着这一切。

　　这一周下来，她想要去找若叶睦复仇的目的一点儿进度也没有增长，反而是越发连自己的生存都成了问题。唯独和后藤一里的关系倒是越发融洽，或许这就是共患难带来的好处吧。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丰川祥子也逐渐从盲目的自我当中清醒过来，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以她现在的力量，解决一小群怪物，就已经是极限了，甚至连长崎素世一行人的追杀，都难以抗衡，更别说去找已经成为了“神明”、被无数信徒和怪物拥护的若叶睦了。

　　若是就这么贸然去找若叶睦，以她现在的实力，岂不是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地送死吗？这样做，她别提向若叶睦复仇了，就连活都活不下去，甚至还会连累跟她在一起的后藤一里——那个一直信任她、陪伴她的胆小鬼，她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丢掉性命。

　　所以，丰川祥子开始陷入了十分纠结的反思当中。她总感觉，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始变得软弱了。

　　曾经的她，无所畏惧，做事不计后果，可如今，她却开始犹豫，开始害怕，开始在乎别人的安危，开始因为顾虑太多，而不敢轻易行动。这种软弱，让她感到厌恶，却又无法控制。

　　而与此同时，长崎素世一行人这段时间过得也并不好。

　　在丰川家那一场战斗当中，她们已经把丰川祥子打得重伤，甚至逼得她直接自动退出了变身状态——那张天蓝色长发、有着黄金瞳的脸庞，清晰地出现在她们眼前，让她们立刻确认了，眼前这个一直被她们追杀的假面骑士，真实身份就是丰川祥子无疑。果然，从一开始，就被长崎素世给完全猜中了。

　　只是，虽然她们确实是一直压着丰川祥子在打，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甚至还有余力追杀她，可随着一次次的交锋，随着对局势的慢慢观察，她们也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似乎，丰川祥子的确不是这场怪物灾难的幕后黑手。

　　毕竟，哪有会被她们给打得这么惨、追得这么狼狈的幕后黑手？

　　这段时间以来，丰川祥子和后藤一里，每次出现在她们眼前，不是在逃跑，就是在准备逃跑的路上，浑身狼狈，伤痕累累，连一口安稳饭都吃不上，连一个藏身之地都没有，哪里有半分幕后黑手的模样？

　　而且，那些满街的怪物，也从来没有帮助过丰川祥子一丝一毫，甚至有的时候还会反过来追杀她们。

　　有很多次，之所以丰川祥子会被她们给沿着踪迹追上，就是因为丰川祥子又被那些怪物给围攻了，拖延住了脚步，又因为声势过大而暴露了出去，才会被她们逮住。

　　现在仔细想想，丰川祥子和后藤一里两个人，几乎完全陷入了疲于奔命的状态，每天都在为了活下去而挣扎，身上没有丝毫阴谋家的沉稳与从容，完全看不出到底有什么背地里的阴谋在运转。

　　除非丰川祥子是在施展苦肉计？故意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来示敌以弱，想要降低她们的警惕心理？但丰川祥子可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她那扭曲的自尊宁愿让她冲上来和她们爆了，也不会主动摆出这么狼狈丢人的模样。

　　所以，这场怪物灾难的幕后黑手，或许就是若叶睦，她自导自演了这一切，是她放出了怪物，又伪装成神明，欺骗民众，污蔑丰川祥子，只为了获取更多的信仰，满足自己的野心。

　　这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因为，她们一行人的力量都来源于若叶睦。以她们现在的实力，恐怕只能威胁到重伤落魄的丰川祥子，可对于已经拥有强大力量、被无数信徒拥护的若叶睦，她们是真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认知，让她们彻底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她们曾经怀疑的“恶神”丰川祥子，虽然她过往作恶多端，可如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阴谋的迹象，甚至和她们一样，在被怪物和若叶睦的信徒追杀；一边，是她们逐渐确认的幕后黑手若叶睦，可她们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对抗她。

　　无奈之下，她们也只能继续追杀丰川祥子——反正有枣没枣打两三杆子，就算丰川祥子不是幕后黑手，可她过往的恶行，她身上潜藏的力量，都让她们无法放心，留着她就可能有威胁，既然对付不了若叶睦，那就先把丰川祥子解决了再说。

　　更何况，她们心里都清楚，丰川祥子，是不可能和她们合作的存在。

　　她们之间有着太多的恩怨，有着太多的伤害，那些被丰川祥子毁掉的人生，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不是一句“合作”，就能一笔勾销的。

　　就算她们知道若叶睦才是真正的敌人，也绝不会放下过往的恩怨，和丰川祥子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