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论初生你们是赢不了我的 第123章

作者:请您吃兔子叭

  长崎素世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瞬间浮现出杀气。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动作干净利落,就好像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这么做一般。

  她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枪口在抬起的瞬间已经锁定了目标,手指搭上扳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连千早爱音都来不及出声阻止。

  毫无疑问,她这便是要把眼前这个家伙给一枪毙命!

  就在这里,现在,立刻,马上!

  丰川祥子一看长崎素世这动作,还能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吗?

  在上一次的终局,她亲身领教过长崎素世那扭曲到极致的执念与杀意。而现在,失去所有力量的她,在这把枪面前,脆弱得连只蚂蚁都比不过。

  丰川祥子做出了她此刻唯一能做的选择——

  逃。

  她甚至没有试图辩解或求饶——那毫无意义。在长崎素世已经掏枪的瞬间,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她当即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落荒而逃,动作狼狈到近乎连滚带爬,拖鞋在玄关的地板上打滑,差点摔倒。她手脚并用地冲回屋内,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神田君,救我口牙!!”

  “?”

  门外的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弄得愣住了。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不需要语言,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困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两人方才在电车上过来的途中,各自交换了自己知晓的,有关神田泳的事情。

  按照千早爱音的说法,现在的神田泳的身体已经被另一个世界线上的邪恶神田泳所夺舍,属于原本的神田泳的意识被压制住——当然,后半句是她为了安抚长崎素世而说的假话。

  而长崎素世一厢情愿的相信,现在的神田泳,是成功收回了被丰川祥子剥离的残魂、重新“复活”的、原本她所认识的那个神田泳。虽然过程痛苦,但人还是那个人。

  两人当然都是坚信自己的说法,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能暂且搁置争议。

  但即便如此——不管是按照哪种说法,眼下的情形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啊?

  若是前者,那个邪恶的神田泳,以他的性格和能力,丰川祥子落在他手里,应该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被当成有趣的玩具。她怎么可能还活蹦乱跳地来开门?

  而若是后者,以丰川祥子曾经对神田泳做的那些事——设计、利用、背叛、甚至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复活后的神田泳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她?她怎么还敢、还能喊出“神田君救我”这种话?

  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逻辑不通。

  处处都是矛盾。

  千早爱音皱紧眉头,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这片混乱中理出一丝头绪。她感觉有什么关键信息被遗漏了,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

  但虽然千早爱音还在茫然犹豫,可长崎素世就不会犹豫那么久了。

  对她来说,逻辑矛盾可以稍后再解,困惑可以稍后再理——但丰川祥子必须死,这件事不能等。

  反正丰川祥子必须死!

  这个女人活着,就是对神田君最大的威胁。谁知道她此刻的狼狈是不是另一种伪装?谁知道她又在谋划什么新的阴谋?

  先杀了她,确保威胁消除。

  然后再慢慢弄清楚神田君的状况。

  这样想着,长崎素世当即双手握枪,迈步上前,毫不犹豫地闯进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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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过玄关,很快冲进客厅当中。

  但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令她感到瞠目结舌的场景:

  客厅里灯光温暖。

  神田泳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姿势闲适,仿佛刚才门外的骚动与他无关。

  听到了动静,他这才抬起头,看向冲进来的两人。

  而丰川祥子——

  她正手忙脚乱地往自己纤细的脖颈上套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

  项圈看起来是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哑光。项圈上连接着一根长长的、结实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此刻正松松地握在神田泳的左手中。

  她的动作仓促而狼狈,手指因为颤抖而好几次没能扣上搭扣。长发散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呼吸急促。

  看到一脸杀气的长崎素世冲进来,丰川祥子也顾不上再把项圈给系紧,当即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扑倒下来,四肢着地。

  然后,她用一种极度谄媚、近乎摇尾乞怜的姿态,用脑袋蹭着神田泳垂在身侧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显而易见的讨好:“神田君,救我呀!!”

180.中国有句古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长崎素世握枪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搭在扳机上,却忘了扣下。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脸上的表情从杀气腾腾,变成了彻底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眼前的景象与她预想中任何一种场景都相去甚远,远到让她的大脑一时无法处理这过于巨大的信息落差。

  千早爱音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完全呆住了。

  她看着地上那个四肢着地、脖子上套着项圈、像宠物一样蹭着主人的丰川祥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某种……诡异的冲击。

  这个丰川祥子,现在极尽谄媚,摇尾乞怜,连做人的尊严都不要了的家伙——在不久之前,还是那个高踞神座、漠视万物、以绝对力量碾压一切、傲慢到令人绝望的“神明”。

  这一点就显得更加反差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长崎素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丰川祥子脖颈上那个松松垮垮的黑色项圈,以及那根连接着神田泳手掌的绳子上。

  那皮革的光泽,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算什么?

  “哟西哟西哟西~”

  神田泳伸出空着的右手,掌心向下,动作轻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丰川祥子的头顶,嘴里甚至发出逗弄宠物般轻快却怪异的拟声。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低垂,专注于手下的动作,仿佛眼前不是曾与他生死相搏的仇敌,而仅仅是一只需要安抚的小动物。

  这一切在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眼中看来都显得如此诡异,以至于让她们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噩梦。

  “神田君……”

  长崎素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她艰难地开口,“你……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对我们、对你,都做过什么吗?”

  难道神田君还是失忆了?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或者……他又一次被丰川祥子精湛的伪装和谎言所蒙骗,落入了新的圈套?

  长崎素世完全搞不清楚究竟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地上的丰川祥子,指尖因为激动和未消的杀意而抑制不住地颤抖:“她是丰川祥子!是那个害了你、害了大家、最后变成怪物的——”

  “汪!”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带着明显刻意感的短促吠叫,骤然打断了长崎素世激烈的话语。

  千早爱音猛地扭头,露出了近乎世界观崩塌般的眼神,瞳孔地震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丰川祥子。

  只见丰川祥子一脸惊慌失措地扬起头,仿佛生怕长崎素世继续说下去会让神田泳放弃她,连忙更加卖力地叫喊起来:“汪汪汪!!”

  她一边发出犬吠,一边甚至更进一步,模仿着狗讨好的姿态,伸出舌尖,快速而轻微地舔了舔神田泳那只抚摸她头顶的手背。

  “呕——”

  这个动作,让长崎素世瞬间感到一股强烈的生理性恶心和反胃直冲喉头,握枪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胃部翻搅,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恶心。

  好恶心。

  丰川祥子,这是在做什么?她疯掉了吗?

  这幅场景也让千早爱音的心沉得更深。

  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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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眼中,丰川祥子表现得太刻意了。

  丰川祥子的表演,讨好中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用力过猛。

  就好像……她在拼命扮演“无害的宠物”,扮演“悔过的罪人”——那谄媚的姿态、讨好的眼神、模仿宠物的行为,虽然看起来卑微到了尘土里,但这一切都掩盖不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在她眼底一闪而逝——那是屈辱、是怨恨。

  她在演,她在忍耐,在暗中等待时机。

  丰川祥子绝对在暗地里还有谋划了阴谋,如果给了她翻身的机会,她一定会千倍万倍地奉还。

  这副模样,让千早爱音忍不住想起了一句大国的古话——食食物者……呸呸呸,说错了——是卧薪尝胆。丰川祥子这家伙是把自己当成勾践了啊!

  丰川祥子此刻,简直就像是那个故事里忍辱负重、以图未来的君主。她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当成了未来复仇的燃料。

  但神田泳似乎对丰川祥子那令人不适的舔舐毫不在意。他甚至颇为受用地屈起手指,用指关节轻轻挠了挠丰川祥子的下巴,就像主人在嘉奖一条听话的狗。动作自然,神态从容。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终于缓缓抬起眼帘,将目光投向门口僵立的两人。

  他的嘴角恰到好处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挂上笑意:“爱音,还有长崎小姐,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长崎素世依旧紧握手枪、微微颤抖的手上,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丝,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还真是……有失远迎了。”

  长崎素世听到这话如遭雷击。

  爱音。

  长崎小姐。

  什么意思?

  为什么对千早爱音就是亲昵的、直接的名字“爱音”,而对她,却是生疏而礼貌的“长崎小姐”?

  难道她不是才应该是和神田君更加亲近的那个人才对吗?!

  明明她才是那个与神田君羁绊更深、更亲近、更……特别的人才对啊!

  是她分享了秘密,是她提供了庇护,是她不惜一切代价试图拯救他。

  凭什么……千早爱音凭什么?!

  千早爱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突然转向的敌意,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她看向长崎素世那双被嫉妒、愤怒和巨大失落烧红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等等,不,不对吧!

  为什么突然长崎素世的目标转变了?现在难道不应该一致对外,针对丰川祥子吗?!

  千早爱音瞥见神田泳翘起的嘴角,很快反应过来——

  神田泳这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果然,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就是那个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邪恶神田泳!

  想到这里,为了避免长崎素世继续钻牛角尖下去,千早爱音当即着急忙慌地开口质问道:“神田泳!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181.回答我!

  神田泳的指尖仍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丰川祥子的发顶,目光却越过她,落在千早爱音紧绷的脸上。

  客厅顶灯投下的一圈暖黄光晕,将他半边脸庞映照得清晰,另一半则隐没在沙发靠背的阴影里。

  他脸上的笑意不仅并未消散,反而现得越发瘆人。

  像猫科动物审视爪下挣扎的猎物。

  “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