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虽然有人会觉得,如果最后注定要承担失去的痛苦,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拥有过。
那样至少心不会这么空。
但是玛莲娜从不这么觉得。
她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木盒子。
尺子上面还留着密密麻麻的刻度,每一道刻度旁都标着日期。
玛莲娜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最后那一道刻度。
“这应该是十二岁那年的记录了吧,他肯定又长高了吧?”
她轻声说道眼神里都是怀念。
“肯定长高了。”
布朗克肯定地回答道。
“那个年纪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说不定现在都比我高了。”
玛莲娜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以前买的那些衣服肯定都穿不了了。”
她经常会在逛集市的时候,看到年轻人款式的新衣服会忍不住买下来。
虽然理智告诉她安素现在穿不到,但她就是忍不住。
万一呢?
万一哪天他突然推开门回来了,却发现没有合身的衣服穿,那多遗憾啊。
“上帝说他会回来的。”
玛莲娜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旁边的柜子上拿下日记本写下几行。
“嗯~我亲爱的,下次见面你会是怎么样的呢?”
“会带上漂亮的妻子回来吗?还是说到时候连女儿都有了呢?”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你一定会回来的吧?”
她从没有怀疑过,因为这是一个如同太阳明天会升起一样确定的事实。
上帝一定会保佑好他的。
如果没有……
玛莲娜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狠劲。
如果没有,她觉得她会讨厌上帝的。
到时候她一定会把家里的十字架全部扔进壁炉里烧掉。
玛莲娜合上日记本,看向窗外深邃的夜空,今晚的星星很亮,像是在眨着眼睛。
她的心情并不坏。
旁边,布朗克也合上了手中的旧日记本,他倒是失去了记日记的习惯。
好在以前记的多,现在可以翻出来看看。
“真没想到啊……”
布朗克突然感慨道。
“贞德小姐现在居然当上法兰西皇帝了。”
“让娜一世?这名字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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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里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经历吧?”
“现在的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圣女呢。”
“呵呵,要是那小子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吓一跳。”
玛莲娜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哦,可惜我们家小安素到离开都没有知道贞德小姐喜欢他吧。”
“不然一位圣女和女皇的喜欢呢,多有面子啊。”
布朗克突然神秘兮兮地摇了摇手指。
“那可不一定哦。”
“这世上的缘分啊,谁说得准呢?”
“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那个臭小子到时候带回家的,是贞德小姐还是别的什么女生?”
玛莲娜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你个老不正经的。”
布朗克摸了摸花白的胡子。
“我倒觉得……”
“那孩子虽然看着温吞,但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固执的。”
“他应该会像我一样,认准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玛莲娜害羞地推了他一把。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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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赌并不是真的在乎输赢,甚至并不真的在乎安素最后选了谁。
那是安素自己的人生,是那个孩子自己的选择。
他们只是……太想他了。
总是不自觉地把话题拐到那个缺席的人身上。
仿佛只要多提起几次那个名字,那个熟悉的身影就会像往常一样。
黄昏时分推开门进来问今晚吃什么。
他们只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变得更具体一点,更真实一点。
就像是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他们只是和世上所有爱爱孩子的父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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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怀疑过孩子离开后就不再回来了。
或许要很久很久之后。
或许要等到他们的头发全白,等到他们的背更加佝偻。
但他们相信自己的孩子会记得回家的路的。
夜慢慢深了,壁炉里的火光渐渐暗淡下去,只剩下温暖的余烬。
布朗克起身去关上了窗户,挡住了夜风的呜咽。
“该睡觉咯亲爱的。”
“嗯,好哦,晚安咯,洛朗先生。”
“晚安,玛莲娜小姐。”
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但他们没有熄灭客厅的烛火。
他们可不希望哪天安素回来还得在黑暗中摸索好一会儿去点灯。
那一定会很麻烦。
他们如此确信着。
ps:昨晚看到终章的剧情……emmm,有些过于难以评价了
虚构的家园——伦敦 : 第一章 可能本质是带娃高手
1888年2月,伦敦。
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来,将这座城市碾成粉末。
雨水不像是在下,更像是在空气中弥漫、渗透。
那是一种带着煤烟味、铁锈味和腐烂泥土气息的液体。
它们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一个行人的衣领,浸湿每一块原本就滑腻不堪的鹅卵石路面。
并不大的雨势,却有着令人窒息的绵密感。
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
这是日不落帝国的中心,也是这个巨大帝国溃烂的伤口。
老爷们能够在温暖壁炉前享受着加了奶的下午茶,谈论着股市和剧院的新剧目。
而在这里,东区的白教堂。
人们谈论的是哪怕只有半个便士的工钱,是一块发霉的面包,是能不能活过这个湿冷的冬天。
每个人都低着头。
每个人都在避免注意到别人,也极力避免被别人注意到。
视线交汇在这里是一种多余且危险的行为。
一家散发着微弱热气的面包房前。
玻璃窗上蒙着一层水雾,里面透出烤炉橘红色的火光。
那是在这条灰暗街道上唯一鲜活的色彩。
一个穿着粗布工装的大叔正站在柜台前。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肩膀上落满了一层细密的水珠,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洗不净的污秽。
“嘿!我说,老约翰。”
大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哈出一口白气。
“这面包真的不能再便宜点了?你看这天气,谁愿意出门啊!”
柜台后的面包师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拭着沾满面粉的手。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一段不知名的小调,脸上挂着那种一般在喝了酒后才会有的红润。
“得了吧,老比尔。”
面包师笑着摇了摇头。
“面粉又涨价了,你知道的,那些码头上的货船最近来的可不多。不过嘛……”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那阴沉得让人绝望的天,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熟人。
“看在上帝的份上,既然这鬼天气还能把你吹来。”
“就算你原来的价吧。快拿走,别让别人看见了。”
面包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油纸袋,动作麻利地夹起两个个头不大的面包放了进去。
然后又迅速地夹了一个稍微有些烤焦的小圆面包塞在最上面。
比尔急忙从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的铜币,数都没数就拍在柜台上,生怕对方反悔。
“谢了!老约翰!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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