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琨玉Blance
就在这时，屋子二楼的窗户被推开了，玛莲娜探出头来，金色的长发束在胸前被风雪吹起轻轻飘扬。
她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看着庭院里浑身是汗的父子俩。
“要练下午再练！快进来吃饭，不然饭菜要凉咯。”
那温柔的呼唤，瞬间驱散了庭院里的肃杀和冰冷。布朗克仰起头，对着妻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嘞！马上来！”
他弯腰抱起安素，用自己还带着薄汗的脸颊，试图使劲蹭了蹭儿子冰凉的小脸，被安素嫌弃地躲开了。
他哈哈大笑着。
“走，我们的小英雄，吃饭去！”
PS: 下午在实验室摸鱼把到四十章的大纲写完了，我讨厌实验? ? ?
无冠之圣子 ——法兰西 : 第四章 开春之时
1414年3月1日
冬日的最后一片残雪消融在塞纳河畔的石板路上，和煦的春风吹过，带来了泥土与新芽的气息。
巴黎从漫长的寒冷中苏醒，屋檐下的冰棱滴落着水珠，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
安素停下最后一个格斗术的基础收势，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经过整个冬天的锻炼，他原本纤细的四肢变得匀称而富有力量，个子也蹿升了一大截。
七岁的年纪，身高却接辶斤一米四，这让他在同龄人中显得格外挺拔。
白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湖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下夺人心神。
他赤着上身，白皙娇嫩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在微凉的春风里蒸腾出淡淡的热气。
小小的身躯上，胸膛与腹部的肌肉线条已初具雏形，流畅而优美，不像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
那是经过无数次汗水浇筑后，才得以成型的坚实轮廓。
“哎呀，我亲爱的，快过来，别着凉了。说了多少次了，锻炼结束后就赶紧穿衣服。”
玛莲娜拿着一块温暖干燥的毛巾快步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柔和笑意。
她走到安素面前，熟练地帮他擦拭着额头、脖颈和背上的汗珠。
毛巾柔软的触感拂过皮肤，带着阳光的味道。
“看你这一身的汗，布朗克也真是的，让你练这么辛苦。”
玛莲娜一边像全天下的母亲一样唠叨着，一边仔细地将他身上的汗渍擦干。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里满是宠爱。
安素任由母亲为他擦拭，安静地站着。
“嘿，小可爱安素！快看看你的腹肌！哇哦！这线条！我捏的脸就是不一样！”
“加上这身材，以后长大了肯定能迷倒一大片，绝对男生女生都喜欢，不过你可不能喜欢男生。”
“但话说回来，长这么快，会不会有点可惜？小小的安素也很可爱啊……”
“但是如果是高个子形态的成年小安素肯定也很帅诶……到时候是不是叫大可爱了？”
脑海里，雅威的声音像一群被放飞的麻雀，叽叽喳喳，兴奋不已。
安素温柔地在心里回应。
“小鸽子，安静些可以吗。”
雅威小声嘀咕。
“好吧好吧……谁让你刚锻炼完还累呢，听你一次。”
“但是真的很帅嘛，你居然一点也不关心！无趣的孩子。”
玛莲娜全然不知自己儿子脑内的热闹景象。
她细致地擦完，又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物递给安素。
“快去换上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母亲。”
安素接过衣物，正准备转身进屋。
“啊，对了！”
玛莲娜忽然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瞧我这记性。昨晚你父亲特意交代了一件事。”
安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蓝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
“是什么事，母亲？”
“他让你今天上午去一趟教会找他。”玛莲娜回忆着。
“说是要带你去主教座堂学校……嗯？好像是……准备入学？”
她说到最后，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起来。
毕竟安素才七岁。
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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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素应了一声，摩挲衣物的指尖微微一顿。
去学校读书吗？对于这个年纪的他来说，这似乎是理所当然，却又有些始料未及。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知识获取会更多地依赖于父亲书房里的那些大部头，以及……脑子里的这只鸽子。
“七岁就去上学，是不是太早了点？会有问题吗？”
安素轻声问，他倒是无所谓，只是布朗克毕竟是红衣主教，他作为私生子，真的好吗？
“我也这么觉得呢，”
玛莲娜理了理他微湿的额发。
“不过你父亲既然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说，是时候让你接触更多的人和事了。”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
“而且，他总说我的安素是全巴黎最聪明的孩子，不去学校展示可惜了。”
“他还指望你接过他的红衣主教位置之后带着妈妈去旅游呢，真是个坏爸爸对吧。”
安素闻言，也回以一个浅淡的微笑。
“我知道了，母亲。我洗漱完就过去。”
看着儿子顺从乖巧的样子，玛莲娜心满意足地笑了，转身回屋的时候，发现昨晚的工具还没收起来——一根用来记录宝贝儿子可喜身高长势的小木尺。
每晚睡前，让安素站到墙边，用尺子比着，在墙上画下一道新的横线，已经成了她乐此不疲的睡前仪式。
她总是信誓旦旦地跟布朗克炫耀，她的宝贝儿子将来绝对能长到一米八以上，甚至更高。
以上帝的名义保证。
对此，安素本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身高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反倒是雅威，对此抱有极大的热情，祂总是在玛莲娜量身高的时候，在安素脑子里进行着激烈的辩论。
“高一点！再高一点！一米八怎么够？必须一米九！要有大长腿！斯哈斯哈”
“嗯……但如果矮一点，小小一只被抱在怀里，好像也很萌诶？”
“不行！帅哥必须是长腿帅哥！”
“正太好像也可以诶！我记得那个母牛掠夺者就喜欢这一款……”
“下次还是先打祂一顿吧，免得有什么非分之想！”
某鸽子比安素自己，要在意得多。
洗漱间里，温热的水流过安素的皮肤，冲刷掉晨练留下的疲惫。
他洗完换上玛莲娜准备的衣物。
母亲的品味一向很好。
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亚麻衬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而不繁复的淡蓝色花纹。
外面是一件合身的深灰色短款坎肩，下身则是同色的及膝短裤和白色长筒袜，配上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牛皮鞋。
这身装扮将他锻炼出的肌肉线条完美地遮掩了起来，只留下一副干净、清秀的少年模样。
他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男孩有着一头雪白得辶斤乎透明的短发，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他的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尤其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纯净得像是未曾沾染一丝尘埃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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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年纪，性别特征尚不明显，这让他看起来有一种雌雄莫辨的漂亮。
“完美！杰作！艺术品！”
雅威的赞叹在脑海中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炫耀。
“看看！看看这个脸蛋儿！做男人是颠倒众生的神子，做女人就是祸国殃民的圣女！”
“不愧是我亲手捏出来的最高杰作！厉害吧！快夸我快夸我！”
安素对着镜子，轻轻抚平了衣领的一个褶皱，对脑海里的声音充耳不闻。
“喂喂！给点反应啊小笨蛋！你难道不为自己拥有这样一张伟大的脸庞而感到荣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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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威不满地抗议。
安素拿起梳子，将微乱的白发梳理整齐，他的头发有点长了，下次还是绑起来吧，他如此想到。
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哼！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肯定在偷着乐！”
雅威的念头一直在他心里左右穿过，左~右~穿~过~。
就像以前安素睡不着的时候雅威给他做的那个叫什么ASMR一样？。
他走出家门，独自一人向着教会的方向走去。
初春的巴黎街头已经有了不少行人，马车碾过还带着些许湿气的石板路。
车轮声、马蹄声与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生机勃勃的市井画卷。
安素走在人群中，安静而从容。
他那出众的样貌和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不可避免地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无论是提着篮子赶路的妇人，还是聚在街角闲聊的工匠，亦或是驾着马车经过的商人，视线总会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那些目光里有很多东西，不过总归是以赞叹为底色。
安素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
他向前走着，仿佛穿行在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同时还要在心里回复某个话痨。
“看见没看见没！那个大婶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还有那个小姑娘，脸都红了！”
“啧啧，罪过啊罪过，可爱的小家伙。”
雅威在他的脑海里闹腾。
路上，他也遇到了一些相熟的教会成员。
他们大多是级别不高的教士或者在教会工作的仆役，平日里见过布朗克带着他。
对于这位红衣主教阁下极为珍视的“儿子”，他们都抱有善意的好奇与尊敬。
“早上好，安素少爷。”
一位提着水桶的仆役停下脚步，恭敬地向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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