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也要催眠我吗？ 第44章

　　“我都说了，你要干掉关妙妙，你跟她废话干嘛，等会又死了怎么办，你要对付那个……”

　　霎那间，爱丽丝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忽然出现人类的气息，原本念念有词的魅魔，顿时全身一个激灵，脊椎都要冒出寒气。

　　少女经过她的身边，停在江夏和关妙妙的面前，一股淡淡的柑橘味传到魅魔的鼻子，她觉得好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忽然，爱丽丝恢复一段记忆，她想起来当时在路灯的见面，心凉得透透，没想到对方能在时停的世界自由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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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魅魔的仪式挺恶心的。”少女开口，“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哈哈，其实我也觉得很恶心，要不我帮他们穿好衣服？”爱丽丝很紧张，她只要紧张就会胡说八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扯什么。

　　“本来属于我的玩具，他变脏了。”少女语气不变，“你玩过，她也玩过，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找了一个女朋友，他好像被很多人玩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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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听着发怵，虽然少女看起来神色平静，但是这番话很难不让人想歪，好像是正主看到老公出轨的眼神和表情。

　　完了，江夏，这下就算是她出手也救不了你。

　　“他…他也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这个是他的青梅竹马，青梅嘛，认识这么久，偶尔玩玩也不过分，回去洗干净再用呗……”

　　说着说着，爱丽丝很想捂住自己的脸，这些都是什么烂话啊，还不如不说。

　　少女似乎没有在意她的烂话，“如果我在强行分开他们两个，又或者是干掉其中一个，仪式会结束吗？”

　　“不行的，她跟江夏已经纠缠在一起，你干掉她，江夏也会变成傻子的。”爱丽丝下意识回答。

　　“看来我得小心点，免得你们以后对我用这个招式。”少女嘲讽似地冷笑几声，谁都能听得出她的心情非常不好。

　　爱丽丝偷偷看她一眼，要用这个招式得结合在一起才行，她刚好不是第一次，说不定已经偷啪过江夏很多次。

　　“他们在梦里干嘛？”少女忽然道。

　　爱丽丝面露难色，这个要怎么说呢，其实她也不知道江夏干嘛陪着关妙妙在回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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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你的卡组呢？”

　　正好是课间，男生在教室问着江夏，他已经把昨天说的青眼白龙拿出来，卡面做了特殊处理，闪闪发亮，非常炫酷。

　　“我…我……”江夏不好意思说他早就忘了这件事，他现在都觉得黑板上的题目比游戏王更有趣。

　　曾经把小学生的他难倒好几遍，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简单，数学，语文和英语都是小儿科，顶多算是有点脑筋急转弯。

　　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他一声。

　　“江夏！”

　　关妙妙出现在他的教室门口，踮着脚尖，高高站起来，看到江夏之后，她很兴奋地捧起自己的双手。

　　“看过来看过来，我抓了一只鸟！”

　　随着她的话音，江夏顿时感觉周围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她哪里抓到的鸟，不会是爬到树上了吧？”男生感到很困惑，接着又看向江夏，“你还在跟她玩吗？”

　　在遥远的小学时代，男生跟女生玩是禁忌之恋，光是大家异样的目光就会让当事人产生强烈的羞耻心。

　　江夏当年也有类似的情况，只是他跟关妙妙有年龄差，会让人觉得两人很像是一对兄妹。

　　“江夏！”她又在喊着名字。

　　“别跟她玩了，她又不会打牌。”男生不以为然，“我刚学到一个卡组构建，用那个之前抽的卡，然后加几张圣杯，绝对不会卡手，绝对吊打隔壁班那个……江夏…你有没有在听？”

　　说着说着，男生伸手摇了摇江夏的肩膀，试图把后者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你们在干嘛！”女生如风一样出现在他们身边，她有点气鼓鼓地瞪着江夏，“我叫了你这么多遍，你没有听到吗？”

　　“我…我在听啊。”江夏回过神。

　　关妙妙将目光横过去，那个男生悄悄收回手，然后看到他们桌面的卡牌，“这个是什么，你们在玩游戏吗？我也要玩！”

　　“你又不会玩，干嘛要带上你？”男生很抵触，“还有，这个要自己带卡，你有卡牌吗？”

　　“江夏借给我玩就好啦，他的卡牌就是我的卡牌。”说到这里，关妙妙摸着手里的小鸟，轻轻捧起来，“江夏江夏，你看，刚才它在树上，我吹口哨，它就下来了，好聪明！”

　　江夏认不出这是什么品种的鸟，有点像是鸽子，它的脚上有着小小的环。

　　“这个肯定是别人养的鸽子，小心等下别人找你算账。”男生鄙夷道。

　　“我又没有做什么，就是摸一下，干嘛怕别人跟我算账？”关妙妙不以为然。

　　男生撇撇嘴，转头看着江夏，仿佛是在问你看着要怎么办吧，是要跟她一起玩鸟，还是跟好兄弟一起打牌？

　　与此同时，关妙妙也看了过来，眼睛闪闪，现在真的很像是二选一。

　　只不过，江夏记得自己当时选择了打牌，让关妙妙赶紧出去，后来沉迷于打牌，跟关妙妙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里人多，我们出去再看。”江夏抓起关妙妙的小手，随后朝着教室外面走出去。

　　他的动作很大胆，周围的目光又落在了关妙妙身上，她的小脸慢慢涨红起来，她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脸皮薄的女生，刚走到教室门口，她甩掉他的手，往前跑了几步。

　　跑了一小会，她停下来，回头看一眼江夏，确认他有没有跟上来，看到他一直都在后面，于是又接着跑。

　　等到江夏追上去，女孩蹲在没有人的地方，抱着她的鸽子。

　　“干嘛跑得这么远？”江夏随口一说，坐在她的旁边。

　　关妙妙挪动着屁股，不知道是不是该跟江夏保持距离，她的心情有些纷乱，昨天他牵着她的手，今天也是毫不犹豫地牵上来。

　　“鸽子不让我看看吗？”江夏将他的脸凑过去，“它的脚上是不是写着主人的名字？”

　　关妙妙没有说话，江夏抬起头，看到她抿着嘴唇，有些委屈的样子。

　　“我刚才不应该抓你的手。”江夏想着，小女生也会脸皮薄，她也会觉得难堪。

　　“谁…谁让你忽然抓过来，不要脸，老师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关妙妙赶紧别过她的脸，鸽子在她的怀里探头探脑。

　　江夏跟她道歉，随后摸着她的鸽子，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恋恋不舍地放飞了鸽子，她一直都在担心是不是没人要这只鸽子，不然干嘛让它在外面瞎逛。

　　放学之后，她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鸽子，于是放心跟江夏一起回家。

　　如果是现实，江夏想着自己应该是改变了一条时间线，按照原本的剧情，他会跟那个男生成为好朋友，每天都会聊着各种游戏和动漫的话题。

　　而现在，他继续跟关妙妙在一起，照常上学和放学。

　　每到课间，关妙妙都会跑到他的教室，带着他一起上窜下跳，从教学楼到操场，小卖部的辣条到捡别人的弹珠，他也有试图带她一起玩游戏王，但是小女孩坐不住，她对这种卡牌游戏没有兴趣。

　　渐渐的，时间越来越近。

　　江夏要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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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 064 其实你是醒着的吧

　　关妙妙升入五年级，江夏已经是初一。

　　两人终于要分开，上次发生这样的事还是在幼儿园时代。

　　只是当时没有什么伤春悲秋的情绪，一个是小班，一个是大班，怎么可能会理解什么是升学。

　　但是，现在不同了。

　　早上出门，他会穿上不一样的校服，陪着她走上一段路，经过小区的梧桐树，经过小区的门口，经过小区的早餐店，看到公交站的车牌，接着就要停下来，一个要去那边，另一个也要去那边，两人的方向天差地别。

　　在学校的时候，就算是看到再好看的花，碰到再好玩的东西，却不能像是以前一样跑到他的教室，强行把他拉出来，滔滔不绝跟他聊着刚才的事。

　　要忍着，要憋到放学，她会背上书包，马不停蹄地跑出教室，跑出学校的门口，怀着激动的心，跑回到小区门口，她会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出来，他敢不听就要打爆他的狗脑袋！

　　当然，他也要告诉她有没有好玩的事，初中跟小学有什么不一样，他的班里是不是有好看的女孩子，有没有交到朋友，作业是不是很多？

　　只要快点跑回去，怀里的好心情就不会掉到地上，早上看到的花要到晚上才会谢掉，所以她还能分享给江夏。

　　她跑得很快，可是再快的速度，好像也不能快点看到江夏。

　　有时，江夏会回来得很晚很晚，她一直等呀等，坐在公园那个跷跷板，无聊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数着数着，一直捂在怀里的好心情不小心漏出来，风吹过来，渐渐冷了下去，她觉得蚂蚁好讨厌，江夏好讨厌。

　　于是没等到江夏回来，她会鼓着腮帮子生闷气，闷闷地回到家里。

　　后来，她才会明白，两人已经不能像是从前那样嘻嘻哈哈，他回到家里还有数不完的作业。

　　唯一能玩的日子是周六周日，可是两天的时间有什么意义呢，她跟他本来可以从周一玩到周日，她应该是他唯一的朋友。

　　可是，可是他在她不认识的地方，说不定已经交到新的朋友，会有很好很好的女孩子跟他一起玩。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初中生，搞不好表面对她很有礼貌，其实已经对她这个小学生不耐烦。

　　关妙妙想着她以后也要去他的学校，但又想到她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是初三，马上又要毕业，心里忽然泄气了。

　　于是在某天，她再也忍不住，扯着江夏的袖子，拉着江夏的手。

　　“你不要去学校好不好，就留在我的身边，我跟你一块玩，要不你留级等着我，我以后去你的学校好不好。”

　　江夏没有说话，两个人默默相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样子，关妙妙忽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觉得江夏被龙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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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过来，江夏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少年不再是小孩子。

　　【你真有耐心，跟她在梦里待了两年，我也是服了。】

　　虽说梦里的时间是模糊的，跟现实不一样，即便如此，爱丽丝仍然觉得江夏很离谱，离谱到没边。

　　江夏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面依然有着紫黑色的印记，这次是两边都有。

　　【我刚才算是死了一遍吗？】

　　【是算，不过有点奇怪，你死得太温柔了。】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江夏走出卫生间，回到他的房间，跟小学不一样，书桌都是资料书，到处都是学习用具。

　　他是在初中开始努力学习，从刚开始普普通通的成绩，到后来考进市里最好的高中，再到班主任口中的种子选手。

　　江夏拿起手机，上面果然有关妙妙的消息，她已经升到初中，但是跟他不在同一个学校。

　　她今晚跟江夏说想要逃课，想要出去玩，学校太闷了，宿舍都是不可理喻的白痴。

　　江夏记得自己给她的回复是不要这样做，直男的安慰其实没有效果，反而因为劝她回去学习，她的叛逆情绪一下上来了，两人难得吵了一架。

　　江夏将手机放在口袋，接着离开房间，在玄关穿上鞋子，偷偷拿上车钥匙，老妈以为他要去学校上晚自习，让他看着路。

　　【你要去哪里？】

　　【去她的学校。】

　　【还要去啊，再死几遍，你真的要死了。】

　　【我不会死的。】

　　江夏走出小区，傍晚的街道渐渐亮起灯，他骑上老妈的电动车，一路开到关妙妙的学校，门口的保安在看着，不好硬闯进去，于是他绕到另一边。

　　另一边是宿舍楼，围墙比较矮，江夏将电动车锁在路边，然后朝着手心哈气两下，一个助跑，跳了上去，没爬上去。

　　尝试了两三遍，江夏终于爬上墙头，轻轻地翻跃下去。

　　江夏走在宿舍的路上，他的方向跟大家不一样，不时就引起女生们的侧目，最后他坐在宿舍楼的下面。

　　他拿出手机，告诉关妙妙，自己已经过来了。

　　关妙妙没有回复，江夏一直等着，他的旁边渐渐没人，大家已经去晚自习。

　　不一会，江夏看到熟悉的身影，只是她看起来鬼鬼祟祟，身上带着大大的背包，像是即将出门仗剑走天涯的大侠。

　　“妙妙，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突如其来，吓了关妙妙一跳，回头看到是他，神色愕然，随后是生气。

　　“你怎么在这里？”刚问出口，关妙妙忽然不想搭理他，“在学校待着没意思，我要去屠龙，别烦我。”

　　她准备跑掉，方向也是江夏刚刚过来的地方，她要爬墙溜走，在现实里她成功过无数次。

　　“其实你是清醒的吧，妙妙。”江夏忽然开口，“你知道你是在做梦，除了我，这里全都是你的幻想。”

　　关妙妙待在原地，她背对着江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如果恶龙真是你的潜意识，祂都在醒着，你怎么会睡着？”江夏说，“梦里的时间，你有没有觉得很巧合，第一次是暑假，我记得那会我跟你疯玩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