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72章

作者:Deluxe

  ——她说的其实一个算是没错。

  也在这时,中垣一真的心里响起了拜耶尔土耳其的声音。原来女神还在看戏...中垣一真不禁心想。但他已经完全习惯了、无动于衷了。

  “而且。”在这时,小栗又接着说了。“训练员一直是在为我着想的、包括对我说明雏鸟情结、也是这样对吧。”

  “...没办法反驳。”

  “那么、训练员现在思考的最多的事情是什么呢?”

  怎么问这个——因为有些突然,所以中垣一真稍微思考了一下,才给出了的答复。

  “次走吧...要不要去有马纪念,以及对有马纪念可能参赛对手的调查。”

  “果然。”小栗又点了点头。“训练员就是这样的、所以我觉得雏鸟情结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句话中垣一真其实没听太懂。

**61.撞日子**

  “啊。”

  坐在队伍准备室里一边翻看着日历对照时间,一边在办公桌前办公的鲁道夫象征在翻到某一页时突然停下了动作发出了感叹。自鲁道夫带了很多东西将队伍准备室变成了自己的领地之后,办公桌的归属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化...绝大多数时候,都变成了鲁道夫在使用。她还会带上学生会的一些不大要紧,不需要查资料的文件来这里批阅...俨然一副这个房间的主人模样。

  而在她感叹之后、也待在这间房间里、坐在沙发上的中垣一真和小栗帽一齐抬起头来看向了鲁道夫。

  “怎么了?”

  中垣一真问话说。

  “我刚刚在查今年的圣诞节...”鲁道夫放下了手里的日历如是解释说。“学生会历年都是要准备圣诞派对的嘛。今年也不例外。”

  “嗯。”中垣一真倒是知道。还有印象。和鲁道夫在大街上旁若无人的跳舞那回——事实上,他也就去过那么一回特雷森的圣诞派对。

  “所以呢?”

  “也没什么,我就是发现,今年的圣诞节和有马纪念撞日子了,正是同一天呢。”

  “啊——”这回轮到中垣一真来感叹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有马纪念的比赛时间挪到十二月的第四周的周日以来,其实这样的情况还挺多的。倒不如说因为十二月第四周这个限制,几乎每一届的有马纪念都在圣诞节附近。把圣诞节和有马纪念挂钩,倒也是URA方面的一种营销模式。

  不过、虽然这不奇怪...

  “那就要好好准备礼物了呢。”中垣一真接着说。

  虽说不奇怪也不少见,但是当这两个日期叠加之后,本身的意义确实也更大了起来。哪怕是不甚习惯过节的中垣一真,也提起了兴趣。

  “训练员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原先不打算准备礼物、或者只是想随便糊弄一下吗?”

  鲁道夫于是摆出了非常模板化的营业微笑看向了中垣一真——中垣一真很不擅长应对这样营业式的标准笑容,看着会让他}得慌,而鲁道夫也察觉到了一点、最近以来,每每需要训斥这个不大严谨认真的训练员的时候,鲁道夫就会摆出这样的笑容来作为压迫——这回也是,被这样的表情面对的中垣一真只能转过脑袋拒绝对视,顺便打着哈哈糊弄。

  “啊——天气真好啊——话说回来小栗你知道吗,圣诞节派对晚宴的餐饮是免费的...”

  “喔!”

  若是说提到圣诞节和礼物的时候小栗帽的兴致是略有想法,提到免费餐饮的时候,兴致就一下子高涨了起来变成了兴致勃勃的势头。不过这个势头只维持了一会儿,接着,马娘的情绪就像过山车一样急转直下,耷拉下了耳朵心有不甘又有些委屈得说:

  “这、但是、不是有马纪念的时候吗...”

  “有马纪念又不是比赛一整天。”中垣一真摊了摊手接着说。“而且中山竞马场离特雷森也没那么远,下午比完赛赶回来要不了多少时间,完全来得及赶上派对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扭头看向了鲁道夫象征——因为作为一个不甚参加社交活动的人,他其实也保不准特雷森的圣诞派对开始时间是什么时候。而跟着他将视线转过去之后,小栗帽也学着中垣一真看向了鲁道夫,投去了殷切又好奇的目光。

  而被中垣一真和小栗帽用眼神询问了之后,鲁道夫也点点头接着说。

  “嗯。没错。派对的开始时间是在晚上六点。比赛之后也完全来得及、这倒是不用担心。而且...比赛的消耗不小,赛后也正好是时候放松一下。我觉得是挺适合的。”

  确实适合...中垣一真心想。小栗帽来年的计划还未确定。但在他的印象里,来年春天小栗帽都是比赛的空窗期。他印象中的那匹名马,是因为比赛的消耗在赛后出现了身体状况休养了一个春天。不过此刻在他面前的这个小栗,秋天开始比赛的安排虽然不至于像新时代赛马那样宛如养生,但也舍弃掉了不必要的前哨战、疲劳应该还回复得过来、大抵是能避免掉这样的伤病的。

  当然这也意味着,来年春天小栗帽的赛程还得由中垣一真来重新规划。大阪杯还是产经大阪杯的这个时代,小栗帽也够不到3200米的适应范围...在这样的状况下,小栗帽来年上半年在日本本土唯一能跑的G1还是只有安田纪念...上半年只跑一场实在是有够太过保守,所以对于小栗来说,或许还是该考虑一回出国逛一逛。

  但不管怎么说、在有马纪念之后,确认好具体的安排之前的这段时间,对于小栗帽来说都算是休假期。这段时间日常的训练只有维持能力和保持体重这类低强度的类型...这会儿也确实是放松放松调养身心的好时机。

  “嗯。”大概理了一遍计划之后,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认可了先前鲁道夫的话。

  “那天赛后的确是可以放开了吃。没什么问题。”

  “好!”小栗帽一边扬着耳朵一边重重的点了点头并面带笑容,足见其对于“放开了吃”四字的喜悦。不过眼见小栗帽的心情似乎已经完全挪到了派对的那一侧、中垣一真于是叹息了一声摆摆手。

  “喂喂喂——别一心只顾着赛后的事情了。比赛还没跑呢。认真点。”

  “没问题。”小栗帽于是收起了笑意又点点头同时竖起大拇指来,不过或许是喜悦之情太过充足、也可能是小栗真的一点也不擅长隐藏、她的脸上、嘴角还是微微上扬,带着点残存的笑容。

  中垣一真于是叹了口气——这能行吗,怎么感觉话说早了反而让小栗帽分心了。

  “有马纪念可没那么容易跑。”

  但不管能不能行,他都只能先想办法说明情况来让小栗帽警惕些。

  GP第二弹,年末大舞台,万众期待的投票选出的全明星比赛...诸多的头衔让它势必会成为全日本马迷、甚至是其他一般人的关注点。

**62.出弯位置**

  有马纪念是场神奇的比赛。中山2500则是条神奇的赛道。虽然它和日本杯在距离上仅仅只差了100米...但就是有很多能畅快赢下日本杯的赛马,到了有马纪念就开始沉底。赛马不是什么数值游戏,马娘的射程范围——合适的距离适应性在大多数情况下也不是什么卡的很死的事情。什么1600专用机,2000专用机或者1800专用机但现实里都是少之又少...通常来说,这100米虽然会对马娘的实力造成影响...但正常来说,只要节奏合适,这完全是一个可以被攻克的跨度。

  但确实...这100米像是天堑一样卡死了很多马——很多马娘,也是事实。

  这就是因为有马纪念赛道的特殊性了。

  “要安排的事情有很多。”中垣一真又接着说了。“最关键的还是...小栗你先前可完全没跑过中山竞马场的赛道——呃这个今年很多选手都差不多。但是你也没跑过非根干距离的草地比赛、要适应的东西还很多。”

  今年的中山竞马场在翻新草地、除了有马纪念之外所有的比赛、甚至练经典赛力的皋月赏也挪到了府中竞马场去跑,对于今年的经典组马娘们来说,想提前适应也来不及...更何况现在提前适应已经太晚了。所以、这方面倒是还好...哪怕是资深组的选手,阔别中山也已经一年,大家对于场地的熟练度相差不算很大。但根干距离和非根干距离的差异、换言之就是对于节奏的把控和调整、比赛力换气等等细节处理的能力,小栗帽好像没——不,好像也有。

  中垣一真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虽然自己列了俩不好处理的状况,但这两个好像...对于小栗帽来说确实都不是大问题。

  “咳。”

  所以他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了鲁道夫。似乎已经放下了手里工作的鲁道夫正坐在办公桌边饶有兴致得看着中垣一真,脸上还带着“想装学识渊博不过说不出来了吧”这样幸灾乐祸的笑意。

  “啊、那就直接让我们的有马纪念连霸的皇帝大人来发言好了。”

  见此状况,中垣一真于是干净利落的使出了甩锅。被甩锅的对象、鲁道夫则是倍感意外并“G”了一声,然后轻咳了两下,握拳捂着嘴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说。

  “倒是也行...我对于右回...对于中山的赛道,还是有些自信的。”

  鲁道夫其实...在国内的所有右回赛道全胜,仅仅只输过一场凯旋门。反而左回、虽然输过的那场日本杯有状态影响、但反观鲁道夫的德比赢的其实也不轻松。如果说凯旋门那是特例不予以考虑的话、那么相比左回,鲁道夫的右回表现确实强大很多,是典型的右撇子马——马娘。

  “和惯用手惯用脚有关系吗?”

  中垣一真于是好奇得询问。

  “还是有一点点影响。”皇帝点头认可说。“确切来说是步伐和重心的把控能力,在弯道的时候会比较明显。不过...如果实力足够强劲的话,一般只要不出现斜行的状况,还是能赢的。”

  就像你自己那样——是吧。中垣一真摊摊手。

  “那影响比较大的是哪方面呢?”随后、小栗帽主动询问了。

  “我觉得对于小栗你来说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中山的短直线。”

  “短直线?”

  “是的。”鲁道夫又点头,并伸出手来在空气中比划了一圈赛道的形状——见状,中垣一真于是拉上了边上的白板画了一圈中山的赛道,然后把白板边放着的教鞭递给了鲁道夫供她讲解。

  “啊、多谢训练员。”接过教鞭的皇帝于是起身也来到了白板边,用教鞭戳了戳最终直线的位置。

  “中山竞马场的最终直线、从出弯口到终点仅仅只有310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是相当短促的。在直线上发力直追是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小栗你在东京的时候,也是最后差不多300米发力加速反超,所以单论加速本身其实我觉得你能做到。”

  中垣一真在一边拆台一般补充说到。被拆台的鲁道夫则是咳了一声并用教鞭戳了戳中垣一真,男人在嘴前比划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姿势彻底沉默把说明权交给了皇帝。

  “但训练员说的确实没错。如果只说在300米里加速的话,小栗你应该没问题。”鲁道夫接着说,又用教鞭戳了戳中山竞马场示意图、最终直线的后半段。

  “不过、中山竞马场的最终直线后半,还有一个高低差位居前日本最高值的坡道。高还不要紧...这个坡道非常短促,导致它虽然肉眼看起来不深夸张,实际上却相当急促。”

  坡道本身不是很大的问题...中垣一真心想,但这回没有说出口。

  ——接着说呀?

  在中垣一真脑海里浮现的达利阿拉伯的声音,则是打趣一般带着笑意。

  不说了、不说了。惹不起。中垣一真摇了摇头。

  “怎么了吗?”而他的摇头则被鲁道夫看在了眼里,以为那摇头还是对自己找茬的鲁道夫不满的地嘟起嘴来。“要不训练员你还是自己说呗。”

  “我的问题。”中垣一真光速滑跪。“你继续,你继续。”

  “不过。”然后开口的小栗帽反而开口又说了。“爬坡的话、我应该已经没问题了。”

  “确实呢,但当这两者组合起来之后,新的问题就产生了。”鲁道夫则是对小栗帽温和的笑着解释。

  差别真大——中垣一真心想。不过他还没胆子说。

  “首先、单说冲刺本身...在有坡道的300米冲刺和在没坡道的300米冲刺,因为坡道本身的影响,差距是会很大的。坡道就算不累,就算影响再小,仍然是会对当前的实际速度产生影响的。对坡道如履平地只是爬坡很快而已,不是真的把坡道当平地跑——同样的消耗,在平地一定会比爬坡快。”

  说完这些,鲁道夫又用教鞭戳了戳最终直线后半坡道的位置。

  “而且这个坡道本身的位置就很有问题。它在直线的后半部分、一直持续到临近终点的最后几十米。在直线前半的坡道是卡死逃先、因为在出弯就必须先减速抹掉自己的速度优势...但在最终直线后半的坡道,就是卡死后上了。后上跑者好不容易提升起来的速度,在这里又会被抹除。所以中山竞马场确实是利好逃先的赛场。”

  说完这些,鲁道夫又提起白板边上的笔,在赛道示意图边上写下了一串字。

  “出弯位置——这四个字就是中山竞马场决胜的东西。”然后,皇帝说了。

**63.忘记准备礼物!**

  一共13名参赛选手,但在这13人当中就有7名G1马娘。这场有马纪念单从阵容来说,倒也确实算是豪华。只不过、虽然出战的马娘当中G1选手超过了半数,剩下的也都是有着G1争胜能力的跑者..但这场比赛的人气,还是挺压倒性的...小栗帽占住了第一人气。今年上半年海外两胜,再加上下半年的日本杯优胜,这三场比赛的成绩确实给小栗帽在马迷的心里撑起了绝对的人气。在这个世界上马娘的比赛本身就是全民性的运动、因此诸如电视节目、电台、对比赛的宣发力度极大...绝大多数的人本身就是马迷。而除却这绝大多数之外,因为URA打着“地方小子再来”的名号大肆宣发,甚至是过去不曾接触竞走的一般民众,今天也有不少人慕名来到有马纪念的赛场...他们可能甚至只认识小栗帽、手里拿着最近才推出的小栗帽的玩偶周边,但也在尽心竭力为小栗帽应援。芦毛偶像这个名号似乎初见端倪。

  当然——也因为这大量的到场观众,现在的中山竞马场可以说是真的挤满了人。到场人数大概在15万上下,虽然不至于摩肩接踵,但一旦坐下,也确实再找不出什么位置见缝插针。也因为如此、中垣一真今天没能摸到自己习惯的靠后排的位置、而是跟着“有权有势”的鲁道夫象征混进了嘉宾的观赛席位去。

  嘉宾的观赛席位在观众看台的中间、顶棚之后的大楼中间层。这里其实也是解说演播室的位置...和演播室仅仅只有一墙之隔。因为处在上层的位置,这里能彻彻底底的一览赛场、几乎不存在观赛死角...但相对的,比观众看台距离赛道还要遥远,比赛的速度感和力量感在这里也几乎体验不到了。中垣一真以前也跟着鲁道夫坐过一回这样的位置——在刚来这个世界不久的时候。只不过...正因为感受到了这样的缺陷,从那之后,他也再没来过这种特殊的观赛席。

  “反正训练员也一直坐在后排的席位,没什么差别吧?”

  鲁道夫坐在中垣一真的身边歪了歪脑袋这样说。她虽然摆出了一副淡然的表情、但嘴角此刻却止不住的上扬,似乎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视野倒是无所谓。”中垣一真小声的叹息之后摇了摇头。“不过在观众看台上,至少能听见响亮的欢呼声和马娘们蹄铁踏着草地的声音、氛围感是要强不少的。”

  “那也没办法吧、毕竟是有马纪念,到场的人数真不少呢。”

  鲁道夫也跟着摇了摇头这样说。

  这是事实、所以中垣一真倒也不是抱怨——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至少坐在嘉宾席位比坐在赛场外端着手机看比赛要好。

  “而且。”鲁道夫又说了。“虽然观赛体验也很重要,但我们在这里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是小栗的输赢吧?”

  中垣一真应和着点了点头。只不过虽然中垣一真这样说,他其实对输赢反而没那么在意。

  不是不想赢、而是赢定了。

  他对于小栗帽是有这样的自信的。不过想到这里、他突然又回想起来另外一件事。

  “话说回来...今晚就是圣诞节了啊。”

  “这个话题我们不是上回就说过了吗?”鲁道夫又歪了歪头。“跑完这场比赛之后我们就一起回特雷森去参加派对、预定是这样的吧。”

  “啊...”

  中垣一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只不过、虽然男人脸上的肌肉没怎么动,表情也还没什么变化...但他心里却一下子慌了起来。

  坏了。中垣一真心想。

  ——你终于想起来你忘记准备圣诞礼物了吗?

  而在这时,中垣一真脑海里响起的高多芬阿拉伯的声音就显得非常恰到好处。

  中垣一真没怎么经历过圣诞节——毕竟上辈子活的是那般悲催模样。所以、要让一个没心思社交的不怎么过圣诞节的家伙记住买礼物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困难。

  他人生中极少数真的渡过了的圣诞节还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和鲁道夫一起过的。那个时候、也是鲁道夫提前约了中垣一真一起去商场、他才没有忘记买礼物...顺手就买了。

  但这回、中垣一真在为了小栗的比赛事宜忙碌。结束了闪耀系列赛生涯之后的鲁道夫则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学生会工作里,今年也没有约好去商场买礼物的环节...这下子中垣一真还就真的忘的一干二净了。

  “怎么了?”虽说中垣一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相处的久了,鲁道夫也慢慢习惯了如何判断自己训练员的状态。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心思正在四处乱飞的鲁道夫于是询问说...但被询问了的中垣一真反而就像是被突然戳了一下的猫,突然在位置上蹦了起来反应激烈。

  “没事吧训练员...怎么了吗?”

  鲁道夫又问,一边担心一边感到好奇...她还很少见到中垣一真的反应如此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