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71章

作者:Deluxe

  她是借此机会在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大堆摆进队伍准备室里来。好像标记领地一样...原先鲁道夫的私人物品分布还仅仅局限于茶几上,这会儿包括茶几周围的沙发,原先中垣一真的办公桌,还有队伍准备室里供换衣服的衣柜和其他各种各样的角角落落,都被换过了一遍...换成了鲁道夫的用品。这个房间与其说是队伍准备室...就差一张床,再摆上一张床之后,这里都能算得上鲁道夫的私人房间了。

  真狠啊——有必要这么做吗?

  中垣一真不是很懂。

  但他确实也明白鲁道夫这么做的意图...因为现在比起自己的宿舍,中垣一真确实更多时间都待在这里,甚至在这里过夜...把这里变成鲁道夫的半个私人房间后,鲁道夫也有理由在这儿一直耗着了。

  他本来在队伍准备室的沙发睡觉就是图一个方便...醒来之后能立刻办公。但现在...看样子,哪怕是麻烦一点,也只好回家了。

  不过先不提这些题外话...这毕竟是庆功会,而被庆贺的那个人...也就是小栗帽,这会儿也端起了手里的纸杯和当中的饮料,点了点头。

  “谢谢。”

  “赢下日本杯很厉害哦。”中垣一真接着说。“日本杯一共也就举行过8回,在这8回里,只有三个日本马娘赢过日本杯...虽然小栗帽本身就已经赢过欧洲的G1不是很需要日本杯来证明自己世界级的实力,但这也是小栗帽的中距离G1初制霸,也是意义非凡的吧。”

  URA都宣传疯了。在经典年连续赢下了两场2000坚尼赛事之后又在经典年完成了日本杯制霸。甚至打起了什么变则世界三冠的名头,可算是相当不要脸的宣传了。

  其实这三场比赛...前两次在欧洲的比赛都算是利用小栗帽的力量足够的基础,给欧洲佬一点小小的速度震撼。也就只有日本杯这一场算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胜利。说实话,不至于像URA那样吹的天花乱坠。但这个URA——和中垣一真身前所认知的那个JRA基本就是一个德性,就爱吹一个名头...连什么变则二冠,变则三冠,都只要叫着好听,就往上吹就是了。

  “尤其是最后的加速...300米开始的加速,居然能追上,确实相当厉害了。”

  鲁道夫也跟着点了点头认可。

  “不过——说是要去创造星星,某些人倒是带了个太阳回来呢。绕着太阳转也很开心呢。”

  后半句话在一点自嘲的同时还是对中垣一真的讥讽。看来鲁道夫的气还没完全消。

  “咳、咳。”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什么反驳话语的中垣一真于是只好轻咳两声来转移尴尬,才接着尝试转移话题。

  “说回小栗自己...怎样,赢下来之后有什么感想吗?”

  “嗯...”小栗帽于是微微点了点头。“说实话的话,除了开心之外也感觉很累。大概再多几百米的话,就撑不住了吧。”

  “这样...那看起来确实迫近于射程上限了。”中垣一真点点头。

  这是一场慢步速的比赛。耐力的消耗其实是偏低的。在这样的节奏下却临近耐力耗尽的话...就说明,小栗帽的射程上限大概就是在2400到2500米左右了。在慢节奏下或许还能拼一枪2500米的有马纪念。快节奏的有马对于小栗来说应该就很吃力了。

  其实这样很正常。毕竟小栗最为适合的主战场应该还是英里...这一场日本杯的中距离制霸足证含金量,之后也可以考虑把重心转回到英里上了。最多再加上有马纪念...中距离已经不用再执着了。

  “呃。但是。”而在这时。说话的是此芦毛非彼芦毛——说话的是之前一直沉默着,坐在了小栗帽身边的玉藻十字。

  “怎么着,干什么,把咱叫来你们的庆功会算什么,找茬吗?”

  小个子的玉藻十字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里的杯子有些不知所措。对她来说,心情应该相当复杂吧。

  日本杯上玉藻十字最终仅取得第三名。落后小栗帽四分之三个马身,落后支付管家半个马身。玉藻十字的武器之一是自信,只不过自信也是双刃剑,这场比赛也就输在自信——对脚力的自信不算有错,但对于其他人一定会来找自己单挑以激活根性来决胜的想法还算是比较自信又幼稚的。当然如果支付管家真的和玉藻十字并行了的话,依靠根性,玉藻十字或许还能反杀也说不定...不过结果都出来了——

  “现在说比赛的胜负问题也都晚了。反正你也是小栗的朋友,一起庆祝呗。”中垣一真耸耸肩。“顺带一提,是小栗希望你来的不是我邀请的。”

  “小玉不想来吗?”

  等中垣一真说完之后,小栗帽又扭头看向了玉藻十字,眼神恳切又带着点儿沮丧。小栗帽很老实。但老实的有些被动性的狡猾——应付这样单纯天真的性格,很难让人拒绝。玉藻十字大概也是这样想的。于是玉藻十字叹息了一声,才说。

  “算了、算了...一胜一负而已,还没完呢,没完!”

  “嗯。”小栗点了点头对室友露出了微笑。但是说的话却不像笑容一样友善。

  “但下回还是我会赢。”

  好大的口气——

  “好大的口气。”在中垣一真心里吐槽的时候,玉藻十字也咧开嘴又气又笑。“就赢了一回小栗你可别得意,看咱下回狠狠再赢回来。”

  “嗯。我等着。”小栗帽又点了点头。

  “咳。咳。”而这时,一边的鲁道夫象征也轻咳了两声介入到了对话里。“不过二位下次的对决...应该就是有马纪念了吧。”

  秋三冠的最后一战。对于能跑中长距离——甚至只能跑中距离的选手,也很有可能会去尝试一回有马纪念。毕竟那是年末的大舞台。甚至有一个说法。如果一年只能看一场比赛,那必须是有马纪念。

  “那可不是那么好跑的赛道哦。”鲁道夫又接着说。“运气、实力、决策缺一不可。”

  中垣一真突然想起来...鲁道夫是有马纪念连霸来着。在场的马娘里,确实就她最有资格评价有马纪念。

  不过她说的也基本都是正确的。

  “但今晚是庆祝会啊。”结果到头来记得这个的好像只有中垣一真了。男人叹息一声,打断了马娘们对于比赛的交流。“我们先不聊工作行不行——难得我可以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偷懒。”

**59.庆功会之后**

  中垣一真其实很擅长开溜。尤其是逃脱懒得做的加班的时候。上辈子打工时候老板也经常说,这下子一到下班的点就会土遁一样突然消失,想多派一点活也没办法,哪怕额外给工资也不行,到下班时间的中垣一真根本拦都拦不住...当然,也因为这个原因,被算作“没有上进心”和“不勤奋”的中垣一真也没少被老板辞退,然后去打下一份工。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来到这个存在着马娘的世界后,加班对于中垣一真的性质就变了。他确实不太反感在这个世界的加班...因为说实话,在这个世界的加班很多时候其实只是在他原先的个人兴趣爱好上做延伸而已。他是真的觉得做训练员加班是会快乐的。虽说累也确实累,加班久了也想休息——但至少有需要的时候,他确实心甘情愿、因而也很少用上了开溜的秘技...

  今天算是个例外。

  毕竟今天留下来、那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打扫卫生...刚刚结束庆功会。虽然与会人员只有四人,也没有太大的排场,但拉满的横幅和拉炮当中射出的彩纸片仍然是铺了一地,再加上桌上吃剩的食物和饮品...收拾起来也要点时间。这样单纯的清洁工作,对于中垣一真来说这就是没什么兴趣的、应该开溜掉的工作了。

  更何况——

  “布置都是鲁道夫布置的,鲁道夫来收拾也非常合理吧。”

  “训练员、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话...”

  中垣一真倒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话毫无逻辑可言甚至有点扯淡。但他还是想开溜了。一方面是打扫实在相当无聊、上辈子做清洁工的时候已经做腻了这样的工作,另外一方面则是...他不太确定如果自己留下来打扫的话,鲁道夫会不会也跟着留下来。特雷森晚上封闭校门、过了门禁时间之后就离不开学校了,教学楼之类的地方也是理所当然的会锁门...如果拖的太晚的话,保不齐就要变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状况了。

  其实单从鲁道夫目前的湿度来说似乎还在安全范围内——要不然在中垣一真给她下药之后她也不可能这么安稳的活到今天。但也保不齐大胆的皇帝会做些什么——所以面对这间塞了相当多鲁道夫私人物品几乎要变成她私室的队伍准备室,中垣一真确实不太敢留在这里。

  开润变成了第一要务,所以,就要委屈一下鲁道夫了。

  “这里都快变成你的私人物品堆放处了。你来收拾不也合理嘛。”

  中垣一真摊摊手这样说了。

  这个理由至少有一半是无懈可击的!毕竟是私人物品,外人确实不太好接触...但是另外一个角度来说,都搬到队伍准备室来了,鲁道夫大概也没在把这些东西看成自己的私人物件,最多只能算领地标识。

  “那就训练员和我一起留下来收拾不就好了——”

  鲁道夫果不其然这样说了,一边说着一边朝中垣一真微笑。这个笑容到底是生气时的营业式微笑还是真心的微笑中垣一真也摸不清楚。

  只不过、在他开口接着想办法狡辩之前,有其他人开口了。

  “那这样,咱留下来和鲁道夫一起打扫吧。”说话的是玉藻十字。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摆出了一副无奈又有些惭愧的眼神。“再咋说也是白吃了你们一顿饭...咱来干点活也行。”

  谢谢你、玉藻十字。虽然中垣一真和玉藻十字的对话大概加起来两只手也还数得过来,但此刻他却觉得这个小个子的马娘无比亲切,直到——

  “你就送小栗先回栗东寮去呗。”玉藻十字又接着这样说了。在这样说的时候,她还悄悄冲着小栗帽眨了眨眼...或许她是觉得小动作非常隐蔽,但玉藻十字大大咧咧的性格实在不太擅长伪装,小动作也非常显眼,都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怎么着,打的是这个算盘。躲过了一个露娜还有一个小栗是吧——但确实,小栗帽比起鲁道夫象征来说要安全的许多。何况是送去马娘的寮舍...那里可是训练员禁足的地方,最多就送到门口。

  “哈...”在一边的鲁道夫看着小动作听着这些话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了中垣一真,一字一句的说到。“训练员、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的吧?”

  说的什么...中垣一真的批话可说了不少。

  “你最好记得。”鲁道夫又语调缓慢但沉稳的说了,于是男人这才点点头收起了装傻。

  “是是是、记得记得——不会考虑的不会考虑的。”

  但和鲁道夫这边慢慢的压迫不同,反而是被玉藻十字眼神示意了的小栗帽一副不太懂的模样略微皱眉扬起视线一副不解的表情。

  “小玉要帮忙的话,那我也一起吧。”小栗帽老实的说了。而面对亲友的这副不是很开窍的姿态,玉藻十字则是也叹了一口气。

  “不是、呃...就,小栗你想。万一收拾的晚了错过了门禁,那咱们寝至少还有你能和寮长说明情况。咱俩都不在那就是俩无辜违反门禁的嘞。”

  “啊——”在玉藻十字这样说明之后,小栗帽才点了点头。“那说明就交给我了。走吧、训练员。”

  转变的可真快...但好消息是小栗确实还是什么都不明白。

  当然、客观来说,湿度只是处事风格、应该也不能和好感度直接挂钩,或许她对于中垣一真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这逼人纯粹的自我感觉良好...但哪怕是那样,经历过一次高湿度的状况之后,中垣一真也不是很想冒那样的风险。

  但至少——对于这方面的思维还相当懵懂的小栗帽应付起来比鲁道夫要轻松是必然的。

  “那走吧。”中垣一真于是这样说着,转身先走出了队伍准备室。

  今天天气其实不错。刚过阴历的月中,满月逐渐褪去,但仍高悬于天。只是因为月亮稍显黯淡、似乎还能看到不少星星。

  怎么连天气都充满暗示意味——中垣一真突然觉得自己好疑神疑鬼,怎么被高湿度吓成这样。

**60.雏鸟情结**

  特雷森的学生寮舍其实离特雷森的校区有相当一段路。大概是沿着特雷森校后的小路走到桥头,穿过桥梁之后过个十字路口、下个路口拐个弯到其他街区去才能抵达...单从距离来说,对于马娘脚力来说倒是不长,慢跑都能应付...但毕竟也有三四公里,如果只是散步一样的慢慢走,还是要走上一段时间的。

  现在大概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如果走的是大街的话,这会儿应该还是人来人往热闹的样子。但因为走的是本身就差不多无人问津的校园后方沿河的小路...寂静的小路上除了路灯和天空中星与月洒下的光亮、以及沉默着几乎什么也不开口一路只顾着走的中垣一真和小栗帽之外,也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哦、还有微风——秋末的微风吹来倒是有些发凉,河畔的、已经枯黄了的灌木和草地,此刻也随着微风发出细微的沙沙作响,伴着路边河道底下传来的水流声...单说散步的话,这倒确实是一条好路线。

  就这样最好——中垣一真心想。就这样沉默着慢慢走回寮舍去虽然尴尬了一点,但至少啥也没有...只不过正当中垣一真这样想着的时候,情况就稍微出现了变局。

  “天气真好啊。”

  一边走在路上的小栗帽一边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天空这样说了。

  于是中垣一真一边惊叹于小栗帽那样呆呆傻傻的性格原来也会觉得尴尬、一边想着哪怕尴尬其实也可以不用没话找话、才开口回答了。

  “确实。天气预报说直到年底为止都不会再有多大的降雨量了。之后的比赛也基本都是良场——有马纪念当天也一样。”

  “嗯。”小栗用单一语气词回答说。中垣一真向着身旁一瞥,正好看见这会儿的小栗帽一边捂着嘴,一边轻笑着,似乎心情非常愉快的样子。

  “有什么好笑的...”男人不解地询问说。

  “不可以笑吗?”听中垣一真这样问了之后似乎对自己训练员的话有所误解的小栗帽于是委屈的收敛了笑容慢慢低头、给中垣一真看的一阵愧疚、才赶紧说。

  “没、呃。想笑就笑吧。我只是好奇而已。”

  “嗯。”于是恢复了笑容的小栗帽接着点了点头。“我只是在想,果然训练员很厉害啊。”

  报个天气预报算厉害吗?那最厉害的不该是新闻主持人吗...在中垣一真心里这样吐槽并不解的时候,小栗帽又开口接着说了。

  “因为训练员总是能想到比赛的事情呢。训练员比马娘对比赛还要认真。”

  “因为我听过一个说法。”中垣一真于是耸了耸肩。“说是...对于训练员来说,马娘可能只是职业的一段。但对于马娘来说,训练员代表的就是整个竞走生涯。”

  当然这句话在现在的特雷森似乎不大适用...毕竟把马娘从职业的一段走成人生的全部的人好像也不在少数。不过、它所表达的内容,中垣一真倒是认可的。

  更何况——他曾经是个赛马狂热爱好者。而他现在要面对的,是那些他曾经只能在影像资料里看见的“名马们。”对于什么都可以无所谓可以摆烂、唯独只有在训练员的工作上,中垣一真不想摆烂。

  “这样。”小栗又点了点头。“训练员对于我是怎么想的呢?”

  中垣一真心说这话题跳跃的是不是有些快——他一时之间又摸不准对话的走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所以到最后,男人只是干咳了两声,然后无奈回答说。

  “我觉得小栗你是天才。这也是我物色你的原因。”

  “原来如此。”马娘摸了摸下巴。然后接着说:“我觉得训练员非常可靠,是非常厉害的人。值得信赖和依靠。”

  还真是直白又高规格的赞叹啊...

  “我很感谢训练员。”小栗又说了。一边说着,马娘灰白色的尾巴一边在暗淡的月光与星光底下摇晃、好像一条地上的微缩银河。

  “我以前的愿望仅仅只是能畅快的奔跑而已、但是训练员让我看到了更多的愿望和更多的梦想。让我接触到了更多的东西。来到中央也是,去欧洲也是...训练员总能想到我想不到的东西、但那又是吸引我的东西。就好像百宝箱...就好像多啦○梦一样。”

  但中垣一真自认为其实配不上赞叹...这些都只是他正常的工作内容而已,所以面对小栗的直抒胸臆,他倒是无所适从了。

  “嗯...”他只能绞尽脑汁得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小半天,才从记忆的深处还尚未被女神取走的的部分里翻出了一些可用的东西。

  “小栗有听过雏鸟情结吗?”

  “唔...没有。”小栗摇了摇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

  “大概就是说、人会不自觉的对自己接触的第一个某种存在产生依赖和好感,接触的多了,就会觉得那是最好的。”中垣一真一边解释着,一边抓了抓后脑勺。“我觉得你现在就有些这样的状况...你说的东西、其实都算是正常的训练员的工作而已...”

  “这样吗...”小栗又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来又看向了中垣一真,脸上还是挂着微笑。

  “但是那样不可以吗?”

  “理性来说你要慎重思考、要学会理性分析...人是感性动物,但毕竟不是单纯的依靠感性相当的——”

  “可我是马娘哦,训练员。”

  “...没差啦。”中垣一真摇摇头按着额头无奈。

  “嗯...课堂上有学过,还是有区别的。除了身体能力和体貌特征之外,还有——”

  “我不是在说生理区别。”

  “那也是有区别的。”小栗笃定的说了。“我有听人说过、马娘是在背负着愿望和情感奔跑的、本身也是一种寄托哦。”

  “谁说的。”

  “我的妈妈。”小栗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大拇指一副自豪的样子。看着担当这和个子、外表都不大相同的天真性格,中垣一真也只能赔着笑脸。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