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68章

　　有默契真好——中垣一真心想。鲁道夫是已经完全适应了中垣一真思路的马娘。虽然中垣一真的思路有时候确实很跳脱捉摸不透，但更多时候正常思考的内容，鲁道夫大抵都能猜到。

　　“所以。接下来就是关于秋季天皇赏的反省时间了——发力加速的问题。”在中垣一真开口说之前，皇帝微笑着又说了。说话的时候，鲁道夫还特地看向了中垣一真，眼神仿佛在询问说：怎样，我说的没错吧？

　　“对对对...”中垣一真苦笑着点头。“反省会，反省反省。”

**50.小栗的湿度**

　　“这里就是训练员的房间啊。”

　　走进到中垣一真所居住的职员寮舍之后，小栗帽语气平淡得这么说了。

　　“嗯。”男人则是点了点头回答，接着走到了正对着玄关的小客厅边，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和水壶倒了两杯水。

　　“很简洁的房间。”

　　小栗帽又如此评价了，也跟着中垣一真走到茶几边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来一杯水，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因为我也不买什么东西。”中垣一真摊了摊手回答说。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到离开中央为止住的都是这个房间。回到中央之后被分到的也还是这里。这主要是因为——据那个小个子的理事长所言，这座职员寮舍虽然是给训练员提供住所的、但绝大多数训练员都在慢慢搬出寮舍，留在这里的人其实是越来越少的——除了每年新入职的寥寥几人训练员之外，也没什么外来者迁入，因此空了很多房间...既然如此，那就还是给中垣一真准备熟悉的房间了。可虽说是熟悉...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东西、除了衣柜里寥寥几件只供轮换着穿的衣服之外，其他的家具之类的东西全都是特雷森校方所提供的...中垣一真从没有额外添置过什么东西。其实布局也就和那些其他空着的房间没什么区别。

　　而至于为什么搬出寮舍的训练员数量远超于迁入的数量...这个中垣一真也没问。不过虽然是没问，他却也基本能理解...那些人，多半都是在自己的担当毕业之后携手走进了退役马娘荣誉殿堂之外的下一个殿堂了吧——或许是被迫，或许是自愿，都有可能。

　　这确实是这个世界的普遍风气没错...虽然现在女神都已经不怎么跳出来说这回事儿了。中垣一真也曾在“过去”亲自体验过那样的氛围...虽然他因为身体机能经过了女神的强化即便亲历的时候也丝毫不带慌乱的。但对于一般的训练员来说，遭遇那样的状况可能就真的没别的选择了。

　　话说回来...自那之后，鲁道夫倒是确实收敛了不少。马娘表达态度的方式会和似乎会和马娘的湿度值直接挂钩...湿度越高，表达方式越是沉重，换言之就好像重马场一样一脚踩下去拔出来都需要力气。但相对的，湿度越低，也就越老实。而湿度似乎和平常的相处模式以及接触程度直接相关...其例证就是，自中垣一真和鲁道夫重新见面之后，中垣一真再去看鲁道夫的湿度时就发现鲁道夫的湿度属性几乎趋近于最低值。大概就是因为在分开的两年里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原因。对鲁道夫而言——也就是所谓的看淡了吧。虽然重逢之后湿度确实也在缓慢的回升，从表现来看就是她确实偶尔会在中垣一真的面前像是以前一样进入到露娜模式里。只是因为训练员的指导模式从一对一变成了队伍之后，因为队伍里还有小栗帽在、理性和尊严会束缚着鲁道夫不那么放任、更多时候和中垣一真相处的还都是鲁道夫而不是露娜、在加之离开赛场将精力投入到学生会之后鲁道夫虽然不像最开始相遇那时候那么过劳了、但忙碌却也是必然的，实际上就算重新签约之后接触也不多...这些因素影响之下，鲁道夫湿度回升的幅度也因此就不大了。

　　这样正好——中垣一真心想。这样完全还能应付的过来。也不用想以前那样想办法疏导和提心吊胆。

　　但是——

　　一边在心里叹息，中垣一真一边扭头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小栗帽。唰的一下弹出的小栗帽的属性面板里，除了中垣一真已经了然于心的瞬发A+，根性A+，力量S等等属性之外，在边上的湿度一栏，不知不觉里，那一截柱形的湿度计量，已经慢慢地超过了50%，颜色也从安全的蓝慢慢开始泛着微微的紫红。虽然还没有到真的开始变危险的地步，但也不得不让中垣一真开始担心起来了。

　　“哈...”又肉眼确认了一回之后，中垣一真在现实里也叹了一声气。

　　“怎么了吗？训练员。”坐在沙发上的小栗帽于是询问了。

　　“没什么。”中垣一真摇了摇头。

　　平心而论，小栗帽的湿度上涨其实相当慢。和与鲁道夫搭档的时候那偶尔就能看见的明显的湿度上升不同...可能是因为打一开始中垣一真对小栗帽的态度就比较像是父辈的家长完全当成了大孩子来看也当成了晚辈来对待，再加上小栗本身性格老实的影响，小栗帽的湿度上涨几乎是趋近于0的。

　　但自从来中央之后——更具体一点说，就是在远征开始，小栗帽的湿度上涨就慢慢的加快了。不过虽说是加快，但那个幅度也还算缓慢...直到秋季天皇赏之前，湿度都没有超出30%的样子，完全在一个和平的、老实的状态里。所以那时中垣一真也就不以为意。

　　但等到秋季天皇赏之后，中垣一真在今天无心得再一次确认小栗帽的属性之时，却发现湿度一下子上涨了一截。

　　话说回来...鲁道夫其实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在日本杯输掉之后。

　　输掉重要的比赛导致湿度提升...这种状况其实有些让中垣一真难以理解。但和鲁道夫的状况不同的是，小栗的状况，只要通过联系这段时间小栗身上出现的明显的改变，他还是能做出一点判断的。

　　这个湿度的上涨速度，似乎和马娘的胜负欲也有关。

　　在笠松时期，小栗还是处在胜负欲不强的状态。跑比赛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跑，而不是为了赢。但在出发前往英国之后，小栗难得的表达了自己对于取胜的期待...也就从那时开始，小栗的湿度重新开始了上涨——

　　“训练员？”

　　不过在中垣一真的思考刚刚开始将碎片化的线索串联起来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小栗帽却坐不住了。马娘伸出手来在突然陷入到沉默里一副思考样子的训练员面前挥了挥，同时发出了呼唤，也才将中垣一真的思路拽了回来。

　　“啊？怎么了？”

　　中垣一真发愣。

　　不过接着回答的声音，还是来自小栗帽的肚子。咕——的一声，相当大声。

　　“吃饭。”小栗伸出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嘟起嘴来说。

　　“啊——对。”男人这才想起来带上小栗回自己家的初衷。

**51.角落里的东西**

　　本来、中垣一真今天只是带着小栗出来吃饭的而已。秋季天皇赏到日本杯一共有四周的间隔。虽然控制体重是必须的...但是为了对初次2400的增程挑战做出应对，小栗帽的训练量其实比秋季天皇赏之前增加了不少。以坂道训练为主，泳池训练为辅，对于小栗帽的耐力强化，还是要做不少功课的。

　　运动量的增长也免不了会带来体重的下滑，为此调整饮食补回体重的变化也就很重要了...所以男人今天才正好想起来带小栗去校外加餐。

　　但是——当来到校外的饮食街之后，中垣一真就傻了眼。

　　“解释一下吧。”

　　那个时候，男人颇为无奈又有些懊恼地伸手指着数家不同的餐厅张贴在门口的告示。告示上的内容则是“为了维护生计，禁止小栗帽同学进入”这一类。虽然中垣一真是在找小栗帽要说法，但他其实完全可以想象到发生过什么事情。

　　“对不起。”

　　也在那时，小栗倒是非常老实又迅速地承认了错误。但承认的太快反而让中垣一真非常怀疑...她真的有在反省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想去街上吃点儿是不大现实了。恐怕相当一段时间内，这些店都不会再接待小栗了...等到小栗在中央彻底积攒了人气之后或许情况会有回暖、但那也是未来的事情了。现在的芦毛偶像还不是偶像——毕竟赢的G1也都不在国内，国内的G1初战是遗憾落败的。

　　去街上没办法加餐，那中垣一真也就只有——

　　“算了。我给你做吧。”

　　因此，才带着小栗帽回了职员寮舍。

　　职员寮舍虽然不大，但确实有厨房。中垣一真平常不怎么自己做饭，只是偶尔会在空闲的时候做一做。但他有屯粮的习惯——上辈子的贫困生活经验让他在超市里有什么食物打折促销的时候还挺难忍住不心动的，因此在冰箱里也就塞了一堆食材...其实也就只有这些食材快要不能吃的时候，他才会想起来自己做饭消耗一下囤积的粮食。但不管怎么说，冰箱里新鲜的不新鲜的，东西还是有不少的。

　　他倒是确实会做饭——虽然种类比较有限，除了一些特别朴素的家常菜之外，多是高盐高油的地摊小吃，上辈子打工的时候有干过下厨...或者说关东煮，在也是上辈子便利店里工作的时候也有做过。

　　不过对于加餐来说——这种程度应该才正好吧。

　　“你等着。”所以此刻，这么想着，男人也从自家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准备去厨房。在进入厨房之前，还特意回头对着来客小栗叮嘱了一句。

　　“啊——别乱翻，收拾房间还挺麻烦的。”

　　“没问题。”小栗认真的点了点头比了个大拇指回应。

　　至少小栗应该还是很老实的——这样想着，中垣一真才专注钻进了厨房，鼓捣起了午餐加餐的事情。小吃类的食物风格通常做起来会非常迅速。毕竟在摊位上理想状态下要迎接来来往往的很多客人...比起精雕细琢，用大量的现场调味料直接塑造味道会更常见。因此哪怕考虑到小栗的食量要增加用料并且多做几回，但也不会用太多的时间，没多久，中垣一真就端着大盆堆的像是小山一样的炒面回到了客厅。

　　“你先吃着我再去准备之后的——”

　　一边走向客厅，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但走到客厅之后，中垣一真却又感到了一阵无奈和淡淡的愠恼。

　　“小栗。”他特地压低了语调叫着马娘的名字。

　　“在。”沙发上的小栗确实还老实得坐在沙发上，但她的手里却多了几个还沾着一些灰尘的，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掏出来的小型黑色电子设备。

　　“我说过让你不用乱翻的吧。整理起来很麻烦。”

　　“对不起。”马娘低头认错。但认错之后，又立刻如狡辩一般接着说。“但我没有弄乱。”

　　把炒面在茶几上放下之后，中垣一真才重新看了看客厅...倒是确实如小栗所言，和先前没有什么差距。但他也因此而感到好奇了。于是男人伸手指着小栗手里的那些奇怪的电子设备询问。

　　“这些，哪里翻出来的。”

　　“角落里。”马娘回答说。不过这个回答挺不明不白。

　　哪里的角落——中垣一真倒是也懒得问了。那是什么，虽然中垣一真认不得，但大概能猜到。安装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也能猜到，甚至能精确到是什么人安装的——毕竟除非这是职员寮舍原装配备的，现下，似乎只有一个人有这种闲工夫、也有能力在中垣一真的房间里再塞这些东西。

　　——其实装了已经挺久的了哦。大概是从那次事件前后装上的。

　　心里响起来了达利阿拉伯的声音。女神时不时都会冒出来说两句话。

　　那你们完全不提醒我——中垣一真无奈得又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去翻角落。”除了回应女神之外，男人也接着对小栗帽询问了。

　　“咕——”但马娘没有回答，还是肚子叫声代替了回答。

　　“肚子饿了。”小栗点点头笃定的说。颇有些转移话题的意思。

　　“算了。”中垣一真于是无奈得叹息，伸出手向小栗帽索要那些电子设备。而不知是自知理亏还是完全不在意，马娘也相当老实得上交了自己“缴获”的战利品...接过电子设备的中垣一真盯着那些东西仔细看了看，果然和他预想的没错，大抵都是一些隐蔽的摄像头或者是窃听器，带着隐蔽的线路和插头，和特殊的电源相连。这些电源似乎都是超长续航的类型，虽然现在已经被拔掉了电源导致设备无法工作——不过它们原先似乎还都处在能工作的状态。

　　东西是两年——快三四年多以前装上的。但是现在还有电，那就是说一直都有人在给它们更换电源...真是有够闲的，中垣一真感觉无话可说。

　　“算了。”他摇了摇头。“先吃饭吧。”

　　“好。”小栗点了点头，接着就准备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筷子。

　　“洗手！”但中垣一真立刻叫住了他，像个老父亲一样叉着腰无可奈何。“刚刚才翻过角落一手灰尘，你给我先洗手。”

**52.取胜的任务**

　　中垣一真慢慢的理解了该如何思考。如果记忆有缺失，或许找别的方面能梳理到一些线索。比如说——忘掉了小栗帽参加日本杯的结果，但只要在记忆里再搜索一下日本杯本身的印象——就会想到一件事。日本杯这场比赛本身...在新世纪之前，实际上，大多数时候都处在海外马娘赢下比赛的大环境里。

　　而且...其实新世纪以前的日本杯，很少出现过第一人气赢日本杯的局面，反而是五人气开外的海外马娘常常跑个爆冷...从这些信息，中垣一真大致能推算出这场比赛原本胜利者的范围。

　　当然——推算出来其实也意义不大。但有一个范围之后，就好做研究了...

　　“研究什么？”

　　高多芬阿拉伯从中垣一真的身后探出头来，差点没给中垣一真吓的蹦起来。因为早就已经是深夜，黑暗的队伍准备室里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光亮...周遭也是一片寂静，突然从身后响起来的声音，是真的会让人吓一跳的。

　　不过明面上，中垣一真还是面无表情得、先是叹息一声，然后端起办公桌上，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很苦——不太好喝，所以他也嫌弃地咂了咂舌，之后才回答女神说。

　　“女神不是能读心吗，还需要问我吗？”

　　“应该有说过的吧。你不思考的事情，我们是读不到的喔。”第二个声音是从沙发上传来的。在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的达利阿拉伯正靠着沙发舒舒服服得躺倒，顺便摇晃着双腿一副悠闲的样子。

　　有说过这回事吗——中垣一真稍作思考，不过他没什么印象了。记忆混乱的事情总时不时会发生...但又好似有规律性一样，在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恢复正常。比如现在——他的思路和回忆倒还是比较畅快的，只不过已经忘掉的东西仍然是想不起来，只能旁敲侧击的在脑海里挖掘线索自己推理记忆的空白处应该是什么内容。

　　回忆变成了推理——这还挺麻烦的。

　　“你的记忆还混乱着吗？”接着的疑问声则属于拜耶尔土耳其，严厉的女神依靠着门板站在门口，双手抱怀用眸子瞥着男人并发问说。

　　“不、最近倒是正常。”男人老实的回答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想不起来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脑子不好还作息混乱所以精神状况不好呢？”

　　拜耶尔又说了。

　　不得不说——好像确实有这种可能。中垣一真于是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还承认啊...”拜耶尔于是叹息。不过在她说完话之后，又立刻轮到了中垣一真身后的高多芬阿拉伯。

　　“所以，你是在研究什么呢？”

　　“研究比赛的对手啊...因为日本杯似乎常常出现爆冷的局面，所以在低人气的海外马娘里找找有没有什么值得防备的。”

　　中垣一真一边回答，一边点开电脑的网页，在各种各样的比赛记录网站上慢慢查找着。

　　“嗯...你这不也算是提前知晓结果吗？”高多芬于是接着追问。听着这个询问，中垣一真倒是回想起来，似乎在以前领奖励的时候高多芬就有提供过类似的能力，只是那时他以知道结果再看比赛很无聊而拒绝了...此刻女神的回问，似乎有些报复的意思。

　　“嗯...还是不太一样吧。”中垣一真摊了摊手。“毕竟比赛还没跑，在这个时代的结果对我来说还是未知的。我只是可以凭借以前的记忆对比赛做出一些影响而已。”

　　但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然后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话说回来...”所以男人就调转了话锋，又看向了女神们问到。

　　“三女神又一起来找我，是什么事？”

　　奖励的事情应该已经达成过了领取过了...但除了奖励的事情之外，三女神还是很少一齐出现在中垣一真面前的。

　　“闲着的时候来监工难道不行吗？”

　　拜耶尔回答说。

　　倒不是不行——但可真够资本家啊。像那些黑心企业里每天正经啥也不干就知道在办公室一圈一圈的转监督压榨下属的老板。

　　“其实还是有事情要说的。不过三人一起来倒是确实一时兴起喔。”沙发上，达利接着回答了。

　　“就是、你之后的任务嘛。空闲了那么久，也该给你找点事情做了。”

　　空闲了几个月吧...说久倒也不算久。中垣一真心想着，然后说：

　　“虽然但是，就算没有女神给的任务要考虑完成，我作为训练员本身这几个月来也不算空闲啊——不然我为什么这个时点还坐在这儿加班。”

　　夏天挺空闲的，但是入秋以来G1比赛重新展开之后就很忙碌了。

　　“辛苦了辛苦了。”达利冲着中垣一真嘿嘿一笑这样说。不过说的很随意，有些敷衍的意思。

　　“还是直说任务是什么吧。”

　　不过中垣一真本来也没指望从女神那里得到什么来自老板的关爱——那种事情可太玄幻了。所以他只是直入主题询问。被询问之后，回答的则是高多芬阿拉伯。

　　“嗯...在芦毛怪物的对决里，赢下对方、这样的任务你看如何？”高多芬说。

　　“怎么像是临时想的...”中垣一真吐槽说。

　　不过这个任务本身还不算难。第一人气赢日本杯在新世纪以前仅仅只有一次——那一次中垣一真理应是忘记了，但从现在回想来看，应该就是鲁道夫象征了。而毫无疑问...在赢下了小栗帽达成了天皇赏的春秋连霸之后，日本杯上的玉藻十字，大抵就会是第一人气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至少这场比赛玉藻十字本身不应该赢...能把这个要素利用上的话，或许就在这场日本杯也能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