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63章

作者:Deluxe

  这是要我过去的意思吗——中垣一真心想。但他又有一点害怕。他对于贵族没有多好的印象,并不很想真的靠近。

  ——你怕什么,你可是有超过马娘的身体素质的。

  脑海里浮现了拜耶尔的声音。

  “可那群人里根本也有马娘啊...还有三个。”中垣一真一边在心里叹息,一边小声的又日语吐槽了。不过说归说,他还是试探性得向前走了两步,看那群保镖似乎真的没有阻拦的意思,才顺着让出来的道路走到了保镖簇拥的中心。

  “请坐。”而眼见中垣一真走进,那个中年男人也比了比自己身边的位置,并接着用英语说。“你应该是中垣一真先生吧?”

  “嗯...但我没有说过我的名字吧。”中垣一真点了点头,但想了想走都走过来了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于是立刻甩掉了迟疑在中年人比的位置边坐下。

  “请不要担心,只是因为我的女儿说要来看你们比赛——我就事先了解了一下你们。”

  这倒也是。只要一查参赛选手的名单,就能找到来自日本的小栗帽和写在小栗帽训练员一栏的中垣一真的名字。

  “我是温斯托克。”那个中年人又说了,说话的时候也摘掉了自己的白手套向着中垣一真伸出手来。反正已经放弃迟疑了,中垣一真也就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只看起来似乎还算友善的手,才接着说。

  “呃...你好,温斯托克先生?殿下?”

  温斯托克——中垣一真其实对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但越是有印象,他越是觉得这个名字离谱。

  提到温斯托克,其实中垣一真不会有什么想法,只会觉得这可能是个普通的外国人名。但如果在脑内把这个名字与赛马一起挂钩来检索的话——已经碎片化的中垣一真倒是能联想到一匹马来。必得时机。确实是爱尔兰产马,但那是英国马,还是赢过日本杯的英国马,也是在日本有着逸闻的赛马,最后还来到了日本配种...而温斯托克正是它原先马主的名字,似乎是个英国的贵族。但英国的贵族却在爱尔兰、而且还似乎是在这个世界变成了本地人本地贵族——他只想说,这个世界可真够别扭的。

  ——可别吐槽了。吐槽了也没用。

  拜耶尔又在中垣一真的脑海里发话了。

  也是。反正这个世界也女神们也完全不介意的样子,也轮不到他来说什么。

  “叫我温斯托克就行了。”中年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我的女儿似乎很看好你和你的马娘。”

  我怎么敢对贵族老爷称呼如此放肆哦——中垣一真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决定尽量不去用称呼,只要不用就绝对不会犯错。

  “承蒙令嫒关注了。”虽说仅仅只见过一次。他其实觉得那个小小的马娘可能只是因为吃到了拉面才会看好他和小栗的。

  “不过,日本的跑者来到欧洲参加经典赛...这应该还是头一回吧?”

  还真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到不如说,就是因为在日本的经典赛跑不了才会选择来欧洲——欧洲的报名机制要比日本宽松不少,而且参赛选手也常常不满上限...很多时候甚至赏金不多也能挤一挤进来。

  “不过,小栗已经在英国2000坚尼大胜过一回了。虽然是远征,但如果小看她的话,也是会吃苦头的。”

  但中垣一真也强调了一回。

  “我没有那个意思。”中年人又笑着解释说。“不过,日本的竞走发展似乎确实是超越了我的想象——看来,如果要接触比赛的话,也得把视野拓宽一点了呢。”

  “啊哈哈...”中垣一真无奈地苦笑了两声。“那倒也...没有吧。现在的日本,像小栗这样的跑者可能只会是个例。”

  很长一段时间,日本的杰出跑者都应该会是个例。哪怕小栗赢了欧洲的比赛,日本本身和世界的差距也不会因此缩小——个例是难以改变整体的。

  “但是未来可期吧。”

  中垣一真这话说的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说老实的...如果是从赛马的角度来说,他其实是觉得日本越发展离世界越远的。但马娘的世界毕竟是另外一回事——还不好说,不好说。

  “原来如此...正好——”

  温斯托克...这个中年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在他开口之前,倒是赛场先响起了一阵短促清脆的铃声,提示着比赛即将开始。

  “先看比赛吧。”于是中年人改口了。

  “看看灰色的姐姐会不会赢!”

  坐在中年人身边那个擅长撒娇的小马娘也说了。

**37.平稳取胜**

  闸门打开的瞬间,这场1600米的胜负就已经开始了。序盘——或者说在转弯之前的直线有400米,其实单从数字来看这个长度还算宽裕,出闸之后会留给马娘们足够的时间调整——但如果再考虑到一旦拐过弯道,顺位就很难再有大的变动,基本就要固定在这序盘的展开之后,其实序盘的争夺,也还算是激烈。纯直线竞马和长直线竞马的共性就是如此——倒是也大差不差。

  小栗这回的马番是15号,但欧洲的比赛番号并非和闸位对应,因此虽然是最后的15番,小栗的闸位却抽选到了最内的1闸。这里面有没有一些大人的因素影响——中垣一真也不好说,毕竟看了小栗在英国2000坚尼的大外道强袭之后,要面子的欧洲老爷们刻意给一个没办法外道强袭的内闸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再怎么宣扬阴谋论也和今日比赛的事实无关了,对于小栗帽和中垣一真来说,虽然是内道...但决策其实已经做好了。

  在出闸之后,内侧五道闸位的马娘们的起步都相当不错。冲在第一位的是2号闸的恶魔术。红白的决胜服在绿地上尤为亮眼,在出闸之后,那名马娘就一举飞跃到了最前方。不过,她其实也只是稍快而已。在她的身侧,内道的小栗也在箭步之间来到了几乎和她并行的位置留在逃先集团当中。只不过——出闸快也不一定意味着一定要去领放。倒不如说,正如中垣一真所预想的那样...其实没有什么马娘真的愿意去领放...在出闸之后不久,队伍其实并没有着急上前...反而是逃先集团,都微妙得出现了减速的局面。

  后方的马娘不肯上前,前方的马娘也想后退——这也就导致了马群此刻其实相当拥挤,15名马娘摩肩接踵,几乎挤成了一团,在观众席上远远看去,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谁是谁了。

  或许还是去看一眼比较好——这么想着,中垣一真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接上了远处小栗帽的视野。

  而此刻——马娘正跑在栏杆的边缘,依然是最内道的位置。因为是踩着软地的原因,步频和步速都没有硬地时那么大,也显得没那么颠簸。而且,接上了小栗帽的视野之后,中垣一真才意识到一件事,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哦?”

  不过他倒是忘记了身边还有人——以至于他一笑,在身边就传来了中年男性询问的声音。于是中垣一真赶忙将视野切回,正好听见坐在他身边的那位贵族老爷——温斯托克正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中垣训练员似乎还挺开心...看样子,你对这样的展开并不意外?”

  “大家都不肯向前在我的意料之内。”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不过,也正因为大家都不肯向前去占住领放的位置...还导致了此刻处在靠前顺位的小栗帽居然没有受到其他马娘的阻拦——毕竟要阻拦小栗就得跑到她的前面去,但小栗特地留在了第二顺位的情况下,想到小栗的前面去就相当于要自己去领放了。

  其实如果是为了Mark...去领放也不算是什么坏事。但这场比赛当中,大家对于领放的担忧甚至超过了对小栗的提防——这也算是好事情吧,说明其他的选手都不怎么自信。

  “G——可疑的先生真厉害啊!这下是厉害的先生了。”

  坐在温斯托克身边的小小马娘也对着中垣一真说到。

  “至少洗掉了可疑,谢谢你的夸奖。”

  而在中垣一真这样说着的时候,在赛道上,马娘们已经迫近到了弯道的边缘。而到了这里,队伍也已经几乎成型。最早占据领先的那个马娘——恶魔术,已经退到了队伍的中团,此刻领先的是从外道向前取位一不小心在大家的后退当中来到第一位的其他马娘——不过因为后退似乎已经无望,那个孩子也已经认命留在了领先的位置缓慢地带着队伍向前。小栗帽此刻还是紧贴着内道留在第二——但此刻,局势也发生了变化。占住第一的被迫领放者正在加速,而且她似乎准备内切。眼见这个势头,小栗也展开了行动...灰色的马娘立刻就加速跟上,但不超越,只是留在她内切的道路上阻拦住了领放者内切的线路。这本身应该算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也因此,小栗和领放的那孩子,此刻已经双双脱离出后方的马群,拉开了大概一个半马身的位置。

  别急——中垣一真心想。也在他心想的同时,从更外侧,原先后退的一闸恶魔术也一并靠前,踩着清脆的草地包围而来,夹在了领放者的身侧。

  小栗加速跟进是无奈之举...为了防止近路被堵住。但中垣一真倒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马娘敢去逼逃...不,不对。中垣一真于是立刻切回了小栗帽的视野,也正看见,在马娘迅速得扭头确认身边状况的时候...那个叫做恶魔术的马娘,是还在加速的。

  她难道是想硬冲吗?还是读出了慢步速想去抢逃...?

  但不管如何,对于小栗帽来说,战术要稍作变化了。如果恶魔术要上去的话,那就放弃去跟她——就留在现在的位置就行。

  ——好。

  从心里传来的小栗帽的声音让中垣一真吓了一跳赶紧回到了自己的视野。等切换回来之后,他才回想起来...好像女神所给予的视野分享这个能力,的确也有精神交流的部分。

  而此刻,马娘们也已经又跑过了差不多直线的三分之一...比赛的总赛程已经过半。

  恶魔术的确想抢逃。但她有些操之过急了?或者说有些太胆大包天了。剩余800米的距离,但此刻处在队伍第一位的恶魔术却已经加速做起了最终冲刺的准备。当然,直到她开始最终冲刺,中垣一真才大概搞明白了她这么做的理由——她的速度其实并非强项,哪怕是进入了最终冲刺的状态里,速度相比巡航时也没有再提高太多,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早冲刺拉开差距,后面的马娘脚力不够跟不上...

  但这可是慢步速的展开,想脚力不足是不可能的。剩余大概500米的时候,恶魔术就已经开始后退,自己倒是因为冲刺过早进入了失速里。

  而在这里取而代之的,是也从先行团队当中抽身加速的、原先一直处在先行集团的3号闸卡尔文特。和序盘时大家都不肯加速不同,在这里,其实先行团队都早早的开始了行动。毕竟在赛程过半体感确认了是个慢步速之后,也就无需再担心脚力不足的问题——因而,冲刺的戏码也就可以拉开了。

  小栗帽也行动了。

  而当小栗帽开始加速的时候,中垣一真就已经闭眼不看了。

  无所谓,不需要,已经赢了——

  那是肉眼可见的更快。

  欧洲的草地对日本马娘的速度限制因为良场而被削去了部分,又因为小栗帽的力量削弱了部分,再加上慢步速的展开——几乎已经清零。而在这样毫无影响的状况之下,小栗帽作为日本马娘——作为快地马娘天生具有的速度优势,就变得尤为明显。

  内道追袭的灰风今天其实没有爆发特别夸张的瞬发末脚——毕竟是一路处在二三顺位的逃先位置。但灰色的芦毛马娘对于前方拦路者的吞食,却是相当明显的。原先由恶魔术拉开的差距被卡尔文特所取代,但卡尔文特却在被小栗帽反超——肉眼可见的更快,在剩余100米的位置,小栗帽已经抽身而出,拿下了一马身的优势。而且她的势头丝毫不减,就在以这个碾压其他马娘的速度巡航。从后方追上来的栗色声音——那应该是这场比赛原先的胜利者鸟之王子,但却再也没办法触及小栗帽,直到冲线为止,还留下了四分之三马身的优势。

  赢的没有英国2000坚尼那么多...但这样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呜啊——是灰色的姐姐赢了!”

  异国的小粉丝马娘小声得欢呼着。而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的那温斯托克老爷,这会儿也不由得耸了耸肩。

  “真厉害啊,中垣先生的马娘。”他于是说。“不得不承认——我原先以为她赢下英国的比赛只是侥幸的。”

  侥幸能赢三马身?中垣一真也跟着耸了耸肩。

  “日本...”连一直坐在边上不曾开口,似乎是那个喜好拉面的孩子的姐妹的另外一个小马娘也在呢喃着。

  “嘛。只是那孩子厉害而已。”他说着,从位置上起身。“那么总之我先告辞——”

  “哦,对,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在中垣一真起身的时候,温斯托克却也叫住了他。“关于日后——”

**38.远征之后**

  “哟,小栗。”

  “啊!训练员!”

  站在选手通道里等待的马娘在见到中垣一真的时候就立刻迈着小步子蹦Q了过来,在中垣一真的面前才停下脚步。

  “干的很好。整场跑下来完全没有问题。”

  见着马娘跑过来,中垣一真也便夸赞了。被夸赞的小栗也点了点头。在点头的同时,马娘还稍微扬了扬脑袋和耳朵——中垣一真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来把手放在了小栗帽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两下。

  “......”

  当中垣一真把手放上去的时候,马娘先是楞了一下,接着才慢慢开口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虽如此——在中垣一真把手放上去之后,小栗还是顺着自己训练员的动作慢慢地动了动耳朵。

  “咳。咳。”摸了两把之后,中垣一真便也收回了手来。“总而言之,这场比赛的表现的确很好。不管是选位还是决策都是。”

  “我只是在听训练员的指示行动而已。”在中垣一真刚刚收回手的时候,虽然一开始说着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马娘还是露出了淡淡的意犹未尽的表情。不过,这个表情就立刻被好奇覆盖了过去——突然想起来什么的小栗又一敲掌心,歪过头对着中垣一真发问说。

  “话说回来...我在比赛里的时候听到了训练员的声音的。那是为什么?”

  “呃。”中垣一真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脖子。那是女神的力量哦——我可以偷偷看你的视角,还能和你心灵沟通哦——这种事情,好像说出来会出大问题的。

  “错觉吧。”

  所以他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得随口说了一个回答。

  “这样吗...”听着这个回答的小栗帽先是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片刻,但这片刻之后也就马上认可了这个答案。“既然是训练员这样说的话,那应该就是这样吧。”

  可真老实啊——中垣一真无奈得在心里叹息。

  不过话说回来...在比赛当中能和马娘交流的能力,虽然当时中垣一真还觉得没什么,但实际体验来看——这还是相当便利又有些作弊的能力。和比赛当中的马娘临场沟通能解决很多事情——比如明确接下来该怎么做,最适合的路线之类的东西...在比赛当中,一个决策就有可能决定整场比赛的胜负。

  倒是有些像是在中垣一真印象当中骑手和马儿互动时所起到的职责。这本来没什么,但当这只是中垣一真一人的特权的时候,它就显得有些超规格了。

  之后应该使用这样的能力吗——?如果单从公平的角度来说...这确实是有些不公的,而且对于马娘自己来说,是否希望借助这样的外力来赢比赛还有待考量。但话说回来,它本来就应该是中垣一真该有的能力...是女神给予的东西...

  决定了。之后还是仅仅在一些不希望输的比赛里用吧。

  “训练员?”

  眼见中垣一真陷入了沉默,小栗帽于是又出声发问。

  “哦,没什么,我在想之后的安排。”

  但脑子转的很快的中垣一真已经习惯了随口扯谎。

  “在赢下爱尔兰2000坚尼之后,接下来该怎么办也是需要考量的事情了。”

  “之后?”

  “接着远征,还是就此回国的区别。”中垣一真摊了摊手说。

  赢下了两场2000坚尼,其实从客观来说...成就已经相当卓越了。尤其是对于日本的跑者来说,这含金量是相当非凡的。但都已经赢下了两场,却也不由得会让人开始想展望下一战。

  “留在欧洲,还有什么比赛可以选择吗?”

  小栗帽又问。

  “还有雅士谷的圣詹姆斯宫锦标。”

  训练员则是回答说。不过在说完这个回答之后,他又立刻接上了补充说明。

  “但雅士谷是个非常玄学的竞马场——说实话,我不认为会取得好成绩。”

  “理由是?”

  “雅士谷的赛道构成很——玄学。”中垣一真又强调了一遍这一点。雅士谷的场地是远比隆尚还要阴间的软地,对于日本的跑者来说,不管是那超厚实的草地,还是坡道,都有些难以逾越。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日本人在雅士谷的远征成绩,倒没有那么不堪。虽然日本人去雅士谷的次数也没有去隆尚那么多...但跑出来的成绩,入着的次数确实不少。

  “如果要去的话...就得将目标从赢比赛变成退而求其次的保入着了。”

  主要是在圣詹姆斯宫锦标的对手也会比2000坚尼更难对付。会去雅士谷的,那可是顶级的力量怪。

  “真的赢不了吗...”听着这个回答,小栗帽略微皱眉。中垣一真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说法对于自己的担当马娘其实并不友好——于是他赶紧做出了解释。

  “术业有专攻。不同的跑者有不同的特长——只是这场比赛对于力量的考量是远超过速度的,但不代表小栗你的总和素养就会比其他的选手低。”

  “嗯。”马娘于是也点了点头,舒缓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