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62章

作者:Deluxe

  老板这么说着抬起头来环视一圈自己的店铺似乎是在找中垣一真的位置,不过在当他看见那个保镖和保镖所庇护的幼小马娘的时候,却突然僵在了原地发出了惊呼。

  “我的天呐...殿下!”

  老板说这句倒是用的英语。但中垣一真在边上听着却更迷惑了。

  殿下?应该是称呼那个小马娘吧。但在爱尔兰——这儿不是共和国吗,怎么会有这样贵族气氛的称呼。有贵族的不该是英国吗?英国和爱尔兰可算不上关系融洽啊。

  ——咳。不要把你的思维完全代入到这个世界来。是有不一样的哦。

  心里响起了高多芬的声音。也算是给中垣一真小小的解答了一些迷惑——只是解惑归解惑,却更想吐槽了。这个世界原来还真的有什么马娘贵族的吗。

  但惊呼归惊呼,老板还是将手里的拉面先放在了中垣一真的位置上,才转身准备立刻去迎接那个马娘。

  “拉面啊!”

  不过当老板放下了手里的拉面时,那个被叫做殿下的小小马娘却也看着老板放到中垣一真和小栗帽桌上的几碗拉面眼里闪起了好奇的星光。

  为什么爱尔兰的马娘贵族会对拉面抱有如此强烈的好奇心——中垣一真又想接着吐槽了。

  “一起吃吗?”

  但在中垣一真心里吐槽完之前,坐在他身边的小栗帽却对着那个小小的马娘开口了。虽说听不懂英语,但拉面这个词小栗还是能听懂的——更何况,哪怕是她也能从那个小小的马娘身上感受到了对拉面的热情。

  但这一下又给中垣一真干迷惑了。

  小栗你可真行,陌生人都能邀请——好吧,好像也不算什么特别坏的事情。

  “她说什么?”一样迷惑的还有在小小马娘身边的那个保镖。听着小栗说话但却听不懂日语的保镖将视线转向了中垣一真,虽说是在询问寻求翻译的帮助...但听起来却有些像质问。

  “呃。咳。”中垣一真尴尬得咳了一声。“她说,要不要一起吃。”

**34.异国的小粉丝**

  “G?可以吗!”

  听着中垣一真说话的幼小马娘眼中的星光更盛了。虽然中垣一真完全理解不了为什么——但这爱尔兰的贵族小丫头似乎确实对拉面有着相当的好感。

  “不行。”但她边上的保镖马娘却立刻否定了这个提案。话虽如此,保镖马娘却对着坐在中垣一真身边,身为提案真正发起人的小栗帽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不需要——”

  “态度差是不是有点大啊。”中垣一真的吐槽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了。干什么,对训练员的态度是“好可疑”和“警惕”,对马娘就是温和的感谢了,种族歧视吗!

  不过他是用日语说的——所以那个保镖倒也听不懂,只是又皱眉瞥了一眼中垣一真。反倒是坐在中垣一真身边的小栗帽也戳了戳自己训练员的肩膀,投来了疑问的眼神,似乎是在问回答了什么。

  “喔。说是很感谢小栗你的心意,但不用了。”

  中垣一真便给自己的同伴翻译了。

  “这样呀。可惜。”

  “真的不行吗?”

  那个幼小的马娘也在这时拉了拉身边保镖的衣摆向着自己的护卫楚楚可怜得询问说。

  真是危险的小家伙——虽然很单纯的样子,却也很擅长运用自己的情绪来撒娇。

  “嗯。殿下。我们可以等之后做下一碗...”

  保镖马娘无奈地对着自己身边的小家伙解释说。但在她解释的时候,站在边上的店长却干笑着又说了。

  “啊哈哈...那个,这两位客人点的有点多。可能要等一会儿的...实在是太抱歉了。”

  真是有职业操守的店长啊——中垣一真在心底给这拉面店的主人点了个赞。看样子那个小马娘在爱尔兰的地位颇高,可能属于全民皆知的类型...但即便如此还是遵守先来后到不搞插队的服务精神值得赞扬。

  “队长你看——”小小的马娘又拉了拉自己身边保镖的衣服下摆。

  “咳。”于是边上的中垣一真也轻咳了一声。“还是一起吃吧——我们点了很多。也当做刚刚的赔罪。”

  不对——刚刚被敌意对待了的明明是我,我为什么要赔罪。中垣一真突然觉得亏了。不过小栗似乎还挺想和这孩子分享美食的样子——就当是为了自己的担当的好意吧。

  听到这话,再加上身边小小马娘的可怜眼神请求,保镖小姐才叹息说。

  “嗯...好吧。再次感谢你们。不过钱我们会付的。”

  中垣一真是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有用不完的钱了不差这一点。但既然对方这样说了...那应该是基于地位和颜面上的考量。确实,贵族白吃别人的东西放现代社会不大像样。所以他也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一点。

  在那之后,那个保镖马娘才带着自己的小主人走到中垣一真身边正对着的座位入座。中垣一真便将自己桌前四碗拉面当中的两碗端到了她们二人的桌上。

  “谢谢你,可疑的先生,还有灰色的姐姐!”

  落座之后的小小马娘也对中垣一真说了。虽然中垣一真觉得可疑两个字完全可以去掉。

  “咳...不过。”而落坐之后的保镖小姐,却轻咳了一声,才对中垣一真说。“阁下不是带着马娘来爱尔兰参加我国的2000坚尼的吗?距离比赛仅仅只有一周时间了,吃那么多拉面——这真的好吗?”

  这句话中垣一真一开始没听太懂当中的意思。按理说这和她们二人也没关系。不过稍作思考——他猜想,那应该是保镖小姐对于分享拉面的善意所回报的善意提醒吧。

  “嗯。大胜英国2000坚尼之后她的体重下滑的很厉害。所以是来增重的。”中垣一真点点头又指了指边上的小栗帽——被指了的小栗也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向中垣一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她居然已经吃完了三分之一碗拉面,这才多久。

  “你慢点吃...”中垣一真无奈地对小栗提醒说。

  “大胜英国2000坚尼——”保镖小姐皱眉似乎不大相信。毕竟她看起来不像有空接触比赛新闻的样子,但即便如此...中垣一真也说了他和小栗来自日本。日本的马娘在欧洲大胜确实是挺难以想象的事情。

  “G、那不是很厉害嘛!”

  小小的马娘也顺着自己的保镖说了。中垣一真这才注意到,那边的小家伙也动作飞快风卷残云地在消灭着面前的拉面,是在间隙里抬起头来说话。

  “灰色的姐姐真厉害啊!”

  “是哦。可别小看日本的马娘哦。”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虽然夸的是小栗,但作为训练员感到自豪也是完全合理的。

  “确实...”这句话是说给保镖小姐听的,对方也能明白...毕竟是她刚刚对小栗大胜英国这件事表达了质疑。不过,她还是接着说了。

  “但爱尔兰的2000坚尼和英国的直线竞赛差距很大,而且阁下也还是不要小看我们爱尔兰的马娘为好。”

  那倒是确实。爱尔兰的卡拉竞马场的弯道是相当夸张的大弯道,比起纯直线竞赛会有更多的变数。

  “混烂完?”

  边上的小栗又一遍嗦着面条一边戳了戳中垣一真寻求翻译。

  “回去之后学点英语吧小栗。”这话可能不太适合中垣一真说。但管它呢!“那孩子夸你很厉害哦。”

  “嗯。谢谢。”被夸奖了的小栗于是将视线又转向了那个小马娘,才接着说。“但是爱尔兰的比赛,我也会赢的。”

  小小的马娘和保镖都将视线转向中垣一真等待中垣一真翻译——但男人自己都还没完全适应突然学会的语言与语言之间的切换,他只能轻咳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接着说。

  “她说谢谢你的夸奖,说接下来也会赢的。”

  “嘿嘿——”小小的马娘于是又笑着转向了自己的护卫小姐说了。“那个那个,队长。之后周末的比赛,我也可以去看吗!”

  “啊...嗯。时间应该能安排上。”意外的是保镖对此并没有否决。看样子——对于马娘贵族来说,竞赛也一样是值得尊崇的事情吧。

  “你可能要多一个异国的小粉丝哦。”中垣一真于是也戳了戳身边的小栗轻声说。

  “那作为粉丝服务,我会赢的。”小栗则是点了点头,回答了。

**35.爱尔兰之役**

  “400+1200。”

  选手准备室里,中垣一真又敲了敲小黑板。客观来说其实没有这样做的必要——因为担当马娘一直看着自己的训练员并没有分心的意思...不过中垣一真敲的这两下更多是敲给自己听的,让自己清醒一点头脑转的更快一点。

  “卡拉竞马场的1600米,你可以认为是这样的构成。前半段大概300米,之后转进一个还挺宽松的弯道,经过一个幅度不大的转弯之后,马群就会转进到长达1200米的超长直线里一直冲过终点。”

  “嗯。”小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除此之外,卡拉竞马场本身的弯道因为非常缓和的原因...过弯的时候,马娘大家其实都不会减速太多,这一段的速度也会很快。”

  “所以?”已经习惯了中垣一真分段式阐述的小栗帽于是又歪了歪脑袋询问着后续。而被询问的对象——中垣一真则微微一笑,才接着说。

  “弯道和缓又持续时间不长的话,其实是可以跑在外叠一直从外侧过弯的。不过——因为你这回的闸位是在内侧,所以直接去外道,恐怕是不会那么顺利的。那么,也就得考虑一下内道突袭的选择...”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在那之后,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所以——要么是留后来个大追击,要么就是出个奇策,去跑逃。”

  “留后?”听着自己训练员的说法,小栗又皱眉微微表达了不理解。“但是训练员不是说欧洲的场地不利好留后吗?”

  “确实。所以我还给了另外一种选择。”男人也摊了摊手回答。“你可以选择跑逃。”

  “可是——”

  “没尝试过领放不要紧,不做第一名就行。”中垣一真又说了。“跟逃也是逃。这场比赛的节奏会很慢,所以留给你的脚力积蓄会是相当充足的。”

  “会慢吗...”

  小栗帽又摸了摸下巴。

  “会的。呃这场比赛的领放马娘——呃,叫什么来着?”反正是中垣一真记不得的名字,总之不会是非常强力的马娘。“不管——总而言之,因为赛道的特殊性,大家都是不会去逼迫领放的...哪怕场地是良,400+1200的构成也让领放马娘对于节奏把控的能力要求会很高——大家应该都会选择留在中团跑一个先行或者差行。”

  主要是1200米的直线对于领放马娘的扼杀甚至可能会大于1600的纯直线——1200的直线可以变相得当成是一条短途赛道,而在短途赛道里本身就不利好领放...更何况弯道的性质让内切领放的选择也占不到太大的便宜,在这里选择去领放,实在是有一点吃力不讨好。

  “这场比赛可能会有很多的先行...但大家都不会去逼迫逃马的,所以你可以放心跟着。”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中垣一真的印象里,这场爱尔兰2000坚尼的参赛选手当中,其实除了赢家之外,其他的跑者没有赢过任何一个G1。而且这场比赛本身虽然是良场,完赛时间却是在良场当中几乎能算的上垫底的水平——不管是它的上一年还是次年都比它要快,也就是说,这场比赛比赛本身几乎可以认为是菜鸡互啄。在这样的互啄当中,小栗帽的水平,就能算得上炸鱼了。

  能炸鱼的局面,选择什么跑法其实都不会有太大的差距——更何况较弱的马娘是带不出快步速来的,除非准备自爆。

  “一直跑在第二的位置积蓄好脚力之后,从600-400米的位置可以开始发力冲刺了——呃,你就大概估摸着直线跑到一半就可以开始加速了。那之后应该会畅通无阻的。”

  “这样吗...”马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点了点头。“虽然我没有听太懂,但既然是训练员说的,那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倒也不用如此相信我——中垣一真耸了耸肩。

  主要是不太好解释...总不能说因为我知晓这场比赛的参赛选手未来都不怎么样所以这么跑没问题吧。

  “不过这对你确实会是一场考验——虽然也是必要的磨练吧。”

  中垣一真又说了。

  “主要是,积攒一些领放的优势,对你来说是有好处的。”

  跑法一直不是那么固定的事情。除非是有固定癖好或者奔跑倾向的跑者——比如经常漏闸的选手会被迫更多选择追的跑法,胆小害怕马群的马娘可能会去大逃之外,对于实力足够强大的马娘来说,能灵活地切换跑法其实也是基本功。四项全能这回事虽然说起来很稀奇——但在现实里其实也不算罕见。

  “我明白了。”小栗又点了点头。“不过...如果有其他的马娘也想抢第二的位置呢?”

  “放手,随便她去抢——但是你要全程压在她的外叠给她压迫感。”

  “可是训练员你不是说没有人会去...啊。”

  “是应该没有人会去逼领放,但你可以去这么做。如果她的心理非常坚定,那你大不了就和她并肩一直跑下去——哪有我觉得你不会输。如果她的心理比较脆弱,应该会选择后退让出位置来。”

  其实通常来说这样的逼迫还会有一个结果是将先行逼得去领放——但这场比赛应该不会有人傻到去跑逃。大家应该会更倾向于后退。恐怕连领放马娘自己都不大愿意真的领放。

  “不过倒是有一点要注意。”中垣一真又说了。“这场比赛你是有可能会被mark的——没有最好,但如果你被mark了,想脱身也不会很容易。因此从出闸开始你就得快,立刻占稳位置。”

  “我明白了...”

  “然后,如果真的被包围了——那就立刻放弃跟逃,减速准备留后。留后是秘密武器,要在弯道之前找到时机冲出来,等到直线就来不及了。”

  “好。”这么说着,马娘也顺着选手准备室里小广播中传来提醒选手入场的提示音而起身,又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我去去就回。”

  “要赢哦。”

  “当然。”

**36.夸张的旁观者**

  真夸张啊——

  因为卡拉竞马场只有1000米的比赛是纯直线竞马,所以和新市竞马场不同,这里其实设置了一个挺高挺大的观众看台在最终直线的边缘,来一览整个赛场。

  因为赛场本身非常宽阔占地面积较大的原因,想一览比赛全貌的观众就会选择后排,想近距离直击最终决斗的观众就会选择前排——这倒是和隆尚很像。因此,看台中间的位置就会被观众忽略而显得空旷。尤其爱尔兰2000坚尼的关注度可远没有凯旋门高,到场的观众人数其实算不上非常多...观众席的位置其实还算相当空旷的。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到那一众黑压压的、身穿西装带着墨镜的高大保镖,以及他们簇拥着的似乎身居高位的几人的话。加上这一坨人之后,整个观众看台就立刻拥挤了起来。

  那应该是前些日子中垣一真在拉面馆里遇到的那个小马娘吧——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她最后好像是说了要来看比赛的。

  真夸张啊,还是避开吧——中垣一真心想。

  但也就在他这样心想的时候,从黑压压的保镖人群当中传来了声音。

  “啊!是可疑的先生!”

  刷拉一下子,整个保镖集团都顺着这一声叫唤而动了。对可疑二字极为敏感的这群壮汉几乎是在瞬间一齐转向了中垣一真,他们当中甚至有半数似乎伸手进了自己西装内侧的腰际,似乎在做着美式居合的准备——可给中垣一真吓得向后蹦Q了两步,立刻举起双手来投降。也在这时,他才正式看见、在保镖簇拥的正中,一共有四人——一个是身穿着像是军装一样的贵族服饰的中年男性,另外一个则是那天在拉面馆就已经见过的保镖马娘...以及两个长相相近都像是小小的洋娃娃一般的年幼马娘。年幼的小马娘当中,一个正是那天中垣一真见过的善于撒娇的孩子,而另外一个则表情要淡薄许多...有一种天生的严肃的感觉。

  “没关系的,那个先生不是坏人哦!”

  善于撒娇的那孩子这样对身边的中年男性监护人解释了,再加上看见中垣一真之后,那个保镖马娘也凑到了那个中年人的耳边说了什么...于是中垣一真看见那个中年男人挥了挥手,保安才收起了戒备的架势,又让出了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