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49章

　　前前后后的时间大概是50秒...和预期一样结束的非常迅速。

　　“中垣先生！”

　　但在比赛结束之后，安堂立刻就对着自己的导师开口了。

　　“那个，可是很少见的哦——是要去物色的吧？”

　　“确实。”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在笠松看到有出色天赋的跑者很难得。

　　“那个藤正进行曲！”“那个出迟的孩子。”

　　只是当两人报出话语所指的目标时，中垣一真和安堂，又一回面面相觑了。

4.稀代偶像马娘？

　　“什——你在说什么啊，赢的是藤正进行曲同学吧？”

　　对于自己导师的选择感到意外的安堂立刻就开口发出了不解的提问，但中垣一真只是伸出手指在安堂的嘴唇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开始行动了。此刻从看台出发去赛场准备物色的训练员多是走下看台的，但中垣一真不一样，他是连跑带跳跨过栏杆直接冲过去的。女神所给予的身体能力甚至让他在空中做了个小小的空翻，轻巧落地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蹦Q到了那个第二名的马娘身边。

　　那是一个个子还算高挑的马娘，大概是一米六出头，此刻正穿着藏青色和白大色块组成的运动服，但即便是较为宽松的运动服也掩盖不了她的身材——主要是肌肉量。除此之外，她灰色的头发从头顶到发烧有着由深至浅的几层渐变，在额头的刘海上海别着三枚菱形的头饰。

　　这名马娘的五官匀调精致，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婴儿肥，只是她一直面无表情，哪怕是跑完比赛之后，除了在慢慢喘气调整之外也并没有其他任何的情绪波动，似乎对于比赛的输赢胜负都不大关心，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反应慢一拍？

　　“你好，我是来自中央的训练员，中垣一真。”中垣一真向着那名马娘伸出手去。他还特地报出了自己来自中央的履历，试图以此来吸引马娘的关注和认同。

　　“对于笠松来说——你是真的强的出格了。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担当。”中垣一真接着说。

　　这名马娘大概是真的有点呆。她似乎还有些在状况外，只先是看了看中垣一真的手，接着又看了看他的脸，在那之后还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才有些小心翼翼地轻轻握了握中垣一真的手，自我介绍说。

　　“小栗帽。我的名字。”

　　只不过，在她说出名字的时候，大脑宕机的就不再是这名马娘，还是中垣一真了。

　　“咳，啊？”

　　中垣一真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接着发出了代表询问的语气词。被质疑的马娘则是又眨了眨眼睛，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我的名字是小栗帽。”并稍微加重了一点握着男人手掌的力度，似乎是在提醒中垣一真他没听错。

　　小栗帽——这个名字中垣一真何止是有印象。他不就是为了这个名字才选择了笠松作为落脚点的吗。只是，中垣一真的确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那个传奇的芦毛偶像马...马娘。

　　鲁道夫象征和小栗帽...是间隔两年的吗？中垣一真属实是回忆不起来了。主要是他记不清鲁道夫象征所对应的那匹名马是什么年代的了。不过既然能在这里遇到，也确实是意外之喜。

　　“小栗帽。”

　　中垣一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而被叫了的马娘则是歪过脑袋有一些不解地看向自己面前这人...突然从看台上“飞”下来，突然跑到她的面前然后伸出手做自我介绍，然后在她回以自我介绍之后又露出了中邪一样的呆滞表情——

　　这人不会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胡言乱语了吧？马娘也不由得如此心想。也不由得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喔。没什么。”好在中垣一真赶在面前的马娘在彻底落实精神病这个初印象之前就反应了过来。“就是我很喜欢这个名字的发音而已。”

　　“谢谢。”被夸奖了的马娘又有一些小自满略微扬了扬下巴。但这个举动，也让中垣一真确认了这孩子就是有点呆的想法。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

　　“呜哇哇等一下！！”

　　突然间插入到对话里的安堂是刚刚从看台一路小跑过来的。年轻的女孩立刻抓住了中垣一真的手臂将他拉到一边，之后才凑近自己的导师说：

　　“喂、中垣先生你清醒一点，虽然那孩子出迟还能跑第四是有点强，但是赢的是藤正进行曲同学啊！”

　　“输赢又不重要。”中垣一真有一些困惑。“更何况她说她叫小栗帽G。”

　　话说出口，中垣一真才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有一点没过脑子。在这个世界上，此刻，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晓小栗帽是什么水平的马娘...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孩子都只是才刚刚参加选拔赛，甚至选拔赛还没跑赢的地方马娘而已。

　　“小栗帽这个名字怎么了吗？”果不其然，听着中垣一真这么说之后，安堂有些迷惑地回问说。

　　“没怎么。”中垣一真于是摇了摇头。“但是，她在起步阶段所展现的爆发力就是相当惊人的。如果正常比赛的话，赢的人就肯定是她了。”

　　而且、应该还会是一场压胜。

　　“那种事情没发生不好说的啦，还是胜利比较能展现素质、再说藤正进行曲同学在最终直线上不是也很出色吗？”

　　确实。这个倒是无法否认。藤正进行曲应该也算是有素质的马娘了。但中垣一真还是更倾向于小栗帽一点。拜托、那可是稀代的偶像马G。

　　“不过小栗帽的综合素质——”

　　“你清醒一点啊中垣先生，一场比赛怎么看那么多素质啦！”

　　中垣一真在心里对安堂吐槽说你好像那个操心儿子相亲的老妈——但他要是真说了这话，多半要被安堂再训一回。这个导师当的可真没面子。

　　“那个...”

　　而当两人争论时，被搁置在一旁的小栗帽也有些无助地插入进了中垣一真和安堂的对话里，也才暂时打断了两人。

　　“刚刚说的担当的事情...？”

　　“啊哈哈没事没事先别急——”安堂抢先一步对着小栗帽做出了回应，接着，她又转向藤正进行曲的方向看了一眼。

　　和小栗帽不同的是，此刻在藤正进行曲的周围倒是已经围满了前去物色的训练员...中垣一真猜测这些家伙看比赛都没认真看恐怕只看了结尾，要不然就是眼光短浅的唯胜利主义者。但反正他的主要目标是小栗帽，所以他还无所谓...只是眼见另外一边已经挤了不少训练员，站在中垣一真身旁的安堂有些绝望地怪叫一声。

　　“咕啊...这不是来不及了吗...”

　　“所以这边正好，别抱怨了，又不是你的担当...”中垣一真伸出手来搓了一把安堂的脑袋瓜然后走回到了小栗帽的身边，轻咳一声示意回到正题，才又向着小栗帽伸出手去。

　　“插曲有点多。但总之还是那句话，你愿意成为我的担当吗？”

5.奖励补偿

　　“……”

　　睁开眼睛之后，迷惑连带着早起的混沌和不满交杂在一起，因此其实中垣一真的心情不算太好。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任何一个人早上睁开眼睛看见几个人围坐在自己的床边一言不发时，恐怕都会觉得困扰。

　　“哟。”拜耶尔土耳其扬了扬下巴，用这语气词作为了这个早晨的开场白。

　　她坐在中垣一真的左手边，双手抱怀，浅紫色的眼睛就直勾勾得盯着中垣一真，好像是在看猎物的鹰一样锐利，让中垣一真有一种自己马上命不久矣要被女神拧断脖子的错觉。

　　“啊啦、拜耶尔只是起床之后会不自觉眼神会凶恶一点而已。”

　　在中垣一真的右手边，高多芬阿拉伯微笑着解释说。不过这个解释反倒更加深了中垣一真的迷惑。起床？刚刚起床的难道不是我吗——男人不由得这么想了。

　　“别在意那些细节嘛小羊羔。”

　　达利阿拉伯倒是和以往一样轻快，一边翘着二郎腿晃荡，一边对中垣一真说。

　　“比起这些，这可是久违的我们三个人一起来找你哦。你不觉得’久违‘和‘意外’吗？”

　　“我想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所以不觉得意外。”

　　中垣一真摇摇头说。

　　倒不如说，如果女神还不来、那中垣一真就要向劳动局申请劳务仲裁了——怎么女神还拖欠“工资”的。虽然中垣一真本身对于任务的回馈机制不是很有所谓，但是每回看看女神们能整些什么花活，倒也变成了他的一项个人兴趣。

　　“咳。”达利阿拉伯轻咳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总之，先来庆祝一下小羊羔找到了新担当吧！”

　　这么说着的达利拉响了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彩纸礼花，细碎的小纸片散了中垣一真一床——倒是让中垣一真久违得有些恼火了。

　　“我说啊、以前就说过了，要打扫房间的人可是我啊——”

　　“安啦，反正你也不打扫房间，每回不都是那个女孩子来帮忙的嘛。”

　　那个女孩子所指的是安堂了。达利的这个回答倒是堵的中垣一真哑口无言。因为还真是这样。中垣一真还是住在特雷森的职员寮舍里，隔壁其实就是安堂的房间。这个老妈子一样的学徒安堂每回来催促中垣一真去上班的时候都会顺带帮他打扫一下房间。老实说，中垣一真还是很感谢这位“尽心尽力”的老妈子的。

　　“还是说正事吧。”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之后，中垣一真对着女神们如是说。

　　说到这个，三明女神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一齐转向了中垣一真。开口说话的是拜耶尔土耳其。她伸出手来打了个响指，才说：

　　“事先说明——亏欠你的上一个任务的奖励是达利的责任。我们也没有做准备。所以这回来给予你的奖励，是3+1的模式。找到委托的奖励仍然是以三择一的方式……不过，前面补上的奖励就只有达利来提供。要怪就去怪她吧。”

　　“呜呜。”被训斥到的红色的女神举起手来挡在眼前仿佛是在哭泣，但她所遮不住的嘴角上扬的笑意则揭示了达利她根本没有在反省。

　　虽然有点可惜——好像错过了一回看女神们会整什么活的机会。但中垣一真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于这回的奖励——”拜耶尔接着又说。“我所给予的，是强韧而刻苦。你的担当马娘在训练中得到的提升将会更多。而且，至少在训练当中，她们不会再受伤病的干扰。”

　　喔。好像是那种付费网游里给会员用户提供的额外成长福利之类的东西。

　　“这边则是拓宽到极致的路途。”高多芬阿拉伯眨了眨眼睛，但还是微笑着说。“你先前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你所能确认的马娘的能力其实是她们所能达到的上限，换句话说，就是天赋的顶峰……我要给予你的，就是超出那个上限的机会。你所教导的马娘，将有机会突破天赋的限制成长到更高的境界。”

　　“嗯……”中垣一真印象里，得在女神们宣告选择的时候插话吐槽算是习惯，所以这回也不能落下。更何况他实在是在意的不得了。“高多芬和拜耶尔所提供的奖励，其实是一同使用才有更好的效果的吧。我不能同时选这两个吗——疼疼。”

　　“我可还没说话呢，在我说完之后再选啊！”达利抱怀嘟着嘴，在中垣一真话说完之前打断了他，随后才轻咳了一声，摊开手心。在她手心安静得躺着的是一枚怀表。

　　“倒流时间？”中垣一真看了看那个怀表。他似乎以前也从女神那里得到过类似的东西。而且，确实起了不小的作用。

　　“不。”达利摇了摇头，少见得似乎没那么轻快了……她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做出了解释。

　　“这是交给你保存时间的东西。”

　　“……保留时间？”

　　“你啊……”在达利接着解释之前，拜耶尔土耳其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无奈出声了。但她也没有说些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对着达利无奈又有些纵容地摆了摆手。“哈……下不为例。”

　　“保留记忆啦。”达利对着拜耶尔吐吐舌，接着才转向中垣一真。“当然、没办法保留你和我们做交易所用的原生的记忆——但它能保留一些你在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不想遗忘的东西。”

　　达利阿拉伯一直很关心中垣一真的记忆。导火索应该是之前中垣一真向她询问关于自己时不时会出现对这个世界的记忆遗漏之后。这也就是她所准备的对策吧。

　　说实话，中垣一真在此之前对于自己的记忆遗漏都有一些无所谓——他只是随口那么问了而已。但看着女神对此如此重视，却也让他难得的从“资本家”们那里体会到了被关心的温和。

　　达利如此重视，那对于他来说，好像也不得不又关注起这件事来了。

　　“但是。”达利又接着强调说了。“它所能保留的东西并不多……要如何使用，你可得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哦。”

　　“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哈……看样子，选择已经是做出来了。”高多芬阿拉伯无奈得摇摇头。“不过我觉得这样也好。”

　　“哼哼，这回是我赢了。”达利起身将怀表塞进了中垣一真的手中，接着又继续说了。

　　“至于第二个奖励——”

**6.初回训练...？**

　　“中垣先生——居然来了啊。”

　　安堂眨了眨眼睛，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我还特地没有去叫你，看看你会不会睡过头。居然守约了诶，印象有点改观了。”

　　“会在训练的时候迟到……你也把我想的有点太不靠谱了吧。”

　　中垣一真颇为无奈得摇摇头，双手插兜走到了笠松的训练场边。笠松和中央有一些不同，普遍的训练时间是在清晨——这倒是有些像是欧洲之类的地方。但笠松之所以将训练时间放在清晨的原因，其实只是为了给马娘的文化课留出时间，使训练不至于压榨学习时间。毕竟、这里虽然是特雷森，但其实更像是有运动训练的一般中学……这儿的大部分马娘其实比起奔跑的成绩，更关注的还是自己的大学合格率。

　　这样的笠松怎么养得出优秀的马娘呢……中垣一真这会儿真切得这样想了。

　　“小栗帽呢？”但环顾四周，中垣一真倒是没有找到自己才刚刚签约的新担当的身影。

　　“跑道。”安堂一边回答一边指了指边上的训练场回答说。

　　笠松唯一值得称赞的地方就是它学着中央真的在学校里设置了和笠松竞马场一比一复刻的训练场——这在地方的特雷森其实算不上多么常见，毕竟还有一些地方还在使用老旧的小训练场与5F追切的传统训练方式。而此刻，因为是春夏交界的清晨，训练场上还蒙着淡淡的水雾，透过这些水雾和安堂的指示，中垣一真远远地看见一个灰白色的身影正在砂地上慢跑。

　　可真勤快——他不由得这么想了。而在这么想的时候，他突然又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话说回来，安堂。”

　　“嗯？怎么了中垣先生？”

　　“我不觉得你的眼光和笠松的大部分训练员一样次。”

　　中垣一真一边远望着小栗帽观察着她的跑步方式，一边对身边的学徒指出。

　　中垣一真的学徒兼“老妈子”——安堂，是一个刻苦而认真的人，也很有天赋，留在笠松其实也有一些埋没的意思。她对于训练和比赛的知识储备在实习训练员的水平里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指导起来基本不需要中垣一真花太多功夫，这也是他之所以会时常偷懒的主要原因——我的学徒根本就已经足够能干了。

　　“藤正进行曲的确是有能力的跑者...但是她是很难跳出地方这个范围的跑者。在地方，她可能会是顶尖...但小栗帽的水平可以远在她之上，是可以迈向更大的舞台的。这个，你应该是能看出来的才对吧。”

　　被询问的安堂陷入到了沉默里。眼见她沉默了，中垣一真也就继续补充了下去。

　　“更何况、你是实习训练员——就算真的指导马娘，你也只是给我打打下手而已。为什么你会希望我去选择藤正进行曲，而不是物色小栗帽呢？”

　　“你说得对、哈。反正负责指导马娘的是中垣先生，我是不该管的。”

　　年轻的女孩低头撇着地上的砂地，随便踢了一脚地面回答说。不过这个回答和中垣一真的询问完全对不上号，显然是在岔开话题。

　　但既然对方不想聊，中垣一真也就不准备追究下去了。正好此时、原先在慢跑的小栗帽也已经跑完了一圈回到了起点的位置——是该做正事的时候了。于是，中垣一真将注意力转回到马娘的身上，招呼着安堂并向着小栗帽走去。

　　“喂。小栗帽——嗯。叫小栗吧。”

　　当他走近马娘的时候，马娘——的耳朵——也察觉到了自己这个刚刚认识的训练员靠近，耳朵在头顶上转悠了两下确认了一下声音的来源之后，小栗帽就转身向了中垣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