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只不过大震撼，或者说大呆瓜理清自己的思路同时...倒也已经走到了特雷森学园寮舍的楼下。
“你是在栗东吧。去吧。”
中垣一真给她指了指边上的栗东寮舍，这样说着。虽然他其实也觉得没必要，大震撼不至于不认识自己的寮舍，但话也不敢说太死...指不定她刚刚思考完刚刚顿悟还在呆滞的阶段，糊里糊涂可能就走去了别处。
“好。”
大震撼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立刻迈步走向自己的住处...反而是在停下脚步之后，对着中垣一真这边微微鞠躬。
“谢谢你。你确实帮了我很多。是个很可靠的人。”
“你还是别谢了吧。听得我心慌。”
她这郑重的架势还挺吓人——主要是这气氛确实很适合接一句“但我们不合适，训练员我还是找其他人来当了”。这可不行，到嘴的鸭子飞不得，到时候这签约协议她是愿意签就签，不签也得签——好吧，不签也强求不了。
“...为什么？”
大震撼好像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单纯地想道谢而已。所以对中垣一真这话，皱着眉感到了不理解。
“难道说...”
但她稍事思考——然后果不其然想错了方向。
“你也有喜欢的评价方式和不喜欢的评价方式？”
“...你就当是那样也行。”
解释起来怪麻烦的。更重要的是解释起来她多半是听不懂的。所以中垣一真只顺着她的想法点头。但得到了点头答复的大震撼却很显然当了真——
“那...也请告诉我你对于评价的喜好类型。”
“你自己摸索呗。这种东西一般来说都是自己揣测的吧。”
大震撼一时语塞，旋即小声嘀咕了一句“太坏了。”
“喔。说不定我比较喜欢这种评价。”
“...？”
小个子马娘的脑袋上蹦Q出了一个明晃晃的问号，大脑继续宕机——但中垣一真只摆了摆手，扭头开润。
8.选拔赛开幕
今天是周末。而且是个特殊的周末。从二月的第一周开始，选拔赛就会在周末正式地开始举行。而今天就是第一天举行选拔赛的日子。
一般来说，人们对于“刚刚开始”的事务总是抱有着独特的兴趣...比方说是一家店铺刚刚开业的时候会有很多食客涌入，一个游戏刚刚开服的时候也会有很多玩家前去体验——即便在“刚刚开始”的新鲜劲儿过去之后情况大多都会大不如前，但最开始的时候，确实都是热热闹闹的。
但这种“一般来说”并不适用于特雷森的选拔赛。因为年年召开的选拔赛确实已经不算是什么有新鲜感的东西了...甚至基本上只能被称之为习以为常。观赛的训练员大概分为两类，各自一半一半，其中一半只会挑选自己感兴趣的马娘报名参加的那么一两场比赛到场观看，而另外一半则是会提前对报名的马娘都做出大概的评估以后再考虑观赛...但二者其实都是有选择性的来观赛，很少有人会不论什么比赛都来看的。
在这种状况下...第一周的选拔赛通常来说反而都是没什么人前来观赛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什么叫做“压轴”...真正有实力的马娘通常会把自己的出赛安排在中后段的，某方面来说也是对于训练员的逆向筛选...能等到自己的都是相对有实力一点的训练员，因为这样的训练员才不会妄下判断，早早地选好担当然后放弃继续观看选拔赛。
当然...这种逆向筛选其实也是一种博弈。毕竟如果把出赛安排地太靠后，而自己前边又还有其他有实力的马娘吸引掉了一部分训练员资源的话，损失的是自己。所以，把选拔赛安排在什么时候，倒也是挺有讲究的一件事...
但没有哪个有实力的马娘会报名第一周的选拔赛的。何必那么早完成自我展示呢？那样只会成为后边其他选手的对照物而已。
但有时候就是会有人不走寻常路。毕竟有一些来参加选拔赛的马娘可能根本无所谓其他人会来物色自己。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和选中的训练员双向奔赴了，来跑选拔赛只是来给众人开开眼的。
这说的就是中垣一真和大震撼了。
但平心而论，中垣一真其实只和大震撼说了“就选第一天出赛就行了，没必要往后拖延”...他本以为大震撼会报名今天的第十场比赛...也就是今日的Main race，但他真没想到，大震撼直接就报名了第一天的第一场选拔赛...也就是今年选拔赛阶段的开幕战。
这有点儿太早了...这都不一定会有人来看吧——那嚣张的作用岂不是大打折扣...中垣一真最开始是这样想的。
事实证明他错了。因为到场以后他才发现，往年的情况今年不顶用...冲着大震撼而来的训练员数量是真的不少...不少精英训练员还带来了自己队伍里的其他担当来“助阵”，颇有一种谈不妥就物理抢人的架势在。
倒也合理。气势很重要，是彰显队伍实力的重要一环。
毕竟说到底——特雷森的大部分训练员来看选拔赛的本质目的就是挑选适合的担当马娘展开工作，筛选比赛观看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个。那既然如此，怎么可能错过大震撼的选拔赛。
所以也就有了现在...分明选拔赛召开在以往都没太多人到场的——今年却一改过往的状况，不能说人满为患，但也算是人潮拥挤...以至于中垣一真坐在这群人堆里，属实都不怎么起眼。
所以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中垣一真还是抓起了手机往聊天群组里发了条语音...
“喂？在？来抢人。”
于是乎不到十分钟...Team Antares除了某位幽灵队员之外居然真的全员齐整，坐在了训练场边的观众席上。甚至还统一都戴着黑色墨镜——看起来倒真像是来现场来抢人的。
不...等等。
“嗯？嗯？黄金船？”
中垣一真看着坐在边上那在小栗帽之外的第二名芦毛马娘——那个个子颇高的芦毛马娘，那是是真的被惊讶到了。
好吧，幽灵队员也出现了。
队伍里确实有黄金船这一号人，但她几乎和神隐了一样，从来不会在队伍准备室里现身。中垣一真是真的记不清她上次出现在队伍准备室里是多久以前了，哪怕没有记忆混乱的状况发生也肯定记不得。
她加入队伍多半只是挂个名。但反正挂名着也没什么损失，中垣一真就也没管。而且鲁道夫也没说过要将黄金船剔除出队伍的话。
其实黄金船不来队伍里出没的原因中垣一真倒是有一点儿猜想。因为队伍里有鲁道夫。隔三差五就会在特雷森里听见黄金船又整了什么活——然后正在被学生会通缉当中。就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跑来队长就是学生会会长的队伍里露面。
而鲁道夫之所以就算如此也不把黄金船剔除出队伍的原因，中垣一真也有听她说过...是因为“这里多少算是留个底，指不定她哪天过来以后可以把她绳之以法...气槽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就没管了。”
但这原因两相之下，结果其实就是黄金船在队伍里宛如不存在...甚至于刚刚加入队伍的时候，大部分马娘都不清楚，还有这么一号人。
“干什么？不是说抢人吗？不许小金船来凑个热闹？”
黄金船白了中垣一真一眼这样说着，但接着，就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脸上挂着的墨镜。
“这可是小金船我提供的。酷吧。我们一群人往这儿一坐，贼拉风了。”
中垣一真没有回她，只是扭头看了看也戴着墨镜抱怀翘腿一副黑道大佬坐姿的鲁道夫...而皇帝在墨镜下的眸子也正好和中垣一真对上...接着，鲁道夫就无奈开口解释了。
“这个月她还没惹事儿。现在要找她算账的只有气槽。而且，现在是撑场面的时候，多一个人气势更足，我会在比赛结束以后联系气槽的。”
“那小金船可得做好准备立刻开逃。”
中垣一真有点儿无奈了。他心说你是逃马娘吗就立刻开逃、不如早早和学生会认罪伏法、然后“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但仔细想想，黄金船来无影去无踪，大概还真可能被她再跑掉一次，然后神隐好久。
“不过...”
鲁道夫倒是话锋一转，又说了。
“大震撼这回的关注度确实很高呢...也让我想起了当年，那时候的关注度虽然也很高...但是结果不尽如人意呢。”
她说的应该是她自己的选拔赛。中垣一真作为当事人其实对于这件事已经没有记忆了，但和其他失去的记忆一样...即便没有那种身临其境的回忆感，倒是能模模糊糊认知到，有这么一回事。
“有个人非常堂而皇之地跳下来说要和我签约，但等我报完名字头也不回就跑了——可是让我一顿好找。”
鲁道夫这么说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中垣一真，但话里外里全是在揶揄他的。
“嗯？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一直坐在鲁道夫边上的帝王都探头问了。她常以鲁道夫的粉丝头目自居，但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件事的样子。
“那是特殊情况。”
中垣一真轻咳之后解释。
“什么特殊情况？”
“不方便说明的特殊情况——咳。”
在队伍里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当中，中垣一真赶紧挥了挥手...指了指赛场。
“看比赛，先看比赛啊。”
9.选拔赛前半-歪打正着
因为只是选拔赛，今天这里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开场号，有的只是一声清脆的哨声而已。但这一声哨声却拽着大众的视线都投向了草场。虽然这场比赛只是今天的1R，但在不少人眼中，因为有大震撼出赛，这场比赛的地位才是实质的MR...关注度倒是确实不低。
而且今朝不比当年。现如今，眼界和目标都逐渐走高的日本训练员可不再会放着一名剑指无败三冠的马娘再无动于衷不敢上前了...可以说除非大败，否则这场比赛以后，围绕在大震撼身边的人数应该少不了...
但那也无妨。实际上在物色的竞争上他早都已经偷跑得胜了。现在只是走个过场。
但他也确实想看看...这个过场，大震撼能走成什么样。
这场比赛是草地2000米的比赛。选这个距离，其实也是中垣一真事前战术的一部分。首先，这个距离毫无疑问是适合大震撼的...她是那种非常典型的Stayer马娘，未来一定能跑到长距离去。即便现在大震撼确实没经历过比较系统化、比较完备的耐力训练开发...但跑2000米的距离，也是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是很有必要的话。如果是堪堪足够的话就不行了。因为大震撼这场比赛的战术是大逃——是专程整蛊一般选择的让人大跌眼镜的大逃跑法，耐力必须要有结余才行。而于此同时又不能选择更短的距离——1800可能倒也合适，但1600或者1400的话，平均步速更快，对大逃更为不利。思来想去...中垣一真最后也还是觉得，2000米作为一场根干距离的比赛，难度会相对来说小一点...
但要说紧不紧张——
那还是有一点儿的。
让大震撼去大逃毕竟是一种倒反天罡的行为。即便中垣一真觉得她是也能力那么做的...但也改变不了这确实反常的事实。
但是这点儿紧张真的就是往别处一瞥就会自动忽略的程度...就好像现在，当看向2000米的起跑点时，中垣一真自己也和现场的其他观众一样...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期待的心情更浓烈一点了。
要开始了——
第二声哨响...接着哐嚓，比赛开始。
今日是比赛是有设置了闸门的。但现在在场上奔跑的马娘们无一例外都是没有经过出闸训练的。这种情况美其名曰可以说是直接看看马娘们的出闸天赋，但就这种情况，想让马娘真的有什么好反应，其实还挺难的。就像是现在...闸门打开的一瞬绝大多数的马娘其实都愣了刹那，没有立刻反应出来。但要说出迟的话...所有人出闸都不快等于所有人都快，只要没拉开差距那都不算出迟——
可话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有人出迟了的。
而且那人还是反应最快的一人。
“...她在干什么啊...”
观众席上，是神鹰绷不住先开口吐槽了。
中垣一真也想吐槽。因为这确实很让人迷惑。
大震撼的反应很快——是的，很快，非常快，太快了。在闸门打开的刹那——而且是还没彻底打开的刹那，大震撼就冲了出去。
然后和未彻底打开的闸门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一下子人都趔趄着差点摔倒...等到回过神重新站直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出迟，落后于队伍一个半马身都还多了。
出迟地彻彻底底...
这还真挺大震撼的。大震撼的行为是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还是思考过后的头脑反应其实很好区分，反应快就说明她没思考。现在也是一样。她就是想也不想就冲了出去，然后才出迟的...但如果你让她好好思考再出闸的话，恐怕她就又会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出迟...想来也是让人无语。
这个毛病甚至可能还挺难改的。中垣一真大概能猜到，因为各种原因引发的出迟恐怕会是伴随大震撼整个生涯的东西...就算想甩也很难甩掉。让她放弃思考或者好好思考都是迟路一条。
但就算不考虑未来...现在的这个出迟乍一看其实也很难顶。落后的身位可不算小。尤其她的闸位还是1闸...本来是优势巨大的最内闸，同时她今回的战术还是大逃，出迟简直就是在难顶上加了难顶...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是这样吗...？
其实倒也未必。
大震撼的出迟是地狱级的开局，但她接下来的举动，却瞬间让局势扭转——在从闸门当中冲出的那一刹那...那足以震撼人心的加速力，就第一次在群众场合展现了出来。
快地惊人，如惊雷乍现。她几乎是在贴地飞行，又好像是摩托车点火以后马上就把油门拉到底一样...瞬间启动。娇小的个子如同鬼魅，但速度却远胜鬼魅——甚至在早早出闸的马娘都尚未完成内切的时候...分明是出迟的大震撼，已经从最后发蹿到了队伍的最前头...从想要内切的另外一名马娘身侧借助娇小的体型挤了出去...拿下了领放的位置。
“这也太快了。”
“那是什么加速力啊...！”
感叹声瞬间盖过了都尚未泛滥起来的对大震撼出迟的质疑声。
“我的老天...”
“跑在那么前面吗...”
这举动确实引来了人们的诧异...反倒是符合了中垣一真和大震撼的最初目的。完完全全就是歪打正着。但不得不说...结果是好的。
但相比一般的训练员...中垣一真倒是在这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件还挺重要的事情...体型优势。
小体型马娘有小体型马娘自己的优势。就像是刚刚大震撼展示过的那样，她实在是娇小，以至于能轻易地从缝隙当中钻过...只要抓住机会，很难有人能彻底堵住她...这未来也是完全可以利用起来的优势。
序盘已经足够惊人...中垣一真对于目前的展开还挺满意。
10.选拔赛后半-断层
序盘整体是让人惊叹的。不管是大震撼那令人无语的出迟 还是出迟以后的又令人震撼的瞬间启动都是如此。还好她的瞬时加速能力实在惊人——立刻就又钻回到了该呆的位置，否则这状况，确实会打乱计划。
而在大震撼拔得头筹之后，训练场...赛场上的马娘们，也顺势进入到了第二弯道当中。只不过即便是过弯，大震撼的速度也没有任何迟滞——在马娘们遵照着学到的基础知识——弯道应该减速去确保不会被离心力左右——的时候，大震撼反而还在这里继续加速...从马群前段抽离，开始把差距拉大。
“喂喂喂，那是要做什么？”
“有那样的末脚，分明慢逃会更合适，何必冒险？”
“看来，那个叫做大震撼的马娘虽然天赋确实是断层式的领先，但对战术的判断力不行啊...要当她训练员的话，得在这方面多下点儿功夫...”
议论声在周围升起——也让中垣一真抽空瞄了眼观众席上的其他训练员们。保守，还是太保守了。中垣一真的出现对日本的训练员圈子和育成风格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现下，主要拓展的只是对于世界的眼界，在战术方面敢于大胆选择的训练员还是少数派。
但那正好——等着看吧。他这样心想，目光则转回到了大震撼的身上，看着大震撼从距离马群越来越远...3马身，4马身，5马身，越来越大。但是...倒是需要一点儿眼里才能看出来的东西是，其实到拉开两个马身以后，大震撼就没有继续加速了。
让彼此之间差距越放越大的，一来是大震撼和后方马娘之间巡航速度的差异，二来则是后方其他参赛选手的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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