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虽然从客观来说，鲁道夫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换当下的任何一个日本马娘来做一样的事情，都不可能超越鲁道夫象征。三位的成绩也侧面证明了，鲁道夫确实有同世界竞争的实力——
“嗯。”
马娘慢慢地在自己训练员的怀里点了点头。
“不过、输了就输了...之后你去赢回来就是了。”
中垣一真所说的，仅仅只是“你去”。不过这会儿，鲁道夫象征似乎尚未察觉到这用词上的变化。
“嗯。”
“日本杯。伶俐和追逐彩虹——那二人都会来的。”
面向世界的舞台，不仅仅只有世界本身。而且下一个舞台将是鲁道夫自己的主场。
中垣一真的印象里，伶俐和追逐彩虹似乎是应该在这场凯旋门之后宣布引退的...但是现状似乎有些不一样。是皇帝在凯旋门赏上的表现对于争强好胜的跑者们产生了刺激——告诉了她们，在欧洲之外，还有一个地方存在着强力的对手。
第三名虽然没赢，但留给世界的冲击倒是已经不小了。这应该是好事。
在这之后，或许日本和世界的交流会慢慢变多吧。虽然那样也可能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总比日本彻底固步自封要好的多。
“秋季天皇赏是来不及了。接下来的目标是在日本杯上复仇、然后瞄准有马纪念的连霸。”
中垣一真慢慢说着，鲁道夫则是慢慢地点头。
“在赢下有马之后...明年，露娜你再试试看向着欧洲挑战吧。”
“......好。”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之后，鲁道夫象征才又点了点头。不过，摇晃了两下耳朵之后，鲁道夫又察觉到了什么，从训练员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向了对方。
“等一下，训练员——”
“嗯？”
“......没有，应该是我多想了。”
“不、我觉得你没有。”这么说的时候，中垣一真放开了鲁道夫象征向后退了一步。但他却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慢慢地叹息一声。
“不过——我们之后再谈这个吧。”
82.问答
刚下飞机才过了几个小时。去特雷森报了个到顺便申请了休假之后，中垣一真就回到了自己阔别个把月的小屋。事实上、在这之后可能会阔别更久...所以面对这间小屋子的时候，这男人难得的，惆怅了一小会儿。
“不进去吗？”
在男人的身后，达利阿拉伯歪了歪脑袋询问。不过中垣一真并不意外。事实上，当他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周遭的一切陷入静默...也就做好了女神在边上的心理准备。
“要进去的。”
男人点点头，取出钥匙打开了门锁。他其实有些搞不懂，明明是暂停了、静止了的世界，却还会受他的影响产生变动...不过研究这其中的原理可能就好像对着召唤恶魔的魔法研究质量是否守恒一样——这可是女神的神力，想那么多干什么。
而在中垣一真打开了钥匙走进到门中之后，在他的身后，三位女神——另外两位不知道是何时出现的，也跟着男人一头走进到了家中。
“我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达利阿拉伯还像是这里就是她的家一样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屋出声宣告。而另外两位女神也跟着闹腾的达利一同这样说了一遍，给这个家真正的主人...中垣一真看的有一些无语。
“谁才是这个家的真正主人啊...”
中垣一真吐槽着。
“从产权上说，应该是中央特雷森学院。”拜耶尔瞥了瞥中垣一真回答说。“至于从使用权上——这里不一直是我们一同使用的吗？”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不过中垣一真也确实没法反驳这一点。按照女神的自述，女神的主要活动区域就是中垣一真的脑海、思维，客观来说...还真是和中垣一真在这间小屋子里同居了接近三年的时间。
“但是怎么回事？”
走进到房间里之后，中垣一真自觉地拉了一把小椅子坐在茶几边...每回女神造访的时候都会占掉房间里原有的三张沙发，本着也不能每回让自己做地上的想法，中垣一真才跑去买了这把小椅子...不过也很难说还能再用上几次。
“什么怎么回事？”
达利阿拉伯朝中垣一真眨了眨眼睛一副迷茫又无辜的样子，在沙发上坐下了。紧跟着她，另外两名女神也不客气得坐下，拜耶尔更是直接倚靠沙发翘起了二郎腿。
“上一个任务还没有完成，也不是什么发奖励的时候吧。”
“的确。”高多芬阿拉伯也点了点头接过了话茬。“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来通知次要任务的。”
中垣一真感到了一些迷惑。仅仅是这同样吗...？发布任务会需要那么多女神一起起来吗...？
“也不仅仅是这样。”
高多芬点了点头。
“我们觉得...或许是时候和你聊一聊了。你应该也有不少问题想问的吧？”
“嗯。”对于这个回答，中垣一真倒是似乎能接受一点。倒不如说，他也有不少的迷惑想向女神询问，却找不着机会。
“那我可就问了。”男人接着说，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杆。身边的女神们对于这句话不置可否，大抵是默认的意思，所以男人也就不客气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疑问。
“首先——我被送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或者说我的任务...真的是所谓的成为风向标去改变风气吗？”
这个问题显然就已经戳到了女神们，三位女神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开口解答的还是当中常常充当门面的拜耶尔土耳其。冷厉的女神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双手抱怀慢慢回答说。
“最开始是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的？”
“......哈。”拜耶尔睁开眼睛白了中垣一真一眼。“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只是最开始。”
“不能问吗？”
“也不是不行...”拜耶尔点了点头。“当你真的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不是了。”
这一句话给中垣一真一下子干迷茫了。那就是说，从最开始女神告知自己工作目标的时候，给出的大方向就不算是正确的——
“那倒也不是。”察觉到了中垣一真心里话的达利解释说。“嗯...就是说，优先级出现了变化吧。当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之后，比起让你成为风向标，我们就意识到有一件优先级更高的事情——”
“哈...”女神们似乎做出了解释，但中垣一真实在是一句也听不懂。他只能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接着询问。
“我似乎能猜到一点是什么事情——因此，我才有一个问题。”
“你问吧小羊羔。”达利阿拉伯微微侧身。“但要不要回答，选择权在我们哦。”
“这个世界的马娘，和我印象当中的那些名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你总是能很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事情呢。”接着说话的是高多芬阿拉伯。温婉的女神睁开了眼睛，用那青绿色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睛望着中垣一真，慢慢地解释说了。“你可以认为——是我们将你的世界里，那些离开赛场的名马们，还想要奔跑的灵魂引渡到了这个世界，转生成了马娘。”
“喔。”不奇怪，能理解。中垣一真慢慢觉得自己真有点儿没心没肺，对于各种状况都一直无所谓...不过无所谓归无所谓，女神的回答倒是慢慢在印证他的想法。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
男人要问的问题其实一直存在于他的心里。只是、在初到这个世界就陷入了忙碌，直到最近，慢慢得似乎空闲下来的时候，在思考与回忆里，才又浮现在了他的心里。
“被引渡到这个世界的灵魂...所有的赛马、名马在这个世界里能再畅快得奔跑，我也觉得那是好事。但是...为什么她们都不记得原本属于她们的‘马’的记忆，同样是被引渡到这里的我——却还有生前的记忆呢？”
83.辞呈
“这是——”
中垣一真是第一次见理事长。因为先前的所有训练员的考勤和会议之类的东西，他都无一例外全都翘了。所以，在当看见理事长是个年轻——甚至可以称之为年幼？——的，却穿着和外表不相符的成熟装扮戴着贵妇帽的女孩时，他还是有吓了一跳的。
但当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理事长的时候，吓一跳的反而变成了理事长。
“辞呈。”
中垣一真点了点头。
“简单来说就是，我不干了，我要下班——”
“理由？”理事长甩了一下手里的扇子，就好像是变魔术一样，在那洁白这扇的扇面上突然出现了“理由”两个大字。“中垣训练员明明是特雷森的杰出人才、是对薪资有不满吗，有不满的话我们可以商量着——”
原来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加薪的吗...中垣一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过、他倒不是因为薪酬的问题才提交的辞呈的。
“是个人原因。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疑问。”理事长又挥了挥扇子。中垣一真是紧紧盯着扇面的，但面前的理事长要么是个魔法师要么高低也是个魔术师...中垣一真还没看清，只一挥，扇面上的字就变成了“疑问”。
“中垣训练员、难道是和其他的训练员闹矛盾了吗？”
啊——
理事长这么一说，中垣一真才想起来，似乎他在特雷森的训练员团体里一直被当成异类。还不止如此。社会上对于中垣一真的评价虽然在鲁道夫跑出了优异的成绩之后有所好转，但却也一直存在质疑——就比如这回的凯旋门赏，也有人认为是中垣一真的指挥失误，甚至有人指责不该出国远征，留在国内的话或许能赢下秋季天皇赏进军秋季三冠。
不过，中垣一真是从来不关注这方面事情的。他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怎么做社交。
“倒也不是。”
“那难不成是和担当马娘起冲突了吗？”
理事长虽然长着幼童一般稚气可爱的脸，但说起话来却好像个街头巷尾的大妈。问这问那。虽然这也是对下属关心的一种体现吧、但中垣一真还是挺...不吃这一套的。
“不是。”中垣一真摇了摇头。要和鲁道夫象征起矛盾还挺困难的。最近的鲁道夫对于他有一些——言听计从。似乎是在日本杯之后，以及宝V纪念之前的两次状况里对自己的训练员建立了绝对的信任。要起矛盾...恐怕还得等到中垣一真将辞职的事情告诉鲁道夫之后吧。
“那到底是为什么...中垣训练员做的很好，在特雷森继续发展的话，之后的未来应该是一片光明。”
大概吧。可是中垣一真对于未来这种事情，并没有做过考虑。
“我只是想放假而已。”中垣一真无奈地叹息着，又重复了一遍。“如果理事长你一定要一个解释的话，那就当成——呃，和皇帝并肩的压力太大，积攒的压力对我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就是我得了，呃，抑郁症之类的东西？”
这个理由还是很现实的。以至于，当中垣一真说出这个理由的时候，理事长都沉默着后退了一小步，接着挥舞扇子，扇面上的字样顺着就变成了“思考”。
“思考。”理事长小声说着。“好像...确实有其他人反应中垣训练员的精神问题。”
毕竟中垣一真可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视周围的状况自言自语甚至骂骂咧咧的人——其中可能有一部分是在和女神对话，但和女神对话在旁人眼里就显得更怪了。
“对，对，就这个。”
中垣一真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这一点，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
“有病是得治...”理事长似乎也陷入了沉思，但立刻反应过来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她又挥了挥写着“异议”的扇子，接着说了。
“异议！但是休养这种事情，请假就可以了、没必要辞职吧。”
想走人还真难啊...中垣一真在心里感叹。这种感觉很微妙。上辈子他体验更多的是打工干着干着就被说你明天不用来了，还真没怎么主动辞职过，也不懂会有这种挽留状况。
“因为我可能要休养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不一定再回来当训练员了。有心里阴影了。真的。”随口扯谎的中垣一真又指了指已经放在了理事长面前的那一摞资料。
“辞职的文件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批改了。”
毫不留情的决绝。这样的决绝也让理事长不由得松了口风，放下了扇子，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中垣训练员，去意已决吗？”
“嗯。”中垣一真点了点头。“我要休息个把年调整一下。如果在那之后还有意向当训练员的话，或许会重新报考特雷森的。”
“我明白了。”理事长点了点头。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真是太好了。娇小的女性翻阅了几遍中垣一真提交的资料，确认无误之后一一落款签字，交还给了中垣一真。
中垣一真接过了资料，并从自己的胸口取下了训练员徽章准备交还、但理事长却并没有接过徽章，摇摇头之后说：
“我稍作了修改。”
“嗯？”
“你和你的担当马娘应该还没有说过这件事吧...我希望你至少能等到今年结束之后再离开特雷森。”
“嗯——”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确实，理事长说的并没有错。不辞而别是一件很高效但很没品的事情。中垣一真本来是想在辞呈通过之后再去找鲁道夫说明这件事的...不过理事长的提案似乎也可行。
最后两战——将之做一个漂亮的收尾之后再离开，或许才是更好的选择。正好，明年鲁道夫也可以不用再管自己踏上海外远征的路。
“我知道了。”
男人于是点了点头。
“那么，我先告辞了。”
这么说着，他在和理事长鞠躬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理事长室。推开门——
却和意料之外的人对上了视线。
如果来者是鲁道夫的话，中垣一真是准备撒腿就跑的。不过并不是。但哪怕并不是，情况其实也没有好很多。
“白仁...？”
84.“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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