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不回来也可以。”
在帐篷当中走出来的成田白仁皱眉唱白脸。她还带着点儿愠怒。
“但当你再回头看我们的时候、会发现我们已经完全把你落下了。”
“白仁——哈。”气槽看着恶语相向的白仁无奈得摇了摇头，才转向鲁道夫说。“会长——你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联系上下文...中垣一真姑且认为，看到的是学生会成员们的状况和心情吧。
“看到了...嗯。”鲁道夫也点了点头。
“大家、都不是需要你来守护的人。”
“...！”鲁道夫又顿住了一下。
而气槽接着说了下去。“我们是在朝着您的梦想一起努力的人。是在和您并肩前行的人——有的时候，比起守护大家...不妨来信赖我们吧。”
鲁道夫沉默良久，先是闭上眼抬头对着天空，一边沉默一边在打架的期待话语里沉思，最后才慢慢开口。
“是啊...大家都那么优秀那么坚强。我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只要您能明白，就没问题。”气槽接着说。“大家都还在等待着您。我们都值得信赖、但还需要一个能统领我们的人，所以——”
“我明白，气槽。”鲁道夫点了点头。“但是——”
“但是什么？”
中垣一真在这里又介入到了话题当中，不再充当背景板。
怀里的马娘抬起头来，看向了中垣一真，接着，面带无奈得说。
“训练员...但是我——”
“马娘是背负着期待在奔跑的生物。”中垣一真接着又打断了鲁道夫。“无数的期待总是会汇聚成奇迹...你现在身上正背负着不少期待呢。”
“...”
“不想来试试看嘛，期望的奇迹？”
“奇迹之所以是奇迹...”
“奇迹不是免费的，但是存在的。”中垣一真根本不给鲁道夫将丧气话说完的机会。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担当马娘的眼睛。
“总会要付出什么的...但是——”
在男人这样说的时候，一瞬间，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死寂。
时机抓的可真关键...中垣一真心想。
而在死寂的人群里，走出来的是拜耶尔土耳其。
“我猜你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倒是猜得没错。不过还是挺快的。而且主要还是...中垣一真此刻摸不到自己的硬币，也无从丢起。
“我来。”拜耶尔土耳其说着，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枚硬币抛到空中，随后一把抓在说里。
“我能先许愿吗？”
“随你。”
中垣一真于是不着急去猜正反，只是慢悠悠得斟酌了一下语句。
“让鲁道夫的伤病恢复吧。”
“意料之内的愿望。”拜耶尔土耳其点了点头，接着，又扬了扬拳头示意中垣一真可以猜了。
但即便如此，中垣一真也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选择...只是接着说了。
“但我要给愿望附加几个条件。”
“条件...？”这话让拜耶尔土耳其感到了意外，女神先是双手抱怀手里还抓着硬币，一边像中垣一真问。
“什么条件？”
“三条。”中垣一真点了点头。“第一、要鲁道夫能认可身边人的价值，愿意将其他人视为自己的‘同僚’，而非单纯的守护对象。”
“......继续。”拜耶尔土耳其摸了摸下巴。
“第二、要大家都希望鲁道夫能复归赛场。第三...则是要鲁道夫自己也决定尝试奇迹。在这些都符合的时候，才让鲁道夫的身体开始恢复。”
“嗯。”在听中垣一真说完之后，拜耶尔土耳其才开口说。“你的条件...不全是限制自己愿望的吗？”
“对啊。”
“为什么？直接许愿让她的身体康复，难道不才是最适合的选择吗？”
“为什么...这个得反问你们吧。”中垣一真有些无奈，又慢慢地罗列了一下语句，才解释说。
“因为、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鲁道夫身边的。”
“......嚯。”
“这回我能帮她解决，但当我不在了之后、她要想解决这样的事情，就只有依靠身边的其他人了——如果还只是像以前那样的话，就算熬过了这一次，下回危机的时候鲁道夫也还是没办法解决。等于我只是延后了危机而已。得要她愿意去相信奇迹，也愿意去相信他人，而同时他人也愿意帮助鲁道夫——我想要的，是这三者同时成立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下回再遇到危机，她也才能独自应对吧。”
“——”
拜耶尔土耳其先是静默，接着，慢慢抬起头来按着自己的额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神突然爆发的大笑倒是真的让中垣一真摸不着头脑了。
“笑什么？”
“没有——别误会，我不是在嘲讽你。”一板一眼的拜耶尔土耳其很快就停止了笑容，只是她看向中垣一真的眼神里还是带着笑意。“我只是在惊叹...你真是太适合了。”
“......？”
“触手可得却遥不可及。”
拜耶尔土耳其接着说了。
“你的行动大多都在遵循着这样的理念...你会去帮助，但不会去深层干涉她们。你要成为她们生命中的一环，却一直将自己当成过客。”
“说的像是什么招生指南...”
“那倒不是。选你并不是因为你是唯一。”拜耶尔土耳其又耸了耸肩。“仅仅只是因为你足够合适而已。”
实际上女神这话说的中垣一真一头雾水。不过、基本是在夸自己这一点，他是明白了。
“那么、来猜吧。”
拜耶尔土耳其终于又伸出手来。在她的掌心紧握的是那枚硬币。
“正面。”
男人于是随口说了一个，女神也才摊开手——不过，那其实是反面。居然猜错了，真可惜、再来一次——正当男人想这么说的时候，拜耶尔土耳其却又突然抛了一次硬币，接着将之抓住摊开，这回才是正面。
“正面。你猜对了。”
“喂...”
这不是明晃晃的作弊吗。虽然、收益的一方是中垣一真...但他还是很想吐槽。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拜耶尔土耳其说着，收起了硬币。“这是我给你的小礼物。就这样——”
女神来的匆匆去的也急促。还没等中垣一真接着说什么。时间又立刻回复了运作。一切照常，还是刚刚的时点。
女神们...真够任性的。中垣一真心想。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怀里的马娘身上。
“那么、选择呢？”
这回，轮到中垣一真询问了。
63.宝V和未来
“会长、这是之前URA方面提出需求的关于之后申报出道战的马娘们的统计表...”认认真真的副会长在将已经罗列好的资料交给鲁道夫之后，在抬起头来的时候，注意到了后边站着的大概是刚刚来的鲁道夫象征。于是，她向着中垣一真微微点头行礼、接着又像办公桌边正低头办公的鲁道夫继续说。
“另外、您的训练员来了。”
“啊。谢谢你提醒。”刚刚还拿着资料简单翻阅的鲁道夫象征在听到气槽的后半句话之后，顺着气槽指引将视线转到了中垣一真的身上，并向着自己的训练员露出了微笑。
“别在意我也行。”
中垣一真摆了摆手。
“我要说的不算什么大事，你们先聊工作——”
“我要做的只有核查，其实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工作。”鲁道夫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略带无奈也有些小自豪地说：“因为我有非常能干的部下们、留给我的只有一些小事情而已了。”
虽然话的内容和先前感谢祭后半所说的内容没什么差别、但里面蕴含的情感还是差了不少。感谢祭算是竖起了一座警示碑，对于鲁道夫的处事方式带来了不小的改变、而且是好的方面的改变...那既然如此，花了一年记忆的事情倒也不算很亏。
唯一的问题是——在女神抽走了记忆之后，中垣一真其实也有一些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
女神抽走记忆似乎不是真的按照具体的岁数——比如中垣一真五岁六岁的记忆——不是这样来抽取的。而似乎是随机抓住了这男人记忆中的一些容量，将它们消除...就好像从垃圾堆里随机挑选一些大件丢进垃圾桶。虽然中垣一真也觉得自己的记忆绝大多数都是垃圾，但那当中确实还是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也随着消失了。
比如...关于“鲁道夫象征”。
确切来说，是关于鲁道夫象征这个名字在男人先前生存的世界里所对应的赛马相关的事情，男人其实不记得了。
好在、这个世界上的记忆并受到记忆抽取的影响。所以中垣一真至少还是清楚面前的鲁道夫象征是谁的。但倘若要顺着这个名字去回想，就只会是一片空白。
还算小事...应该吧。
“核查工作科不能算是小事情。”气槽叮嘱鲁道夫说，不过，在鲁道夫笑着说了声抱歉之后，一板一眼的副会长也还是点了点头。“不过确实...大部分只是机械性的工作。而且期限还宽，可以稍作延后。”
气槽这样说着，越过了中垣一真走到了学生会的办公室门口，在门边又对室内的二人道了一句“我先告辞。”之后，便将办公室的木板大门扣上离开了。
于是、在办公室里，也就只剩下了鲁道夫和中垣一真独处。进入到独处状态之后，鲁道夫身上的属于学生会长与皇帝的氛围立刻就散退了不少、反而毫不犹豫得向着中垣一真伸出了双手。中垣一真则是耸肩，绕过办公桌走到了鲁道夫的身边，把坐在椅子上的马娘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露娜辛苦了辛苦了...”
因为姿势存在高低差，鲁道夫先是抱住了中垣一真的腰接受着拥抱把脸埋在男人的小腹，但维持着拥抱之后似乎仍不满足，又主动抓起了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像是大型犬——中垣一真有一瞬间这样想了，并顺着鲁道夫的意思摸了摸马娘的脑袋。马娘的耳朵手感其实很好、而且鲁道夫的发丝也是经过了她长期保养而相当柔顺的。所以、抚摸鲁道夫的脑袋不但对于马娘来说是一种抚慰，其实中垣一真自己也乐在其中。但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好一会儿后，男人还是轻咳了一声提醒。收到提醒的鲁道夫依依不舍得放开了自己的训练员、在脱身之后，中垣一真才退回到了沙发的边上坐下。
“训练员找我，是什么事情？”
鲁道夫也跟着中垣一真从办公桌边离开来到沙发前，正坐在中垣一真的正对面，并利落得动手用茶几上的茶具泡起了茶水。
“次走的事情。”中垣一真回答说。
“喔。原先的安排，是宝V纪念。就在两周后呢。”鲁道夫接着代训练员说出了安排，中垣一真则是点了点头做出了肯定。
“关于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也不是大问题。宝V纪念已经报名了，而且投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是毫无疑问的以第一人气参战。”
“嗯。”
“但是宝V纪念的方针我还丝毫没做准备。”
“G？”
这应该算是一件很严重很不靠谱的事情。但不知为什么，当马娘从自己的训练员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觉得有多么惊讶了。虽然很离谱——临近比赛还没有丝毫安排——但是中垣一真的话，反正就算安排了也可能临场做调整，那安排与否好像意义不大。
中垣一真自己也挺苦恼的。他是在清点记忆的余留翻自己的工作笔记时注意到这一点的...留给宝V纪念的安排计划虽然早在赢下天皇赏的时候就写下了，但具体的内容却一个字都没动。好像原先的自己丝毫不准备让鲁道夫真的参战宝V纪念一样。
也是——自己似乎原先就认定了鲁道夫一定会病倒。留给了鲁道夫休养的时间，可能是因为那个才干脆不写宝V的计划的下。但因为记忆交换来的女神的赐福生效很快...其实鲁道夫的病症减轻得相当迅速。到六月初已经可以复归训练，现在已经完全可以参赛了。
“这简直是奇迹。”医生是这样判断的。“要不然就肯定是原先仪器出故障了...根本没有那么严重。”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能参赛了，那确实没有不去的道理。
“因为没有任何计划，所以才来和你讨论关于比赛的事情。”
中垣一真解释说。
“我觉得自己立刻写一份还不如直接和你讨论来的快——毕竟你也已经有相当充足的比赛经验了。从实际的跑者角度，你肯定能看到一些我看不到的东西。”
“嗯...我其实觉得——”鲁道夫觉得中垣一真这话说的有点凡尔赛。自己的训练员特别擅长的一件事就是战术的安排和预期...反而经常指出一些鲁道夫都忽视了的问题。不过确实、一个人想肯定不如两个人商议，所以她把话收回到了心里，接着点点头。“嗯，好。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有一件事想趁这个机会和训练员讨论的。”
“嗯？”
“关于未来的事情。”
未来是个相当宽泛的词。这个用词倒是让中垣一真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
“如果能赢下宝V纪念的话。”鲁道夫说。“我想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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