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这算是夸奖？”
速子皱眉。
“的确是夸奖...总之，计划只是计划，实际情况随时会变动——就像我完全想不到宝穴和茶座在跑完春天皇以后都会倒霉...具体执行看实际情况。我不可能强迫速子你疲劳状态去跑的。”
“那倒也是...训练员君你是过度保护派的。”
“额...”过度保护这个用词让中垣一真有点儿没法反驳。这其实不太确切——但似乎也切中了要害。
“更确切说，我应该是力所能及派的...”
尽可能地减小消耗、确保安全，只跑合适的比赛，省力且高效...在这个时代，如果并非因伤隐退，一名马娘生涯通常都会经历差不多十四五场的比赛...但在中垣一真的麾下，姑娘们的出赛数量可比这个平均值要少。
“好吧。”
爱丽速子点了点头...然后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似乎准备离开。
“要走了吗？”
“回去忙实验了。”
218.进步和困境
“好——停，到这里就可以了。”
听见了训练员那边传来的指示以后，穿过终点线的美妙姿势放慢了脚步、转头赶往了中垣一真所在的赛道边缘。比起以往，此刻的美妙脸上表情更多是喜悦。而至于缘由...看着秒表上记述的数字，中垣一真倒也确实清楚是为何。
她进步了。
进步与否这个概念在训练里体现地非常之抽象。训练里的每一圈都可能因为各种各样的随机因素产生干涉，单通过最终冲刺的速度来判断进步于否是不理智且不准确的。就好像美妙...她一直能在冲刺里跑出34秒台甚至接近33秒台的数字，这个数字非常难得、哪怕是同时期的速子他们也就差不多这样罢了。但在整体的用时上，美妙比她们要慢很多...这就是说、美妙的这个用时本身属于她在脚力充盈、不受干涉的情况下能发挥出来的极限速度。但这个速度真放进赛场能转化多少...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但现状不同了。
不单单是恒定的冲刺速度水平有所提升，美妙的整体用时也在缩短...这是进入经典年来的第一次——好吧，不一定是第一次...前一阵子又是女王杯又是春天皇，中垣一真把注意力集中在远征和对决上更多...对于美妙这边的关注少些，有没有明显的进步他其实并不清楚。但这是中垣一真亲自确认到的第一次。
果不其然...和茶座那边的情况类似，美妙也是靠近夏天的时候缓慢地开始成长进步，到秋天才完全到达巅峰的类型。通常来说应该形容为“迟”而非“晚”的成长类型。虽说距离巅峰还为时稍早，美妙的成长还是让人欣喜。
当然问题还是...剩下的时间可不充裕。NHK英里杯喝春季天皇赏也是接踵而至、并没有留给美妙多成长的时间...倘若NHK英里杯在六月乃至七月的话，中垣一真都有胆子说“胜券在握”——但现如今，仅仅只是“比较有胜算”的级别。
这必须是一场豪赌。而且遗憾的是、到现在也没办法下桌了。
“训练员？”
眼看着中垣一真突然陷入沉默和思考，美妙还是歪了歪脑袋发问了。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既然你有进步的话...是不是可以在战术上再做点儿调整。”
现在留给美妙的计划是从后方绕到大外做一次大外强袭——利用爆发力以及外道草地本身更平整的优势去狂追。但如果美妙有所成长的话...其实把位置提前一些、居中发力或者干脆先行会更好。但思来想去，中垣一真最终倒是也放弃了这个计划。但是没必要...的确没必要。美妙已经照着大外道强袭的战术训练了很久，现在改变思路可能会自乱正脚。
“不过我想清楚了...也没必要在这方面变动。但与之相对的...倒是可以开始研究一下对手了。”
“嗯——对手。”
美妙重新强调了一下这个词。
“训练员不是说过...绕道大外的跑法基本不需要考虑对手吗？”
“那的确是单纯的自嗨跑法没错，但这可是比赛——就算战术上你不需要知道其他人要做什么，但你总归得搞清楚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对手嘛。”
“这样啊，我明白了。”
美妙点了点头应道。但紧接着，她又左顾右盼、看了看中垣一真的身边，身后……随后疑惑着发问了。
“在这里说明吗？”
“啊——不，我有做准备，等回去队伍准备室以后，我连同这次的战术明确地和你说明。”
“这样啊。”
美妙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训练员，我就先离场去准备一下了……今天的训练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去吧。”
在得到中垣一真的首肯以后，美妙双手在身前交叠又点了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开。留下在原地的中垣一真则是抓了抓头发——随后朝着另外一处的影子开口。
“队长——有事情吗？”
听到中垣一真这么说了以后，从那影子当中才走出了身穿西服戴着墨镜的一名马娘……正是负责保护美妙安全的SP队长。
美妙离开了，但她的保镖没有离开……这种事情中垣一真还从未见过。所以他便判断，应该是有事情要说。果不其然……SP队长在中垣一真边上间隔了两人的位置停下，保持距离的同时，也开口询问说。
“殿下的下一场比赛，没问题吗？”
“这是殿下父亲的询问，还是你的询问？”
美妙不在的时候称呼她为殿下——这是SP队长要求中垣一真遵守的事情。虽然美妙叫习惯了要改口还蛮别扭的，但中垣一真姑且还是在遵守这约定的。
“是我个人的询问。”
SP队长如此回答。
“好吧、那我还是不加掩饰地告诉你好了——问题很大。”
在对手里有一些家伙非常地难缠……美妙能不能赢中垣一真真的说不准。毕竟彼此的差距……早熟马娘的优势确实太明显了。
“你答应过陛下，殿下的所有比赛都要符合王室的尊严和威望的。”
“是啊。”中垣一真跟着点了点头。那是让美妙留在日本必要条件。这是个很难衡量的标准……但首先，一定不能跑得太惨。哪怕美妙的成长更晚、本身就有劣势也一样。
“所以我正在想呢——怎么让美妙赢的同时，还得赢得精彩。”
中垣一真叹了一口气说。
219.NHK的计划
“来了啊。喏。资料。”
等美妙换好衣服回到队伍准备室的时候，中垣一真已经把自己花了一上午紧急搜罗的资料都已经列出、挂在了白板上。
NHK英里杯这场比赛的性质有点儿特殊。它的前身——NHK杯原本也是德比的前哨战、但自从缩程为1600米，并且升格为G1以后，这场比赛的性质就逐渐和德比脱离。因为在参赛选手方面除了必须是经典组以外不设限制、所以它就又被赋予了其他几个特殊的地位。
首先——这曾经是海外马娘能参加的唯一的经典组G1。虽然现如今日本德比和菊花赏都已经解除了对海外马娘的限制、秋华赏则是从诞生之初就没有设限——但秋华赏限定为宝冠路线的选手才能参与，而日本德比和菊花赏...虽说没有设限，但想让宝冠路线的选手去那种舞台——估计还要些年月。所以、这里仍然是海外马娘的重要聚集地、以及赢下G1的机会。
其次——这是除了樱花赏之外，经典赛当中唯一的英里比赛。正因为如此...会报名NHK英里杯的选手，绝大多数实际上都是对自己的耐力不自信，或者清楚自己没办法挑战中长距离的本质短英跑者。
而从这两点得出来的结论就是...
“首先——参赛人员很混杂，本身彼此之间的素质相当参差不齐。其次，这场比赛里大多数的选手都有耐力方面的隐患，这都是可以利用的点。”
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一边又用教鞭敲了敲目前处于第一人气的那名马娘。
“但——很遗憾，这场比赛最大的对手不受用于这些结论。”
谷水琴蕾。在今年的经典战线里...要和这样的对手较量，应该也算是一种下下签了。迄今为止6战4胜。除了出道战在完全处在适应性范围之外的泥地1000米跑了第二，以及先前的皋月赏以第三名完赛以外，中间穿插了让绝大多数人都印象深刻的强气四连胜、重赏三连胜。当然、最让人们惊叹的并非连胜本身...而是迄今为止的所有比赛，她的最终三浪速度全都是最快。
而且、她从来不使用压卷之类的跑法...不会在弯道中做点什么对自己有利的取位，而是持续留后、一直到最终直线才发力，用自己强硬的末脚去反超所有的对手...这直白的力量感和速度感、还有一决胜负的大胆也是她人气的来源。也因此...即便前走皋月赏只第三带回，但她还是在NHK英里杯取得了第一人气的支持——
而且...人气差距相当之大。谷水琴蕾在这周的NHK英里杯人气投票里占据了近乎60%的支持率，而相较之下，哪怕是无败的美妙，也仅仅只有30%...还不到人家的一半呢。甚至可以这么说、绝大多数观众事实上都已经默认了她会胜利。毕竟谷水琴蕾最擅长的就是末脚秀，而府中的超长直线正好是最适合践行末脚秀的舞台。
“但、第一人气的这位谷水琴蕾小姐，倒也不是没有弱点。”
介绍完基本状况以后，中垣一真又用教鞭戳着挂在白板上的、谷水琴蕾的赛程记录。
“1月14日，神赞纪念。2月23日，阿灵顿杯。3月17日，春季锦标。4月14日，皋月赏。然后就是这周的NHK英里杯，是5月4日。这个赛程——嗯，相当地不健康。”
她人气的来源就是强气的重赏连胜、碾压同期的绝大多数对手。但同样，这也是她的劣势——疲劳。一个月一场这个频率不算多高、但绝对算不上低。而且她这已经是第五次了...甚至从皋月赏到这周充其量也就只有三周的时间...疲劳的恢复就是她最大的问题。
“要注意她的位置，注意她的举动。疲劳这种事情虽然最直观得看最终直线的末脚、但道中的迹象事实上也可以有所反应。如果美妙你判断她很可能因为疲劳而冲刺不利的话，那就毫不客气地跑到她的前边去。”
“她的前面？”
美妙歪了歪脑袋。似乎不大理解。
“是——毕竟这孩子是断层式的第一人气嘛。大家的注意力会很大一部分集中在她身上...、队形估计也会受到影响。而她本身又是依赖末脚的选手，就是说她的位置应该会比较靠后...和美妙你这周的选择差不多。跑在她边上或者后头的话，你就也得跟着被堵了。”
“嗯...但是跑在她前面的话，我就能混在对谷水琴蕾同学的严密关注阵线里，尽可能地掩盖去自己的存在，好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在听完中垣一真的话以后，美妙立刻就挥了挥拳头学会了举一反三。她说的基本都对——但是有一点，中垣一真还是得订正一下。
“倒是不必特地混进前面的马群当中。我建议你可以舍弃一些脚力一直跑在外道——显眼、但又让人一时间不会关注的地方，那是最好的。”
怎么能让公主大人埋没于人群呢——在博取眼球、创造话题度和关注度上那也不合理。
“啊...这就和刚刚说的、大部分选手在耐力方面都不是特别擅长有关了对吧！”
美妙又仿佛醒悟一般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这个道理。你的优势还有一点在于耐力——这个也得活用起来才是。”
“但是...训练员刚刚说的是如果谷水琴蕾同学确实过劳了、在这场比赛难以发挥的情况。倘若她实际上还是很精神呢？”
“那就死死跟在她的后头。”
“后头...目的是？”
“那就放弃大外一气，让她充当一回替公主大人破开敌阵的骑士。”
“啊——是这个意思啊。”
提到这个，美妙倒是又笑嘻嘻地应了一句，也理解了状况。
如果谷水琴蕾尚有余力的话、那么她的冲刺一定会穿透马群——那样的话，她所打开的路，实际上也就会成为美妙的冲刺机会。而紧跟在她的身后同时能让美妙吃足尾流减小空气摩擦、也能为美妙创造一定的优势。而相应的...谷水琴蕾需要考虑如何脱出马群打开局面——对方的消耗会更大，此消彼长之下、一点点的优势也会被放大。
“那么...需要注意的对手就只有谷水琴蕾同学一人吗？”
“啊——不。事实上还有。”
中垣一真摇了摇头、然后又用教鞭戳了戳另外一头的第五人气。
“千里通。这位也得注意...但她和谷水琴蕾应该会跑在基本一致的位置——春季锦标她就这么做了...从这方面考虑的话，你盯好谷水琴蕾、就相当于盯好了她了。”
“跳过了第三人气和第四人气？”
“参差不齐嘛。”
中垣一真无奈地笑了笑。
“那两人先前的比赛表现没有什么特别好说的、拿到高人气仅仅只是因为前哨战碰巧跑了好名次而已...我觉得不用在意她们。”
“训练员的这个说法、好傲慢啊。”
虽然这句话本身听着像是批评，但美妙在将它说出口的时候却是笑着的。
“不过是呢——必要时候的傲慢、也是王室需要的资质...我能不能好好掌握呢。”
220.NHK英里杯赛前
连战、连战。一周一场连续三周，中垣一真都觉得自己的压力有点儿太大了。虽说工作量本身不算大——收集资料和整理对于中垣一真而言就算不依靠脑内检索的能力都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但精神压力...持续应对大赛的精神压力可不那么容易。
但确实...没什么办法。排赛这种事情撞在一起倒也正常...除了在跑完这场以后给自己精神上放个假休息几天以外、中垣一真实际上也没有别的办法就是了。
“哈...”
想到这里——主要是想到跑完今天的NHK英里杯以后给自己留的假期——感觉稍微振作了点儿的男人抹了把脸...然后才推开门走进了选手的休息室。
“啊、训练员、来了啊！”
推开门以后，先响起的倒不是美妙的声音...而是帝王的声音。
五月这个节骨眼正好是经典赛季开幕到兴盛的时间段——在这段时间里，不仅马娘的课业更宽松，因为大众的大多数关注点都集中在经典战线，其他的安排——像是身为偶像的代言啦广告啦之类的事情也会暂时消停一会儿。除了学生会...学生会这会儿倒是正忙碌的时候...但大多数特雷森学子，现在都蛮有空闲的。所以今天的选手休息室里人倒是真不少。小栗、小草、神鹰、帝王...有空闲的前辈们倒是悉数登场来为美妙应援。
这待遇可比宝穴和茶座她们好得多——中垣一真在心中暗想。不过倒也是...美妙现在是队伍里排在最后边的后辈，这些家伙都想来抒发一下前辈关怀体现一下身为前辈的职责和地位、倒也不奇怪。
“我来了。”
于是中垣一真一边应着、一边点头走进室内。很显然、小草和神鹰还在和美妙聊着点什么...直到中垣一真过来才停下，将注意力转了过来。
“啊、好慢啊训练员。亮相圈都结束了才过来，太晚了的说。”
神鹰正代替美妙做出抱怨...显然是想通过替后辈出头的方式来竖立自己的前辈形象。不过中垣一真不以为意，只是歪歪头，反问了一句。
“你们在聊什么？”
“我在和美妙同学谈NHK英里杯的事情。”
小草笑了笑答到。
“艾露的话、刚刚是在和美妙同学聊欧洲的比赛。”
“嗯——也好。比赛前稍微放松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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