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训练员,精神状况正堪忧 第298章

作者:Deluxe

  只不过——中垣一真却突然看到了一些不那么妙的事情。

  在那阳光之下的闸门里,曼城茶座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压低重心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出闸——她反而是抬起了手臂遮挡住了迎面照来的日光...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对着闸门挥了一拳。哐呛声还蛮响亮——但却没能阻拦解说的话语。

  “此刻开始!”

  咔嚓——闸门打开,就好像是被曼城茶座硬生生地捶开了一样。而在闸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的马娘都从闸门当中飞跃而出——不管是内道外道,这场出闸都很顺利。当然,倒霉蛋也并非不存在。出迟的倒霉蛋一共有两个人——而且全在内道。

  首先是曼城茶座——在序盘就似乎状态有些微妙、情绪有点儿躁动的茶座果然毫不意外地出迟了。这次出迟肯定不在中垣一真的计划之中...只能希望这不会变成最后的伏笔。

  而除了茶座之外,另外一个比她起步还要更晚的马娘是3闸起跑的热辣秘书...这位热辣秘书是否热辣让人不好评价,但她的心情现在一定足够如火般懊恼烦躁。毕竟和茶座不同——哪怕出迟,习惯了跑在后方的茶座受到的影响也没有大到足以直接影响赛局,但一直以来都采用逃先跑法的热辣秘书的这场出迟无疑是直接将她剔除出了争胜的名单里。

  但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好歌剧的出闸特别迅速。倒不如说、奔跑至今,好歌剧鲜少有出闸不出彩的时候。虽然这乍一看并非好消息——毕竟对手的优势就相当于自己的劣势,但在迅速出闸以后,好歌剧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去争抢逃先位置进行内切,反而在徐徐后退,同时持续观察着内道的状况...这就是好消息了。

  这就代表着...她的思路很可能正如中垣一真预期的那样。她要找曼城茶座。

  但在这时,茶座的出迟却变成了掩护。因为从几乎是最后方的内道启动,茶座的身前身侧都有不少马娘阻挡。好歌剧的视线想穿过这些物理阻挡找到茶座的身影,就得一退再退——直到退到和茶座齐平的位置。但那样就是浪费她这精彩出闸的优势——她显然不可能那么做。于是、在这里...在这弯道,好歌剧还能采取的折中策略就只有一个了。

  她必须得跑在最外道适合观察的位置,一直等到茶座的身影出现...倘若一直不出现、便就此放弃盯防该怎么跑就怎么跑。

  这个策略当然是合理的——是当下对于好歌剧而言的最好选择。但是这个策略显然不是毫无缺陷的——在这短暂的犹豫时间里,不管往前还是靠后,对她而言都来不及了。她只能在弯道里保持在最外侧,一直等到转进直线再重新考虑取位...除非她想现在开始猛冲去前头抢位置。

  这么看来...茶座的这个出闸倒真不全是坏事。难道她是有意而为之的吗——这个念头在中垣一真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马上就被他自己排除掉了。

  不...不可能有意而为之。如果序盘不想发力、就瞄准了营造当下的局面,可以在出闸以后自己收力、没必要专程搞出迟...出迟的后果风险巨大,不说自断一臂也至少是自断一指。没必要,也不该冒这个风险。

  所以只能归功于幸运吗...

  留给中垣一真的思考时间并不多——在序盘的弯道已经开始接近尾声的时候,茶座已经从最内道钻上去了。

  所有人都想往前顶——尤其是内道。出闸迅速的内道一开始就占据了最好的优势...她们能最快地跑到最前方去。而外头的马娘只能慢慢往内道切入——考虑到弯道容易产生斜行风险导致就成绩变动甚至事故,她们会尽量往内道钻,但却没办法在不顾内道局面的情况下往内钻。

  这就回导致...内道和内切的外道马娘之间还是会短暂地存在一些小缝隙的。

  茶座钻的就是这样的小缝隙——当弯道末尾开始转弯、好歌剧基本都要放弃对茶座的盯防转而向前推进的时候,茶座却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出闸可能不是故意而为之,但这部分应该就是茶座专门做的了...悄无声息的献身加上原先似乎是巧合的避开视线——这二者均打乱了好歌剧的计划,让好歌剧错失了她本可以掌握的其他机会。从结果上看,这不仅仅让好歌剧额外消耗了一部分脚程,还将她现在仅剩的唯一一个选择框死在了“mark茶座”上。

  局势似乎又有所好转了。

  转进直线以后的这一段通路,是观众的欢呼声正热切的部分。最先抢到领放位置的马娘,是快得胜。日本杯上追转逃的神奇小战术失利显然打消了她的所有激进念头...这场有马纪念,她还是选择了更为保守的思路——按照自己的以往习惯,进行领放。但她逃的节奏其实不算很快...没有了热辣秘书这本该跟在她身边的跟逃马娘逼迫、快得胜可以很轻松地开始考虑掌握节奏。而她所选择的正好是慢节奏——这场比赛里有很多奔跑经验充足生涯接近末期的选手,慢节奏的消耗不大让大家也都还能照常跟上...所以,纵然还是会有诸如新光合金、爱美波士之类的选手跟在她的身后、但却也并没有人主动地去对她发起逼迫。

  这也是一场...单逃多先,但是转进中盘以后大家开始选择相安无事的慢节奏比赛。这会变成末脚局的。

  单纯的末脚比拼对后上马娘很不利——所以应该要做提前加速才行。

  这样想当然是谁都会...但真要做起来、倒也没那么容易。

163.有马后半-摩天楼之影

  在队伍最前方的逃先集团后边,此刻排在第四的是大和德州。这倒也是见证过很多个时代的老派马娘——但她已经有一年多未尝胜果...生涯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大和德州身后则是名将怒涛,霸王的好对手——亦或者说霸王的陪臣永远会跑在先行靠前的位置,今日也不例外。但在这两人身后,局势实际上还是蛮乱的。

  有力马娘扎堆——或者说先差混成了一团。

  从直线开始,茶座的取位是偏前的。虽说也并没有越过中线还处在队伍的后段,但因为这场比赛本来人就不多、实际上她相较先行集团的差距也很小。在茶座的外道有两人依序排列、分别是好歌剧和成田路。好歌剧是在盯梢茶座的——她的位置一直在随着茶座的前提或者后退变化,盯地相当紧密。而成田路...她的位置其实比以往都靠后,也算是差行了。

  成田路的一整个生涯里,基本都在跑先行。因为她并非末脚出色的马娘——她的末脚也只能算作“不差”的水平,差行对她没有多大优势。

  这样的她跑在这个位置——跑在霸王的身边,是什么意图其实也是昭然若揭的。

  她也想盯防霸王...这是让彼此之间的盯防连成线了啊。

  现在还不好评价这样的状况到底是好是坏...因为成田路的盯防其实还算保守。她没有选择并跑、也没有选择在前方封路、而是最传统的盯防方式——正跑在好歌剧和茶座之间缝隙的后端...所以除了视觉上偶然瞥见给上的压力之外,对好歌剧和曼城茶座都起不到其他的影响。

  而那两人...最不怕的就是承受其他马娘的压力。所以说...成田路的这个盯防肯定算不上是妙招。

  “在观众们欢呼声最为热切的时点、马娘们已经迈步跑过了上坡准备开始入弯——第一弯道通过准备转进第二弯道,到这里为止的千米用时如何?62.2。此刻跑在最前方的还是名将...是快得胜,游刃有余的慢速领放。”

  节奏偏慢。虽然不至于说超慢,但这个节奏确实很适合慢慢地积攒力气去拼最后的末脚。只是可惜中山的直线短而且有坡——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傻乎乎等到进直线才发力的。

  而转进直线以后,马群的分布便又产生了不小的变动。

  直线是调整位置的好时机,不需要像弯道那样束手束脚...而且在慢步速的展开被敲定以后,大部分选手的思路也一下变得活络了起来。节奏已经定下,事态就会变得清晰,清晰的情况当然更适合展开计划...很多马娘的位置在此时开始往前拉。比如原本也待在先差之间的名将奥道——和怒涛名字读音相似的这名马娘此刻甚至已经主动跑到了怒涛的前头,大有“彼可取而代之”的意思。不止是如此...还有海洋骏骥——原本也待在偏后位置的海洋骏骥趁着茶座她们僵持的时机从缝隙里钻过,内道前冲也加入到了先行的队伍当中去。

  慢步速的节奏一出来,大家都想先行...但因为先行挤在一起施展不开,就又导致了节奏快不起来。

  只不过——让中垣一真稍有意外的是,原先一直跑在曼城茶座边上的好歌剧,在这段直线里也开始让取位往前压...从侧坐的左边变成了茶座的左前方。

  好歌剧也要去抢先行位置吗——不,她不会那样傻。她就是专程为了后面的展开做准备啊...提早跑到能封死的位置就能抓住曼城茶座在任何时候可能做的外拉拔出...留给茶座的线路变得堵塞又拥挤了起来。

  这招...真没想到用地这么快啊。

  好歌剧和和田训练员会选择在这里提前...到的确是在中垣一真的考虑之外的。看样子她们也不是照搬作业,也混入了自己的思考。而不得不说的是,她们的这一小改动其实收效还蛮明显的...这下茶座就丧失了不少的机会,如果不再开辟新路,就可能被彻底把控。

  但是——转机却又在这时出现了。

  海洋骏骥在徐徐后退。究竟是突然改变了策略还是出了什么状况暂且还搞不清楚,但她确实跑的还很平稳,应该不是危险的突发伤病...可能是察觉到内道对于自己来说难以突破在找缺口外拉拔出吧。

  与此同时,马群开始向外膨出了。

  慢步速给了马娘们太多的自信...正好中山内圈的最终弯道是小回弯道,不向外拔出的话很难起速度、所以大家都选择了提前外拉的线路。

  但不管她能否拔出,也不管其他马娘的外拉是否顺利,这些结果都造成了一个既定事实——那就是内道空出了一名马娘能跑过的路来,而这路在马娘往外道膨出的过程中被放大...成了一条新出路。这就是茶座的新机会——似乎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茶座也便马上迈步向前——重新抓死了霸王身边的位置。

  你要盯,那就盯一路吧——

  跑在赛道上的曼城茶座当然是无言的...但中垣一真却仿佛看见茶座的身上笼罩着一些相当凶狠的东西——

  那不是“朋友”...那是茶座自己。

  是被茶座自己压抑着的、现在全部放出来了的疯狂啊。

  马上就是第三第四弯道了——该有动作了。

  不止是茶座,几乎整个马群都在这里动了起来...尽早让自己进入最大冲刺速度以应对中山的短直线是个很重要的要领,但正如前所言,中山内圈的弯道挺促狭的——不往外拉出很难起速度,在这个原因的作用下,马群的膨出愈加明显——

  完全正如预期...茶座马上就迈步开始冲刺了。

  步伐汹涌,蕴含着强烈的某种情绪——自好歌剧的身边弹射一般启动。而意识到盯防对象有所行动的好歌剧也立刻跟进,强行压死了曼城茶座的侧面出路。遗憾的是...此刻的茶座不需要从侧面突破了,马群扩散地明显,现在到处都是路——正如赛前预期。

  所有人都是很有经验的马娘,所有人都知道慢节奏该怎么处理,所有人都可能有可能会去处理...

  这客观结果就是...弯道里的进路突然多了不少。

  霸王的盯防在此刻近乎于名存实亡——好歌剧已经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再封死茶座的取位线路了。因此双方就只剩下了并行单挑这一点...而茶座和好歌剧正好都算是大长选手——这二者的耐力和脚力足够他们去挥霍。

  于是乎——黑色的魅影和粉色的霸王二骑从马群中强硬地前冲脱力——在逃先集团的侧面,在马群的缝隙里开启了一场新硬仗。

  来吧、来死斗——

  好歌剧的末脚已经大不如前了。但她的胜负根性丝毫未减。对胜利的渴求强撑着她短暂地打破了脚步的极限,让速度迅速攀升...但茶座永远比她快那么一点——没有任何劣化的茶座从马群当中抽身以后前路便是一路放空,哪怕身边有个霸王一直在盯着、也全都视若无睹,只尽情宣泄着自己压抑的疯狂——

  200米的标识过去以后——马群便冲进了看台投下的阴影当中。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有什么人划破阴影带来光明——

  但此刻,只有无穷的黑暗来为这阴影重新定名。

  茶座的速度飞快——攻守之势完全交换,原先还是好歌剧在盯防茶座,现在变成了茶座在拽着好歌剧跑——延长的冲刺距离虽然并没有烧干好歌剧的脚力,但衰退以后更容易疲乏的双腿上传来的酸痛已经在告诫着好歌剧自己濒临极限。

  只是...只是还差一点。还不行——必须继续跑啊。

  一点儿从容都不剩下——此刻只是单纯求胜的、比所有人都想要胜利的好歌剧强压着身体跟着茶座的节奏猛冲...几乎齐头并进——一直到上坡为止。

  曾经让霸王成名的坡道...此刻却成了卡死霸王的坡道。

  曼城茶座畅通无阻——强冲上坡用力量和耐力硬顶,曼城茶座几乎是无障碍的爬坡,肉眼可见的比其他马娘更快。而好歌剧...在遭遇坡道的时候却好像临时卡壳了一样,速度衰退明显。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怎么到此为止——!!

  好歌剧似乎是在咬牙切齿...

  但在前边——原先和她一路并行的茶座到这里为止都没有看过霸王一眼...全当成没有这个人存在。

  阴影似乎愈发浓郁——涨势疯狂。压过一切。

  没有带来阳光和欣喜的霸王,只有投下恐惧和压倒性绝望的魔王。

  曼城茶座不弱,她曾经战胜过森林宝穴,战胜过爱丽速子——这所有人都知道。

  但从没有人想过...曼城茶座会这么强,没有人想过摩天楼投下的阴影将席卷一切。

  甚至似乎不屑于和霸王交手...在上坡轻易将其甩开。

  全速冲刺的茶座似乎已经甩掉了那些烦躁——在她身上留下的仅仅只有汹涌的狂气,而她正是这狂气的机械发送机——随着将差距越来越大,将疯狂...和震惊,播撒在每一个人心里。

  黑色摩天楼、在这一刻拔地而起。

164.有马以后

  期待和梦被黑色摩天楼所投下的阴影给彻底吞没——午后的阳光没能穿破阴影,反而只是让影子更盛...当茶座第一领先冲线的时候,赛场上的欢呼声其实也短暂地陷入过低谷。

  但中垣一真预期中可能会有的“嘘声”倒是并没有发生。或许是震惊盖过了遗憾太多...除了欢呼声渐渐转低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状况发生。

  转机是揭示板上显示的数字——当排名的数字落实以后,接着放出的就是冲线马娘的最终3浪用时。当茶座的用时——33.7的数字显示在屏幕上的时候、无论是再多的惊讶和不解、再多的遗憾,也都被新的情绪给盖过了。

  并非震惊、而是震撼...是一个献上掌声的夸张数字。

  数字没法衡量绝对的强弱,倒是快到吓人的数字可以。中山竞马场的上坡永远是阻绝最终3浪速飚起来的高墙——能在这里跑出33.7秒的末脚在中长距离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甚至在短距离都不甚常见。这个数字就是阻断一切质疑的最好证据。

  这绝非单场的爆发,也绝非是趁霸王式微的宝冠窃贼——这是实打实的、新时代的豪强。

  能在中山竞马场跑出33.7秒的数字。带着镣铐起舞都能跑出这样的数字...那摘掉镣铐以后,她又会有多可怕呢?

  数字实在太过惊人,以至于大众都会忽略这个数字的前提——慢步速。

  但这对于曼城茶座来说、当然是好事...观众都在惊叹她的强大。失落和遗憾都暂时被掩盖,只剩下了震撼。

  晚来的大物——这样的呼声在观众席间响起、并蔓延,让茶座自己都有些惊讶了。茶座刚刚还在做着调整呼吸节奏的深呼吸,接着便被观众席上的呼声吸引住了视线。而循声望去——那一张张带着无奈和讶异、却也带着惊喜笑颜的脸和一阵接一阵的掌声让她一时间有些失神。

  茶座并非没有承受过期待...她其实一直有自己的粉丝。

  包括菊花赏的时候,观众们献给她的掌声实际上已经不少了。

  但像是今日有马这般如此的盛况...于她而言,还完全是头一回。

  赛场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会优先歌颂胜者,而今日的胜者,正是她曼城茶座...呼声不断,甚至更加高涨。而随着其他马娘逐渐离场退开,留在绿荫场上的,也仅仅只剩下了曼城茶座一人。

  这个时候、该怎么做呢——

  虽然有菊花赏优胜的经验,但茶座对于该怎么让观众和粉丝满意这件事还是没什么实际经验。想想宝穴会怎么做?那似乎又些羞耻...宝穴那可是肆无忌惮地呐喊。想想速子会怎么做?那似乎又有一些不适合...速子身上那源自“疯狂科学家”属性的斯文败类气质不是茶座能复制地过来的,同样的庆祝动作完全不顶用。

  思来想后...茶座最终只是做了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将左手插兜,而右手则是高高举起,五指张口——然后握拳。

  只是非常简单的动作、但因为左手插兜的显得游刃有余、在观众的眼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气场...这是要让摩天楼的阴影席卷一切啊!

  于是、观众的声音便再一次沸腾——齐整的欢呼声就这样响了起来。

  “真意外...但一切alright就好。”

  一只手倚在马娘离场通道的边沿,眼神望着赛场,中垣一真口中这样说着。

  赛场上的气氛还热烈...结束了比赛的茶座实际上也已经褪去了她在比赛过程中所展现出的那“漠然的狂气”...这样的她,也能好好让气氛和热情延续下去,是件好事情。

  只不过...

  中垣一真一边心想着,一边悄悄地看了一眼身后。在他身后拐角的地方——有和赛场截然不同的场景在上演着。

  橙发的马娘好似已经完全脱力了一样,和不带半点儿平日里的活力、只是站着,身体前倾,然后把脑袋完全埋进她训练员的怀里。而她的训练员——和田训练员,则是沉默着,双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

  和田训练员似乎想抱住好歌剧,但又犹豫不决——这给偷偷旁观的中垣一真看得有些无奈。气氛到这儿了,赶紧抱上去啊——他忍不住这样在心里催促着。

  但中垣一真才刚刚这么想完...原先还把头和埋和田训练员胸口的好歌剧便抓着和田的手臂当支撑,突然站的笔直、然后甩了甩手...才开口了。

  “行了、训练员。没事的——这里可不是我们的终点,只是中继点而已...接下来我们该去其他赛场奔驰了。”

  好歌剧的声音很大声,听起来不单单只是对和田说的,也像是自己给自己的建议。

  而紧接着...那两人似乎都同时注意到了中垣一真这边的窥视,一齐扭头看了过来。

  但中垣一真倒也不躲不闪...他一共也没听到什么特别不能外露的事情、而且旁观的虽然偷偷摸摸也不妨碍承认的时候臭不要脸。不过好歌剧以及和田训练员倒也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朝着中垣一真这边笑了笑...随后便一齐转身离开了。

  独留中垣一真在原地...于是他便又将视线转回了赛场上。但这次再看过去的时候、茶座却已经离开了草场...而正站在他的身后。

  茶座来的确悄无声息...但中垣一真却并没有多么讶异或者惊吓。这都已经是家常便饭...和茶座待在一起总会被她那无声的脚步给惊到的。

  男人只是笑了笑——然后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茶座的脑袋。

  “做的很好——啊,抱歉。”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实在有点儿太下意识、没怎么过脑,茶座未必会喜欢以后,中垣一真马上就道歉了。只是和预想不同的是...茶座却意外地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没事,训练员。请多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