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如果当真要长程冲刺的话,这就算是茶座第四次尝试这么跑了。除了出道战之外,茶座的每一次比赛都在提前加速来打开局面。虽然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好...但一直这么跑,就显得好像茶座只会这一种跑法一样。
这一点中垣一真其实也是一样的想法。但的确...能够燃尽所有脚力的长程冲刺在步速合适的场合正是最适合茶座的比赛思路。何况京都...京都并非不能施行这一战术的场合、相反,它还是蛮适合这么跑的。
“我能听听理由吗?”
草上飞姑且还是问了。
“速子同学一定会在这里有所行动的。”
茶座一边说着,一边又点了点淀之坂的位置。
“她如果是尝试跑先行的话...提前在上坡这个大家都不会主动展开攻势的地方找好位置,能在下坡的时候抓住先机。”
说完,她又伸手点了点下坡的三弯。
“而这里...宝穴同学一定也会有所行动的。这个大下坡太适合加速了...错过这里的加速时机的话,不但会让宝穴同学失去自己加速能力的优势,而且等到直线以后也很难追击全速冲刺的速子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草上飞也点了点头。
“但你也可以跟着宝穴一起从四弯启动呀?”
“...我在爆发力上,是拼不过宝穴的。这一点、德比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
茶座沉思了一会儿回答。
“在极限速度上,我也很难比得过速子。我只有一种选择...更早地启动...我不需要做到每1F都比她们两人快,我只要做到最好3F每一段都比她们3F的平均数字快就可以了。她们如果要等到下坡启动的话...我就得在更早的位置发力——我得尽早全力启动,借着下坡把这个势头一直维持到冲线为止。”
实际上...这和茶座在德比的时候是完全一致的思路啊。
但不同点在于践行的场所...中垣一真倒也是清楚的。
德比的败因有两点。其一是场地湿软,越是延长冲刺距离,消耗扩大的越吓人。第二是进入最终直线以后,府中会有一段上坡...即便坡度不大,还是会卡一下冲刺时的速度...这延缓下来的速度又得重新花力气去加速。
但菊花赏...在这里顶坡长程冲刺能体会到的好处也有两点。
第一是从上坡开始消耗脚力,下坡的时候会相对省力,再到坡道的时候继续发力——换言之,茶座会在第一次消耗脚力以后会有一段结余的时间。而直接从第三弯道启动冲刺的选手们,则得全力以赴从三弯冲到终点。第二是京都的整个最终直线都是平整的空地、没有一点阻拦的坡道...从下坡延伸过来的速度能在这里全部继承和发挥、不会打断冲刺的节奏。
要说这样能不能跑...那当然是可以跑的。只是在菊花赏上要这么跑,就算它的可行度是大于在府中这么跑的...但耐力消耗其实只大不小。
“所以...茶座你的想法是,全程守在内道结余脚力,然后在上坡的时候直接拔出启动...是吗?”
“嗯。”茶座再次应到。她的视线一直锁在京都的赛道示意图上...就好像已经能看见自己在那里奔跑一样。
“一共有六次弯道...全部死守内线的话,能省出六份脚力。再加上我的耐力优势...我要把这些全部都利用起来。”
“利用起来...?”
“去踏破速子和宝穴。”
茶座再次抬眸的时候,金色的眸子就好像在燃烧。
119.首战、搞不好也可能是终战
“跑法应该记清楚了吧?”
休息室里,中垣一真朝着闭目养神的女孩提问了。而后者则是睁开眼睛,看清来者之后、才露出微笑朝着中垣一真的方向点了点头。
“嗯,已经记清楚了哦。”
美妙姿势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想从位置上起身——但中垣一真给了她一个坐着就好的手势,她才重新坐下...然后朝着中垣一真的方向微笑着问到。
“训练员怎么过来了,难不成是在担心我吗?”
“要说不担心的话——那还是担心的。”
对于这一点,中垣一真倒是承认的很痛快就是了。按照他和美妙父亲的约定...新马战至少要跑出1秒以上的着差才算合格、美妙才有可以留在日本。换句话说...至少要拉开6马身才算是堪堪合格。虽然这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是实际实践可没有那么容易。
中垣一真倒是没那么担心美妙跑不好...这位灵动的大小姐虽然未熟,却已经展现过出彩的天赋。
但能拉开几个马身的差距毕竟不止取决于美妙自己的发挥,同时还要看对手的发挥是否合格——这方面虽然中垣一真也已经有了点儿对侧...但能否实践好、倒也需要一定程度的听天由命了。
比菊花赏更早到来的这场美妙姿势的出道战...是京都1R,2000米的青年组未胜利战。
有一条虽然普及,但大多数人都会忽视的常识是...在日本,出道战是可以不选择新马战,而直接从未胜利战开始起跑的。毕竟0战0胜的选手也确实还算是“未胜利”的组别。只是绝大多数时候人们不会这样做...新出道的马娘就在新马战起跑是绝大多数人认知中“理所应当”的常识。
其原因有三。
第一,未胜利战听起来就像已经失败过一次一样...给人的感觉没有新马战那种从零开始的感觉。
第二,未胜利战的赏金是不如新马战要高的。马娘奔跑的理由可能并不是赏金,但训练员是需要一些赏金基础来维持队伍运作、供给马娘的训练设施的。
还有至关重要的第三...对手的强度。
未胜利战当中的对手强度其实不一定会比新马战的对手要差...正相反,新马战的对手纯粹属于是“开廉价盲盒”...虽然也有可能会遇到一些稍微强些的劲敌、但更多情况下的对手未来可能只会在班赛露面登不上更大的舞台。而未胜利战不同...虽然未胜利战的对手大多数都是已经输过一次的、但她们已经有过比赛经验...相较之下虽然上限不一定有新马战“盲盒”的对手高,但下限却要比新马战对手的下限更高。
所以对于大多数训练员来说...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在出道的时候就去跑未胜利战。
但中垣一真不这么觉得...毕竟未胜利战比起新马战来说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距离。
到十月底、十一月开始,新马战中才会出现2000这个距离...在那之前,新马战当中连1800米的赛事都是少数。而中垣一真需要2000米的赛事、同时也不想等到十一月再姗姗来迟——为了参战阪神JF,他需要留出准备的空间让美妙姿势得到充足的训练。
虽然说1800米这个距离也不是不能跑吧...但距离越长才越容易拉开马身差距。为了这一点、尽量选更长的距离也是有必要的。
所以——便有了此刻。
“嘛...不管怎么样,首战都是重要时刻。可一定要跑出不负你背负着的使命的风采哦。”
暂时放弃了担忧的中垣一真还是先选择相信。毕竟训练员这种身份...也就像是马娘在出道之前的第一个粉丝。无论如何、都该好好地支持她,信任她。
只不过...提及使命,美妙姿势却顿了一顿。
“怎么了?没事吧。”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儿明知故问。但中垣一真还是朝着愣住的女孩表达了关心。
“...嗯,没什么。”
但不知是下不了决心说出口、还是觉得已经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美妙仍然是笑了笑、否定了这一点。
“是吗。”该和她说“你的事情我其实都已经清楚了”吗...这中垣一真也拿不定主意。毕竟是赛前...他倒还是希望美妙能稳住心态。基于这一点或许不该说这些东西来打扰她...但事到如今再不说的话倒也的确来不及了。
“嘛...算了。不管是什么,等赢下这场比赛以后,去庆祝——去吃拉面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好。”
美妙又笑了笑——接着掩住嘴角悄悄地咽了咽听到拉面二字分泌的唾液。但这么应答完以后,她反而突然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朝着中垣一真说话了。
“训练员...我有一件事情想问您。”
“哦...你说?”
结果催促她下定决心的居然是拉面啊...中垣一真在心中吐槽、倒也有些哭笑不得。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找个位置坐下做好,等着听美妙姿势将她的秘密说出口。
但美妙也还没有将一切和盘托出——她只是像试探一般地开口询问。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哦。如果这场比赛就是我们一起进行的最后一场比赛的话...您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嗯——这还真不好说。”
我现在只觉得紧张、倘若这场对手配合不够好的话可能真的会是我们一起的最后一战——当然不能这么说了。
中垣一真便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以后,有些无奈地抬头望向了天花板——空白的天花板,仅仅只亮着一盏明亮的灯。
“如果当真是那样的话...虽然我心里应该更多可能是感到遗憾——但我口头上只会这样告诉你。‘无论如何,尽全力跑好你的每一场比赛...去发光发热,让所有到场的观众,所有看着比赛的观众...也让你自己好好尽兴’吧。”
“原来如此...藏起遗憾来,也要感到尽兴嘛...”
美妙姿势也点了点头、最后莞尔一笑。
“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指导...那么、我要出发了。”
“嗯。”中垣一真也点了点头。“记得回来。”
120.出道战前半-公主的人气
“喔...老师!”
年轻人在看见中垣一真的一瞬间就大声嚷嚷着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中垣一真的双手用力摇晃。因为事发突然,中垣一真一时间都没搞清楚状况...他于是愣了好几秒,在将眼前这家伙和记忆中的面孔对上号以后才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开口了。
“什么啊...和田啊。”
“是我没错。真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您啊老师。”
和田训练员仍然用力地握着中垣一真的双手——情绪激动显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要不是知晓他和好歌剧的关系多半已经越过了师生底线...中垣一真恐怕是会产生“这家伙不会取向偏颇暗恋我吧”的误解的。他于是用力从和田训练员的热情中抽出双手,然后才无奈地继续接话了。
“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啊。”
似乎将这句话理解成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和田训练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当真像是上课被点到名的好学生一般站地笔直“做报告”一般回答了。
“好歌剧今天在这里参加京都大赏典,所以我也来了。”
啊——嗯。这么说来今天到的确是京都大赏典的日子。队伍里的人多起来以后,中垣一真就很少自己来现场观赛了...所以不是G1的比赛除非有必要否则他都不会太关注、最多只是在查资料的时候顺便看一眼而已,因此倒是真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碰上熟人。
“老师您又是为什么来这边的呢?菊花赏还早...京都大赏典我记得您队伍里也没有人报名吧?”
和田训练员带着好奇接着询问了。告诉他倒也无妨——抱着这样的念头,中垣一真就伸手点了点赛场。在那里...今天的第一场比赛正在准备当中——穿着体操服戴着号码牌的马娘们正待在闸门边上做着最后的热身准备、等到开场号响起...然后入闸。
“啊...”跟着中垣一真所指将目光转向那边的和田训练员稍微眺望了一会,才明白了过来。“那是...我记得好像是老师你今年刚刚签约的新马娘吧?是爱尔兰的...公主大人?”
“我倒希望她不是公主——那样事情就简单多了。”
中垣一真无奈地回了一句。但这句话传到了和田的耳中却似乎变了味...和田训练员诧异地捂住嘴唇,口中念念有词...
“都说中垣训练员不近女色...原来不是不近只是没等到心仪之人吗。话说回来老师你是喜欢那种类型的吗?不过也是、训练员和公主确实还是有身份差距——”
“你在八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中垣一真于是瞪了他一眼——接着又无奈地看向赛场。
“只是她家里人没有那么支持她赛跑。”
“啊——这样。抱歉。”
理解了状况停下了八卦的和田训练员稍作思考,倒也共情了一下。
“的确...像是那样的状况很麻烦啊。相比之下好歌剧家里倒是挺意外的很支持、倒不如说我还蛮意外原来她不是富家——等等老师你去哪儿?”
“去个没有你这家伙碎碎念的地方...”
“别啊、别啊。我先闭嘴!”
中垣一真这才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坐下。倒不是他愿意接着忍受了...而是好巧不巧,京都的开场号就在这时响起。
要开始了...这场京都1R。
马娘们此刻已经依序入闸。因为并非G1,开场号相当简短...而随着开场号结束以后的短暂静默...响起的便是闸门打开的声音。
比赛开始。
好消息是比赛开始以后中垣一真边上的和田训练员当真不再多碎碎念了。而且似乎因为老师——中垣一真正在关注这场比赛,他倒也盯得相当认真。这静下来的状况让中垣一真能腾出心思仔细地看着比赛的每一时刻...就比如这一瞬间。
出闸、起步。参差不齐的出闸是青年组赛事的常态。不同的马娘适应起出闸节奏所需要的时间各不相同——有天赋的选手很早就能抓住要领,正如这场比赛最内道1闸的那名叫天空西雅图的选手。只一两步,她便已经从闸门中弹射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内道加上好出闸给她换来了相当充分的序盘优势。而相比之下...8闸的选手——菱钻奇宝的出闸怎一个惨字了得。除了没有高抬腿以外,毁灭性的出闸也不过如此。好像慢半拍的菱钻奇宝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冲出闸门才后知后觉开始起步...在最开始就已经优势尽失。
但她的这出迟,对于中垣一真——对于美妙姿势来说,其实是好事。美妙姿势于9闸起步、而且反应优秀出闸还挺不错。虽然这个闸位不算多么靠外,但这场比赛一共也就9个人,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外了。8闸菱钻奇宝的出迟让美妙借助出闸所进行的优势举动能少掉一个竞争对手...但遗憾的是——和美妙姿势抱有类似想法的7闸选手马克光明的起步也很出彩...她已经跑到了队伍的第二位、反倒成了此刻阻挡美妙内切的一人。
但好消息是、这阻挡僵持并没有持续很久。马克光明瞄准的并不只有内切,还有领放的位置——所以她并没有在第二顺位停留太久,很快就继续发力向前追赶、到了前方和天空西雅图齐头并进。阻拦消失给美妙让出了空档...借此机会掠过了拥挤成一团的一群意图居中先差的选手之后,美妙便跟在了先行集团的后方。
这是个很好的位置。因为京都2000米的序盘...虽然没有爬坡,但比京都3000米的序盘还要更加短促。出闸以后不到百来米的距离便是弯道...而且京都竞马场的一二弯道可还是蛮局促的、因此越早抢到内道,优势便越足。
而当美妙姿势切进内道的时候,直线正好刚刚结束——转进弯道以后,原本跑在最前方的天空西雅图主动放弃了一位的竞争、退到了美妙姿势的前方。而原先扎堆在后方外叠的成田太阳神此刻也向前压上——盖住了美妙姿势的侧面。
被Mark了。毕竟美妙姿势在赛前的支持率可是高到了79%...接近八成的人都认为美妙会赢。
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垣一真这名训练员的加护——中垣一真麾下的担当还从未输过任何一场出道战,相反却经常大胜。另外一方面当然是因为美妙姿势那虽然没有公开但早已经在日本观众圈子里流传开来的公主身份...所有人都期待着公主殿下的首秀、能跑出什么样的战果。
这还不Mark,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只不过虽然清楚缘由...但当真看见包围上来的马娘以后,中垣一真还是有些无奈的。
只是未胜利战而已,有这个必要吗...他心想。
但无奈归无奈...中垣一真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惊慌。
被关注着,就有反向操纵比赛的机会。中垣一真那“出奇制胜”战术理念当中至关重要的一条就是这个。
如果不被盯梢——那才难办了呢。
121.出道战后半-妖精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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