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呜哇——好像明白训练员为什么把大家都叫来了...”
帝王捂着额头代入了一下。
“别急,还有呢。”中垣一真说着又继续翻了翻资料
180.镣铐
单一个好歌剧就已经足够难对付了...但中垣一真也清楚,这场比赛里难对付的可不仅仅只是好歌剧一人。好歌剧或许是先行势里最强的一角,但除此之外,还有...
“要面对的强敌除了好歌剧以外,还有特别周呢。”
中垣一真说着,将准备的资料又翻了一页——来到那已经在这个秋天连胜了秋季天皇赏和日本杯的特别周身上。
特别周所瞄准的,是迄今为止无人达成的伟业——秋三冠。还将有马纪念定做了自己退役战的她,在这场有马纪念里势必是向着超越自己极限的方向去努力的——她应该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专注,更认真。
恐怕...想通过mark来干扰她也是做不到了。有了宝冢那一次的经验,她不可能不可能会对明晃晃的盯防做准备。
更何况,2500米对于草上飞来说是上限——小草的每一步都该跑得精打细算,但对于特别周来说...这甚至算得上是强势区间。
要赢她,会很困难。
“另外...我觉得,特别周这回应该会把注意重心分在小草的身上。就算她不会自己贴过来mark——但她应该会一直盯着你...抛开干扰影响不谈,恐怕想从她手上占到发力的先机也会很困难。”
说到这里,中垣一真扫了一眼房间里诸位脸上的表情——很显然大家都已经开始思考起来了,对此他也满意点头。
“所以——我们这回探讨的重心,就是这两个人了。好歌剧和特别周。哪边都很不好对付。”
这么说完之后,他倒是主动地拿起了原先神鹰泡的茶抿了一口——嗯,有一种新手冲泡的生涩感,甚至连茶饼磨粉都磨得很粗糙...对于高质量的抹茶来说有点儿暴殄天物的意思了。
“让小草一起跑先行怎么样?”
在比赛计划方面率先提案的是帝王。
“我记得去年小草差不多就是内切守着先差位置在直线发力的吧...稍微提前一些和特别周拉开差距的话,在冲刺上也应该更有机会一点?”
“嗯...应对特别周的话的确这样保险。但同样先行位置的还有好歌剧。小草在开始跑G1以来基本上都是后上跑法,包括有马也不能算先行只是居于正中——让小草在这回突然跑先行的话...”
“嗯...我认为我是能够做到的。但我也明白我不一定能做到最好。”
草上飞在一旁代替中垣一真主动自我评价说。
直接采用新时代常见的摸鱼排赛法的坏处也是在这里了...跑的比赛少,尝试的跑法较为单一的情况下,想临时调整策略是有些大胆的。但草上飞今年其实本来也没什么机会去练习先行战术...安田纪念和英里冠军锦标是快节奏先行有些糟,宝冢纪念的时候快节奏会被特别周咬住一路——无论是哪边都不好去跑先行只为了练习。
当然好处也是...小草会有更多的时间缓冲和调整状态——至少在状态和疲劳两方面,草上飞都赢入秋以后已经进行了数战的好歌剧和特别周。
“做长程冲刺吧。”
小栗突然插嘴了。
在座的所有人里,她应该算是和草上飞最为相像的一个...本质是英中选手,只是依照自己的根性和适应能力,在精打细算的情况下能强行跑完2500。而她所赢下的那两场有马纪念,全都是在慢节奏的前提下靠提早冲刺尽早抢位置完成的。所以她也会这样做提案。
“我也觉得这是最稳妥的方式...但训练员刚刚也说过了,虎视眈眈的还有特别周同学。”
鲁道夫也端起了神鹰泡的茶喝了一口——中垣一真有瞧见茶水入口的瞬间她短暂地露出了无奈和惋惜的表情——应该也是和中垣一真一样的想法,心疼起了小草买的昂贵抹茶了。于是鲁道夫又马上放下了茶杯,并继续说:
“在有马提早启动是一个很常见的策略。特别周不可能不清楚、不可能毫无准备。甚至,她有可能自己也打算提早冲刺。宝冢那时候是小草逼迫她一直加速,冲刺路径被拉得太长了——但有马不会再上这个当的情况下,她在长冲刺里天然地就比小草有更多耐力优势。一起做长程冲刺显然对小草来说是吃亏的。”
“能避开小特来冲刺吗?”
神鹰倒是对于自己泡的茶被嫌弃了毫无自觉——她只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来。
“嘛...如果能做到的话是最好了。但训练员刚刚也说了,特别周这回一定会看住小草的——想避开她会很困难。”
“除非...有视野盲区,或者有让她不得不分开注意力的状况。”
中垣一真摸了摸下巴也说了。
但是...视野盲区不是那么好找的东西。而突发状况...先不提突发状况的危险性,小草本来也没那么大的能量来让突发状况产生。恶意斜行可是会受处分的...就算因此赢了应该也会被降着。
要想好完全的应对办法真的很困难...往前一个好歌剧往后一个特别周,把草上飞夹在中间位置前倾也不是后沉也不是...就好像戴上了镣铐一样举步维艰了。
“镣铐——镣铐。”
中垣一真突然喃喃自语着。
虽然听不懂中垣一真口中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队伍准备室里的视线还是齐刷刷地转向了中垣一真...很显然,大家都认为,训练员应该是想出什么办法来了。
而事实倒也确实如此...中垣一真好像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词。
为什么要戴着镣铐跑步...为什么要那么拘谨呢?
大胆一点,自由一点才是中垣一真的路数...就要用其他人难以理解的方式来破除她们的预想方案、才能做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就比如——
“嘿嘿。”
中垣一真突然嘿嘿一笑了。
“我想到了一个咱们已经用过了的伎俩...但不得不说,应该还能再用一回。”
中垣一真倒也并没有明说什么,但神鹰就好像是顿悟了一样一拍手掌,说了一句“原来如此...”让其他人更迷惑了一点。
什么情况?对什么暗号呢?
181.遇见漆黑
今年的有马纪念在12月26日。而有马一直都是周日进行的比赛...这就意味着周六是圣诞节,而平安夜则是周五晚上。
这个安排——嗯。至少比有马开在圣诞节当天要来得好...那样的话不管是平安夜还是圣诞节都没办法享受了。放在26日的话,虽然圣诞当天要提前移动去中山竞马场,错过了节日本身——但氛围最浓重、享受礼物的平安夜,至少还是能安然度过的。
但中垣一真其实还巴不得连平安夜都没空呢——他非常希望面前会有一个按钮,只要一按下去就可以立刻快进到有马纪念当天...但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这也就意味着...他还是得认认真真给自家的姑娘们挑选圣诞礼物的。
草上飞在如火如荼地为了有马而训练,神鹰则是被草上飞抓去充当陪练了——在这样的大前提下,这回上街挑礼物,倒是只有中垣一真一个人了。这样也好...可以大胆点儿挑不用担心被她们提前知晓。
“嗯...这个不行啊。”
站在店里拿着日式茶点套装犹豫了一阵子以后,中垣一真还是把它放了回去。
给小草的礼物不该是茶点...虽然她可能还蛮喜欢的,收到大概也会高兴...但一方面茶点这种东西小草自己就能制作,另外一方面小草去年就已经送给大家类似的东西了...两相结合之下,再送茶点就显得有些“没意思”了...礼物不该是怎么没意思的东西。
而至于送给神鹰的礼物...面罩?想来她应该是用不到的,毕竟有父亲赠送的面罩在。而除此之外,中垣一真竟然也一时想不起来该神鹰其他的喜好了。
他这会儿正在上回来过的那家面向马娘的礼品店里。只是刚开店的新奇感褪去之后,这家店里的顾客迎来了一次大换血——现在站在店里的人基本都是特雷森的训练员。而他们在这儿的意图也很明显...这都是和中垣一真一样临近节日才想起来还有礼物该准备的家伙们...属于物以类聚。
但中垣一真这会儿真的是有些焦头烂额了。
礼物年年送,想不重样的难度也实在太高了...是真的让人苦恼。
要不...送点儿自己制作的东西?
但中垣一真能拿得出手的手艺活也就一个做饭了...总不能说请一桌菜吃个饭就当礼物都送孩子...
中垣一真正这么想着,却注意到了有一道视线不知合适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似乎看着自己有好一会儿了。本以为是自家某个路过的担当,但回过头去他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仅仅只是在不远处站着一个“漆黑”的马娘而已。
那个马娘在仔仔细细地挑着马克杯...所以她应该并非一直盯着中垣一真的那人...但当中垣一真准备回头继续忙碌于自己的礼物挑选以前,那名马娘却恰好回头,和中垣一真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看起来相当阴郁的马娘...身上黑色的长发好像是黑夜一样,那不经打理在面前垂下的刘海也一样透着一些随意。但不知为何,她看向中垣一真的眼神却似乎有些奇怪。
她看着中垣一真的眼神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震惊——但她好像还挺擅长平复情绪,短暂地震惊了一会儿以后,她的表情又回归到了原先的平静。
但她确实向着中垣一真走了过来...走进一些以后才主动开口了。
“那个...您好。”
“你好。”
我不会被当成偷窥的人了吧...这是中垣一真的第一反应。但她好像并不是来质问中垣一真为什么看她的...那个马娘看起来反而似乎小心翼翼的,还专门用了敬语。
“您好。”她犹豫了一会儿又重复了一遍问好,但接着就问了一个让中垣一真相当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请问您最近是否有精神状态上的问题呢?”
...干什么,难不成还能推销心理医生?
“我没有。我睡得好,日子也过得好...怎么了嘛?”
“没有。只是觉得您身后的‘灵’的数量有些多了。”
...不会是什么神婆吧,中垣一真又这样想了。总不能是感受到了时常在中垣一真脑海里冒泡的三女神吧。
“我没事的。话说回来...你不回去吗?你的朋友好像在担心,一直看着这边。”
中垣一真只想尽早结束对话重新去挑选礼物,毕竟他的时间其实还挺紧急。但没想到,提到了“朋友”之后,那个马娘却激烈地浑身一怔,又用更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中垣一真了。
“……怎么了?”
“嗯...您能看得到‘朋友’是吗?”
“你是说那个看起来和你挺像、一直站在那边的那个人吗?”
或许回答看不见更能迅速地结束掉对话让中垣一真专心去挑礼物——但看这个女孩如此诧异的样子,中垣一真倒也不怎么想欺负她,便如实回答了。
只是这个回答显然让中垣一真身边这黑色的马娘更震惊了。连她的稳重都没办法阻拦震惊了。
“您还能看见朋友的脸是吗?”
这都是什么问题啊——中垣一真在心里抱怨着。
“倒是的确能看见...”
虽然看得见,但中垣一真其实看不太清楚那边那人的具体长相——他只是没由来得觉得面前的马娘和她口中的那个“朋友”长得挺像。
但中垣一真还是能意识到,那个“朋友”的眼神一直死死地盯着中垣一真...而且中垣一真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回头的并没有那么一号人...那个“朋友”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似乎难不成真遇见鬼了?
中垣一真正这样想着,就听见心里响起了达利的声音来。
——怕什么,小羊羔,你身后可是女神,可不是一般的鬼怪能碰瓷的。
那倒也是...这个世界的女神都罩着自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才是。不过不害怕不代表着想掺和...他没由来得觉得靠近或许会挺麻烦...中垣一真正这样想着,眼见面前的黑色马娘不说话了,便自己主动开口说着。
“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却不曾想,他才刚刚说完,那个马娘就又叫住了他。
“那个...”她说。“您有空谈谈吗?”
182.茶座
中垣一真不怎么去咖啡厅。咖啡厅并不在他出门搜罗特雷森周边美食的考虑范围之内。
毕竟队伍里的鲁道夫和帝王会泡红茶,小草会泡抹茶,在队伍准备室里他面对的最多的饮品就是茶、而非咖啡...事到如今完全喝习惯了以后说他是茶水派而非咖啡派倒也算是准确。
他只有以前在加班的时候会一个人冲点速溶咖啡——倒不是说茶水就不能提神醒脑了,只是因为懒得泡茶,但速溶咖啡冲泡起来很简单这种理由才会短暂地加入到咖啡派里。
所以...他完全不清楚,在特雷森周边的小巷子深处,还有这么一家咖啡厅的存在。
这家咖啡厅里并没有多少人——但一进门就能嗅到咖啡豆的香气...而店内精致的装潢以及那精心布置的柔和打光让这家店纵然没什么客人,乍一看毫无人气,却仍然会在细节上让人产生“这家店似乎不错”的错觉来。
靠着落地窗的这个位置更是有些独特的氛围——虽然因为是在小巷子里,落地窗往外看去也不过就是巷道,但找准角度的话也能在这里看见巷口之外的街景,抬头还能看见在钢筋混凝土大厦夹缝之间的一线天空——在紧促的布局里又给人一种独特的“透气”感,让小巷子里很少受阳光照射只能靠灯光照明的这家咖啡店驱散了闷闷的感觉,多增添了几分开阔之感。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恐怕是只有行家才会来的店铺了。
而那位行家,正坐在他的面前,将桌上的菜单递给了中垣一真。
只不过中垣一真只接过菜单翻了两眼就搁置在一边,反而朝着这个实际上今天才刚刚遇到的马娘询问了。
“有什么推荐吗。”
毕竟是行家才来的小店——那也得听听行家的推荐了。而听着中垣一真如此反问,马娘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会儿,接着才答到。
“我很喜欢这家店的美式,不过对于第一次来的人来说...可能是拿铁或者卡布奇诺之类的会更容易入口吧。”
她的声音其实听起来有一种幽幽的空灵感——有些虚无缥缈,像一个幽灵。但比起她来说...在这儿的倒是有一个更像幽灵的家伙在了。
“那就美式吧。”
中垣一真淡淡回复——视线却落在了马娘身边的那个空位上。当然,对于常人来说那里确实是空位...不过在中垣一真的眼里,那位置上正坐着一个笼罩着寂静却涌动暴躁的气氛的“某种存在”。
乍一看的话,那似乎是一个马娘。而且和此刻中垣一真对面的这个马娘看起来长得还挺相似——虽然他其实也看不清“那个存在”的五官。但很显然——这种常人根本看不见的家伙应该更接近于幽灵之类的玄之又玄的领域...
虽然中垣一真曾经是个无神论者。但现在...在他随时都能和这个世界真正存在的女神沟通的情况下,他确实也不由得地相信起了超自然的事情了。
“您似乎对‘朋友’很感兴趣呢。”
那个马娘这回是真的笑了笑。也是这句话,暂时将中垣一真的视线拉了回来,放在了面前现实又立体的马娘身上。
“第一次见,难免会感到新奇。”
中垣一真摆出了一副自然、又透着些无所谓的态度来回答。
“相比之下,我更感兴趣的可能是曼城茶座同学你有什么要和我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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