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这也是特别周的思路...她一点儿也不准备去预判青云天空会怎么跑,她只要做好mark,一直盯着青云天空,咬死了她,打乱掉她的节奏就好了。
因为是直线,内外道在此刻不存在差距。而且双方的力量相当,因此爬坡都算得上顺畅——两人一齐加速以后,互相之间就好像没有速度差一样,只是慢慢地在向前推进,逐渐逼上玉藻雷电——玉藻雷电此刻已经开始出现失速的迹象,倒是正好穿插在青云天空和特别周之间。因为玉藻雷电本来就贴在周日萨拉的外侧,所以她会挡住的只有青云天空的路径...倘若特别周没有加速的话,青云天空是可以立刻内切去躲避的,但在内道还堵着加速后的特别周这种状况下,青云天空就只好再向外一叠探出去躲避失速的玉藻雷电了。
这不是好事——青云天空心下一惊。但当玉藻雷电在她的身边迅速穿插而过的时候,扭头看向内侧的青云天空才意识到,特别周已经借着玉藻雷电当视野阻挡,把速度又拔高一些了。
糟糕!青云天空下意识就这样想了。在这里如果被特别周先抢到更靠前的位置的话,对方的优势就更大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放过她去。当机立断的芦毛马娘心下一狠,脚下的力道更甚,强推着身体往前硬冲,全速启动,跨过了上坡的弯道之时,终于是从外侧绕过了特别周半身——
但是结果已分了。
冷静下来清楚了这一点以后,青云天空立刻就意识到,上当了。
这是菊花赏那时候的回馈——策士,被老实的乡下马娘狠狠地耍了一回。
她在淀之坂上实在浪费太多脚力了。
这里不但是上坡,还是弯道。青云天空本来就一直被特别周堵在外叠,为了避让还要更外一些...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加速,脚程的消耗格外之剧烈。反观特别周...她只是借着回避垂马的间隙短暂加速一小段,只为了挑起青云天空的冲动...那以后,又回到原本的速度去了。
这就是mark的意义啊——打乱对方的比赛节奏,通过各种方式都行。
来不及了...但是青云天空还不打算服输。正相反,因为清楚自己不但计策失利而且还被反将一军,青云天空心中的斗志更为旺盛了。上坡以后自然是下坡,而这个在弯道上的淀之坂下坡正是全日本最大最长的下坡——而且弯道外道本来就有不需要考虑离心力的速度优势,青云天空决定赌一把...她在这里全力以赴,将自己余下的所有脚力全都堵上——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在这里一口气把速度差拉到最大,纵然往后要失速,那也还有机会顶住...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特别周就好像不准备给她一丝一毫机会一样,也跟着加速了。
一决胜负吧——虽然无言,但观众们好像都听见了这在经典三冠互相拼杀的对手之间的呐喊。
芦毛和黑鹿,色差明显的两名马娘正如菊花赏时的决斗再演,又一次顺着下坡全速启动,好像把身后的所有人都抛之脑后一样,穿过弯道,抵达了最终直线,只是和菊花赏不同的是...这回没能计划得逞,也被反将了一军的青云天空已经没有菊花赏时那样的游刃有余了。
速度差逐渐明显起来,纵然青云天空死死维持,但两人之间的身位差也正在改变...现在抓住前列的是特别周。
但是——
这场比赛可不只有两个人在...目白之荣光傍身的马娘,虽然姗姗来迟,但到了比赛里可绝不是慢性子——从马群中团杀出的目白光明快得吓人。纵然是此刻的特别周,在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消耗以后,也没能跑出这个速度。目白光明在迅速地将下坡时青云天空和特别周并走拉出的差距撕裂吞没,如怒涛追上,冲刷海岸,而青云天空残留的脚力正如海岸上的沙堡...立刻被吞没了。
很不甘心,但是无济于事。现在,对决切换,决胜的是无人问津畅快无比的目白光明,以及瞄准着胜利想要把控局面的特别周。
差距缩小,缩小,缩小——
但是前方即是终点!
“还剩下一马身,还剩下一马身,目白光明还剩下一马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吧,半马身,半马身——特别周冲线了!!”
那坚毅的身影冲过终点线的一刻,欢呼声山呼海啸一般响起。
这正是被给予了厚望的德比马娘完全的实力。
看台上,草上飞也终于出了一口气。
“很强啊...”
中垣一真碎碎念着。
“菊花赏被那样击败,日本杯先行也失利,本以为她可能会放弃先行的...但已经磨炼到完全掌握先行,甚至比差行还要得心应手了吗。”
“同期里小特最强大的武器就是爆发力和耐力...先行精通的话,占据好位优势还有那般爆发力,的确很难对付的说。”
屏幕那头的神鹰此刻也终于说出了比赛开口以后的第一句话。那个特别周的成长,甚至比神鹰所预期的还要大。
“嗯。”草上飞也点了点头。“宝冢纪念,我很期待呢。”
124.被斥责
“有人在吗?”
伸手去敲了敲酒店的这间房门以后,中垣一真特地退回了两步,以防屋内的人大力推开房门的时候撞到自己。但事实来看他的担心有多余,就算中垣一真过了三十秒又伸手敲了敲门板,屋内也还是没有一点儿响动。
这里是法国,距离圣克卢竞马场只有5公里路程的、一家开在公园边上的旅行度假酒店。而中垣一真现在正站在神鹰的酒店房间门前。
他是来商量往后的事情的——很显然,现在没能得到回应。
已经出去了吗...但也不应该吧?上次给神鹰打电话的时候她还说周日会多睡一会儿...现在也就才七点钟,难道她已经起床...?
不,仔细想来可能还是没睡醒的概率比较大啊...
那就放她多睡一会儿吧...中垣一真这么想着,也就只伸手又在房门上用比刚刚更轻些的力度扣了扣门板当做最后确认,随后扭头就准备先行离开。只是在他刚刚转头还没开始迈步的时候,声音倒是响了起来。
“没人回应很显然就是没人在的意思吧!还敲什么敲的说!”
声音当然是从房间里传来的,不管是音色还是因为不擅日语所以特有的口癖都很有辨识度...倒不如说,在这家酒店里住着的还在说日语的,打一开始就没有多少人。
看样子——屋里的姑娘是醒着的。而且清醒到细微的敲门声都能听见。她仅仅只是不想来开门而已。
“是、是。那我先告辞了...”
中垣一真于是站在门口应了一声...看样子对方心情不是很好——?至少不是很适合定下心交谈的状态...中垣一真也就准备继续维持原计划,先行离开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句话刚刚说完,人还没走出去几步,从身后的房间就传来了激烈的脚步声,很显然是有什么人快步冲到了门口——随后,当中垣一真回头去看的时候,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已经打开了。
从门中出来的姑娘脸上带着愠怒,这会儿的脸蛋也正因为怒意而裹上绯红。神鹰很显然睡醒没有很久——她还没来得及换上平常的衣服,这会儿只穿着贴身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因为是运动用,材质贴身,完全勾勒出了马娘身上的柔顺曲线——好在她外头还披着睡衣、不至于完全春光显露。
看着她这副模样,中垣一真犹豫了一下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说呢...既然这丫头专程跑过来开门了,显然是不希望中垣一真就这么离开的意思了。但她当下的装束和表情都让中垣一真感觉自己还是别靠近为好。
但开门以后神鹰也不说话,中垣一真则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情况就一直这样僵持着。
“那个...额。小心感冒。”
最后还是中垣一真先开口了。
在中垣一真开口以后,神鹰也没有回答,只黑着脸走回到了室内去。她没有关上门...这在中垣一真看来,大概是让他进去的意思——吧?
想了想以后,中垣一真还是跟着神鹰走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除了散落的衣服以外其他倒都很整洁——缺少了草上飞管教以后,神鹰私下里自然就放纵了起来,衣服也就随处乱丢了——只是这些衣服被丢得实在有些太随意了还是让人感觉整个房间都有一些凌乱。好在还是有落脚的地方的...中垣一真挑着还空着的沙发坐下了以后,才去看房间的主人。
这会儿的神鹰已经躲回了自己的床上。虽然已经快到夏天,但法国的天气尚未炎热起来,还带着凉意...神鹰原先就是裹着小毯睡的,在中垣一真进来以后,更是用毯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和刚刚追出来时完全半遮半掩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和刚刚相同的还是表情——从表情就看得出来,她现在的情绪仍然很差。
“艾露,对不起。”
中垣一真很干脆地就道歉了。
但神鹰只是把视线挪了过来,而后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艾露?”
她重复了一遍,好像对称呼不大满意。
“额...艾露小姐...?”
“嗯?”
“...艾露大人。”
“嗯。”
用质问的语气修正着中垣一真的称呼,直到听到满意的毕恭毕敬的叫法以后,神鹰才点了点头——其实她脸上的阴霾在这时就已经消去了不少...虽然在比赛里很精明,但在比赛之外的地方,这丫头还是挺单纯又好哄的。
可她也马上就继续说了。
“那么,训练员又是为什么说对不起呢?”
“因为迟到...?”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神鹰想听的那个。正相反,神鹰反而认为自己没那么小心眼...训练员要忙碌的话自己还是会宽宏大量地多等他一会儿的,她自认为生气的理由完全不是这个——至少不全是,也因此,当中垣一真这么说了以后,神鹰反而像是被冤枉一样更生气了。
她当即抓起了床上的枕头,想朝着中垣一真的方向丢过来砸一砸这家伙...但手刚刚举过头顶,还是先选择了放弃。
“提示,原因有两个。”
真好心啊——中垣一真则是在心中苦笑了。
但其实不是很难猜...查阅马娘的能力是一项很好用的能力,现在也是,中垣一真只要瞄一眼写在能力栏里情绪那一栏当中的“嫉妒”和“不满”,大致就能做出推断了。
“因为我和小草单独出去玩了...?”
严格来说只是去看了看比赛——虽然约好了往后再由小草主动邀请中垣一真,可现在还没有完成这个约定。
“真潇洒啊训练员,和马娘单独出去玩很开心吧。”
她这会儿的语气里也洋溢着浓浓的醋味。
“结果来讲也不算单独吧...看比赛的时候不也给你打电话了吗。”
“换言之如果没有我介入的话就是完全的两人独处了!!”
她的逻辑的确是正确的...但反应这么大还是挺让中垣一真意外的。他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神鹰这是在吃草上飞的醋,还是在吃自己的醋,亦或者二者兼有之...更何况如果是吃自己的醋的话,中垣一真甚至不大明白这丫头是何时开始对自己抱有好感的。日本杯的时候?或者往前一点找面具的时候?再往前真的赢下凯旋门的时候...?
不过这一点神鹰自己其实也没搞太明白就是了。在她自己看来,甚至说不定还要更早——打一开始就是逆指名,说不定在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在潜意识想好了“就得是这个人了”。
但是、抛开这些事情不谈,神鹰吃醋了这件事还是挺明显的。
“是、是。我知道错了...”
这会儿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在她冷静下来以前,还是都先顺着她说为好...中垣一真如此想了。
125.补足的夸奖、以及往后
“然后呢,还有一个呢?”
神鹰接着追问了——先前她就已经“好心”地给出了提示...让她生气的原因有两个。
但对于这第二个,中垣一真还实在是也有些没有头绪的。绞尽脑汁搜索了一会儿以后,哪怕依靠脑内的检索能力,中垣一真好像也没找到相关的线索来。
眼看中垣一真此刻迷惑的样子,神鹰感觉又更恼火了。但她还是“大发慈悲”,继续提醒说了。
“训练员不觉得比赛以后缺了什么吗?”
缺了什么...吗?
中垣一真稍作思考...神鹰最后一次比赛是在三月底的迪拜世界杯。那是一场让人讶异的大胜,相关的报道都甚至一度占据了日本竞马新闻的整个首页...对于日本本土内的认知来说,这的确是一场相当重要的胜利。
但要说缺了什么,中垣一真一下子还真想不到了。
“抱歉,我还是没——”
没字刚刚出口,原先还停在神鹰手上的那一只枕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中垣一真的脸上。
那是神鹰睡觉的枕头,或许她还有抱着枕头的习惯——所以枕头上都还是神鹰平常用的护发素和洗发水的味道,以及马娘本身朦胧的体味。砸在中垣一真的脸上实在让这脑子本来就不大干净的家伙短暂地受到了精神冲击。但中垣一真还是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枕头,继续虚心求教到。
“我猜不出...艾露还是自己来说说吧。”
“哼。”砸都砸了,神鹰自己倒也认了。虽然交给自己来说让她更恼了一些,但她还是按照中垣一真的意愿说了。
“迪拜世界杯以后,训练员就算是在联系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夸过我的说。”
啊——啊...?
中垣一真在一刹那间就通过检索的方式结束了回想。
好像...她说的还真没错。
当然,中垣一真并不是没有夸奖过神鹰的。在迪拜世界杯以后中垣一真也接受了不少采访,甚至有上过节目被专门问到这件事——在那时候,他都已经对于神鹰的表现大加赞扬到听起来都有些像是在“大放厥词”了...但他还的确没有对神鹰本人夸过什么。大抵是日常里夸太多就已经忘记了。
这还真是疏漏了...夸赞这种事情,不是对着人当面说出来,不管在其他地方再怎么夸得天花乱坠,对于当事人来说效益都是大打折扣的。因此,艾露的这个不满,中垣一真倒是更能理解了。
这个也更好补足。
“迪拜世界杯的确是如我所料的浅层沙地吧...跑起来应该和硬地的草场也没差多少。不过即便如此,艾露你的成绩也的确是完美答卷——很难再做得比你做得更好了。完全当之无愧的世界最强。”
毕竟是夸奖——纵然中垣一真觉得神鹰如果老老实实按自己的思路去跑一定会赢得更多,但也还是这样夸了。而且神鹰也不全是违反了和自己说好的战术...她的确是跑了先差,只是启动更早而已。该夸可得好好夸。
“在泥地上也完全能施展的速度和力量实在是超乎人想象,的确赢得非常出彩哦。”
等中垣一真这么夸完,神鹰其实看起来已经气消了——这丫头实在不难哄——但自知还是得维持怒意的神鹰轻咳了一声强撑出来怒容,继续说到。
“夸奖我收下了。但是来的太迟了!”
“我的问题。”中垣一真老实承认了。“被夸奖会最高兴的时刻的确应该是刚刚完成该被夸奖的事情的时刻...这就是我的疏漏。”
神鹰好像没有料到中垣一真会承认地这么干脆。但看着自己的训练员老实认错,还是让人开心的...她于是又深吸了一口气,干脆装都不装了,换了口风说到。
“嘛...态度很好的说。今天就先原谅训练员了。”
直性子的好处就是如此。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同样快。
“然后呢?”说完以后,神鹰又把目光看向了中垣一真继续说了。
难道还要继续夸吗...中垣一真犹豫了一下,但神鹰马上接着补充, 打消了他的疑虑。
“训练员今天原本是要来说什么的?”
总算回到正轨了啊...中垣一真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原先是来说关于今后安排的。”
上一篇:没错,我们白龙是这样的
下一篇: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