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eluxe
77.都冷静点...
“我明白了...我该从哪里开始说明呢？”
安静下来以后，草上飞的情绪平复的很快。她焦虑的原因主要集中在艾露不见了这一点上，当从中垣一真口中听到室友的下落以后，心里的不安也已经消弭了大半、调节情绪自然就轻松了起来。
“从最开始说起，你刚刚说到你和艾露是轮流使用浴室的。说那里往后的内容。”
“诶？！这...这个？！这...可以说吗？不行的吧、训练员...破廉耻...！”
“我是说，你们轮流洗澡以后...”
中垣一真有些无语——但看样子草上飞也仅仅只是语气平复了很多，脑子仍然藏着焦虑，梳理不清事情。
“啊...是。对不起。”
那头的语气又低沉了一下、但立刻也继续说明。
“我和艾露一直是轮流使用浴室的。今天是我先洗澡，洗完澡以后我就先去把衣服抱去干洗室了。等我在那里回来以后，艾露好像刚刚洗好澡...但她才刚刚从浴室里穿好衣服出来，突然就尖叫着逃了出去——艾露逃地实在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消失了...我在寮舍这里找了一大圈，什么也没有找到，这才打电话给你。”
也是啊，艾露都逃到学院里来了...中垣一真无奈地苦笑着。
草上飞的确是做了具体一些的说明，但可能是因为她也没看见什么——就算听了这些说明，中垣一真也还是啥都没搞明白。这听起来就好像是艾露突然发疯冲出去了一样——荒唐又没有逻辑。但他刚刚才在队伍准备室的门口和艾露交流过，看她那样子，也的确不像是思维清醒的状态。
“我知道了...那艾露跑出去的时候，你还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
“说到这个，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好像看见窗户开着，然后艾露她逃走的时候好像没有戴...”
哐哐哐，中垣一真身边的整扇门突然被从内部剧烈敲响，就好像在门后有什么丧失在猛烈地用手臂捶打门板，这给中垣一真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声响也让草上飞吓了一跳——从电话那头传来了草上飞不安的声音，正询问着。
“训练员？你那边没事吧？果然我还是立刻过来一趟...”
“哈...也好。麻烦你了。”
敲门声持续着，也不太好继续用电话沟通——太吵了，中垣一真也就挂断了电话，准备等着草上飞抵达以后直接询问。但就算他挂断了电话，门后拍打的声音也不见停止，再这样下去，整扇门恐怕又要报废一回了。
“冷静点，再敲这门就要被你敲倒了，到时候你可没处藏了。”
中垣一真忍不住提醒说，而门后听到了提醒、也终于停下了敲打的动作。
“哈...”
中垣一真叹气着。结果，他还是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等草上飞来了以后当面问可能会有进展，但现在也不是干等着的时候...马上就是日本杯了，可千万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什么事儿啊。必须要搞清楚艾露怎么了——为此，中垣一真也下定了决心，得打开这扇门。
他立刻就想了个办法，重新抓起手机，模范着打电话的样子。
“喂？小栗？嗯，对...哦，我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说完以后，便装作先离开了。他不清楚门后的神鹰能不能听见，从刚刚的响动来说应该是能的...他倒是希望神鹰能听见，并相信他真的走了。但在走出不远后，中垣一真又鬼鬼祟祟地到摸索到门边，伸手抓住了门板...
这回没有动静了——神鹰大概是对刚刚的假装信以为真了？中垣一真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以后插入钥匙拧动门锁拉开房门一气呵成，完全不留给屋里的人反应时间，在开门时神鹰的又一声惊呼里，总算是成功攻克了这道关卡。
只是，神鹰似乎一直都是重心倚靠门板待在门后的。中垣一真突然打开房门，也让神鹰在一瞬间失去了支撑点，不由自主地倒向了门外——还好中垣一真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抓住了神鹰的肩膀，才避免了摔倒的发生。
“小心点，艾露。还有到底怎么——”
话还没说完，中垣一真就看见神鹰抬起了头看向自己。这一刻，他倒是终于明白草上飞在电话里没说完的那后半句话是什么了...
神鹰没有戴面具。
和往日不同，真正不带面具出镜的神鹰，中垣一真还完全是第一次看到。神鹰几乎无时无刻不带着面具的，按照草上飞此前聊天时吐槽的说法，她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戴着这张遮住眼眶和鼻梁的面具，仅仅只有洗澡的会短暂地摘下。
神鹰有一张很好看的脸蛋——纵然她平常总处在自信和自大的临界点，时不时还很男孩子气，但这一点就算戴着面具也是能看出来的，只是失去面具遮挡以后、当眉宇完全展露在外的时候，这一点就看起来格外明显了。而此刻，她那对海蓝色的眸子正忽闪着、边角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着急到了极限就要落泪了。只是当神鹰搞清楚状况以后，却有突然暴起从中垣一真的身边猛地向后退开，退回到房间里，都来不及再关上门，只是死死捂住双眼靠着办公桌。
“等等等等等等！！训练员别进来啊！！别看啊啊！！”
虽然很着急，但她的语气听起来也正在颤抖。
别说神鹰如此失态超出了中垣一真的想象，神鹰会哭这件事至少到现在为止中垣一真都是想都不敢想——在中垣一真的设想里，可能也只有在最大的舞台上被最强的对手正面击败这种可能性会让神鹰哭出来了。但她现在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马上要大哭一场——这让中垣一真也感到了相当之无措。
“等等、等等。你别急——你听完说，艾露...你的面具找不到了吗？那很重要吧。我来帮你找——”
这些话是中垣一真随口说出来的——仅从现有的情况来看，神鹰情绪落差中的区别，仅仅只是有没有戴着面具...那面具自然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毕竟她几乎无时无刻不戴着，那现在脸上空空总不能是不想戴了、也就只能是不知道怎么丢了吧。这些推断他倒是能得出来，但将这个直接当成是一切的原因，就没有其他任何根据只是凭感觉了。
但让中垣一真意外的是，听了这话以后，神鹰却突然怔了一会儿，紧接着、声音里的颤抖也淡了些...虽然还在拿着双手遮挡眼眶，但也怯生生地在说着。
“真的...?”
“保真...”
好像蒙对了？但比起蒙对的惊喜，中垣一真更多还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些眉目了。
78.因果
神鹰的面具丢了。但就算说了要一起找，中垣一真却是完全没有头绪的。就现状来看，不解决面具的事情的话、神鹰也没有状态去跑日本杯了——这已经成了当下真格的大问题，不得不重视...
经历过骨折对比赛的影响，也经历过衰退对比赛的影响...但中垣一真这还真是第一次经历身外之物对比赛状态的影响，说来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听小草说，艾露你在洗澡以前会把面具摘下来放在边上？”
“是的说...”
“然后出来就没看见了？”
“没错的说...”
“那——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人的恶作剧？”
外部人员在骏川小姐的治安维持里几乎不可能进入马娘寮舍了。哪怕是内部人员，训练员都不行。甚至是女性训练员都进不去。这一点可以不用考虑。所以如果是人为的，那多半是内部。
恶作剧只是往轻了说。神鹰现在是日本杯的第一人气，也是当下时代的领军人物...就算有嫉妒她的孩子想使坏也不奇怪。迄今为止中垣一真遇到的所有马娘都是尊重对手的好孩子...但中垣一真自己亲自交流过的马娘只占特雷森大环境的极少数，而且都是当中顶尖环境的马娘。那样的马娘都是不会去在乎小心思的——但中垣一真着实不清楚这个特雷森有没有阴暗的地方。
纵然他希望没有，也没办法保证，而且...
“就算是其他同学...我现在也...没办法去问啊...”
的确。神鹰现在这个样子连和自己朝夕相处的草上飞难以面对面说话...要让她去追问其他同学也不大现实。中垣一真又进不去特雷森的寮舍...那找小草帮忙？但要小草去一个一个问也一样很麻烦...最好的解决方式可能是向特雷森汇报吧...
中垣一真于是又取出了手机，才刚刚准备拨打电话，就听见神鹰突然开口。
“但是...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其他同学的说...”
“嗯？”
“是这样的，训练员——是...曼波以前在宿舍的时候就、就有叼走我面具的坏习惯...我出来的时候看见窗户是开着的...”
“啊——所以你觉得，可能是曼波从队伍准备室里溜了出来，飞到了你们的宿舍去——它原先就住在那里。正巧窗户开着，它又看见了你的面罩，就把你的面罩叼走了？”
“是的...”神鹰点了点头。她一直在用双手遮着眼睛，只从指尖的缝隙里看中垣一真的方向。
“所以你才立刻逃到了这里看看情况，然后...”中垣一真一边说着也一边回头，看向了原本安置曼波鹰笼的地方——倒是非常凑巧，那里的确只剩下了笼子和打开的门却不见老鹰本身。
就现状来看，神鹰的猜想倒是好像很符合状况。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马娘当中没有真正坏心眼的家伙，大家都是好孩子...这对于中垣一真这个现在的马娘推来说当然是好事。
只是关于曼波——神鹰所饲养的这只老鹰，平常是非常冷静又听话的性格，留在队伍准备室里也几乎完全不闹腾，不怎么发出声响。真亏它能忍住密闭空间。就算是神鹰带它出去遛弯，它也只在振翅高飞的时候会发出长鸣，陡然振作翱翔于碧空。比起它的主人来说，曼波看起来反而更成熟一点。
把它养在笼子里的时候，中垣一真一直是有要求马娘们在喂食完和遛弯完以后关好笼子门的...只是不知道是刻意想证明、还是单纯粗心了，神鹰自己仍然屡次忘记锁上笼子的门。
但是，就算四下无人，曼波居然真的不会钻出笼子四处大闹。就算跑出笼子了，也只在沙发和办公桌间飞舞，不扑腾地一地羽毛，也不随处乱拉、更不会把中垣一真堆着的资料散落一地或者统统撕碎。它是一只格外聪明也格外有服从性的鹰——中垣一真也就对它放松了警惕，不再管她们不关笼子的事情了。
原来这样的老鹰也会有叼走主人面具的坏习惯...但比起这来说，中垣一真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了。
就算曼波能飞出笼子，在四下无人的时候独享室内这一方天地，它也是飞不出房门的。它再聪明也不可能还会开锁，除非...
“艾露，今天最后一个离开队伍准备室的人是谁？”
“......”
马娘那边的沉默好像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说你...”
“对不起嘛！！！我忘记关门了嘛！！！”
“如果真是曼波叼走的，你这不完全是咎由自取吗！！！”
中垣一真这下是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了...闹了半天，现下最有可能导致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神鹰自己——恐怕神鹰刚刚不敢开门也不敢面对中垣一真，多少是有身为罪魁祸首的内疚存在的。
“哈...但如果真的是被曼波叼走了，那找想找到就更麻烦了。”
那可是一只老鹰，现在还是夜晚...想要找到它也太难了。如果是白天都还好，只要看得见曼波，神鹰一呼唤的话总会飞回来的。
但老鹰的夜间视力很差，彻底入夜以后它是不会四处乱飞的。叼走神鹰的面具还是在天还没完全黑的时候吧...现在曼波应该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过夜呢。找起来可太辛苦了。
更何况，找到曼波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它也很有可能已经不叼着那个面具了——有可能已经把面具丢在某个角落了。想到这里，中垣一真又突然开始希望不是这种情况，只是某个坏心眼的马娘做坏事了——至少那调查起来要容易地多了。
“那怎么办啊训练员...”
神鹰自己的哭腔仍未彻底断绝，尤其是看着中垣一真陷入了长期的沉默、好像也手足无措了更是如此。现在她能依靠的就是中垣一真，如果连训练员都毫无对策，那对神鹰而言事情就彻底恶化不可逆转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中垣一真碎碎念着。
有一个非常之简单的办法...想到这里，中垣一真左手已经放进了口袋里，摸到了那枚许久没有再拿出来过的硬币了。
向女神许愿，简短直接、是当下最高效的解决方针...
——虽然也是可以啦，但小羊羔你确定吗？
但中垣一真刚刚摸到硬币，就听见了心里响起了达利阿拉伯的声音来。
她说的没错，最主要的问题就是中垣一真不确定要不要用...毕竟那个的代价是记忆。神鹰遇到的状况虽然很糟糕，但并不是真正的不可逆转的绝境——如果神鹰是受伤了，那中垣一真的确会毫不犹豫直接许愿来改变结果，但只是精神上的问题，不管是解决掉神鹰心理上对面具的依赖，还是找回面具——出路都还有其他的。
——我是觉得，这种事情你自己去处理会更好哦。
女神居然不催促他去许愿...这也让中垣一真感到无可奈何了。
那至少透露一下，面具到底是在...
——就在这孩子的宠物哪里呀。
女神所透露这个消息是有用的。真是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能找。确定目标肯定比当无头苍蝇容易。
于是中垣一真放下了硬币，也是在这时——砰一声，大门再一次遭重了。在神鹰的又一声尖叫里，从门口出现的，是刚刚停下脚步喘息着平复呼吸的草上飞。
“艾露？”
小草往队伍准备室里扫了一眼，确认到自己的室友就在此处，才彻底安心了下来。
“小草？！”
当然，对于神鹰来说——或许也不是安心吧。
79.对策商讨
“是这么一回事啊...最有可能带走面具的是曼波，但曼波之所以有机可乘，是因为艾露她没有关好队伍准备室的门...”
“对不起...”
被罗列到了罪状的神鹰捂着眼睛呢喃道歉，和往日的性格真的是彻底判若两人、对此，草上飞只叹了一口气，才说到。
“真是这样的话，我也有责任。窗户是我打开的...我想开窗透透气。而且那时候我从房间离开了。如果我不开窗、或者一直待在房间里的话，曼波都叼不走面具的。”
“可是这和小草——”
“我是艾露的舍友，我要来帮忙。”
草上飞打断了神鹰的发言，斩钉截铁一般认真地说着——宣告着。
事实上，这件事分锅是不能分到草上飞头上的。
她比神鹰离开地要早——草上飞的训练量比神鹰要小，这是因为身体原因。自从和中垣一真约好不再让自己过劳以后，她不再在训练量上钻牛角尖了，转而一直在研究怎么提高训练效率——这让她用相对少量的训练也能达到足够的训练效果，是好事。中垣一真倒也希望草上飞能把这样的训练方式也教给神鹰，这样大家都能减少训练量来调控疲劳...只是神鹰每每学了一回就直呼做不到开始放弃。
这倒也不怪神鹰，小草在训练里钻研出来的思路实在太过“精密”——不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不会坏的机械来加大训练量，但她却把自己的每一步都当初了机械的紧密运动，每一步都精准锐利才提高的效率...那样的心性，一般人学不来也正常吧。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除非两人约好了放学后一起走或者一起去街上转转，否则草上飞离开的时间总是要比神鹰早的。她是不清楚神鹰有没有锁门的、会不会放曼波出来的。更何况谁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曼波还会飞回原先住的寮舍去、叼走一个面具...草上飞开窗和离开房间都仅仅只是个人需求，没什么好指责的。
但她还是自己扛了一些责任、目的倒也明显，希望自己的舍友不要那么自责。
“小草...”
神鹰真的看起来就快要哭了一样，只是现在比起惊慌，看起来更像是感动吧。
“但是。”
草上飞的下一句话也斩钉截铁严肃而认真。
“如果再有下次出现这种情况、艾露你不关好队伍准备室的门或是又遗漏了其他的应该做的事情...那艾露，你清楚的吧？”
“咦？！是...我再也不敢了小草大人！！”
清楚什么？好强的威慑力啊。一颗枣一根大棒，草上飞倒是真的用监护人的方式把神鹰治的服服帖帖（暂且）的。虽然按照神鹰的性格...事情解决以后过两天可能还是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但至少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敢反抗自己的舍友了。
而这样说完之后，草上飞又接着长叹了一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继续说了。她以往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只是在中垣一真身边待着耳濡目染了，对于苦恼的事情都不自觉地学起了中垣一真的做法。
上一篇：没错，我们白龙是这样的
下一篇：死神：天生数值怪，做幕后黑手？